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天劍斬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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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破敗莊園方向的威壓如同實質的黑鐵大山,沉甸甸地壓在整片山林上空。那股陰冷刺骨的魔氣翻湧著,帶著築基中期修士獨有的、足以碾碎鍊氣期修士神魂的恐怖氣息,每一次波動都讓周圍的樹木簌簌發抖,落葉被無形的力量絞成齏粉。

  時安的後背瞬間被冷汗浸透,握著天劍符寶的手指因為用力過度而泛白。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那股威壓正在快速逼近,最多不過十息時間,那個藏在莊園深處的築基中期魔修就會趕到這裡。一旦讓他和刀疤臉魔修匯合,四人今天絕對沒有任何生還的可能。

  「武師兄,拖住他!」時安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卻異常堅定,「我催動符寶,必要將他一擊滅殺!」

  武師兄手中的長刀劃出一道雪亮的弧光,硬生生逼退了刀疤臉魔修的黑爪。他的額頭上青筋暴起,嘴角已經溢出了一絲鮮血。剛才短短几個回合的交手,他已經受了不輕的內傷。

  「好!」武師兄沒有多餘的廢話,只是重重地吐出一個字。他知道這是他們唯一的機會。如果不能在那個築基中期魔修到來之前解決掉眼前這個刀疤臉,他們兩個今天都要葬身在這裡,連神魂都逃不掉。

  刀疤臉魔修聞言發出一聲刺耳的怪笑,臉上那道從額頭一直延伸到下巴的刀疤扭曲著,顯得格外猙獰。「兩個小崽子,也敢大言不慚要滅殺本座?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他手中的黑氣驟然暴漲,化作兩隻巨大的鬼爪,帶著腥臭的陰風朝著武師兄抓去。鬼爪所過之處,空氣都被腐蝕得發出「滋滋」的聲響,地面上的青草瞬間枯萎發黑。

  武師兄眼神一凝,將全身的靈力都灌注到了手中的長刀之中。長刀發出一聲嗡鳴,刀身之上泛起了一層淡淡的金光。這是黃楓谷的基礎刀法《金陽刀法》,雖然品階不高,但在武師兄這種浸淫多年的修士手中,依舊發揮出了不俗的威力。

  「鐺!」

  金刀與鬼爪狠狠碰撞在一起,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武師兄只覺得一股巨大的力量順著長刀傳來,整條手臂都麻了,虎口瞬間崩裂,鮮血順著刀柄滴落在地上。他的身體不由自主地向後退了三步,每一步都在地上留下了一個深深的腳印。

  刀疤臉魔修也被這一刀震得微微一頓,眼中閃過一絲驚訝。他沒想到,這傢伙竟然能接下自己這近十成力道的一擊。不過隨即,這絲驚訝就變成了更加殘忍的殺意。

  「有點意思,不過也就僅此而已了!」刀疤臉魔修獰笑著,雙手快速結印。周圍的魔氣瘋狂地向他匯聚,在他的頭頂形成了一個巨大的黑色骷髏頭。骷髏頭的雙眼燃燒著幽綠色的火焰,張開血盆大口,朝著武師兄噴出了一道漆黑的魔火。

  這魔火乃是刀疤臉魔修修煉的《黑骨魔功》所化,溫度極高,而且帶有強烈的腐蝕性,一旦沾染上,就連靈力都能被燒穿。

  武師兄臉色大變,不敢有絲毫大意。他猛地一咬舌尖,噴出一口精血。精血落在金刀之上,金刀的光芒瞬間暴漲了數倍。他雙手握刀,用盡全身力氣劈出了一道數丈長的金色刀芒。

  「金陽斬!」

  金色刀芒與黑色魔火碰撞在一起,發出了「轟隆」一聲巨響。魔火被刀芒劈成了兩半,四散飛濺,落在地上燒出了一個個焦黑的大坑。而武師兄則再次被震飛出去,重重地撞在一棵大樹上,噴出了一大口鮮血。

