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丹房悟道五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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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黃楓谷,丹房區。

  裊裊的丹香如同最溫柔的雲霧,在一座座獨立的丹房之間緩緩流淌。這裡是整個黃楓谷靈氣最為濃郁的地方之一,不僅因為地下引有靈脈分支,更因為常年煉丹留下的丹氣浸潤,使得這裡的天地靈氣都帶著一絲溫潤的藥性,最適合修士療傷靜養。

  最深處的一座上等丹房內,時安盤膝坐在青石蒲團上,雙目緊閉,周身縈繞著淡淡的五色靈光。

  這五色靈光極淡,若不仔細觀察幾乎難以察覺,它們如同有生命的溪流一般,在時安的經脈中緩緩流轉,所過之處,那些原本斷裂、受損的經脈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修復、滋養。

  一個月的時間,就在這日復一日的打坐療傷中悄然流逝。

  時安緩緩睜開雙眼,眸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他抬手輕輕按在自己的胸口,感受著體內澎湃的靈力。經過這一個月的精心調養,再加上宗門提供的上品療傷丹藥,他身上的傷勢已經好了九成。

  那些被東極老魔的魔功震裂的五臟六腑早已癒合如初,斷裂的肋骨也重新長好,甚至連體內殘留的那一絲陰寒魔氣,也被通天五行訣的純陽靈力徹底煉化乾淨。如今他體內的靈力運轉流暢,絲毫沒有滯澀之感,築基初期的修為穩固如山,甚至比受傷之前還要凝實了幾分。

  然而,當時安的意念沉入識海之時,眉頭卻不由自主地微微皺起。

  識海之中,原本應該浩瀚無邊、清明澄澈的精神世界,此刻卻依舊顯得有些黯淡。識海的邊緣地帶,還殘留著一道道如同蛛網般的裂痕,這些都是當初斬殺東極老魔所留下的創傷。

  神識之傷,遠比肉身之傷難以恢復。

  時安輕輕嘆了口氣。他的神識,如今只恢復了七成。

  這還是在宗門特意賜下了三枚凝神丹的情況下。凝神丹乃是三品丹藥,專門用於修復神識損傷,價值不菲,即便是黃楓谷這樣的大宗門,庫存也並不多。若不是這次他們斬殺了結丹期的東極老魔,立下了大功,宗門根本不可能如此大方。

  「七成……」時安低聲自語,手指輕輕敲擊著膝蓋。

  七成的神識,對於日常修煉、處理雜事來說,已經足夠了。但若是再遇到像東極老魔那樣的強敵,神識不足就會成為致命的弱點。無論是施展法術、操控法器,還是布置陣法,都需要強大的神識作為支撐。尤其是他所擅長的五行殺陣,對神識的要求更是極高。

  若是神識沒有完全恢復就貿然外出,一旦遭遇危險,後果不堪設想。

  時安的目光轉向丹房外,透過窗戶,可以看到遠處雲霧繚繞的山峰。他想起了武蒼山。

  武師兄的傷勢,比他要重得多。

  當初在斷魂谷,武蒼山被東極老魔重傷,臨近死亡,肉身幾乎被打爛,經脈受損,連丹田都受到了震盪。若非時安最後及時祭出了令狐老祖所賜的元嬰玉牌,將東極老魔擊殺,武蒼山恐怕早已魂飛魄散。

  即便是被救回了黃楓谷,武蒼山也昏迷了整整十天十夜才醒過來。這一個月來,宗門幾乎是用丹藥堆著給他續命,各種珍稀的療傷丹藥不要錢似的往他嘴裡送。可即便如此,武蒼山的傷勢也只恢復了五成不到。

  昨天時安去探望他的時候,武蒼山還只能躺在床上,連下床走動都做不到。據負責治療的丹師說,武蒼山想要完全恢復,至少需要一年的時間。而且就算恢復了,修為也可能會有所倒退,日後想要再進一步,恐怕會更加艱難。

