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院線布局和去探班《仙劍》
沈琳沉吟片刻，抬頭回應：「沒什麼難處。目前從三大院校招了不少人才，以北電為主，編劇、製片、後期團隊都配齊了，您這部電影，直接用我們自己的班底就可以。」
張源很是滿意。
多好的人才啊，不用事事操心，提出要求就能落地，他這個老闆當的舒服極了。
他隨即拋出藏在心裡的想法：「你覺得，我們應不應該做院線業務？」
沈琳低著頭思考了一會兒，片刻後，她抬眼，條理清晰地分析起來。
「製片是上游，發行是中游，院線是下游。從公司長遠發展來看，我們應該參一手，掌握下游渠道，就不用再看別人臉色，電影排片、分帳、回款都能更有主動權。」
「發行水太深，需要的人脈和資源太多，短期內難有突破。院線的話語權非常重，可真要做，有三個核心問題得解決。」
張源決定找機會好好安排一下田狀狀，這給他找的什麼人啊，太得力了。
他抬手示意了一下，「你繼續說。」
「第一，錢。」
沈琳加重了語氣，「院線是重資產行業，需要海量資金投入。想在行業里有話語權，做一兩家國營影院的小股東沒用，必須規模化布局，用的錢可不是小數目。」
「第二，目前的行業政策是國營帶頭，民營資本參與投資，民營資本嚴格來說，是沒什麼話語權的，不過我估計，隨著影視行業發展，院線的需求擴大，上面肯定會鼓勵民營資本進場獨立運營的。」
「第三，國外已經很多都是數字影院了，我們得考慮到這點，但是國內目前還是膠片為主，數字影院的話，我們前期可能賺不到什麼錢，而且需要大量的管理人才。」
「說的很好，很到位。」
張源認真的看著沈琳，語氣里滿是欣賞。
沈琳懸著的一顆心終於放下，臉上露出一絲釋然的笑意。
她知道，這場關於公司未來的戰略對話，她通過了考驗，不僅證明了自己的專業能力，更讓老闆看到了她與公司共成長的眼光和決心。
「我們一條一條過。」
張源坐在辦公椅上，指尖輕點桌面，語氣沉穩，「資金你不必擔心，我在美國有一家影視公司，還有些投資，後續可以直接調撥支援國內，初期布局的錢足夠了。」
「政策這我們可以慢慢等，但是該有的布置要提前做好，初期我們在大城市走精品路線，影院選址這些都要提前考慮好。三四線城市則以收購影院進行改造為主。」
張源記得明年就會出新的政策，完全放開，鼓勵民營資本入場，萬達院線，金逸院線，大地院線等民營院線都是這個時期成立的。
「膠片影院我們要全面做，後期技術成熟了再逐步升級成數字影院；但數字影院的布局不能等，主要集中在一二線城市，數量要跟上，至少每個核心城市先落地兩到三家。」
他頓了頓，補充道，「我不在乎一時的虧損，要的是搶占未來的市場份額，提前把渠道攥在手裡。」
「人才這方面，沒辦法，咱們現在廟小，還是從三大院校的管理系招學生吧，現在就可以開始了，把福利待遇，激勵措施，晉升渠道和培養措施這些做到位。」
「對有意向的人，直接簽訂長期合同，招人的時候，儘量平衡好，別出現一家獨大的情況，院線負責人我來找。」
沈琳覺得當初自己答應張源的邀請真是太明智了，這樣一個有魅力的老闆和一家有前途的公司，比青影廠那些老傢伙強了一萬倍。
「現在沒問題了吧？」
「只等院線負責人到位，就可以正式啟動籌備，剩下的，就是等風來了。」
「沒問題了，」沈琳點了點頭，眼神里滿是幹勁，「希望這股風不會讓我們等太久。」
張源看了一眼手機上的時間，起身說道：「我讓雲芳定了飯店，你去通知各部門，今晚全員聚餐。一是慶祝新片合作敲定，二是讓大家互相認識認識，好多新人還沒見過我這個老闆呢。」
沈琳笑著應下：「是該聚聚了，正好趁這個機會凝聚一下團隊的士氣。」
晚上的飯店選在京城一家口碑不錯的私房菜館，包廂足夠大，能容納幾十號人。
張源到的時候，不少員工已經到了，有剛畢業的學生，也有從其他公司挖來的資深從業者，大家三三兩兩地聊著天，眼神裡帶著對新公司的好奇與期待。
「老闆好！」
看到張源進來，眾人立刻起身打招呼，語氣里滿是尊敬。
「大家坐，不用拘謹。」
