第二十三章 相同的結果
回去的時候，江成在心裡盤算了一下。
他們雖然重新設計了一個節目，但是想要代表省里去參加全國大展，希望也並不大。
因為相比較其他節目，他的方案太過冒險。
比如全素人、沒有經過市場驗證的歌。
所以他在公司並沒有給大家增加不必要的壓力。
而且，他還有一個更接地氣的辦法。
16年上半年，抖音雖然還沒有出現，但B站、微博、快手這些平台的傳播力已經非常恐怖。
一個普通人拍的視頻，只要有爆點，幾小時就能傳遍全網。
所以，只要他的這個節目確實有看點，大家喜歡看，那火起來的概率也非常大。
接下來的幾天，公司上下瀰漫著一種既緊張又興奮的氣氛。
徐光啟利用自己的人脈，找了省里的朋友幫忙對《道別是一件難事》和《一程山路》進行編曲，雖然花了不少錢，但效果江成聽了非常滿意。
另外，江成讓徐光啟聯繫上了市民政局和市文聯，同時通過市教育局對接了幾所鄉鎮小學。
江成覺得《送別》這首歌，起碼也要大幾十個孩子一起唱，才有震撼的感覺。
所以他讓徐光啟去和民政部門溝通，儘量在福利院這種機構，選一部分有過演出經驗的孩子們。
留守兒童那邊，則是通過學校聯繫，由家長確認參與。
市文聯方面，江成安排了幾個工作人員去對接他們組聯部的負責人。
一方面是儘量在市文聯下屬的音樂家協會或者監督的社會組織中，找到一些有過這類活動培訓經驗的音樂老師。
另一方面，周市師範學院是市里僅有的一所二本院校，他們音樂學院裡的一些領導和教授有可能在市音協主席團兼職。
所以相對於個人往來的不正式性，通過這種官方性質的聯繫，更容易爭取到他們的支持。
舞台秀的群眾演員，江成交給了姜元英統籌，讓她帶著兩個有經驗的策劃人員下鄉去尋找。
白夢言和楊超月則留在公司，開始熟悉她們的節目環節。
剩下的工作人員，做好清點物資設備和後勤保障。
安排工作的過程中，江成也在不斷完善打磨新的計劃書。
終於，在李部長準備去鄭市的前一天，江成再次來到了市委宣傳部。
……
「李部長，這是我們新的計劃書，麻煩您指導。」
李部長接過計劃書，先是看了眼江成：
「小江，這段時間沒休息好吧？黑眼圈有點重。」
江成點了下頭，微笑道：
「畢竟是李部長和市裡的工作，一點都不敢耽誤。」
李部長「嗯」了一聲，翻看起計劃書。
他看得很仔細，有亮點的地方，還會和江成進行討論。
差不多過去半個小時，李部長合上了計劃書。
「試試吧，這個風格可以試試。」
沒有驚訝，也沒有駁回，就是很平淡的一句話。
江成甚至在李部長看計劃書的這段時間，已經想了很多回話。
但一句都沒有用上。
李部長把計劃書遞給了江成：
「回去好好準備吧，明天我去鄭市把這一稿定下。」
江成覺得這時候多說無益，把節目搞好比什麼話都有分量。
他微鞠了一躬：「謝謝李部長。」
把幾本複印件留下，江成離開了李部長的辦公室。
走出去，門外等著的人已經排了六七號。
……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眾人按原定計劃推進，排練正式啟動。
隨著時間的流逝，眾人對節目越來越熟悉。
比如白夢言和楊超月扮演的勞動人民配合得越來越默契。
合唱團的演唱也逐漸渾然一體，孩子們更是從最初的跑調，慢慢練到了合拍。
當然，在這個過程中，也會有些小插曲。
比如一些來排練的大學生，會纏著江成給他們蓋實習章，江成也都笑著答應，畢竟這也是實習。
還有在聽江成唱《風吹麥浪》的時候，一個農民阿姨當場指出了問題：
「娃娃，這首歌你唱得好聽。」
「但是真正的麥浪是很熱的，俺在麥地里呆久了根本受不了。」
「麥芒弄到身上，又癢又刺的，還不容易洗掉，特別不舒服。」
「所以，你和這首歌的作者，肯定沒有真正體驗過收麥子。」
江成也是笑著接話：
「可能這就是浪漫主義和現實主義的不同角度吧！」
直到三月底的一個下午，江成正在幫白夢言調整衣著時，一個熟悉的聲音傳來：
「小江，還忙著呢？」
江成扭過頭，見是董局長，連忙放下白夢言的衣服，迎了上去：
「董局，您怎麼來了？」
他有預感是節目的事。
