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巴頓家族
C區錄音室比A級錄音室小了一圈，設備也明顯老了一代，但對羅傑來說已經夠專業了。
史蒂夫依舊話不多，嘴裡叼著一根沒點的煙，低著頭擺弄著設備，而馬克則剛把設備連接好，就興奮地搓了搓手：
「先錄哪一首？《MMMBop》怎麼樣？這首歌我有很多想法！」
羅傑笑了笑：「就錄這首吧！」
錄音工作正式開始。
史蒂夫坐到控制室的椅子上，拿起對講機：
「先錄鼓和貝斯打底，馬克，你負責吉他節奏。」
鼓手就位後，咚咚的鼓點在錄音室響起。
貝斯手跟上，低沉而飽滿的線條撐起了整首歌的骨架。
馬克則彈著節奏吉他，節奏層層升高。
羅傑坐在錄音區的高腳凳上，戴上耳機，仔細聽著已經錄好的節奏音軌，一點點熟悉整首歌的編曲走向。
節奏軌錄完，接下來就是羅傑人聲的錄製，這是最磨人的環節。
羅傑第一遍唱完，史蒂夫的聲音就從對講機傳來：
「情緒可以再收一點，前半段別太用力，留著結尾還要爆發！」
羅傑點點頭，重新來。
第二遍，第三遍……
一遍又一遍，他錄了整整十遍，嗓子漸漸發乾。
可史蒂夫依舊沒有叫停的意思，對講機再次傳來：
「主歌第二段第二句音調可以穩定一點，第二次副歌情感可以變得更好。」
馬克在旁邊也興奮地補充：「副歌加一點氣聲，最後收尾，你可以自由發揮，來幾個高音。」
羅傑按照他們的要求反覆調整，一點一點地摳細節，有時候一小段要錄七八遍才通過。
MMMBop，ba duba dop
Ba du bop，ba du dop
Ba du bop，ba du dop
……
反覆唱著這段重複的副歌時，羅傑差點想吐。
終於在最後一次錄製後，聽到史蒂夫說了一句：「OK!完美！」。
羅傑瞬間鬆了一口氣。
接下來，就輪到製作團隊的後續工作。
馬克負責添加電吉他和合成器層，史蒂夫則把控歌曲的整體布局。
休息了一會，羅傑又錄了三軌和聲，增加副歌厚度。
史蒂夫在控制室里聽著完整版本，不斷調整混音和壓縮：
「貝斯再往前推一點……吉他在這裡收一點……讓人聲再厚一點……」
時間不知不覺到了凌晨一點。
羅傑靠在錄音室的牆上，聲音已經有點沙啞，但眼睛亮著。
馬克端著兩杯咖啡進來，遞給他一杯，拍了拍他的肩膀：「今天狀態不錯，這首歌再打磨打磨，絕對是一首爆款！」
史蒂夫瞄了他一眼：「暫時不需要錄唱了，你先回去休息，明天接著還要錄下一首！」
羅傑點點頭。
就這樣，他們開啟了高強度的錄製，每天都忙碌到凌晨。
一個月後，他們已經順利錄製好三首歌，堪堪跟上定下的進度。
一開始，羅傑覺得他們之間的配合還有些生疏，磨合一個月後，他和製作團隊越來越默契，對三個半月完成專輯錄製充滿信心。
這天下午，羅傑像往常一樣，來到錄音室，剛推開門，就發現控制室多了一個陌生的年輕女子。
她穿著一身職業裙裝，長髮披肩，妝容精緻，看上去很得體。
看到羅傑進來，女子立刻起身，臉上帶著笑容，主動打招呼：「你好，我叫米莎·巴頓，很高興認識你。」
羅傑愣了一下，隨即禮貌地回了禮，也沒在意。
自從他開始錄製專輯，公司各部門的人，偶爾會過來看看進度，他只當又是哪個部門的同事。
可沒想到，米莎坐在控制台前，待了整整一個下午，看著製作團隊工作，時不時還會和他們聊上兩句，有說有笑。
第二天，米莎又來了，手裡還提了一個袋子，給製作團隊都帶了一杯星巴克咖啡。
馬克笑著接過，連連道謝：「太謝謝你了米莎，太貼心了！」
史蒂夫也點頭道謝。
米莎很快贏得了製作團隊的好感。
羅傑心裡卻泛起了嘀咕，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在休息間隙，他拉著馬克出了門，找了角落，低聲問道：