張源笑著擺手，走到主位坐下，「今天沒什麼上下級，就是一起吃頓飯，熱鬧熱鬧。」
沈琳跟在後面，一一為張源介紹核心成員。
張源一一握手交談，這都是他的肱股之臣啊。
尤其是對一些剛畢業的年輕人，他直接給打了一波雞血，「有想法就大膽提，公司不搞論資排輩那一套，咱們講究的是不拘一格降人才。」
飯桌上的氣氛漸漸熱絡起來，大家從一開始的拘謹，慢慢變得放鬆。有人敬張源酒，他也不推辭，他可是酒中仙。
……
手上的事都安排妥當，張源實在待不住了。
算算日子，好久沒見劉藝菲了，心裡痒痒的，滿腦子都是去探班的念頭。
打開電腦，劉姑娘的企鵝亮著呢。
「我最近沒事了，去探你的班啊。」————天下無敵張老三。
「好啊好啊，唱唱也在這邊呢，快來。」————美少女茜茜。
「有沒有什麼需要我帶過去的？」————天下無敵張老三。
「沒有，你人來就行啦。」————美少女茜茜。
張源忍不住揚起嘴角，輕「哼」了一聲，躺在床上，心滿意足的睡覺。
《仙劍一》劇組酒店，劉藝菲哼哼著小曲，在屋子裡走來走去。
「汪~汪。」
candy在她腳下撲來撲去，劉藝菲抱起小狗，斜躺在沙發上，抓著它的兩個爪子晃來晃去。
「你也很高興啊？」
「汪！」
「哈哈，嗚~汪，咬你。」
「汪~」
「candy，姐姐來教你跳舞。」
門外的腳步聲響起，隨即是鑰匙插入鎖孔的聲音，劉藝菲立即放下candy，若無其事的往床上走去。
「媽媽，水果留著明天張源來的時候給他吃吧。」
……
車子駛往橫店的路上，張源望著窗外飛速倒退的風景，忽然喃喃出聲。
「橫店啊。」
「咋了，源哥？」
邊上的小助理雲芳看著他神情恍惚的樣子，忍不住開口問道。
「沒事兒，我們走吧。」張源回了回神，眼底閃過一絲雀躍，「橫店啊，你張大導回來了。」
在張源看來，占地數萬畝的橫店，絕對是國內最成功的影視城。
這裡每天都涌動著數不盡的人，有人扛著器材奔波，有人穿著戲服穿梭，有人蹲在角落啃盒飯，有人對著鏡頭追夢。
眾生眾相，在這裡交織成最鮮活的畫卷。
張源帶著小助理來到了《仙劍》劇組門口，劉藝菲的助理小婷已經在那等著了。
「源哥，你可算來了，茜茜剛才還念叨你呢，」小婷笑著迎上來，「劉阿姨臨時有點事出去了，讓我在這等你。」
張源點了點頭，跟著小婷走進片場。
李國利正帶著團隊拍戲，鏡頭對準的正是身著淡綠衣裙的劉藝菲。
她梳著簡單的髮髻，僅用一根玉簪固定，淡綠色的紗裙襯得肌膚勝雪，眉眼彎彎時帶著三分嬌憨，垂眸時又透著三分清冷，那份不沾染塵世煙火的純澈與靈動，像極了從水墨畫裡走出來的精靈。
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飾。
張源站在不遠處的角落，目光一瞬不瞬地落在她身上，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連帶著眼神都變得有些火熱。
或許是這目光太過專注，片場裡正在走位的劉藝菲似有所感，下意識的抬眼，朝著他的方向望了過來。
四目相對的瞬間，劉藝菲的眼睛倏地亮了，嘴角下意識地往上揚，那份突如其來的喜悅像藏不住的星光，在眼底閃爍。
可下一秒，她像是想起了什麼，又猛的拉下臉，對著張源毫不客氣地飛了個白眼。
張源被她這突如其來的反應弄得一愣一愣的，心裡直嘀咕：姐姐，你可是在拍戲呢！能不能注意點形象？
劉藝菲好像意識到了這一點，那份純澈靈動倏的切換成憨憨的窘迫，嘴角還忍不住微微抽搐了一下。
看著她的口型，好像是罵了一句「shit」，張源差點笑出聲，這個憨包。
「咔！」
李國利有些無語的瞥了一眼邊上的張源，拿起邊上的大喇叭。
「張源導演來探班，現在休息半小時。」
張源有些不好意思的走上前，跟李國利握了握手：「李導，冒昧前來，打擾你拍戲了，實在抱歉。」
「沒事沒事，藝菲提前和我說過了。」
李國利擺了擺手。
「給大家帶了一些零食和飲料，麻煩您找人分一下。」張源指了指雲芳帶來的幾大箱東西。
話音剛落，劉藝菲就一路小跑著過來，先對著李國利鞠了一躬：「李導，對不起，剛才走神了。」
