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玉虛宮聖音，聖人退半步！
趙玄問完。
廣成子沒有回答。
趙玄繼續道：
「你若覺得我寫錯，可以簽。」
「你若不簽，我便照實記。」
「這份記錄，我會送去紫霄宮。」
「也會送去八景宮、玉虛宮、須彌山。」
「讓諸聖都看看。」
「闡教所謂福德深厚。」
「到底厚在哪裡。」
廣成子眼中寒意暴漲。
雲上玉清仙光驟然翻湧。
趙玄神色不變。
「怎麼？」
「又要以勢壓人？」
「那也可以。」
「我再添一筆。」
龜靈聖母笑出了聲。
「大師兄，別忘了寫清楚。」
「闡教十二金仙之首，講不過理，便要動手。」
趙公明冷聲道：
「還要寫明。」
「東海將崩時，他不鎮海，只壓人。」
廣成子臉色鐵青。
他第一次覺得，自己站在這裡，竟像是被一張無形的網套住了。
說理，說不過。
簽字，不能簽。
動手，又會被記帳。
走了，更像心虛。
趙玄看著他。
「廣成子。」
「你今日來，是想替闡教守住清名。」
「可你有沒有想過。」
「清名這種東西，不是靠嘴說出來的。」
「是靠做事做出來的。」
「東海有難，你闡教不救。」
「天庭請人，你闡教來攔。」
「三教功過，你闡教不簽。」
「就這，也配叫福德深厚？」
海面上無人說話。
昊天也沒有阻止。
因為趙玄此刻罵的是闡教。
不是天庭。
甚至對天庭來說，廣成子越難堪，越能證明剛才昊天落印不是丟臉，而是為了止損。
廣成子終於忍不住向前一步。
玉清仙光猛地壓下。
龜靈聖母眼神一厲。
趙玄卻只是抬起玉簡。
「要壓便壓。」
「我記著。」
廣成子動作硬生生停住。
就在此時。
崑崙方向。
一縷聖人威壓，忽然橫壓東海。
雲海裂開。
天地間所有聲音，像是被一隻手按住。
下一刻。
一道淡漠聲音，自九天之外傳來。
「趙玄。」
「你過了。」
元始的聲音落下。
東海一靜。
海風停了。
浪聲也低了。
廣成子的腰背，終於重新挺直。
玉虛聖人來了。
哪怕只是一道聲音。
也足夠讓他從方才的難堪中緩過一口氣。
龜靈聖母臉色一沉。
趙公明掌中法力微動。
趙玄抬手。
「別動。」
龜靈聖母咬牙。
「大師兄。」
趙玄沒有看她。
他抬頭，看向崑崙方向。
隨後，緩緩一禮。
「弟子趙玄，見過元始師伯。」
這句話一出。
東海上的氣氛反而更沉。
趙玄沒有狂。
沒有怒。
甚至沒有半點不敬。
可他手裡的玉簡，還在亮著。
那幾行字，也還在。
廣成子拒簽。
拒認功過核算。
阻天庭請截教弟子鎮海。
一筆沒少。
元始的聲音淡淡落下。
「你既知本座是你師伯，便該知道。」
「三教功過，不是你一介弟子可以妄議。」
趙玄低頭道：
「弟子明白。」
廣成子眼神微動。
龜靈聖母眉頭一皺。
昊天也看向趙玄。
趙玄繼續道：
「弟子不敢妄議聖人。」
「也不敢替道祖定封神。」
「弟子今日所寫，只是東海之事。」
「誰來了。」
「誰攔了。」
「誰簽了。」
「誰不簽。」
「誰鎮海。」
「誰袖手旁觀。」
他抬起玉簡。
聲音依舊平靜。
「若弟子有一字寫錯。」
「請師伯命廣成子師弟簽字更正。」
海面再次安靜。
廣成子的臉色變了。
這句話，比直接頂撞元始更難接。
因為趙玄沒有說聖人錯。
他只是讓廣成子更正。
可廣成子不能簽。
一簽，三教功過就開了口子。
一簽，闡教就不再只是站在岸上點評別人的福德真仙。
元始沒有立刻出聲。
那股聖人威壓仍舊橫在東海上空。
卻沒有繼續壓下。
因為通天的劍意，也已經從金鰲島深處升起。
沒有出鞘。
但誰都知道。
它在。
趙玄依舊保持著行禮的姿勢。
不急。
也不退。
這就是最難受的地方。
他沒有對聖人無禮。
可那枚玉簡，比任何一句頂撞都扎眼。
許久之後。
元始的聲音再次響起。
「廣成子。」
廣成子立刻低頭。
「弟子在。」
「回來。」
廣成子一怔。
「師尊……」
元始聲音微冷。
「還嫌今日不夠難看？」
廣成子的臉瞬間白了。
這句話不重。
可比任何責罰都重。
因為這是當著天庭、龍宮、截教眾仙的面說的。
他這個闡教十二金仙之首。
今日的確難看。
講天數，被趙玄問封神未定。