  「武師兄!」時安看到這一幕,心中大急。他恨不得立刻就催動符寶衝上去幫忙,但他知道現在還不是時候。天劍符寶威力巨大,但需要灌注大量的靈力才能發揮出全部威力。如果現在倉促出手,不僅殺不死刀疤臉魔修,反而會浪費掉這個唯一的底牌。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雙手緊緊地握著天劍符寶,將體內的靈力如同決堤的洪水一般,瘋狂地向符寶之中灌注而去。

  《通天五行訣》在體內高速運轉,五臟六腑之中的五行靈力源源不斷地湧出。時安的身體周圍泛起了一層五彩的光暈,金、木、水、火、土五種屬性的靈力交織在一起,形成了一個小小的漩渦。

  天劍符寶是一張巴掌大小的金色符籙,上面用硃砂繪製著一道複雜的劍形紋路。隨著靈力的不斷灌注,符籙上的紋路開始一點點亮了起來,散發出一股凌厲無比的劍氣。這股劍氣越來越強,最後竟然形成了一道數尺高的金色劍影,懸浮在時安的頭頂。

  劍影之上,寒光閃爍,仿佛有一柄真正的上古神劍藏在其中。周圍的空氣都被這股凌厲的劍氣切割得發出「嘶嘶」的聲響,連刀疤臉魔修發出的魔氣都被劍氣逼退了幾分。

  刀疤臉魔修感受到了這股恐怖的劍氣,臉色終於變了。他原本以為這個鍊氣期的小崽子只是在虛張聲勢,沒想到對方竟然真的有如此強大的底牌。


  「符寶!竟然是符寶!」刀疤臉魔修的眼中閃過一絲貪婪和恐懼。符寶乃是用結丹以上修士的神魂和精血煉製而成,威力巨大,就算是在築基期修士之中也算是珍貴的寶物。他沒想到今天竟然能在兩個鍊氣期修士身上見到符寶。

  如果能搶到這張符寶,自己的實力必定能大增,到時候就算是面對築基中期的修士,也有一戰之力。

  想到這裡,刀疤臉魔修不再留手。他猛地一拍自己的胸口,噴出了一大口黑色的精血。精血落在黑色骷髏頭之上,骷髏頭的雙眼瞬間變得通紅,氣息也暴漲了數倍。

  「黑骨噬魂!」

  刀疤臉魔修怒吼一聲,控制著巨大的黑色骷髏頭,朝著時安猛撲過去。他知道不能讓時安完成符寶的灌注,否則今天死的就是自己。

  「休想傷我師弟!」武師兄見狀,不顧身上的傷勢,再次沖了上來。他手中的金刀再次劈出,一道金色的刀芒攔在了黑色骷髏頭的面前。

  「找死!」刀疤臉魔修眼中殺意暴漲,控制著黑色骷髏頭分出一道小的骷髏頭,朝著武師兄咬去。

  武師兄奮力抵擋,但他剛才已經受了重傷,靈力也消耗了大半。僅僅堅持了幾個回合,就被小骷髏頭一口咬在了肩膀上。

  「啊!」

  武師兄發出一聲痛苦的慘叫。小骷髏頭的牙齒鋒利無比,瞬間就咬穿了他的護身靈力,深深地嵌入了他的骨頭之中。一股陰冷刺骨的魔氣順著傷口湧入他的體內,瘋狂地侵蝕著他的經脈和丹田。

  武師兄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身體也開始微微顫抖。但他依舊死死地握著手中的金刀,擋在時安的面前,沒有後退一步。