說完，她立刻轉過身，狠狠瞪了張源一眼，那眼神里滿是「興師問罪」的意味。
李國利正蹲在箱子邊上，琢磨著什麼飲料好喝，聞言頭都沒抬，擺了擺手，示意兩人該幹嘛幹嘛去。
張源忍著笑，輕輕拉著她往一旁的休息區走去，看著她氣鼓鼓的小臉，故意逗她：
「這是怎麼了？誰惹我們靈兒妹妹不高興了？」
「可惡的小源子。」
劉藝菲叉著腰，腮幫子鼓鼓的，「都賴你，害我在這麼多人面前丟人。」
「你自己走神了，怎麼還怪我？」張源故作無辜。
「不是你一直盯著我看，我能走神嗎？」
張源意味深長地「哦」了一聲，隨即壞笑著湊近，壓低聲音說道：「你不看我，怎麼知道我在看你呢？我覺得啊，是你先看的我。」
「我才沒有。」
劉藝菲氣壞了，臉頰瞬間漲得通紅。
她才不承認，是自己下意識地感知到他的存在，就忍不住把目光投向了他。那種奇怪的感覺，只要他在附近，她的注意力就會不受控制的往他身上飄。
想到這，劉藝菲更生氣了，伸手就朝著張源的腰間用力一擰，力道很大，帶著十足的報復意味。
「嘶，茜茜女俠，饒我一命，我再也不敢了。」
張源連忙告饒，站在原地一動不敢動。
「哼，知道我的厲害了吧！」
劉藝菲收回手，下巴微微揚起，眼底滿是得逞的笑意，傲嬌得像只打贏了架的小孔雀。
「茜茜女俠的厲害，我一直都知道的。」
劉藝菲滿意的哼了一聲，轉身領著他往自己的休息區走。
一個臨時搭的遮陽棚，裡面放著摺疊椅和小桌子，桌上擺著她沒吃完的零食和保溫杯。
她拿起一包堅果遞過去，又擰開一瓶果汁給他。
張源吃了兩口，開口問道：「茜茜女俠，我的生日禮物呢？你之前說讓我回國來拿的。」
「讓你氣我，禮物沒了。」
劉藝菲立刻收起臉上的笑意，故意板起臉，扭過頭不看他。
「我才不信呢。」
張源放下果汁，學著她平時的語氣，拖長語調說道，「溫柔可愛、熱心善良、貌美如花的靈兒妹妹，怎麼會這麼對待她最最最好的張源哥哥呢。」
他故意把「最最最好」說得格外誇張，還擠眉弄眼的，逗得劉藝菲再也繃不住，笑的趴在桌子上直捶腿：
「小源子，你好賤啊，哈哈哈。」
張源看著她笑得眉眼彎彎、連眼角都泛著水光的樣子，有些發懵：「真有那麼好笑嗎？」
劉藝菲笑了好一會兒才緩過來，臉頰紅紅的，還在輕輕喘氣。
看著她笑開了花的模樣，張源忍不住嘴賤了一句：「呵呵，笑吧笑吧，牙花子都漏出來了。」
張源抓了一把堅果，正嚼著呢，莫名感覺到一絲殺氣。
他看著劉藝菲慢慢抬起頭，後者臉上的笑意消失得無影無蹤，一臉嚴肅，眼帶寒光的盯著他。
「怎麼，嫌我丑了？」
那眼神兒，看的張源心裡發涼，大腦瘋狂轉動，琢磨著怎麼轉移話題。
他立刻收起玩笑的神色，低下頭，聲音放得輕輕的，帶著點討好：「喜歡還來不及，怎麼會嫌丑呢？你笑起來最好看了，牙花子都可愛。」
一句話說完，劉藝菲臉上的寒氣瞬間消散，臉頰「唰」的一下紅透了，從耳根一直蔓延到脖頸。
她彆扭地轉過頭，小手攥著衣角，嘟囔著說道：「誰要你喜歡啊……油嘴滑舌的。」
可心底里，卻像被投入了一顆小小的石子，漾開圈圈溫柔的漣漪。
那種奇怪的感覺又來了。
每次張源用這種溫柔又認真的語氣跟她說話，她的心就會變得亂七八糟，臉頰發燙，不知道該做什麼。
好像有什麼東西，像春天破土而出的嫩芽，在她心底悄悄紮下了根，帶著點甜，帶著點慌，還有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期待。
她偷偷瞥了一眼張源，見他正低頭剝橘子，側臉的輪廓在陽光下顯得格外柔和。
劉藝菲抿了抿唇，拿起自己的保溫杯，擰開遞了過去。
「給你喝這個，溫的，我媽泡的紅棗枸杞水，說拍戲老熬夜，喝這個對身體好。」
張源接過杯子猛灌了一口，甜甜的還挺好喝。
劉藝菲看著他，笑的像個憨憨，接過他剝好的半個橘子，學著張源的樣子，直接放到嘴裡，捂著嘴使勁嚼。
兩人互相看著彼此，甜的眯起了眼睛。
張源陪著劉藝菲逛了一會兒便離開了，只是手上多了塊表。
他打算順路去看看小狐狸舒唱，《寶蓮燈》劇組就在隔壁。
同樣給《寶蓮燈》劇組送了一些零食和飲料，張源和舒唱聊了一會兒，看了一會兒劇組拍的戲。