  想到這裡,時安的心中一陣沉重。

  這次的任務,實在是太過兇險了。

  「呼……」時安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壓下心中的波瀾。

  他已經決定了,接下來的一兩個月,他哪裡也不去,就留在這丹房裡繼續靜養。

  一來,是為了讓自己的神識徹底恢復。二來,也是為了節省資源。

  恢復神識的丹藥都極為昂貴,一枚凝神丹在坊市上至少要賣到近萬塊下品靈石,而且還往往有價無市。若是他自己出去購買,就算把他全部的身家都搭進去,也買不了幾枚。

  但若是留在丹房裡,情況就完全不同了。

  這次他們斬殺了東極老魔,為宗門除去了一個心腹大患,立下了大功。宗門為了表彰他們,不僅賞賜了大量的靈石和功法,還特意允許他們在丹房免費養傷,所有療傷所需的丹藥,都由宗門統一提供。

  這樣的好事,時安自然不會錯過。

  反正他現在也沒有什麼緊急的事情要做,不如就安心留在丹房,一邊養傷,一邊利用這段難得的空閒時間,好好鑽研一下自己的功法和陣法。


  打定主意之後,時安的心徹底平靜了下來。

  他再次閉上雙眼,將所有的雜念都拋諸腦後,重新進入了打坐狀態。不過這一次,他不再是單純地運功療傷,而是將大部分的心神,都投入到了對通天五行訣和五行殺陣的思索之中。

  這次與東極老魔的生死大戰,讓他深刻地認識到了自己的不足。

  他的修為太低了,築基初期在結丹期修士面前,簡直就如同螻蟻一般。若非有元嬰玉牌這張逆天的底牌,他根本沒有任何還手之力。

  修為的提升需要日積月累,急不得。但功法和陣法的運用,卻可以通過鑽研和感悟,在短時間內得到極大的提升。

  時安首先思索的,是五行殺陣。

  五行殺陣是他從通天五行訣中參悟得到的陣法,威力極強。但一直以來,他都覺得自己並沒有完全悟出這座陣法的真正威力。

  以往他布置五行殺陣,都是按照固定的陣圖,將五行之力分別注入對應的陣眼之中,然後通過陣法的運轉,讓五行之力相生相剋,形成攻擊。

  這種布置方法雖然穩妥,但卻太過死板。

  五行之力,生生不息,變化萬千。若是僅僅按照固定的模式運轉,未免太過浪費了這座上古殺陣的潛力。

  「五行,五行……」時安喃喃自語,眉頭緊鎖,「若是五行輪轉,必是生生不息。可用於持久、消耗、圍困,但瞬間威力不足。」

  他想起了與黑骨老魔戰鬥時的情景。當時他布置的五行殺陣,雖然暫時困住了黑骨老魔,但卻根本無法對他造成實質性的傷害。黑骨老魔僅僅用了幾招,就差點將他的陣法破掉。

  就是因為五行輪轉雖然持久,但爆發力太弱了。面對這樣修為遠超自己的強敵,根本沒有足夠的時間去消耗對方。必須要有一擊必殺的威力,才能在關鍵時刻扭轉戰局。

  「那該如何提升瞬間威力呢?」時安陷入了深深的思索。

  他的手指無意識地在蒲團上畫著,一道道五行符文在他的指尖閃現,又迅速湮滅。

  時間一點一滴地過去,丹房內安靜得只剩下時安自己的呼吸聲。

  不知過了多久,時安的腦海中突然閃過一道靈光。

  「五行相輔……」他猛地睜開雙眼,眸中爆發出耀眼的光芒,「五行出其一,可瞬息轉換任意五行之一!」

  對啊!

  五行之力並非是孤立存在的,它們之間可以相互轉化。木能生火,火能生土,土能生金,金能生水,水能生木。這是五行相生的基本原理。

  以往他布置五行殺陣,都是將五行之力固定在各自的陣眼之中,木就是木,火就是火,涇渭分明。但若是打破這種界限呢?

  若是當他催動木屬性的陣眼發動攻擊時,在攻擊發出的那一瞬間,將木屬性的靈力瞬間轉化為火屬性,或者土屬性,甚至是其他任何一種屬性,那會怎麼樣?

  敵人原本以為自己要面對的是木屬性的攻擊,已經做好了相應的防禦準備。結果攻擊臨身的那一刻,屬性突然發生了變化,變成了他完全沒有預料到的屬性。那他的防禦,豈不是就大大減弱了?

  這樣一來,就能讓敵人防不勝防,根本沒有思考和應對的時間!

