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這裡不賣奶瓶
羅傑從婚禮上拿到的酬勞一共是360美元。
埃文作為經理人，按理該抽一成，但他又兼職司機，開著那輛破皮卡來回跑了幾十英里，因此給了他雙份酬勞。
所以真正落到羅傑口袋裡的是288美元。
不過，詭異的是系統顯示：
【當前金幣：360】
他愣了好幾秒，才確認自己沒看錯。
他實際拿到手288，可系統顯示360。
他略微想了個大概。
金幣是按他這次演出的收入換算，至於是交稅還是分成，都不會影響。
借錢不算，轉手不算，只有他真正掙來的錢，才算數。
羅傑暗暗盤算，再來兩場這樣的演出，就夠第一次抽獎了。
接下來幾天，羅傑按時上學，閒暇時間練歌。
而埃文那邊卻一點動靜都沒有。
直到周四上午，課間休息，埃文一臉認真地把羅傑堵在儲物櫃前。
「我問過了，」埃文語氣有些無奈，「最近一周的婚禮表演全都提前訂好了。除非有樂隊臨時爽約，否則我們插不進去。」
「最早，也要等到下周末才可能有新活。」
「下周末……」羅傑心裡一沉，無奈說：「沒事，那就等吧。」
「等？」埃文嘴角一斜，露出一點狡黠的光，
「誰跟你說要等了？兄弟，條條大路通羅馬。一條路不通，我們就走另一條。」
羅傑一下來了精神：「你有其他辦法？」
「我現在不敢打包票，但絕對是個好機會。」
埃文清了清嗓子，一副資深經理人上線的模樣，「你知道『麵包弓箭手』吧？」
羅傑在腦子裡過了一遍，『麵包弓箭手』好像剛在獨立圈子火起來，不過他們的表演太吵了，他沒怎麼關注。
「聽過，最近在教堂山大學城一帶挺火的！不過他們那風格，我不太喜歡。」
埃文開始滔滔不絕。
「喜不喜歡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們的經紀人，梅斯。」
「圈內人都知道，梅斯手裡出過好幾個紅遍本地的樂隊。」
「只要被她看上，基本就等於半隻腳踏進圈子了。」
「明晚，『麵包弓箭手』在鎮上酒吧演出。梅斯會在現場。」
「你想啊，那些獨立樂隊主唱嗑大了是常有的事情，或者臨時鬧脾氣不上台，這種事還少嗎？」
羅傑沒接話，等著他繼續往下說。
「你去跟她談談。」埃文伸出食指點了點羅傑的胸口，「你就站到她面前，讓她看見你這個人。萬一她手底下缺人，你不就有機會試鏡了？」
「我直接去找酒吧老闆弗蘭克聊聊，看能不能給你弄到在酒吧表演的機會。咱們兵分兩路，雙管齊下！」
「怎麼樣，這計劃還不錯吧？」埃文故意拉長調子。
羅傑沒忍住，笑了一下：「可以啊，埃文經理人。」
「明晚七點，酒吧門口見！」
「好。」
周五晚上，羅傑隨便找了個藉口，說去朋友家裡玩，順利出了門。
等他走到酒吧門口的時候，隊伍已經從門口排到了街對面。
他站在馬路牙子上，朝隊伍掃了一眼，正準備找隊尾排過去，就聽見一個熟悉的聲音。
「羅傑！這邊！」
羅傑擠過去，才看見埃文。
這小子在人堆里顯得更矮，腦袋一竄一竄地朝他揮手。
「你可來了！」埃文一臉興奮，
「我已經打聽好了，裡面人已經爆滿。等下我們進去，你直接盯梅斯，我去找弗蘭克。」
隊伍挪動得比想像中的快，一會兒就輪到他們。
門衛是個彪形大漢，塊頭大得像一堵牆，黑色短袖下面的胳膊比羅傑的大腿還粗。
他往那兒一站，雙手交叉抱在胸前，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身份證。」
他聲音悶得像打雷。
羅傑遞上早就準備好的假身份證。
門衛掃了一眼照片，又掃了一眼羅傑，沒多刁難。
「門票，五塊。」
羅傑趕緊掏錢。