二郎神是真帥啊！
這會兒正教訓外甥呢，舅舅本以為外甥要給他來個狠的，沒想到外甥當眾拉了個大的。
焦叔這演技是真牛啊，開打前楊戩本來滿懷期待的，結果看著外甥爛泥扶不上牆的樣子，那前後眼神的變化，真絕了。
張源莫名想起一句話：如果你不是我的外甥，見到我的狗，你也得叫一聲吞日神君。
王國利老師是真適合玉帝這個角色，估計快要被無良商家印上去了，劉小慶的演技依舊是那麼厲害，不愧是曾經能力壓千面影帝的狠角色。
還有哮天犬，嫦娥學姐，八戒，猴子……
都是好演員啊。
看了會戲，張源拿著自己的禮物離開片場，舒唱送了個手機給他，他正好用得上。
隨著他的出頭，越來越多人知道他的手機號，煩的要死，正好舒唱送的手機就用作私人手機，用來和身邊親近的人聯繫。
公事和私事還是要分開的嘛。
回酒店休息了一會兒，五點多鐘，張源出門選了家私密性極好的私房菜館，這裡很受藝人明星的歡迎，誰也不願意吃個飯都不消停。
劉藝菲和舒唱打扮的青春靚麗，劉曉麗端莊動人，三人走在一起，回頭率槓槓的。
兩個女孩嘰嘰喳喳，張源偶爾插上一嘴，劉曉麗一臉笑意的聽著，包廂里說說笑笑，話題很快聊到了張源的新電影。
「這次是什麼題材啊，還是喜劇嗎？」舒唱眨著大眼睛，一臉好奇的問道。
「科幻懸疑片，成本不高，我和中影聯合出品的。」
「有中影的參與，看來你算是入了韓三坪的眼了。」劉曉麗抬眼，語氣裡帶著幾分驚訝。
「韓董對於青年導演還是挺支持的，我打算用這部片子，打響自己的第二槍。」
張源的自信毫不掩飾。
「有沒有適合我的角色呀？」劉藝菲放下筷子，笑嘻嘻地看向他。
「沒太合適的，而且月底就要開機，劉茜茜，你覺得你抽得出時間嗎？」
「哼！沒有拉倒，我還不稀罕呢，」劉藝菲撇了撇嘴，小臉上滿是「寶寶不開心」的模樣。
「還記得我跟你說的話嗎？不會讓你等太久的。」
「嗯吶。」
劉藝菲輕輕應了一聲，低著頭掩飾自己臉上的笑容，隨即又拿起筷子戳了戳碗裡的菜。
舒唱坐在對面，一雙大眼睛在張源和劉藝菲之間滴溜溜轉，腦海里不由自主浮現出這段時間與劉藝菲的聊天內容。
「這倆人指定有事兒。」
舒唱忍不住促狹的彎起嘴角，傻呵呵的笑出了聲。
張源抬頭，正好撞見這有意思的一幕：劉曉麗面無表情地夾著菜，舒唱一臉憋不住的傻笑，包廂里的氣氛莫名變得有些微妙。
劉藝菲也敏銳察覺到了這微妙的氣氛，臉頰悄悄發燙，心裡暗道：「又是這樣，又是這樣！好煩啊。」
「我吃飽了。」
她猛的放下筷子，起身就往包廂角落的沙發走去，想躲開這讓人不自在的注視。
「那我去結帳。」
張源見狀，也連忙起身跟了出去，他也有點坐不住了。
他在橫店待了好幾天，每天沒事就泡在《仙劍》劇組，安安靜靜地站在角落看劉藝菲拍戲。
身著淡綠衣裙的靈兒靈動純粹，休息時氣鼓鼓撒嬌的劉茜茜嬌憨可愛，還有一手端著碗，一手拿著勺子的憨包樣。
怎麼看也看不夠，只覺得時間過得飛快。
他和李國利說好了，等這部戲拍完，要一份劉姑娘的花絮留著收藏。
……
《彗星來的那一夜》備案成功，劇本審核也順利通過了。
消息一傳開，張源接了一堆電話，中影，上影，學校的老師，還有班裡那些平時沒太多交集的同學，一個個都找了過來。
「投資啊，早就定好了哈，下次有機會一定合作。」
「演員啊，這事不急，我還沒想好怎麼拍呢。」
「劇本啊，也就那樣，小成本科幻懸疑片，沒什麼大場面，不值一提。」
……
圈子就是這樣，總有人能通過七拐八繞的關係找到你，除非你徹底與世隔絕，不然根本躲不開這些人情往來。
張源得走了，最讓他招架不住的是蔡藝農，這娘們得知他要開新電影的消息，天天找機會拉著他聊天，巴拉巴拉說個沒完，無非就是想借著他的片子擠進電影圈。
「瑪德，蔡老闆也太饑渴了。」
張源心裡暗罵，「老子一個剛拍過一部小成本喜劇的萌新，她都不放過，這是恨不得扒著任何一根稻草往上爬啊。」
他是不可能搭理蔡藝農的，唐人有些港島的背景，通關港島的關係又接觸到了彎彎，內地的電視劇業務做的很不錯。
看似很風光，實則跟哪邊都混的不親。
況且電影是那麼好乾的？