「這個米莎，是公司哪個部門的？」
馬克嘻嘻一笑：「誰知道呢，管她哪個部門的，反正長得漂亮，有個美女陪伴，錄歌也不覺得枯燥不是？！」
「我還以為你們都認識她呢？」
「公司那麼多人，哪能都認識？可能是哪個部門的實習生。」
羅傑還是有些不放心：
「我怎麼覺得這女的有點古怪，很少有公司的人，這麼悠閒，在錄音室待兩天？」
馬克卻滿不在乎：「說不定人家就喜歡你的音樂，昨天還問我一些編曲和混音上的問題!」
和馬克聊完，羅傑心裡的疑慮沒有打消，撥通了哈里斯的電話。
電話那頭，哈里斯語氣輕鬆：「羅傑，怎麼樣，專輯進度還順利吧？」
「進度還行！在錄第四首歌了！」羅傑開門見山，「你知道米莎·巴頓這個人嗎？她是哪個部門的？」
「米莎·巴頓？」聽到這個名字，哈里斯語氣頓了一下，「你問她幹嘛？」
「她最近兩天都在錄音室里，我不知道來意！」
「哦……」哈里斯沉默了片刻，「艾納總裁沒有給你打電話？」
「最近沒有！」
哈里斯猶豫了一下：「按理說，這事應該總裁親自和你說的！這樣，米莎的事你先別管，我現在給總裁打個電話再說。」
羅傑掛了電話，心裡感覺哪裡不對。
大概一個小時後，錄音室的門被推開，一個熟悉的身影走了進來。
公關部的道格，他依舊穿著一身合身的西裝，神色冷漠。
他把羅傑叫到錄音室外一處僻靜的地方。
緩緩轉過身，目光緊緊盯著羅傑，斟酌了一下，淡淡地開口：
「你覺得，公關是什麼？」
「公關不就是幫助藝人處理各種麻煩，協調媒體關係嗎？」
「表面上是這樣！」道格搖搖頭，「公關的本質是利益交換，藝人有價值，公關才會有效！你能給別人帶來好處，別人才會願意幫你！」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比如某個藝人出現了醜聞，需要公關媒體壓下消息，那必然需要給媒體提供價值，獨家照片也好，勁爆緋聞也罷，媒體獲得了好處，這樣公關才可能成功！」
「你和我說這些，到底想表達什麼？」
道格面無表情：「我只是提前給你補上一節公關課！言歸正傳，米莎需要在你的製作團隊裡占一個位置！」
「什麼？」羅傑一聽就瞪大眼睛，「這絕對不行！」
道格依舊很平靜，淡淡地說道：「米莎剛畢業不久，需要一份漂亮的履歷，才能順利晉升，在你的製作團隊裡只是掛個名而已，對你來說，沒有什麼損失！」
「為什麼是我？公司每年那麼多專輯製作！」
「你應該感到榮幸！現在公司里不少人，都看好你這張專輯！」
「我可以拒絕嗎？」
道格語氣裡帶著一絲威脅：「你可以拒絕，但要想清楚後果！」
「米莎的家族在紐約勢力很大，超乎你的想像。巴頓律師事務所，你應該聽過吧？那是他們家族產業！」
「除此之外，她的父親，還是州眾議員，在商界和政界都有人脈。」
「她的父親是誰，我不關心，也不想和政治扯上邊！」
「呵呵！」道格嗤笑一聲，語氣帶著嘲諷，「生活在紐約，你以為你真的能離開政治？各行各業，都和政治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
「好了，只是需要你在製作名單里，添上她的名字就行，不會干擾你們工作！」
他頓了頓，語氣緩和：「你很聰明，應該能明白其中道理！你現在幫她一把，將來你肯定有用得著巴頓家族的地方，相信我！」
羅傑知道，道格說的是對的，拒絕米莎，可能得罪巴頓家族，可答應下來，又覺得他的努力成果，被其他人分走了一份。
道格一點都不著急，就靜靜地站在那裡。
想了很久，羅傑最終還是無奈妥協：「好吧，我可以把她的名字添加進位作名單。不過，我有一個條件，只有一首歌！」