  他的心中只有一個念頭:一定要拖住這個魔修,給時安爭取足夠的時間。時安是宗門的天才,未來不可限量,絕對不能死在這裡。

  時安看到武師兄受傷,心中如同刀絞一般。他的眼睛紅了,灌注靈力的速度又快了幾分。體內的靈力如同奔騰的江河,瘋狂地湧入天劍符寶之中。

  他能感覺到,破敗莊園那邊的威壓越來越近了。那個築基中期的魔修,已經快要到了。時間不多了,真的不多了。

  「快一點,再快一點!」時安在心中瘋狂地吶喊著。他的經脈因為靈力運轉過快而傳來一陣陣刺痛,丹田也開始隱隱作痛。但他絲毫不敢放慢速度,依舊拼盡全力地灌注著靈力。

  刀疤臉魔修看到武師兄如同瘋了一般纏住自己,心中也是又驚又怒。他沒想到這個修士竟然如此頑強,明明已經身受重傷,卻還能爆發出如此強大的戰鬥力。

  「你這個該死的,給我滾開!」刀疤臉魔修怒吼著,手中的黑爪不斷地朝著武師兄攻去。一道道黑色的爪影如同雨點一般落在武師兄的身上,在他的身上留下了一道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武師兄的身體已經變成了一個血人,但他依舊死死地咬著牙,揮舞著手中的金刀,不讓刀疤臉魔修靠近時安半步。他的意識已經開始有些模糊了,但他的手中依舊緊緊地握著金刀,沒有鬆開。

  他能感覺到,時安頭頂的劍影越來越亮,那股凌厲的劍氣也越來越強。他知道,時安快要成功了。再堅持一下,只要再堅持一下就好了。

  刀疤臉魔修也察覺到了這一點,心中的焦急越來越盛。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遠處那股屬於築基中期的氣息已經越來越近了。如果再不能解決掉這兩個小崽子,等大哥來了,自己肯定會受到責罰。

  而且,那個符寶的威力越來越強,他心中的恐懼也越來越深。他有一種預感,如果讓那個符寶完全催動起來,自己今天真的可能會死在這裡。

  不行,絕對不能讓這種事情發生!

  刀疤臉魔修眼中閃過一絲狠厲之色。他猛地一跺腳,全身的魔氣都爆發了出來。他的身體開始膨脹,皮膚變得漆黑如墨,上面浮現出一道道詭異的黑色紋路。

  「魔化!」

  這是《黑骨魔功》中的禁忌之術,能在短時間內大幅提升自己的實力,但代價是消耗大量的生命力。不到萬不得已,刀疤臉魔修絕對不會使用這一招。

  但現在,他已經沒有別的選擇了。

  魔化之後,刀疤臉魔修的氣息暴漲了一倍不止。他的速度和力量都得到了極大的提升。只見他身影一閃,就出現在了武師兄的面前,一爪朝著武師兄的心臟抓去。

  這一爪又快又狠,帶著一股必死的氣息。武師兄根本來不及躲閃,只能勉強用金刀擋在胸前。

  「咔嚓!」

  一聲脆響,武師兄手中的金刀竟然被黑爪硬生生抓斷了。黑爪余勢不減,繼續朝著武師兄的心臟抓去。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時安的聲音突然響起:「武師兄,讓開!」

  武師兄心中一喜,想都沒想,猛地向旁邊一滾。

  刀疤臉魔修的一爪落空,重重地抓在了地上,將地面抓出了一個深達數尺的大坑。他剛想轉身繼續攻擊武師兄,就感覺到一股毀天滅地的劍氣從自己的身後襲來。

  刀疤臉魔修猛地回頭,只見時安頭頂的金色劍影已經變得無比巨大,足足有十數丈高。劍影之上,金光萬丈,仿佛一輪金色的太陽。時安的臉色蒼白如紙,身體微微搖晃,猶如已經耗盡了全部的靈力。

  但他的眼神卻異常堅定,右手猛地向前一指。

  「天劍符寶,斬!」

  隨著時安一聲令下,巨大的金色劍影帶著雷霆萬鈞之勢,朝著刀疤臉魔修劈了下去。

  刀疤臉魔修的眼中充滿了絕望和恐懼。他想要躲閃,但劍影的速度太快了,而且已經將他所有的退路都封鎖了。他只能勉強舉起雙手,將全身的魔氣都凝聚在手臂之上,試圖抵擋這一劍。

  「噗嗤!」

  金色的劍光如同切豆腐一般,輕易地就切開了刀疤臉魔修的魔氣防禦,然後將他的身體切成了幾十塊。鮮血和碎肉飛濺得到處都是,場面慘不忍睹。

  不僅如此,天劍符寶的劍氣還蘊含著一股強大的神魂攻擊之力。刀疤臉魔修的神魂剛想從碎肉之中逃出來,就被金色的劍光一掃而過,瞬間消散在了空氣之中,連一絲痕跡都沒有留下。