唐人要啥沒啥，累死他也做不起來，況且現在是狼多肉少，就連上影也才勉強混個溫飽，更何況唐人呢。
張源很是滿意。
多好的人才啊，不用事事操心，提出要求就能落地，他這個老闆當的舒服極了。
他隨即拋出藏在心裡的想法：「你覺得，我們應不應該做院線業務？」
沈琳低著頭思考了一會兒，片刻後，她抬眼，條理清晰地分析起來。
「製片是上游，發行是中游，院線是下游。從公司長遠發展來看，我們應該參一手，掌握下游渠道，就不用再看別人臉色，電影排片、分帳、回款都能更有主動權。」
「發行水太深，需要的人脈和資源太多，短期內難有突破。院線的話語權非常重，可真要做，有三個核心問題得解決。」
張源決定找機會好好安排一下田狀狀，這給他找的什麼人啊，太得力了。
他抬手示意了一下，「你繼續說。」
「第一，錢。」
沈琳加重了語氣，「院線是重資產行業，需要海量資金投入。想在行業里有話語權，做一兩家國營影院的小股東沒用，必須規模化布局，用的錢可不是小數目。」
「第二，目前的行業政策是國營帶頭，民營資本參與投資，民營資本嚴格來說，是沒什麼話語權的，不過我估計，隨著影視行業發展，院線的需求擴大，上面肯定會鼓勵民營資本進場獨立運營的。」
「第三，國外已經很多都是數字影院了，我們得考慮到這點，但是國內目前還是膠片為主，數字影院的話，我們前期可能賺不到什麼錢，而且需要大量的管理人才。」
「說的很好，很到位。」
張源認真的看著沈琳，語氣里滿是欣賞。
沈琳懸著的一顆心終於放下，臉上露出一絲釋然的笑意。
她知道，這場關於公司未來的戰略對話，她通過了考驗，不僅證明了自己的專業能力，更讓老闆看到了她與公司共成長的眼光和決心。
「我們一條一條過。」
張源坐在辦公椅上，指尖輕點桌面，語氣沉穩，「資金你不必擔心，我在美國有一家影視公司，還有些投資，後續可以直接調撥支援國內，初期布局的錢足夠了。」
「政策這我們可以慢慢等，但是該有的布置要提前做好，初期我們在大城市走精品路線，影院選址這些都要提前考慮好。三四線城市則以收購影院進行改造為主。」
張源記得明年就會出新的政策，完全放開，鼓勵民營資本入場，萬達院線，金逸院線，大地院線等民營院線都是這個時期成立的。
「膠片影院我們要全面做，後期技術成熟了再逐步升級成數字影院；但數字影院的布局不能等，主要集中在一二線城市，數量要跟上，至少每個核心城市先落地兩到三家。」
他頓了頓，補充道，「我不在乎一時的虧損，要的是搶占未來的市場份額，提前把渠道攥在手裡。」
「人才這方面，沒辦法，咱們現在廟小，還是從三大院校的管理系招學生吧，現在就可以開始了，把福利待遇，激勵措施，晉升渠道和培養措施這些做到位。」
「對有意向的人，直接簽訂長期合同，招人的時候，儘量平衡好，別出現一家獨大的情況，院線負責人我來找。」
沈琳覺得當初自己答應張源的邀請真是太明智了，這樣一個有魅力的老闆和一家有前途的公司，比青影廠那些老傢伙強了一萬倍。
「現在沒問題了吧？」
「只等院線負責人到位，就可以正式啟動籌備，剩下的，就是等風來了。」
「沒問題了，」沈琳點了點頭，眼神里滿是幹勁，「希望這股風不會讓我們等太久。」
張源看了一眼手機上的時間，起身說道：「我讓雲芳定了飯店，你去通知各部門，今晚全員聚餐。一是慶祝新片合作敲定，二是讓大家互相認識認識，好多新人還沒見過我這個老闆呢。」
沈琳笑著應下：「是該聚聚了，正好趁這個機會凝聚一下團隊的士氣。」
晚上的飯店選在京城一家口碑不錯的私房菜館，包廂足夠大，能容納幾十號人。
張源到的時候，不少員工已經到了，有剛畢業的學生，也有從其他公司挖來的資深從業者，大家三三兩兩地聊著天，眼神裡帶著對新公司的好奇與期待。
「老闆好！」
看到張源進來，眾人立刻起身打招呼，語氣里滿是尊敬。
「大家坐，不用拘謹。」
張源笑著擺手，走到主位坐下，「今天沒什麼上下級，就是一起吃頓飯，熱鬧熱鬧。」
沈琳跟在後面，一一為張源介紹核心成員。
張源一一握手交談，這都是他的肱股之臣啊。