董局長拍了拍江成的肩膀：「我來這邊調研，聽說你們在這裡排練，就來觀摩觀摩。
說罷，他嘆了口氣：
「你們這一段時間很辛苦，我們都看在眼裡。」
「不過……節目還是沒被選上。」
雖然有心理準備，但聽到董局長親口說出來，江成的心裡還是抽了一下。
周邊正在排練的人，聽到這個消息，也是安靜了一瞬。
但很快，大家又重新動了起來。
董局長有些心疼這個年輕人，於是換了個話題：
「李部長為了你這個節目，在會上與其他幾位部長爭了好幾個回合，你不要難過。」
「好好排練吧，就算不能參加國展，在省里也咱們周市爭口氣。」
江成點了點頭，臉上依舊笑著：
「感謝董局關心，我們一定會努力排練，爭取取得一個好成績！」
轉眼間，又是兩個月過去。
這段時間，排練依舊有條不紊地進行。
偶爾也會有領導過來觀看節目。
同時，江成也開始讓公司里的員工去學習，如何使用B站還有快手等一些平台的直播。
直到時間來到他們節目直播那天。
離正式開始還有一個小時，江成和徐光啟最後一次檢查了所有環節。
燈光、音響、機位、網絡信號等等，他們帶著技術團隊反覆測了好幾次。
「江總，沒有問題了。」
徐光啟朝著江成比了個OK的手勢，但他的氣色明顯比幾個月前要差不少，肯定沒少熬夜。
江成點了下頭：「就看這次了，徐哥。」
說罷，江成轉身回到了休息室。
白夢言和楊超月正對著鏡子補妝，姜元英則是一遍又一遍地重複台詞。
江成能看出來她們有些緊張。
不過勞動人民這邊，就顯得比較放鬆了。
畢竟，他們只需要在台上展現出最生活的一面，就已經很完美了。
「緊張不？」
江成朝白夢言她們走了過去。
「有點……」
白夢言撅著小嘴嘟囔道，姜元英也點了點頭。
「沒事。」江成笑了笑，「你就當沒人看咱們的節目。」
「那萬一真沒人看呢？」
楊超月突然冒出了一句話。
屋裡安靜了一瞬，接著大家都笑出了聲。
歡快的氣氛暫時緩解了緊張感，大家開始聊起天來。
又過了會兒，一個工作人員的聲音傳了過來：
「江總，還有十分鐘！」
他們雖然重新設計了一個節目，但是想要代表省里去參加全國大展，希望也並不大。
因為相比較其他節目，他的方案太過冒險。
比如全素人、沒有經過市場驗證的歌。
所以他在公司並沒有給大家增加不必要的壓力。
而且，他還有一個更接地氣的辦法。
16年上半年，抖音雖然還沒有出現，但B站、微博、快手這些平台的傳播力已經非常恐怖。
一個普通人拍的視頻，只要有爆點，幾小時就能傳遍全網。
所以，只要他的這個節目確實有看點，大家喜歡看，那火起來的概率也非常大。
接下來的幾天，公司上下瀰漫著一種既緊張又興奮的氣氛。
徐光啟利用自己的人脈，找了省里的朋友幫忙對《道別是一件難事》和《一程山路》進行編曲，雖然花了不少錢，但效果江成聽了非常滿意。
另外，江成讓徐光啟聯繫上了市民政局和市文聯，同時通過市教育局對接了幾所鄉鎮小學。
江成覺得《送別》這首歌，起碼也要大幾十個孩子一起唱，才有震撼的感覺。
所以他讓徐光啟去和民政部門溝通，儘量在福利院這種機構，選一部分有過演出經驗的孩子們。
留守兒童那邊，則是通過學校聯繫，由家長確認參與。
市文聯方面，江成安排了幾個工作人員去對接他們組聯部的負責人。
一方面是儘量在市文聯下屬的音樂家協會或者監督的社會組織中，找到一些有過這類活動培訓經驗的音樂老師。
另一方面，周市師範學院是市里僅有的一所二本院校，他們音樂學院裡的一些領導和教授有可能在市音協主席團兼職。
所以相對於個人往來的不正式性，通過這種官方性質的聯繫，更容易爭取到他們的支持。
舞台秀的群眾演員，江成交給了姜元英統籌，讓她帶著兩個有經驗的策劃人員下鄉去尋找。
白夢言和楊超月則留在公司，開始熟悉她們的節目環節。
剩下的工作人員，做好清點物資設備和後勤保障。
安排工作的過程中，江成也在不斷完善打磨新的計劃書。
終於，在李部長準備去鄭市的前一天，江成再次來到了市委宣傳部。
……
「李部長，這是我們新的計劃書，麻煩您指導。」
李部長接過計劃書，先是看了眼江成：
「小江，這段時間沒休息好吧？黑眼圈有點重。」