  直到刀疤臉魔修徹底身死道消,時安才鬆了一口氣。他再也支撐不住,雙腿一軟,差點摔倒在地上。

  「呼……呼……」時安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體內的靈力快要消耗殆盡,經脈也受到了不小的損傷。他從儲物袋裡掏出一顆回氣丹,塞進嘴裡,丹藥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溫和的靈力,緩緩地修復著他受損的經脈。

  「時安師弟,你沒事吧?」武師兄掙扎著從地上爬起來,走到時安的身邊,關切地問道。他的臉色同樣蒼白無比,身上的傷口還在不斷地流著血,肩膀上的那個骷髏頭咬痕更是觸目驚心。

  「我沒事,武師兄。」時安搖了搖頭,看著武師兄身上的傷勢,心中充滿了愧疚,「對不起,武師兄,都是我連累了你。如果不是我,你也不會受這麼重的傷。」

  「說什麼傻話。」武師兄擺了擺手,臉上露出了一絲虛弱的笑容,「我們是同門師兄弟,本來就應該互相照應。而且,能滅殺一個築基期的魔修,就算受點傷也值了。」

  就在這時,一股更加恐怖的威壓從天而降。這股威壓比剛才刀疤臉魔修的威壓強了不止一倍,陰冷刺骨的魔氣如同潮水一般湧來,將整個陣法都籠罩在了其中。

  時安和武師兄的臉色同時大變,猛地抬頭向天空望去。

  只見一個身穿黑色長袍的枯瘦老者,正懸浮在陣法的上空。老者的頭髮花白,臉上布滿了皺紋,一雙眼睛深陷在眼眶之中,閃爍著幽綠色的光芒。他的身體瘦得只剩下一把骨頭,仿佛一陣風就能把他吹倒。但他身上散發出的那股恐怖的氣息,卻讓時安和武師兄連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

  正是那個藏在破敗莊園裡的築基中期魔修!

  枯瘦老者的目光緩緩地掃過地上的碎肉和血跡,當看到刀疤臉魔修那已經不成樣子的屍體時,他的眼神瞬間變得冰冷無比。一股滔天的殺意從他的身上爆發出來,周圍的溫度驟降,連空氣都仿佛要凍結了。

  「是誰,殺了我的二弟?」枯瘦老者的聲音沙啞難聽,如同兩塊生鏽的鐵片在互相摩擦。每一個字都帶著一股強大的魔力,震得時安和武師兄的耳膜嗡嗡作響,神魂都開始微微顫抖。

  時安和武師兄緊緊地靠在一起,手中各自握緊了武器。他們的心中充滿了絕望。剛才滅殺刀疤臉魔修,已經耗盡了他們全部的力氣和底牌。現在面對一個築基中期的魔修,他們根本沒有任何還手之力。

  武師兄深吸一口氣,擋在了時安的身前。他的聲音雖然有些顫抖,但卻異常堅定:「時安師弟,等一下我會拼命纏住他。你趁機趕緊跑,能跑多遠跑多遠。回到宗門,把這裡的情況告訴掌門,讓他為我們報仇。」

  「不行!」時安立刻搖頭,「武師兄,我不能丟下你一個人。要走一起走,要死一起死!」

  「胡說!」武師兄厲聲喝道,「我已經活了這麼大歲數了,死了也沒什麼可惜的。但你不一樣,你是宗門的希望,未來還要承擔起振興黃楓谷的重任。你不能死在這裡!」


  枯瘦老者看著下方兩個小崽子在那裡互相推讓,臉上露出了一絲殘忍的笑容。「不用爭了,你們兩個今天誰也跑不了。敢殺我的兄弟,我要讓你們神魂俱滅,永世不得超生!」

  他緩緩地抬起右手,乾枯的手指指向了時安和武師兄。周圍的魔氣瘋狂地向他的手指匯聚,形成了一個黑色的能量球。能量球之中,蘊含著一股恐怖的毀滅之力。

  時安的心臟狂跳不止。他能感覺到,這個能量球的威力,比剛才刀疤臉魔修的黑骨噬魂還要強上數倍。一旦被擊中,自己和武師兄絕對會瞬間灰飛煙滅。

  他下意識地握緊了手中的天劍符寶。但剛才催動符寶已經快用盡了他全部的靈力,現在就算想再次催動,也根本做不到了。而且天劍符寶已第二次使用,餘下的就算全力推動,恐怕也只能輕鬆斬殺鍊氣圓滿,至於斬殺築基期幾乎不可能了。

