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證書賣嗎？
張揚想聽故事是假，想弄明白「撞車」的原因是真。
難道這些東西是一整套？攤主背後造假貨的人仿了其中一件？
要真是這樣的話，張揚感覺青銅禁就不能隨便賣了，很容易引來奇奇怪怪的人。
「我這是祖傳的寶貝。」攤主的回答惜字如金。
他說話的時候，張揚注意到，對方的臉上竟然有一條非常明顯的刀疤。
一下子就多了幾分狠厲的氣息，好像是混過江湖的那種馬仔。
「沒了？」
張揚對大哥這個回答不太滿意，他隨口編的瞎話，字都比對方說的多呢。
「你不詳細的講一下怎麼祖傳的嗎？」
「老闆，你要買啊？」
「這個可不便宜。」
「你要不是真想買的話，咱們就不浪費時間了吧。」攤主語氣不是太客氣，他們這種擺攤的，看一眼客戶的穿著打扮，就知道對方有沒有錢。
張揚的衣服鞋子看起來就不像有錢人，他的年紀又太輕，養老金跟他也沒關係。
所以攤主很自然的把他當成來找樂子的了，不太想多搭理他。
張揚也知道自己看著沒啥說服力，如果是他自己擺攤，遇到一個這麼英俊的年輕人過來問，也會覺得對方只是單純的好奇。
他想了想，好心的勸說道：
「哥，你這閒著也是閒著，給我講解一下唄。」
「這樣，你跟我講講這種青銅器怎麼能拿出來賣的，我等會兒在你這裡消費不低於500塊，怎麼樣？」
「emmm……」攤主猶豫了一下，指了指他攤位上一件青銅奧特曼：「你先買，買完了，你讓我跟你嘮一整天的嗑都行。」
「沒問題。」張揚不在乎青銅奧特曼到底值不值500，因為這地攤上所有東西加起來賣廢銅都不一定能賣500，隨便攤主賣他啥了。
付完錢後，攤主小聲的嘟囔了一句不知道什麼，然後從背後拿出一瓶水遞給了張揚。
「來，老闆，你想問啥都行。」
「我今天肯定陪你聊高興了，你就當你點了個陪聊。」
「行。」張揚笑著點點頭：「我看你這件東西，它看著跟博物館裡的那種藏品都有點像了，這種東西能拿出來賣嗎？」
「不會是假的吧？」
「怎麼可能是假的？」攤主眉毛一皺：「我這可是正經祖傳的寶貝，老闆你之前沒接觸過收藏嗎？祖傳的青銅器是可以交易的。」
「真的假的，我是博士學歷，你可別騙我。」
「真的啊，我專門做這個生意的，我能騙你嗎？」
「這樣啊……」張揚假裝被說服了，但是瞬間變臉：「不對，你說祖傳的，證據呢？」
「我當然有證據，來，你看看這個。」
老闆從攤位底下拿出一個小盒子，裡邊放著很多發票一樣的文件，其中有好幾張是跟這個青銅鏡相關的，他挑出來後遞了過來。
張揚接過來一張張的看。
首先是一張塑封的青銅器評級證書，發證時間是，2006年？
好傢夥，20年前的證書，真的假的啊？
這張證書的物品信息欄沒寫真假，只寫了【未知物品】，古董以外的東西，張揚還真沒那麼好分辨真假。
緊接著是兩張照片，一張是黑白的，一張是彩色的。
黑白的那張照片上，一個留著清朝辮子頭的男人，抱著胳膊站在一堆青銅器旁邊。
「這是？」張揚舉起來詢問：「你的祖先嗎？」
「沒錯。」攤主點點頭：「這是我們齊家的老太爺，當年是湘江邊上最有名的盜墓賊之一。」
「這張照片是洋鬼子給他拍的。」
「當年那些洋鬼子找到老太爺，出錢想讓他幫忙盜一座陝北的秦墓，我們家老太爺假裝答應，其實背地裡聯繫造假青銅器的人，整了一堆的假貨……」
「厲害厲害。」張揚沒想到攤主這麼能編故事。
這照片看起來確實像是真的。