「夠了，成交！」
史蒂夫依舊話不多，嘴裡叼著一根沒點的煙，低著頭擺弄著設備，而馬克則剛把設備連接好，就興奮地搓了搓手：
「先錄哪一首？《MMMBop》怎麼樣？這首歌我有很多想法！」
羅傑笑了笑：「就錄這首吧！」
錄音工作正式開始。
史蒂夫坐到控制室的椅子上，拿起對講機：
「先錄鼓和貝斯打底，馬克，你負責吉他節奏。」
鼓手就位後，咚咚的鼓點在錄音室響起。
貝斯手跟上，低沉而飽滿的線條撐起了整首歌的骨架。
馬克則彈著節奏吉他，節奏層層升高。
羅傑坐在錄音區的高腳凳上，戴上耳機，仔細聽著已經錄好的節奏音軌，一點點熟悉整首歌的編曲走向。
節奏軌錄完，接下來就是羅傑人聲的錄製，這是最磨人的環節。
羅傑第一遍唱完，史蒂夫的聲音就從對講機傳來：
「情緒可以再收一點，前半段別太用力，留著結尾還要爆發！」
羅傑點點頭，重新來。
第二遍，第三遍……
一遍又一遍，他錄了整整十遍，嗓子漸漸發乾。
可史蒂夫依舊沒有叫停的意思，對講機再次傳來：
「主歌第二段第二句音調可以穩定一點，第二次副歌情感可以變得更好。」
馬克在旁邊也興奮地補充：「副歌加一點氣聲，最後收尾，你可以自由發揮，來幾個高音。」
羅傑按照他們的要求反覆調整，一點一點地摳細節，有時候一小段要錄七八遍才通過。
MMMBop，ba duba dop
Ba du bop，ba du dop
Ba du bop，ba du dop
……
反覆唱著這段重複的副歌時，羅傑差點想吐。
終於在最後一次錄製後，聽到史蒂夫說了一句：「OK!完美！」。
羅傑瞬間鬆了一口氣。
接下來，就輪到製作團隊的後續工作。
馬克負責添加電吉他和合成器層，史蒂夫則把控歌曲的整體布局。
休息了一會，羅傑又錄了三軌和聲，增加副歌厚度。
史蒂夫在控制室里聽著完整版本，不斷調整混音和壓縮：
「貝斯再往前推一點……吉他在這裡收一點……讓人聲再厚一點……」
時間不知不覺到了凌晨一點。
羅傑靠在錄音室的牆上，聲音已經有點沙啞，但眼睛亮著。
馬克端著兩杯咖啡進來，遞給他一杯，拍了拍他的肩膀：「今天狀態不錯，這首歌再打磨打磨，絕對是一首爆款！」
史蒂夫瞄了他一眼：「暫時不需要錄唱了，你先回去休息，明天接著還要錄下一首！」
羅傑點點頭。
就這樣，他們開啟了高強度的錄製，每天都忙碌到凌晨。
一個月後，他們已經順利錄製好三首歌，堪堪跟上定下的進度。
一開始，羅傑覺得他們之間的配合還有些生疏，磨合一個月後，他和製作團隊越來越默契，對三個半月完成專輯錄製充滿信心。
這天下午，羅傑像往常一樣，來到錄音室，剛推開門，就發現控制室多了一個陌生的年輕女子。
她穿著一身職業裙裝，長髮披肩，妝容精緻，看上去很得體。
看到羅傑進來，女子立刻起身，臉上帶著笑容，主動打招呼：「你好，我叫米莎·巴頓，很高興認識你。」
羅傑愣了一下，隨即禮貌地回了禮，也沒在意。
自從他開始錄製專輯，公司各部門的人，偶爾會過來看看進度，他只當又是哪個部門的同事。
可沒想到，米莎坐在控制台前，待了整整一個下午，看著製作團隊工作，時不時還會和他們聊上兩句，有說有笑。
第二天，米莎又來了，手裡還提了一個袋子，給製作團隊都帶了一杯星巴克咖啡。
馬克笑著接過，連連道謝：「太謝謝你了米莎，太貼心了！」
史蒂夫也點頭道謝。
米莎很快贏得了製作團隊的好感。
羅傑心裡卻泛起了嘀咕，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在休息間隙，他拉著馬克出了門，找了角落，低聲問道：
「這個米莎，是公司哪個部門的？」