  怎麼辦?到底該怎麼辦?

  時安的大腦飛速運轉著,拼命地思考著脫身的辦法。他的目光掃過周圍的環境,突然看到了不遠處的那個陣法。

  這個陣法是他們之前為了防止魔修逃跑而布置的,而且殺傷力也不小,說不定能拖延一點時間。

  想到這裡,時安心中一動。他猛地推了武師兄一把,同時大聲喊道:「武師兄,進陣法!」

  武師兄反應極快,立刻明白了時安的意思。他轉身就朝著陣法的方向跑去。

  枯瘦老者看到這一幕,發出一聲冷笑。「區區一個陣法,也想擋住本座?真是可笑!」

  他手指一彈,黑色的能量球帶著呼嘯的風聲,朝著時安和武師兄射去。

  時安早有準備。他猛地一跺腳,雙手快速結印,口中念念有詞。

  「陣法,起!」

  隨著時安一聲令下,地面上突然亮起了一道道金色的紋路。一個巨大的陣法瞬間啟動,將時安和武師兄籠罩在了其中。

  「轟隆!」

  黑色的能量球重重地撞在了陣法的護罩之上,發出了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陣法的護罩劇烈地搖晃起來,上面出現了一道道密密麻麻的裂紋。

  「噗!」

  時安噴出了一大口鮮血。他是這個陣法的陣眼,能量球的衝擊力大部分都作用在了他的身上。他的五臟六腑都仿佛被震碎了一般,疼得他幾乎暈過去。

  「時安師弟!」武師兄連忙扶住時安,眼中充滿了擔憂。

  「我沒事。」時安擦了擦嘴角的鮮血,咬著牙說道,「這個陣法撐不了多久,我們必須儘快想辦法脫身。」

  枯瘦老者懸浮在陣法上空,看著搖搖欲墜的護罩,臉上露出了一絲戲謔的笑容。「我倒要看看,你們這個破陣法能撐多久。等我破了陣法,我會一點點地折磨你們,讓你們嘗遍世間所有的痛苦,最後再讓你們神魂俱滅。」

  他一邊說著,一邊不斷地打出一道道黑色的魔氣,轟擊在陣法的護罩之上。

  「咔嚓……咔嚓……」

  陣法護罩上的裂紋越來越多,越來越大。金色的光芒也越來越暗淡,眼看就要破碎了。

  時安的心中焦急萬分。他能感覺到,陣法的能量正在快速消耗,最多再過十息,護罩就會徹底破碎。

  他快速地在儲物袋裡翻找著,希望能找到什麼有用的東西。符籙、丹藥、陣法材料……一樣樣東西被他翻了出來,又被他扔到了一邊。

  突然,他的手摸到了一個冰涼的玉牌。

  時安心中一動,將那個玉牌拿了出來。

  這是一塊通體潔白的玉牌,只有三指大小,散發著一股淡淡的寒氣。正是他之前剛入內門時,靈狐老祖給的保命底牌元嬰玉牌!