尤其是對一些剛畢業的年輕人，他直接給打了一波雞血，「有想法就大膽提，公司不搞論資排輩那一套，咱們講究的是不拘一格降人才。」
飯桌上的氣氛漸漸熱絡起來，大家從一開始的拘謹，慢慢變得放鬆。有人敬張源酒，他也不推辭，他可是酒中仙。
……
手上的事都安排妥當，張源實在待不住了。
算算日子，好久沒見劉藝菲了，心裡痒痒的，滿腦子都是去探班的念頭。
打開電腦，劉姑娘的企鵝亮著呢。
「我最近沒事了，去探你的班啊。」————天下無敵張老三。
「好啊好啊，唱唱也在這邊呢，快來。」————美少女茜茜。
「有沒有什麼需要我帶過去的？」————天下無敵張老三。
「沒有，你人來就行啦。」————美少女茜茜。
張源忍不住揚起嘴角，輕「哼」了一聲，躺在床上，心滿意足的睡覺。
《仙劍一》劇組酒店，劉藝菲哼哼著小曲，在屋子裡走來走去。
「汪~汪。」
candy在她腳下撲來撲去，劉藝菲抱起小狗，斜躺在沙發上，抓著它的兩個爪子晃來晃去。
「你也很高興啊？」
「汪！」
「哈哈，嗚~汪，咬你。」
「汪~」
「candy，姐姐來教你跳舞。」
門外的腳步聲響起，隨即是鑰匙插入鎖孔的聲音，劉藝菲立即放下candy，若無其事的往床上走去。
「媽媽，水果留著明天張源來的時候給他吃吧。」
……
車子駛往橫店的路上，張源望著窗外飛速倒退的風景，忽然喃喃出聲。
「橫店啊。」
「咋了，源哥？」
邊上的小助理雲芳看著他神情恍惚的樣子，忍不住開口問道。
「沒事兒，我們走吧。」張源回了回神，眼底閃過一絲雀躍，「橫店啊，你張大導回來了。」
在張源看來，占地數萬畝的橫店，絕對是國內最成功的影視城。
這裡每天都涌動著數不盡的人，有人扛著器材奔波，有人穿著戲服穿梭，有人蹲在角落啃盒飯，有人對著鏡頭追夢。
眾生眾相，在這裡交織成最鮮活的畫卷。
張源帶著小助理來到了《仙劍》劇組門口，劉藝菲的助理小婷已經在那等著了。
「源哥，你可算來了，茜茜剛才還念叨你呢，」小婷笑著迎上來，「劉阿姨臨時有點事出去了，讓我在這等你。」
張源點了點頭，跟著小婷走進片場。
李國利正帶著團隊拍戲，鏡頭對準的正是身著淡綠衣裙的劉藝菲。
她梳著簡單的髮髻，僅用一根玉簪固定，淡綠色的紗裙襯得肌膚勝雪，眉眼彎彎時帶著三分嬌憨，垂眸時又透著三分清冷，那份不沾染塵世煙火的純澈與靈動，像極了從水墨畫裡走出來的精靈。
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飾。
張源站在不遠處的角落，目光一瞬不瞬地落在她身上，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連帶著眼神都變得有些火熱。
或許是這目光太過專注，片場裡正在走位的劉藝菲似有所感，下意識的抬眼，朝著他的方向望了過來。
四目相對的瞬間，劉藝菲的眼睛倏地亮了，嘴角下意識地往上揚，那份突如其來的喜悅像藏不住的星光，在眼底閃爍。
可下一秒，她像是想起了什麼，又猛的拉下臉，對著張源毫不客氣地飛了個白眼。
張源被她這突如其來的反應弄得一愣一愣的，心裡直嘀咕：姐姐，你可是在拍戲呢！能不能注意點形象？
劉藝菲好像意識到了這一點，那份純澈靈動倏的切換成憨憨的窘迫，嘴角還忍不住微微抽搐了一下。
看著她的口型，好像是罵了一句「shit」，張源差點笑出聲，這個憨包。
「咔！」
李國利有些無語的瞥了一眼邊上的張源，拿起邊上的大喇叭。
「張源導演來探班，現在休息半小時。」
張源有些不好意思的走上前，跟李國利握了握手：「李導，冒昧前來，打擾你拍戲了，實在抱歉。」
「沒事沒事，藝菲提前和我說過了。」
李國利擺了擺手。
「給大家帶了一些零食和飲料，麻煩您找人分一下。」張源指了指雲芳帶來的幾大箱東西。
話音剛落，劉藝菲就一路小跑著過來，先對著李國利鞠了一躬：「李導，對不起，剛才走神了。」
說完，她立刻轉過身，狠狠瞪了張源一眼，那眼神里滿是「興師問罪」的意味。
李國利正蹲在箱子邊上，琢磨著什麼飲料好喝，聞言頭都沒抬，擺了擺手，示意兩人該幹嘛幹嘛去。