進門的一瞬間，就被裡面湧出來的熱浪和人聲吞沒。
他下意識回頭想等埃文，卻被人潮一推，直接擠了進去。
埃文也遞上自己買來的偽造證件，賣家曾信誓旦旦地保證絕對沒問題。
門衛接都沒接，眉頭一皺：
「你拿這破玩意兒浪費我的時間？」
埃文立刻挺直腰板，擺出專業架勢：
「我想你搞錯了，我是歌手經理人。我來找你們老闆弗蘭克，談合作。」
「經理人？」門衛嗤笑一聲，眼神里全是嘲諷，「拿著假身份證的經理人？」
「這不是假身份證！」
門衛上下瞥他一眼。
「你他媽才多大？14？我們這裡不賣母乳，趕緊滾蛋。」
「沒必要這麼凶吧！等我的歌手在這裡表演，你就知道你今天有多蠢！」
埃文臉一下漲得通紅，和門衛爭辯道。
「滾！」
門衛一伸手，輕輕一推，埃文直接被搡到馬路邊。
他站在路燈下，看著酒吧門口閃爍的霓虹燈，氣得咬牙，隨後自言自語：
「哼，有什麼了不起，真以為老子沒有其他辦法進去？」
說完朝酒吧街後面的小巷走去。
酒吧裡面完全是另一個世界。
煙霧繚繞，燈光昏暗。
空氣里混雜著啤酒、汗水和廉價香水的味道，刺鼻卻又充滿某種躁動的活力。
裡面人群擁擠，羅傑根本沒看到埃文，也不知道門口發生了什麼。
他只能踮起腳尖，開始在人群里盡力尋找那個叫梅斯的經紀人。
羅傑只在雜誌上見過她的照片，金色短髮，一身修身的黑西裝，眼神非常犀利。
台上吉他突然彈出第一個聲響，演出開始了。
酒吧里的人都像被電流擊中一樣，所有人都舉著啤酒杯開始扭動身體。
現場一片躁動。
羅傑覺得今晚大概率白來了。
就在他準備放棄時，突然在吧檯盡頭看到一個女人。
她坐在吧檯的高腳凳上，背靠吧檯，左手夾著一支細長的香菸，右手端著酒杯，面無表情的看著表演。
台上的音樂炸得整間屋子都在震動。
她卻像是坐在另一個空間，冷靜從容，顯得與眾不同。
要不是羅傑一直在四處找人，也不會注意到她。
是梅斯！
埃文作為經理人，按理該抽一成，但他又兼職司機，開著那輛破皮卡來回跑了幾十英里，因此給了他雙份酬勞。
所以真正落到羅傑口袋裡的是288美元。
不過，詭異的是系統顯示：
【當前金幣：360】
他愣了好幾秒，才確認自己沒看錯。
他實際拿到手288，可系統顯示360。
他略微想了個大概。
金幣是按他這次演出的收入換算，至於是交稅還是分成，都不會影響。
借錢不算，轉手不算，只有他真正掙來的錢，才算數。
羅傑暗暗盤算，再來兩場這樣的演出，就夠第一次抽獎了。
接下來幾天，羅傑按時上學，閒暇時間練歌。
而埃文那邊卻一點動靜都沒有。
直到周四上午，課間休息，埃文一臉認真地把羅傑堵在儲物櫃前。
「我問過了，」埃文語氣有些無奈，「最近一周的婚禮表演全都提前訂好了。除非有樂隊臨時爽約，否則我們插不進去。」
「最早，也要等到下周末才可能有新活。」
「下周末……」羅傑心裡一沉，無奈說：「沒事，那就等吧。」
「等？」埃文嘴角一斜，露出一點狡黠的光，
「誰跟你說要等了？兄弟，條條大路通羅馬。一條路不通，我們就走另一條。」
羅傑一下來了精神：「你有其他辦法？」
「我現在不敢打包票，但絕對是個好機會。」
埃文清了清嗓子，一副資深經理人上線的模樣，「你知道『麵包弓箭手』吧？」
羅傑在腦子裡過了一遍，『麵包弓箭手』好像剛在獨立圈子火起來，不過他們的表演太吵了，他沒怎麼關注。
「聽過，最近在教堂山大學城一帶挺火的！不過他們那風格，我不太喜歡。」
埃文開始滔滔不絕。
「喜不喜歡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們的經紀人，梅斯。」
「圈內人都知道，梅斯手裡出過好幾個紅遍本地的樂隊。」