  時安越想越覺得這個思路可行。他的呼吸不由得變得急促起來,興奮得渾身都在微微顫抖。

  他立刻開始在腦海中推演起來。

  如何才能實現五行之力的瞬間轉換?需要對陣法的結構做哪些修改?如何才能保證轉換的過程中靈力不會潰散?

  一個個問題在他的腦海中浮現,又被他一個個解決。

  他的神識高度集中,全部投入到了對陣法的推演之中。識海中原本黯淡的精神世界,此刻因為他的全力運轉,竟然變得明亮了幾分。那些殘留的裂痕,似乎也在這種高強度的思考中,得到了一絲滋養。

  不知不覺間,又是三天過去了。

  時安依舊保持著盤膝而坐的姿勢,一動不動。但他周身的五色靈光,卻變得比之前更加靈動了。它們不再是按照固定的路線流轉,而是開始相互交織、融合,時而化作一道青色的木劍,時而化作一團赤色的火焰,時而又化作一塊黃色的土盾,變化無窮。

  終於,時安的嘴角露出了一絲滿意的笑容。

  第一個難題,解決了。

  他已經找到了修改五行殺陣的方法,可以實現五行之力的瞬間轉換。


  但這還不夠。

  時安的目光變得更加深邃。他想到了一個更加大膽的想法。

  「若是五行出其一,一瞬間轉化為完整五行同出一般呢?」

  這個想法一出,連時安自己都嚇了一跳。

  這比單純的五行轉換要難得多。

  五行轉換,只是將一種屬性的靈力轉化為另一種屬性。而五行同出,則是要將一種屬性的靈力,在一瞬間分裂成五種不同屬性的靈力,同時發動攻擊。

  這對神識的要求,對靈力的控制能力,都達到了一個極其苛刻的程度。

  但若是能夠成功,那威力將會是毀滅性的!

  試想一下,當敵人以為你只發出了一道攻擊,正準備抵擋的時候,那一道攻擊突然分裂成五道,分別蘊含著金木水火土五種不同的屬性,從五個不同的方向同時向他攻來。那他該如何抵擋?

  除非他的修為遠超你,否則根本不可能同時擋住五種不同屬性的攻擊!

  時安的眼中閃爍著狂熱的光芒。他知道,這個想法一旦實現,五行殺陣的威力將會發生質的飛躍。

  他再次沉浸到了推演之中。

  這一次的推演,比之前要艱難百倍。

  無數次的失敗,無數次的推倒重來。時安的額頭滲出了細密的汗珠,臉色也變得有些蒼白。這是神識消耗過度的表現。

  但他卻絲毫沒有察覺,依舊在忘我的推演著。

  他的腦海中,無數的陣紋在閃爍、組合、分解。五行之力在他的意念操控下,不斷地嘗試著分裂、融合。

  一次,兩次,三次……

  不知道失敗了多少次,就在時安的神識快要支撐不住的時候,他終於找到了關鍵所在。

  「原來如此……」時安恍然大悟,「關鍵在於通天五行訣!」

  他一直以來,都將通天五行訣和五行殺陣當作兩個獨立的東西來修煉和運用。卻忽略了,這兩者之間,其實有著密不可分的聯繫。

  通天五行訣是修煉五行之力的根本功法,它能讓修煉者同時修鍊金木水火土五種屬性的靈力,並且對五行之力有著超乎尋常的親和力和掌控力。

  而五行殺陣,則是運用五行之力的一種極致手段。

  兩者本就是一體兩面,相輔相成的。

  只有將通天五行訣的精髓,徹底融入到五行殺陣之中,才能真正發揮出五行殺陣的全部威力!

  想通了這一點,所有的問題都迎刃而解了。

  時安立刻開始嘗試,將通天五行訣的運轉法門,融入到五行殺陣的陣紋之中。

  他的手指快速地結印,一道道複雜的陣紋在他的身前凝聚。這一次,他不再是單純地注入五行靈力,而是按照通天五行訣的運轉方式,讓五種屬性的靈力在陣紋之中相互滋生、相互轉化。

  「嗡——」

  一聲輕微的嗡鳴響起。

  時安身前的陣紋突然大放異彩,五道不同顏色的光柱沖天而起,在半空中交織成一個完美的五行圓環。

  緊接著,時安心念一動。

  那五道光柱突然合而為一,化作一道青色的木刺,朝著丹房的牆壁射去。

  就在木刺即將擊中牆壁的那一瞬間,青光一閃,木刺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團熊熊燃燒的赤色火焰!