張源忍著笑，輕輕拉著她往一旁的休息區走去，看著她氣鼓鼓的小臉，故意逗她：
「這是怎麼了？誰惹我們靈兒妹妹不高興了？」
「可惡的小源子。」
劉藝菲叉著腰，腮幫子鼓鼓的，「都賴你，害我在這麼多人面前丟人。」
「你自己走神了，怎麼還怪我？」張源故作無辜。
「不是你一直盯著我看，我能走神嗎？」
張源意味深長地「哦」了一聲，隨即壞笑著湊近，壓低聲音說道：「你不看我，怎麼知道我在看你呢？我覺得啊，是你先看的我。」
「我才沒有。」
劉藝菲氣壞了，臉頰瞬間漲得通紅。
她才不承認，是自己下意識地感知到他的存在，就忍不住把目光投向了他。那種奇怪的感覺，只要他在附近，她的注意力就會不受控制的往他身上飄。
想到這，劉藝菲更生氣了，伸手就朝著張源的腰間用力一擰，力道很大，帶著十足的報復意味。
「嘶，茜茜女俠，饒我一命，我再也不敢了。」
張源連忙告饒，站在原地一動不敢動。
「哼，知道我的厲害了吧！」
劉藝菲收回手，下巴微微揚起，眼底滿是得逞的笑意，傲嬌得像只打贏了架的小孔雀。
「茜茜女俠的厲害，我一直都知道的。」
劉藝菲滿意的哼了一聲，轉身領著他往自己的休息區走。
一個臨時搭的遮陽棚，裡面放著摺疊椅和小桌子，桌上擺著她沒吃完的零食和保溫杯。
她拿起一包堅果遞過去，又擰開一瓶果汁給他。
張源吃了兩口，開口問道：「茜茜女俠，我的生日禮物呢？你之前說讓我回國來拿的。」
「讓你氣我，禮物沒了。」
劉藝菲立刻收起臉上的笑意，故意板起臉，扭過頭不看他。
「我才不信呢。」
張源放下果汁，學著她平時的語氣，拖長語調說道，「溫柔可愛、熱心善良、貌美如花的靈兒妹妹，怎麼會這麼對待她最最最好的張源哥哥呢。」
他故意把「最最最好」說得格外誇張，還擠眉弄眼的，逗得劉藝菲再也繃不住，笑的趴在桌子上直捶腿：
「小源子，你好賤啊，哈哈哈。」
張源看著她笑得眉眼彎彎、連眼角都泛著水光的樣子，有些發懵：「真有那麼好笑嗎？」
劉藝菲笑了好一會兒才緩過來，臉頰紅紅的，還在輕輕喘氣。
看著她笑開了花的模樣，張源忍不住嘴賤了一句：「呵呵，笑吧笑吧，牙花子都漏出來了。」
張源抓了一把堅果，正嚼著呢，莫名感覺到一絲殺氣。
他看著劉藝菲慢慢抬起頭，後者臉上的笑意消失得無影無蹤，一臉嚴肅，眼帶寒光的盯著他。
「怎麼，嫌我丑了？」
那眼神兒，看的張源心裡發涼，大腦瘋狂轉動，琢磨著怎麼轉移話題。
他立刻收起玩笑的神色，低下頭，聲音放得輕輕的，帶著點討好：「喜歡還來不及，怎麼會嫌丑呢？你笑起來最好看了，牙花子都可愛。」
一句話說完，劉藝菲臉上的寒氣瞬間消散，臉頰「唰」的一下紅透了，從耳根一直蔓延到脖頸。
她彆扭地轉過頭，小手攥著衣角，嘟囔著說道：「誰要你喜歡啊……油嘴滑舌的。」
可心底里，卻像被投入了一顆小小的石子，漾開圈圈溫柔的漣漪。
那種奇怪的感覺又來了。
每次張源用這種溫柔又認真的語氣跟她說話，她的心就會變得亂七八糟，臉頰發燙，不知道該做什麼。
好像有什麼東西，像春天破土而出的嫩芽，在她心底悄悄紮下了根，帶著點甜，帶著點慌，還有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期待。
她偷偷瞥了一眼張源，見他正低頭剝橘子，側臉的輪廓在陽光下顯得格外柔和。
劉藝菲抿了抿唇，拿起自己的保溫杯，擰開遞了過去。
「給你喝這個，溫的，我媽泡的紅棗枸杞水，說拍戲老熬夜，喝這個對身體好。」
張源接過杯子猛灌了一口，甜甜的還挺好喝。
劉藝菲看著他，笑的像個憨憨，接過他剝好的半個橘子，學著張源的樣子，直接放到嘴裡，捂著嘴使勁嚼。
兩人互相看著彼此，甜的眯起了眼睛。
張源陪著劉藝菲逛了一會兒便離開了，只是手上多了塊表。
他打算順路去看看小狐狸舒唱，《寶蓮燈》劇組就在隔壁。
同樣給《寶蓮燈》劇組送了一些零食和飲料，張源和舒唱聊了一會兒，看了一會兒劇組拍的戲。
二郎神是真帥啊！
這會兒正教訓外甥呢，舅舅本以為外甥要給他來個狠的，沒想到外甥當眾拉了個大的。
焦叔這演技是真牛啊，開打前楊戩本來滿懷期待的，結果看著外甥爛泥扶不上牆的樣子，那前後眼神的變化，真絕了。
