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當戰則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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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5章 當戰則戰

  金花婆婆見張無忌無言以對,沖殷天正笑道:「殷二哥你瞧,我總沒說錯吧?」

  殷天正不以為然,指她怒斥道:「真真是不可理喻!若天下的病人都似你這般,醫生豈不是要死絕了去?到時還有誰來瞧病!」

  金花婆婆笑著搖頭:「殷二哥不必擔這個心,天底下有妹子這等武功的病人,想來是不多的。」

  殷天正白眉一聳,鷹眼鋒利如刀:「瞧來,你是對自己的武功很自信了!」

  金花婆婆面色稍沉:「殷二哥要拿我?」

  白眉鷹王雙手拿起抖開大袖:「胡先生是本教中德高望重的人物,救過不知多少明教弟子。你害了他性命,我難道拿不得你嗎?!」

  「三十年一晃而過,你可還記得自己是......如今竟來戕害教中兄弟!」

  金花婆婆怒道:「明教!明教!明教又與老婆子有什麼相干?!」

  「當年光明頂上,大伙兒一齊跟我為難,殷二哥是全忘了,老婆子卻記得清清楚楚。

  彼時除陽教主和謝三哥外,還有一人替我說過半句話嗎!」

  「多說無益!」

  殷天正斷喝道:「無忌,你退開去。野王,去將你女兒帶回來,卻再不許胡來。」

  他望向金花婆婆那與蒼老面容極為不協的靈動雙眼,痛心疾首道:「大妹子,今日你無論如何要給本教留一個交待!」

  他正欲動手,忽聽得一個清脆的女聲在耳邊喝道——

  「白眉鷹王!」

  場上眾人頓時一驚,扭頭望向一邊,第一眼卻沒見著人影。

  凝神再瞧,才發覺遠處有幾道身影緩緩走來。

  殷野王頓時脫口而出:「高手!」

  相隔如此之遠,面目都還瞧不清楚,但說話聲傳到各人耳中便如近在咫尺,足見其內力之深厚。

  走近身來,才見打頭之人是個約莫四十四五年紀的貌美尼姑。

  但瞧她兩條眉毛斜斜下垂,一副面相便顯得甚為詭異,幾乎有點兒戲台上的吊死鬼味道。

  殷天正皺眉道:「是這位師太招呼殷某?」

  滅絕師太身為峨眉派掌門,雖盛名遠播,武林中無人不知,但她極少下山行走,見過她一面的人卻實在不多。

  「貧尼峨眉派滅絕,來向天鷹教討還兩個弟子性命!」

  金花婆婆咳嗽兩聲,向滅絕師太瞪視兩眼,幸災樂禍道:「嗯,你是峨眉派掌門?呵呵呵...殷二哥,你恐怕沒功夫拿妹子了。」

  卻不想滅絕師太斜目睥睨而來:「金花婆婆,你無端糟踐折磨了各門各派的弟子,也該來試一試貧尼的倚天劍罷。」

  金花婆婆面色陡然一變:「呵!峨眉掌門好大的威風!」

  另一邊,張無忌正歡喜地招著手:「殷六叔,你是來看望我的嗎?」

  「呀!紀姑姑?你怎麼出家做尼姑啦?」

  二人見他挺有精神,好似恢復了健康一般,不由笑臉相迎。只是眼下局勢緊張難言,還沒到可以安心敘舊的時候。

  鐵意也自與天鷹教的幾位多番換了眼神,見李伯庸附耳在殷野王身邊說了什麼,其人便立即兇悍地看了過來,目帶殺氣。

  只不過,到底還是要看大佬們究竟怎麼談。殷野王記住鐵意的面貌,便先按捺住了火爆脾氣。

  鐵意卻冷冷一笑,左手在袖中摩挲著冰冷的飛刀。

  滅絕師太千里迢迢殺將過來,可不是來與爾等談什麼話的。