江成點了下頭，微笑道：
「畢竟是李部長和市裡的工作，一點都不敢耽誤。」
李部長「嗯」了一聲，翻看起計劃書。
他看得很仔細，有亮點的地方，還會和江成進行討論。
差不多過去半個小時，李部長合上了計劃書。
「試試吧，這個風格可以試試。」
沒有驚訝，也沒有駁回，就是很平淡的一句話。
江成甚至在李部長看計劃書的這段時間，已經想了很多回話。
但一句都沒有用上。
李部長把計劃書遞給了江成：
「回去好好準備吧，明天我去鄭市把這一稿定下。」
江成覺得這時候多說無益，把節目搞好比什麼話都有分量。
他微鞠了一躬：「謝謝李部長。」
把幾本複印件留下，江成離開了李部長的辦公室。
走出去，門外等著的人已經排了六七號。
……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眾人按原定計劃推進，排練正式啟動。
隨著時間的流逝，眾人對節目越來越熟悉。
比如白夢言和楊超月扮演的勞動人民配合得越來越默契。
合唱團的演唱也逐漸渾然一體，孩子們更是從最初的跑調，慢慢練到了合拍。
當然，在這個過程中，也會有些小插曲。
比如一些來排練的大學生，會纏著江成給他們蓋實習章，江成也都笑著答應，畢竟這也是實習。
還有在聽江成唱《風吹麥浪》的時候，一個農民阿姨當場指出了問題：
「娃娃，這首歌你唱得好聽。」
「但是真正的麥浪是很熱的，俺在麥地里呆久了根本受不了。」
「麥芒弄到身上，又癢又刺的，還不容易洗掉，特別不舒服。」
「所以，你和這首歌的作者，肯定沒有真正體驗過收麥子。」
江成也是笑著接話：
「可能這就是浪漫主義和現實主義的不同角度吧！」
直到三月底的一個下午，江成正在幫白夢言調整衣著時，一個熟悉的聲音傳來：
「小江，還忙著呢？」
江成扭過頭，見是董局長，連忙放下白夢言的衣服，迎了上去：
「董局，您怎麼來了？」
他有預感是節目的事。
董局長拍了拍江成的肩膀：「我來這邊調研，聽說你們在這裡排練，就來觀摩觀摩。
說罷，他嘆了口氣：
「你們這一段時間很辛苦，我們都看在眼裡。」
「不過……節目還是沒被選上。」
雖然有心理準備，但聽到董局長親口說出來，江成的心裡還是抽了一下。
周邊正在排練的人，聽到這個消息，也是安靜了一瞬。
但很快，大家又重新動了起來。
董局長有些心疼這個年輕人，於是換了個話題：
「李部長為了你這個節目，在會上與其他幾位部長爭了好幾個回合，你不要難過。」
「好好排練吧，就算不能參加國展，在省里也咱們周市爭口氣。」
江成點了點頭，臉上依舊笑著：
「感謝董局關心，我們一定會努力排練，爭取取得一個好成績！」
轉眼間，又是兩個月過去。
這段時間，排練依舊有條不紊地進行。
偶爾也會有領導過來觀看節目。
同時，江成也開始讓公司里的員工去學習，如何使用B站還有快手等一些平台的直播。
直到時間來到他們節目直播那天。
離正式開始還有一個小時，江成和徐光啟最後一次檢查了所有環節。
燈光、音響、機位、網絡信號等等，他們帶著技術團隊反覆測了好幾次。
「江總，沒有問題了。」
徐光啟朝著江成比了個OK的手勢，但他的氣色明顯比幾個月前要差不少，肯定沒少熬夜。
江成點了下頭：「就看這次了，徐哥。」
說罷，江成轉身回到了休息室。
白夢言和楊超月正對著鏡子補妝，姜元英則是一遍又一遍地重複台詞。
江成能看出來她們有些緊張。
不過勞動人民這邊，就顯得比較放鬆了。
畢竟，他們只需要在台上展現出最生活的一面，就已經很完美了。
「緊張不？」
江成朝白夢言她們走了過去。
「有點……」
白夢言撅著小嘴嘟囔道，姜元英也點了點頭。
「沒事。」江成笑了笑，「你就當沒人看咱們的節目。」
「那萬一真沒人看呢？」
楊超月突然冒出了一句話。
屋裡安靜了一瞬，接著大家都笑出了聲。
歡快的氣氛暫時緩解了緊張感，大家開始聊起天來。
又過了會兒，一個工作人員的聲音傳了過來：
「江總，還有十分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