張源莫名想起一句話：如果你不是我的外甥，見到我的狗，你也得叫一聲吞日神君。
王國利老師是真適合玉帝這個角色，估計快要被無良商家印上去了，劉小慶的演技依舊是那麼厲害，不愧是曾經能力壓千面影帝的狠角色。
還有哮天犬，嫦娥學姐，八戒，猴子……
都是好演員啊。
看了會戲，張源拿著自己的禮物離開片場，舒唱送了個手機給他，他正好用得上。
隨著他的出頭，越來越多人知道他的手機號，煩的要死，正好舒唱送的手機就用作私人手機，用來和身邊親近的人聯繫。
公事和私事還是要分開的嘛。
回酒店休息了一會兒，五點多鐘，張源出門選了家私密性極好的私房菜館，這裡很受藝人明星的歡迎，誰也不願意吃個飯都不消停。
劉藝菲和舒唱打扮的青春靚麗，劉曉麗端莊動人，三人走在一起，回頭率槓槓的。
兩個女孩嘰嘰喳喳，張源偶爾插上一嘴，劉曉麗一臉笑意的聽著，包廂里說說笑笑，話題很快聊到了張源的新電影。
「這次是什麼題材啊，還是喜劇嗎？」舒唱眨著大眼睛，一臉好奇的問道。
「科幻懸疑片，成本不高，我和中影聯合出品的。」
「有中影的參與，看來你算是入了韓三坪的眼了。」劉曉麗抬眼，語氣裡帶著幾分驚訝。
「韓董對於青年導演還是挺支持的，我打算用這部片子，打響自己的第二槍。」
張源的自信毫不掩飾。
「有沒有適合我的角色呀？」劉藝菲放下筷子，笑嘻嘻地看向他。
「沒太合適的，而且月底就要開機，劉茜茜，你覺得你抽得出時間嗎？」
「哼！沒有拉倒，我還不稀罕呢，」劉藝菲撇了撇嘴，小臉上滿是「寶寶不開心」的模樣。
「還記得我跟你說的話嗎？不會讓你等太久的。」
「嗯吶。」
劉藝菲輕輕應了一聲，低著頭掩飾自己臉上的笑容，隨即又拿起筷子戳了戳碗裡的菜。
舒唱坐在對面，一雙大眼睛在張源和劉藝菲之間滴溜溜轉，腦海里不由自主浮現出這段時間與劉藝菲的聊天內容。
「這倆人指定有事兒。」
舒唱忍不住促狹的彎起嘴角，傻呵呵的笑出了聲。
張源抬頭，正好撞見這有意思的一幕：劉曉麗面無表情地夾著菜，舒唱一臉憋不住的傻笑，包廂里的氣氛莫名變得有些微妙。
劉藝菲也敏銳察覺到了這微妙的氣氛，臉頰悄悄發燙，心裡暗道：「又是這樣，又是這樣！好煩啊。」
「我吃飽了。」
她猛的放下筷子，起身就往包廂角落的沙發走去，想躲開這讓人不自在的注視。
「那我去結帳。」
張源見狀，也連忙起身跟了出去，他也有點坐不住了。
他在橫店待了好幾天，每天沒事就泡在《仙劍》劇組，安安靜靜地站在角落看劉藝菲拍戲。
身著淡綠衣裙的靈兒靈動純粹，休息時氣鼓鼓撒嬌的劉茜茜嬌憨可愛，還有一手端著碗，一手拿著勺子的憨包樣。
怎麼看也看不夠，只覺得時間過得飛快。
他和李國利說好了，等這部戲拍完，要一份劉姑娘的花絮留著收藏。
……
《彗星來的那一夜》備案成功，劇本審核也順利通過了。
消息一傳開，張源接了一堆電話，中影，上影，學校的老師，還有班裡那些平時沒太多交集的同學，一個個都找了過來。
「投資啊，早就定好了哈，下次有機會一定合作。」
「演員啊，這事不急，我還沒想好怎麼拍呢。」
「劇本啊，也就那樣，小成本科幻懸疑片，沒什麼大場面，不值一提。」
……
圈子就是這樣，總有人能通過七拐八繞的關係找到你，除非你徹底與世隔絕，不然根本躲不開這些人情往來。
張源得走了，最讓他招架不住的是蔡藝農，這娘們得知他要開新電影的消息，天天找機會拉著他聊天，巴拉巴拉說個沒完，無非就是想借著他的片子擠進電影圈。
「瑪德，蔡老闆也太饑渴了。」
張源心裡暗罵，「老子一個剛拍過一部小成本喜劇的萌新，她都不放過，這是恨不得扒著任何一根稻草往上爬啊。」
他是不可能搭理蔡藝農的，唐人有些港島的背景，通關港島的關係又接觸到了彎彎，內地的電視劇業務做的很不錯。
看似很風光，實則跟哪邊都混的不親。
況且電影是那麼好乾的？
唐人要啥沒啥，累死他也做不起來，況且現在是狼多肉少，就連上影也才勉強混個溫飽，更何況唐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