  時安差點把這等大殺器忘掉。

  現在,生死關頭,時安終於想起來了。他能感覺到,這塊玉之中蘊含著一股極其恐怖的力量。如果能將這股力量釋放出來,一定能擊殺那個枯瘦魔修。

  想到這裡,時安不再猶豫。他將體內僅存的最後一點靈力,全部灌注到了玉牌之中。

  玉牌吸收了時安的靈力之後,突然發出了一陣耀眼的靈光。一股冰冷刺骨、充滿了毀滅氣息的力量從玉牌之中爆發出來。

  時安只覺得手中一沉,玉牌仿佛變成了一座萬斤重的大山。他的手臂都開始微微顫抖,幾乎握不住這塊玉牌。

  枯瘦老者原本正在悠閒地轟擊著陣法護罩,當他感受到元嬰玉牌散發出的那股力量時,臉色突然大變。他的眼中充滿了震驚和難以置信,還有一絲深深的恐懼。


  「這……這是什麼東西?」枯瘦老者失聲叫道。他能感覺到,這塊玉牌之中,蘊含著一股足以威脅到他生命的恐怖力量。這股力量充滿了毀滅的氣息,比他修煉的魔功還要霸道無數倍。

  枯瘦老者嚇得魂飛魄散。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遠處突然傳來了一聲清脆的劍鳴。

  一道白色的劍光如同閃電一般,劃破長空,朝著枯瘦老者射來。

  劍光之上,散發出一股純正無比的浩然正氣,與枯瘦老者身上的魔氣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枯瘦老者臉色大變,猛地回頭望去。

  只見遠處的天空之中,一個身穿白色道袍的中年修士,正御劍而來。中年修士的面容俊朗,眼神銳利,身上散發出一股築基後期的強大氣息。

  「正道修士!」枯瘦老者的眼中閃過一絲忌憚。他知道,自己不是這個築基後期修士的對手。如果再不走,今天恐怕就要栽在這裡了。

  他狠狠地瞪了時安和武師兄一眼,眼中充滿了不甘和殺意。「算你們兩個小崽子命大。不過你們給我記住,今天這筆帳,我遲早會跟你們算的!」

  說完,枯瘦老者化作一道黑色的流光,朝著破敗莊園的方向飛去,轉眼間就消失在了山林之中。

  直到枯瘦老者的身影徹底消失,時安和武師兄才鬆了一口氣,艱難的收起了元嬰玉牌。他們再也支撐不住,雙腿一軟,癱坐在了地上。

  「呼……終於……活下來了。」武師兄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臉上露出了劫後餘生的笑容。

  時安也點了點頭。

  就在這時,那個身穿白色道袍的中年修士落在了他們的面前。

  中年修士打量了時安和武師兄一眼,看到他們身上的黃楓谷服飾,眼中閃過一絲驚訝。「你們是黃楓谷的弟子?」

  「是的,前輩。」時安連忙站起身,對著中年修士行了一禮,「晚輩時安,這位是我的師兄武蒼山,這兩位是我的師弟化雲峰、甲磊。多謝前輩救命之恩。」

  「不用客氣。」中年修士擺了擺手,臉上露出了一絲凝重的神色,「這裡怎麼會有魔修出現?而且還有一個築基中期的魔修。」

  時安將他們遇到魔修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訴了中年修士。

  中年修士聽完之後,眉頭緊緊地皺了起來。「看來這些魔修是在密謀著什麼。不行,我必須立刻把這件事情上報給宗門。」

  他看了看時安和武師兄身上的傷勢,說道:「你們兩個傷勢不輕,先跟我回宗門療傷吧。這裡太危險了,不宜久留。」

  「多謝前輩。」時安和武師兄再次道謝。

  中年修士點了點頭,祭出自己的飛劍變大。時安立即收集了幾個魔修的儲物袋,而後時安、化雲峰、甲磊和武師兄小心翼翼地站了上去。

  飛劍化作一道白色的流光,朝著遠處飛去。

  時安站在飛劍之上,回頭望了一眼那片陰森的山林。他的眼神之中,閃過一絲堅定。

  今天的經歷,讓他深刻地體會到了修仙界的殘酷。實力,只有擁有足夠強大的實力,才能保護自己,保護身邊的人。

  那個枯瘦魔修,還有那些隱藏在暗處的魔修,遲早有一天,他會親手將他們全部斬殺。

  而現在,他要做的,就是儘快提升自己的實力。

  飛劍越飛越遠,漸漸消失在了天際之中。山林再次恢復了平靜,只留下滿地的血跡和碎肉,無聲地訴說著剛才那場驚心動魄的戰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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