  只見殷天正白眉皺起:「滅絕掌門,兩年前的事情早有了結。為了一個不得其實的消息,你們正道各派死了人,難道我天鷹教便沒死人嗎?」

  「峨眉弟子殺傷本教教眾亦不在少數,憑老夫與空智和尚做過那一場,足夠銷帳了!」

  滅絕冷冷道:「奇怪也哉,你自與少林和尚做過一場,卻如何來銷我峨眉派的帳?」

  「本派弟子殺魔教教眾,是斬妖除魔,自功德無量。可你們害了本派弟子,非以血還血,怎能銷帳?」

  金花婆婆笑道:「殷二哥,你敬人家是一派掌門,人家卻毫不拿你當回事情呢。」

  殷天正卻深換了口氣:「師太待要如何?」


  金花婆婆見狀奇道:「咦,殷二哥,你的脾氣何時這樣好過?」

  滅絕師太昂然問道:「我那兩個弟子,是叫誰打死,又是叫誰割下了頭顱?」

  白龜壽喝道:「白某不才,當年追上來的兩個尼姑里,一個是我打死的。」

  高瞻緊接道:「另一位師太亡於彭大師掌下,不過兩顆頭顱皆是由高某取下。」

  李伯庸最後點頭道:「那首級最後是由我封裝入匣,總算還是出上些力。」

  滅絕師太便即點頭:「那便再清楚不過了。彭和尚不在,貧尼來日再去尋他。今日便將你三人項上人頭賠來便是。」

  殷天正鷹目一眯:「師太信口開河太過,本教實難從命。」

  「無妨。」

  滅絕師太一隻手已向背後伸去:「三顆人頭罷了,貧尼自來取便是。」

  金花婆婆笑道:「殷二哥,你有客人招待,妹子便先走一...

  ,她話音未落,卻見白眉鷹王與滅絕師太猝然扭頭過來,異口同聲一—

  「你不能走!」

  「站住了!」

  被二人一起冷眼逼視,金花婆婆終於暴怒道:「好好好!你們都是了不得的高手!

  倒來叫老婆子瞧瞧,一個二個的憑什麼這麼威風!」

  她左手連揚,金花一朵朵從念珠串上飛出,分向兩人打去。

  眾人一時驚詫,未曾想竟是這位率先動起手來,且一出手便同時襲向當世兩大高人。

  滅絕師太一聲輕叱,已自背囊中取出一柄四尺來長的古劍。

  她也不去劍鞘,就這麼持在手中瀟灑一圈,應對暗器之餘,竟還有暇向殷天正出了一劍。

  白眉鷹王又豈甘落於人後,只見他雙袖鼓盪如帆,兩掌各自推出,頓時風聲大作。

  這三大高手,竟然不約而同地向另兩位一齊出手,每個人都拿出了要以一敵二的非凡霸氣,絕不願意屈居人下!

  三人戰作一團,沿著湖岸向北而去,過招間你來我往上下翻飛,劈開氣浪竟能波及丈許。

  若叫凡夫俗子見了,說不定要當是仙人下凡在鬥法哩。

  張無忌大叫了幾聲「外公」,忙回頭來喊道:「紀姑姑,我記得你是峨眉派的。白伯伯、李大哥他們三位得罪了你們,我請他們給貴派賠罪好不好?」

  「請你跟掌門師太求求情,不要砍他們的頭,也不要打我外公了。他老人家年事已高,不耐打架的!」

  靜淨一時被他說得有些懵,不知該如何與一個可憐的孩子分辨這江湖上的恩恩怨怨。

  殷梨亭上前兩步:「無忌,這是峨眉派與天鷹教的事,你不要胡亂插嘴!你方才難道沒聽見嗎?

  你身後這三個惡人,殺害了峨眉派兩位師太,還砍下了她們的頭顱。」

  張無忌「啊」了一聲,回頭望了一望,又道:「只是他們平素待我極好,我想其中或有什麼誤會,若是大家能相互說開,便不必你殺我、我殺你地打來打去。」

  鐵意聽到這裡,忽然笑了。

  張無忌就是張無忌,只可惜此時眼前這舞象之年的小年輕,尚不是那光明頂上一人獨當六大門派的蓋世英雄,更沒有那份叫所有人好好坐下來說話的絕頂功力。

  殷梨亭搖了搖頭:「無忌,這兩年間蝶谷醫仙可願救你?你的病有好轉嗎?」

  張無忌面色一賠,低落道:「胡先生不肯救我,我學了他的醫術,也只覺得自己無藥可救。殷六叔,我...我就快要死啦。」

  「這...