講因果，被趙玄問因果從何而來。
講東海生靈受難，又不肯去鎮海眼。
逼天庭停印，最後卻被昊天當場切開。
如今，連師尊都讓他回去。
廣成子袖中手指攥得發白。
可他不敢再說。
只能躬身。
「弟子遵命。」
趙玄看著他。
「廣成子師弟。」
廣成子腳步一停。
趙玄道：
「回崑崙之後，記得把這筆帳說清楚。」
「別只說我趙玄放肆。」
「也說說你今日為什麼不簽。」
廣成子猛地回頭。
眼中寒意幾乎化成實質。
趙玄神色不變。
「我寫的是事實。」
「師弟若覺得不是，可以現在改。」
玉簡懸空。
清光不滅。
廣成子盯著那枚玉簡，胸口起伏了一下。
最後，他什麼也沒說。
玉清仙光一卷。
他的身影消失在雲海之上。
龜靈聖母冷笑。
「走得倒快。」
趙公明低聲道：
「不是走。」
「是這帳，他今日抹不掉。」
昊天沒有說話。
太白金星也沉默。
因為所有人都知道，趙公明說得沒錯。
這帳抹不掉。
廣成子走了。
可那枚玉簡還在。
天庭看見了。
龍宮看見了。
截教看見了。
連元始，也親自聽見了。
崑崙方向，元始的聲音最後一次落下。
「趙玄。」
「帳，不是這麼算的。」
趙玄抬頭。
「弟子受教。」
「封神榜出世之日。」
「弟子會帶著這筆帳，再請諸聖教我怎麼算。」
東海上空，玉清仙光驟然一冷。
通天的劍意也輕輕一震。
一道淡淡聲音，自碧游宮中傳出。
「他要問帳。」
「便讓他問。」
「我截教弟子，何時連問一句都不行了？」
元始沒有再回應。
片刻之後。
崑崙方向的聖人威壓緩緩退去。
東海之上，壓抑到極點的氣息終於鬆開。
不少截教弟子這才發現，自己的手心已經全是冷汗。
那可是聖人。
趙玄卻沒有硬剛。
也沒有退。
他只是讓廣成子簽字更正。
而廣成子沒有簽。
元始也沒有讓他簽。
這便夠了。
趙玄抬手，將那枚玉簡收起。
玉簡上最後幾行，清清楚楚。
闡教廣成子，拒簽三教功過核算。
拒認未立功者不得先享神位。
拒認未擔劫者不得先分氣運。
並於第三海眼危急之時，阻天庭請截教弟子鎮海。
後面，又多了一行。
玉虛宮未更其錯。
此帳暫封。
待封神榜出，再議。
廣成子沒有回答。
趙玄繼續道：
「你若覺得我寫錯，可以簽。」
「你若不簽，我便照實記。」
「這份記錄，我會送去紫霄宮。」
「也會送去八景宮、玉虛宮、須彌山。」
「讓諸聖都看看。」
「闡教所謂福德深厚。」
「到底厚在哪裡。」
廣成子眼中寒意暴漲。
雲上玉清仙光驟然翻湧。
趙玄神色不變。
「怎麼？」
「又要以勢壓人？」
「那也可以。」
「我再添一筆。」
龜靈聖母笑出了聲。
「大師兄，別忘了寫清楚。」
「闡教十二金仙之首，講不過理，便要動手。」
趙公明冷聲道：
「還要寫明。」
「東海將崩時，他不鎮海，只壓人。」
廣成子臉色鐵青。
他第一次覺得，自己站在這裡，竟像是被一張無形的網套住了。
說理，說不過。
簽字，不能簽。
動手，又會被記帳。
走了，更像心虛。
趙玄看著他。
「廣成子。」
「你今日來，是想替闡教守住清名。」
「可你有沒有想過。」
「清名這種東西，不是靠嘴說出來的。」
「是靠做事做出來的。」
「東海有難，你闡教不救。」
「天庭請人，你闡教來攔。」
「三教功過，你闡教不簽。」
「就這，也配叫福德深厚？」
海面上無人說話。
昊天也沒有阻止。
因為趙玄此刻罵的是闡教。
不是天庭。
甚至對天庭來說，廣成子越難堪，越能證明剛才昊天落印不是丟臉，而是為了止損。
廣成子終於忍不住向前一步。
玉清仙光猛地壓下。
龜靈聖母眼神一厲。
趙玄卻只是抬起玉簡。
「要壓便壓。」
「我記著。」
廣成子動作硬生生停住。
就在此時。
崑崙方向。
一縷聖人威壓，忽然橫壓東海。
雲海裂開。
天地間所有聲音，像是被一隻手按住。
下一刻。
一道淡漠聲音，自九天之外傳來。
「趙玄。」
「你過了。」
元始的聲音落下。
東海一靜。
海風停了。
浪聲也低了。
廣成子的腰背，終於重新挺直。
玉虛聖人來了。
哪怕只是一道聲音。
也足夠讓他從方才的難堪中緩過一口氣。
龜靈聖母臉色一沉。
趙公明掌中法力微動。
趙玄抬手。
「別動。」
龜靈聖母咬牙。
「大師兄。」
趙玄沒有看她。