馬克嘻嘻一笑：「誰知道呢，管她哪個部門的，反正長得漂亮，有個美女陪伴，錄歌也不覺得枯燥不是？！」
「我還以為你們都認識她呢？」
「公司那麼多人，哪能都認識？可能是哪個部門的實習生。」
羅傑還是有些不放心：
「我怎麼覺得這女的有點古怪，很少有公司的人，這麼悠閒，在錄音室待兩天？」
馬克卻滿不在乎：「說不定人家就喜歡你的音樂，昨天還問我一些編曲和混音上的問題!」
和馬克聊完，羅傑心裡的疑慮沒有打消，撥通了哈里斯的電話。
電話那頭，哈里斯語氣輕鬆：「羅傑，怎麼樣，專輯進度還順利吧？」
「進度還行！在錄第四首歌了！」羅傑開門見山，「你知道米莎·巴頓這個人嗎？她是哪個部門的？」
「米莎·巴頓？」聽到這個名字，哈里斯語氣頓了一下，「你問她幹嘛？」
「她最近兩天都在錄音室里，我不知道來意！」
「哦……」哈里斯沉默了片刻，「艾納總裁沒有給你打電話？」
「最近沒有！」
哈里斯猶豫了一下：「按理說，這事應該總裁親自和你說的！這樣，米莎的事你先別管，我現在給總裁打個電話再說。」
羅傑掛了電話，心裡感覺哪裡不對。
大概一個小時後，錄音室的門被推開，一個熟悉的身影走了進來。
公關部的道格，他依舊穿著一身合身的西裝，神色冷漠。
他把羅傑叫到錄音室外一處僻靜的地方。
緩緩轉過身，目光緊緊盯著羅傑，斟酌了一下，淡淡地開口：
「你覺得，公關是什麼？」
「公關不就是幫助藝人處理各種麻煩，協調媒體關係嗎？」
「表面上是這樣！」道格搖搖頭，「公關的本質是利益交換，藝人有價值，公關才會有效！你能給別人帶來好處，別人才會願意幫你！」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比如某個藝人出現了醜聞，需要公關媒體壓下消息，那必然需要給媒體提供價值，獨家照片也好，勁爆緋聞也罷，媒體獲得了好處，這樣公關才可能成功！」
「你和我說這些，到底想表達什麼？」
道格面無表情：「我只是提前給你補上一節公關課！言歸正傳，米莎需要在你的製作團隊裡占一個位置！」
「什麼？」羅傑一聽就瞪大眼睛，「這絕對不行！」
道格依舊很平靜，淡淡地說道：「米莎剛畢業不久，需要一份漂亮的履歷，才能順利晉升，在你的製作團隊裡只是掛個名而已，對你來說，沒有什麼損失！」
「為什麼是我？公司每年那麼多專輯製作！」
「你應該感到榮幸！現在公司里不少人，都看好你這張專輯！」
「我可以拒絕嗎？」
道格語氣裡帶著一絲威脅：「你可以拒絕，但要想清楚後果！」
「米莎的家族在紐約勢力很大，超乎你的想像。巴頓律師事務所，你應該聽過吧？那是他們家族產業！」
「除此之外，她的父親，還是州眾議員，在商界和政界都有人脈。」
「她的父親是誰，我不關心，也不想和政治扯上邊！」
「呵呵！」道格嗤笑一聲，語氣帶著嘲諷，「生活在紐約，你以為你真的能離開政治？各行各業，都和政治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
「好了，只是需要你在製作名單里，添上她的名字就行，不會干擾你們工作！」
他頓了頓，語氣緩和：「你很聰明，應該能明白其中道理！你現在幫她一把，將來你肯定有用得著巴頓家族的地方，相信我！」
羅傑知道，道格說的是對的，拒絕米莎，可能得罪巴頓家族，可答應下來，又覺得他的努力成果，被其他人分走了一份。
道格一點都不著急，就靜靜地站在那裡。
想了很久，羅傑最終還是無奈妥協：「好吧，我可以把她的名字添加進位作名單。不過，我有一個條件，只有一首歌！」
「夠了，成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