  火焰撞在牆壁上,發出「嘭」的一聲巨響。牆壁上早已布置好的防禦陣法自動啟動,一道淡金色的光罩擋住了火焰的攻擊。

  時安沒有停下,他再次心念一動。

  那團赤色火焰瞬間分裂,化作五道不同顏色的攻擊,同時朝著光罩的五個不同方位攻去!

  「轟!轟!轟!轟!轟!」

  五聲巨響幾乎同時響起。

  淡金色的光罩劇烈地搖晃起來,表面浮現出一道道細密的裂痕。

  時安眼中精光一閃,立刻收了法術。

  他看著那道布滿裂痕的光罩,臉上露出了難以置信的笑容。

  成功了!

  他真的成功了!

  將通天五行訣與五行殺陣融合之後,五行殺陣的威力,竟然提升了數倍不止!


  剛才那一下攻擊,若是換做一個假丹期的修士,恐怕已經身受重傷了。

  時安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激動。他仔細地感受著剛才陣法運轉時的感覺,將每一個細節都牢牢地記在心裡。

  他知道,這還只是一個開始。

  隨著他對通天五行訣和五行殺陣的理解不斷加深,兩者的融合度會越來越高,五行殺陣的威力也會越來越強。

  「現在,就算我獨自一人,完全布置好五行殺陣,假丹期的修士入內,我也有把握將其斬殺!」時安自信滿滿地想道。

  假丹期,已經是築基期的巔峰,距離結丹期只有一步之遙。能夠以築基初期的修為,斬殺假丹期的修士,這在整個黃楓谷的歷史上,都是極為罕見的。

  而這一切,都得益於他這次在丹房中的悟道。

  不僅如此,在鑽研五行殺陣的過程中,時安對通天五行訣的理解,也更上了一層樓。

  他現在對五行之力的掌控,已經達到了一個入微的境界。他能夠清晰地感受到天地間每一絲五行靈氣的流動,能夠隨心所欲地操控它們為己所用。

  他的修為,雖然依舊是築基初期,但根基卻變得無比紮實。體內的靈力,也變得更加精純、更加凝練。只要給他足夠的時間,突破到築基中期,只是水到渠成的事情。

  就在這種忘我的修煉和鑽研之中,時間又過去了一個月。

  這一天,時安緩緩收功。

  他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一道五色氣流從他口中噴出,在半空中盤旋一周,然後緩緩消散。

  他站起身,活動了一下手腳。全身的骨骼發出一陣噼里啪啦的脆響,充滿了力量的感覺。

  他的意念沉入識海。

  識海之中,浩瀚無邊,清明澄澈。那些原本殘留的裂痕,已經徹底消失不見。神識之力,如同奔騰的江河一般,洶湧澎湃。

  神識之傷,終於完全恢復了!

  不僅如此,經過這兩個月的高強度運用和滋養,他的神識之力,比受傷之前,還要強大了幾分!

  時安的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兩個月的丹房靜養,不僅讓他的傷勢完全恢復,還讓他的功法和陣法都得到了極大的提升。這兩個月的收穫,比他過去一年的修煉還要多。

  他走到窗邊,推開窗戶。

  清新的空氣夾雜著濃郁的丹香撲面而來,讓他精神一振。

  窗外,陽光明媚,鳥語花香。遠處的山峰在雲霧中若隱若現,景色如畫。

  時安靜靜地看著窗外的景色,心中卻在細細思索著這次任務的兇險。

  這次能夠從東極老魔的手中逃出生天,實在是太僥倖了。

  現在回想起來,他和武蒼山當時的行為,實在是太過莽撞了。

  他在發現斷魂谷有異常之後,沒有仔細探查,也沒有向宗門求援,就貿然沖了進去。結果一頭撞進了東極老魔的陷阱里,差點丟了性命。

  「不夠小心,太不夠小心了。」時安搖了搖頭,心中充滿了自責。

  若是當時他能夠謹慎一點,先在青石坊市再逗留一段時間,觀察清楚,確認無異常,或者立刻向宗門求援,等待援兵到來,那麼武蒼山也不會傷得那麼重。

  他想起了原著中的韓立。

  那個被無數人稱為「韓老魔」的男人。

  韓立行事,向來以謹慎著稱。他從不打無準備之仗,無論做什麼事情,都會事先做好萬全的準備。遇到任何異常情況,他都會先遠遠地觀察,確認沒有危險之後,才會靠近。一旦發現不對勁,他會立刻轉身就走,絕不戀戰。