  .!」

  殷梨亭將這話聽在耳中,心肝頓時一顫,便要邁步上前去。

  可忽有一道高大魁梧的身影攔在了他面前。

  「殷六俠!」殷野王聲如洪鐘地招呼道,「不知你今日前來,是單為無忌,還是幫著峨眉派的婊子們來尋麻煩?」

  「好叫殷堂主知曉,在下本是來尋無忌的。可如今既然碰上了該管的事情,便不得不管上一管了!」

  殷梨亭面沉如水:「殷堂主,請你把口齒放乾淨一些!」

  對上天鷹教的人,殷梨亭便難有好臉色了,只是他教養一貫優良,無論如何也說不出像「婊子」這等難聽至極的話來。


  殷野王聽他說話,哈哈大笑,指其與部下說道:「殷六俠這等教養,合該去學堂教書,卻來混什麼江湖?」

  天鷹教幾人頓時鬨笑作一團。

  殷野王便回過頭來,看著殷梨亭一字一句清楚道:「我說,峨眉派的——婊——子。

  汝能奈我何?嗯?」

  殷梨亭面色一漲,卻如何能忍?曉芙可就在自己身後站著呢!

  他抬手按住腰間寶劍:「素聞天微堂堂主有乃父之風,武當派殷梨亭今日來領教一二一」,張無忌一聽頓時急了:「哎呀殷六叔、舅舅你們有話好好說不成麼,為何一定要動手?」

  殷梨亭沉聲喝問:「無忌,我問你,你可入了明教或天鷹教嗎?」

  張無忌一驚,忙道:「不曾!我始終記得太師父教誨。」

  殷梨亭這才點頭:「好,你若還自認是武當弟子,便在一邊看著就是。我只要請你舅舅說話乾淨些,不會傷他性命!」

  「傷我性命?憑你也配!」

  殷野王大喝道:「無忌,你在一邊兒看著就是。不管你在哪個教派,你外公和舅舅都是你的親人!」

  殷梨亭已打定主意,此番定要將無忌帶回武當山去,否則跟著這些魔教的兇惡之輩,總有一日要給染黑了去。

  他已長劍在手,喝道:「請出手罷!」

  殷野王冷哼一聲,忽地伸手遠遠一指鐵意:「幾位兄弟,旁的不論,那個小子可務必活著拿下!

  本堂主要在教眾面前活扒了他的皮,告慰封壇主在天之靈!」

  李伯庸抱拳道:「堂主自與殷六俠耍耍,小弟既領了神蛇壇主之位,此事原本就責無旁貸!」

  殷野王獰笑一聲,便不多言,身形一閃欺近殷梨亭身前,五指驟然伸張成爪,指尖勁力暴漲,直往其肩頭肩井穴抓去,使得正是家傳鷹爪擒拿手。

  瞧他爪勢沉猛,一抓落實必能分筋錯骨,也便使不得劍了。

  殷梨亭臨敵經驗雖不豐沛,但一身所學卻無不是頂上乘的精妙絕學。

  敵人這一下來勢雖疾,可他側身一讓便避了過去,長劍轉而一引一削,頓將殷野王迫退。

  二人翻打間鬥了開去,餘下鐵意與峨眉兩位同道面對天鷹教的三人。

  只是這三位壇主帶有排場,背後分明各自站了教眾隨從,局面看來對鐵意他們大為不利。

  貝錦儀道:「不若我們暫且謹守。只待師父那裡勝出,這些鼠輩自然不攻自潰!」

  峨眉弟子自是對滅絕師太信心十足。

  這時,那李伯庸越眾而出,昂首指道:「崆峒派的小子,下來受死!」

  鐵意便對二女說道:「請二位替我掠陣,我先去拖延一會兒。」

  他冷笑三聲,負手邁步而下:「天鷹教雄踞江浙,卻怎麼也越混越回去了?」

  「阿貓阿狗都能來任個壇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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