他抬頭，看向崑崙方向。
隨後，緩緩一禮。
「弟子趙玄，見過元始師伯。」
這句話一出。
東海上的氣氛反而更沉。
趙玄沒有狂。
沒有怒。
甚至沒有半點不敬。
可他手裡的玉簡，還在亮著。
那幾行字，也還在。
廣成子拒簽。
拒認功過核算。
阻天庭請截教弟子鎮海。
一筆沒少。
元始的聲音淡淡落下。
「你既知本座是你師伯，便該知道。」
「三教功過，不是你一介弟子可以妄議。」
趙玄低頭道：
「弟子明白。」
廣成子眼神微動。
龜靈聖母眉頭一皺。
昊天也看向趙玄。
趙玄繼續道：
「弟子不敢妄議聖人。」
「也不敢替道祖定封神。」
「弟子今日所寫，只是東海之事。」
「誰來了。」
「誰攔了。」
「誰簽了。」
「誰不簽。」
「誰鎮海。」
「誰袖手旁觀。」
他抬起玉簡。
聲音依舊平靜。
「若弟子有一字寫錯。」
「請師伯命廣成子師弟簽字更正。」
海面再次安靜。
廣成子的臉色變了。
這句話，比直接頂撞元始更難接。
因為趙玄沒有說聖人錯。
他只是讓廣成子更正。
可廣成子不能簽。
一簽，三教功過就開了口子。
一簽，闡教就不再只是站在岸上點評別人的福德真仙。
元始沒有立刻出聲。
那股聖人威壓仍舊橫在東海上空。
卻沒有繼續壓下。
因為通天的劍意，也已經從金鰲島深處升起。
沒有出鞘。
但誰都知道。
它在。
趙玄依舊保持著行禮的姿勢。
不急。
也不退。
這就是最難受的地方。
他沒有對聖人無禮。
可那枚玉簡，比任何一句頂撞都扎眼。
許久之後。
元始的聲音再次響起。
「廣成子。」
廣成子立刻低頭。
「弟子在。」
「回來。」
廣成子一怔。
「師尊……」
元始聲音微冷。
「還嫌今日不夠難看？」
廣成子的臉瞬間白了。
這句話不重。
可比任何責罰都重。
因為這是當著天庭、龍宮、截教眾仙的面說的。
他這個闡教十二金仙之首。
今日的確難看。
講天數，被趙玄問封神未定。
講因果，被趙玄問因果從何而來。
講東海生靈受難，又不肯去鎮海眼。
逼天庭停印，最後卻被昊天當場切開。
如今，連師尊都讓他回去。
廣成子袖中手指攥得發白。
可他不敢再說。
只能躬身。
「弟子遵命。」
趙玄看著他。
「廣成子師弟。」
廣成子腳步一停。
趙玄道：
「回崑崙之後，記得把這筆帳說清楚。」
「別只說我趙玄放肆。」
「也說說你今日為什麼不簽。」
廣成子猛地回頭。
眼中寒意幾乎化成實質。
趙玄神色不變。
「我寫的是事實。」
「師弟若覺得不是，可以現在改。」
玉簡懸空。
清光不滅。
廣成子盯著那枚玉簡，胸口起伏了一下。
最後，他什麼也沒說。
玉清仙光一卷。
他的身影消失在雲海之上。
龜靈聖母冷笑。
「走得倒快。」
趙公明低聲道：
「不是走。」
「是這帳，他今日抹不掉。」
昊天沒有說話。
太白金星也沉默。
因為所有人都知道，趙公明說得沒錯。
這帳抹不掉。
廣成子走了。
可那枚玉簡還在。
天庭看見了。
龍宮看見了。
截教看見了。
連元始，也親自聽見了。
崑崙方向，元始的聲音最後一次落下。
「趙玄。」
「帳，不是這麼算的。」
趙玄抬頭。
「弟子受教。」
「封神榜出世之日。」
「弟子會帶著這筆帳，再請諸聖教我怎麼算。」
東海上空，玉清仙光驟然一冷。
通天的劍意也輕輕一震。
一道淡淡聲音，自碧游宮中傳出。
「他要問帳。」
「便讓他問。」
「我截教弟子，何時連問一句都不行了？」
元始沒有再回應。
片刻之後。
崑崙方向的聖人威壓緩緩退去。
東海之上，壓抑到極點的氣息終於鬆開。
不少截教弟子這才發現，自己的手心已經全是冷汗。
那可是聖人。
趙玄卻沒有硬剛。
也沒有退。
他只是讓廣成子簽字更正。
而廣成子沒有簽。
元始也沒有讓他簽。
這便夠了。
趙玄抬手，將那枚玉簡收起。
玉簡上最後幾行，清清楚楚。
闡教廣成子，拒簽三教功過核算。
拒認未立功者不得先享神位。
拒認未擔劫者不得先分氣運。
並於第三海眼危急之時，阻天庭請截教弟子鎮海。
後面，又多了一行。
玉虛宮未更其錯。
此帳暫封。
待封神榜出，再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