「只要被她看上，基本就等於半隻腳踏進圈子了。」
「明晚，『麵包弓箭手』在鎮上酒吧演出。梅斯會在現場。」
「你想啊，那些獨立樂隊主唱嗑大了是常有的事情，或者臨時鬧脾氣不上台，這種事還少嗎？」
羅傑沒接話，等著他繼續往下說。
「你去跟她談談。」埃文伸出食指點了點羅傑的胸口，「你就站到她面前，讓她看見你這個人。萬一她手底下缺人，你不就有機會試鏡了？」
「我直接去找酒吧老闆弗蘭克聊聊，看能不能給你弄到在酒吧表演的機會。咱們兵分兩路，雙管齊下！」
「怎麼樣，這計劃還不錯吧？」埃文故意拉長調子。
羅傑沒忍住，笑了一下：「可以啊，埃文經理人。」
「明晚七點，酒吧門口見！」
「好。」
周五晚上，羅傑隨便找了個藉口，說去朋友家裡玩，順利出了門。
等他走到酒吧門口的時候，隊伍已經從門口排到了街對面。
他站在馬路牙子上，朝隊伍掃了一眼，正準備找隊尾排過去，就聽見一個熟悉的聲音。
「羅傑！這邊！」
羅傑擠過去，才看見埃文。
這小子在人堆里顯得更矮，腦袋一竄一竄地朝他揮手。
「你可來了！」埃文一臉興奮，
「我已經打聽好了，裡面人已經爆滿。等下我們進去，你直接盯梅斯，我去找弗蘭克。」
隊伍挪動得比想像中的快，一會兒就輪到他們。
門衛是個彪形大漢，塊頭大得像一堵牆，黑色短袖下面的胳膊比羅傑的大腿還粗。
他往那兒一站，雙手交叉抱在胸前，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身份證。」
他聲音悶得像打雷。
羅傑遞上早就準備好的假身份證。
門衛掃了一眼照片，又掃了一眼羅傑，沒多刁難。
「門票，五塊。」
羅傑趕緊掏錢。
進門的一瞬間，就被裡面湧出來的熱浪和人聲吞沒。
他下意識回頭想等埃文，卻被人潮一推，直接擠了進去。
埃文也遞上自己買來的偽造證件，賣家曾信誓旦旦地保證絕對沒問題。
門衛接都沒接，眉頭一皺：
「你拿這破玩意兒浪費我的時間？」
埃文立刻挺直腰板，擺出專業架勢：
「我想你搞錯了，我是歌手經理人。我來找你們老闆弗蘭克，談合作。」
「經理人？」門衛嗤笑一聲，眼神里全是嘲諷，「拿著假身份證的經理人？」
「這不是假身份證！」
門衛上下瞥他一眼。
「你他媽才多大？14？我們這裡不賣母乳，趕緊滾蛋。」
「沒必要這麼凶吧！等我的歌手在這裡表演，你就知道你今天有多蠢！」
埃文臉一下漲得通紅，和門衛爭辯道。
「滾！」
門衛一伸手，輕輕一推，埃文直接被搡到馬路邊。
他站在路燈下，看著酒吧門口閃爍的霓虹燈，氣得咬牙，隨後自言自語：
「哼，有什麼了不起，真以為老子沒有其他辦法進去？」
說完朝酒吧街後面的小巷走去。
酒吧裡面完全是另一個世界。
煙霧繚繞，燈光昏暗。
空氣里混雜著啤酒、汗水和廉價香水的味道，刺鼻卻又充滿某種躁動的活力。
裡面人群擁擠，羅傑根本沒看到埃文，也不知道門口發生了什麼。
他只能踮起腳尖，開始在人群里盡力尋找那個叫梅斯的經紀人。
羅傑只在雜誌上見過她的照片，金色短髮，一身修身的黑西裝，眼神非常犀利。
台上吉他突然彈出第一個聲響，演出開始了。
酒吧里的人都像被電流擊中一樣，所有人都舉著啤酒杯開始扭動身體。
現場一片躁動。
羅傑覺得今晚大概率白來了。
就在他準備放棄時，突然在吧檯盡頭看到一個女人。
她坐在吧檯的高腳凳上，背靠吧檯，左手夾著一支細長的香菸，右手端著酒杯，面無表情的看著表演。
台上的音樂炸得整間屋子都在震動。
她卻像是坐在另一個空間，冷靜從容，顯得與眾不同。
要不是羅傑一直在四處找人，也不會注意到她。
是梅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