  正是靠著這份超乎常人的謹慎,韓立才能在無數次的生死危機中化險為夷,一步步從一個普通的山村少年,成長為膠帶期的韓老魔。

  「若是韓老魔遇到這種情況,必定會小心翼翼,不會像自己與武師兄那般莽撞行事。」時安心中暗道。

  這次的教訓,實在是太深刻了。

  他暗暗下定決心,以後無論做什麼事情,都一定要更加謹慎,更加小心。絕對不能再犯同樣的錯誤。

  修仙之路,步步驚心。一步踏錯,就是萬劫不復的深淵。只有活著,才有機會走得更遠。

  就在這時,丹房外傳來了一陣腳步聲。


  緊接著,一個略顯虛弱,但卻依舊爽朗的聲音響了起來:「時安師弟,你在裡面嗎?」

  是武蒼山的聲音。

  時安臉上露出一絲笑容,轉身走出了丹房。

  丹房外,武蒼山正站在那裡。他穿著一身寬鬆的青色道袍,臉色依舊有些蒼白,腳步也有些虛浮。但比起一個月前那個只能躺在床上的樣子,已經好了很多了。

  「武師兄!」時安快步走上前去,關切地問道,「你怎麼出來了?你的傷勢還沒好,應該多臥床休息才是。」

  武蒼山擺了擺手,哈哈一笑,說道:「沒事,在床上躺了兩個月,都快躺出毛病來了。今天感覺精神好了點,就出來走走,順便來看看你。怎麼樣,你的傷勢都恢復了嗎?」

  時安點了點頭,笑著說道:「托師兄的福,已經完全恢復了。正準備今天就離開丹房呢。」

  「哦?這麼快?」武蒼山有些驚訝地看著時安,「你的神識之傷那麼重,我還以為你要再養一段時間呢。」

  「還好,宗門的凝神丹效果不錯,再加上我自己也調理了一下,總算是都好了。」時安說道。

  「那就好,那就好。」武蒼山欣慰地點了點頭,「你沒事就好。這次真是多虧了你,若不是你,我這條老命早就交代在那斷魂谷里了。」

  「師兄言重了。」時安連忙說道,「我們是同門師兄弟,本就應該互相扶持。」

  武蒼山看著時安,眼中充滿了感激。他沉默了片刻,然後嘆了口氣,說道:「說起來,這次真是太險了。我活了這麼大,還是第一次離死亡這麼近。現在回想起來,都還有些後怕。」

  時安也深有同感地點了點頭,說道:「是啊,這次我們確實太大意了。」

  「誰說不是呢。」武蒼山苦笑著說道,「我當時看到東極老魔的時候,腦子都懵了。心想,這下完了,我們兩個築基期的小修士,遇到結丹期的老魔,根本就是死路一條。」

  「不過,我們的命也確實夠大的。」武蒼山話鋒一轉,臉上露出了一絲笑容,「不僅沒死,還反殺了那個老魔。」

  時安也笑了起來,說道:「是啊,只能說,天命定在我等。我們命不該絕。」

  「哈哈哈哈!」武蒼山放聲大笑起來,笑聲中充滿了劫後餘生的慶幸和豪邁。

  時安也跟著笑了起來。

  陽光灑在兩人的身上,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

  兩個剛剛從鬼門關走了一遭的年輕人,在丹房外相視而笑。

  這次的生死經歷,不僅沒有讓他們退縮,反而讓他們的意志變得更加堅定,也讓他們之間的同門情誼,變得更加深厚。

  他們知道,修仙之路還很長,未來還會遇到更多的危險和挑戰。

  但只要他們還活著,只要他們還能並肩作戰,他們就有信心,能夠克服一切困難,在這條充滿荊棘的道路上,一直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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