雖然現在AI可以輕鬆造假老照片，但是攤主的樣子，也不像能玩明白AI的人。
張揚覺得，照片裡的人，可能是清朝的某個古董商人，具體是誰已經不可考，照片流出後，被這些賣假貨的碰瓷上了。
照片上的人也算另類的傳承了香火。
他繼續看剩下的證據。
除了黑白的照片，還有一張彩色的，照片裡只有這件青銅禁，擺在一張八仙桌上。
照片的右下角有數位相機的水印，寫著拍攝的時間，2008年12月5日。
這證據還沒剛才的黑白老照片有說服力呢。
張揚沒管，再看最後一份證據。看著像是某本書里的一頁，上邊詳細記錄了這件青銅禁的尺寸、樣式、還有背景信息。
「這是很久以前別人出的一本書上記錄的，當時書的作者慕名來我們家借了這件青銅禁。」
攤主很熱心的告訴張揚：
「你看背面，有這本書的封皮。」
張揚點點頭，翻過來一看，還真是一本書的封面，上邊寫著《簠齋藏古冊目並題記》第九冊，編寫於1920年，出版於2005年。
這一套資料下來，張揚要是沒有提前知道那件青銅禁的真假的話，估計已經信了七八分。
在古玩市場，信七八分已經到了可以下手的程度。
想可靠度再高一點，就只能自己去土裡挖，或者找博物館的人買了。
張揚看著照片和書上的青銅禁，越看越覺得和自己那件很像。
青銅禁是酒器的底座，和鼎、簋、壺一樣，都屬於日用器，春秋的時候，青銅器范鑄法已經比較成熟了，一個模具做出來，不可能就澆築一件吧？
所以有同款的器物早就被挖出來了，是一件很正常的事。
這樣的話，似乎就有了操作空間……
「哥，你這些資料，賣嗎？」張揚大膽的提問。
攤主人傻了：「你要買我這些資料？不是，兄弟，你買它們幹嘛使啊？」
「我拿回去找人確定一下真假啊。」
「如果你這些資料都是真的，那你這件青銅器肯定也是真的，到時候我直接讓我老大過來買。」
「你老大是？」
「他姓王，羊城古玩圈的王總你不認識嗎？」
「什麼王總，沒聽說過。」攤主搖搖頭，伸手讓張揚把資料還他：「證書單賣這種事，我這輩子沒聽說過。」
「你要是想拿證書回去鑑定真假，沒問題，你付我20%的定金，鑑定完，不管你買與不買，都可以來找我退定金。」
「怎麼樣，我這法子不錯吧？」
「20%的定金是多少？」張揚試探性的問了一下。
「便宜，就20萬。」
難道這些東西是一整套？攤主背後造假貨的人仿了其中一件？
要真是這樣的話，張揚感覺青銅禁就不能隨便賣了，很容易引來奇奇怪怪的人。
「我這是祖傳的寶貝。」攤主的回答惜字如金。
他說話的時候，張揚注意到，對方的臉上竟然有一條非常明顯的刀疤。
一下子就多了幾分狠厲的氣息，好像是混過江湖的那種馬仔。
「沒了？」
張揚對大哥這個回答不太滿意，他隨口編的瞎話，字都比對方說的多呢。
「你不詳細的講一下怎麼祖傳的嗎？」
「老闆，你要買啊？」
「這個可不便宜。」
「你要不是真想買的話，咱們就不浪費時間了吧。」攤主語氣不是太客氣，他們這種擺攤的，看一眼客戶的穿著打扮，就知道對方有沒有錢。
張揚的衣服鞋子看起來就不像有錢人，他的年紀又太輕，養老金跟他也沒關係。
所以攤主很自然的把他當成來找樂子的了，不太想多搭理他。
張揚也知道自己看著沒啥說服力，如果是他自己擺攤，遇到一個這麼英俊的年輕人過來問，也會覺得對方只是單純的好奇。
他想了想，好心的勸說道：
「哥，你這閒著也是閒著，給我講解一下唄。」
「這樣，你跟我講講這種青銅器怎麼能拿出來賣的，我等會兒在你這裡消費不低於500塊，怎麼樣？」
「emmm……」攤主猶豫了一下，指了指他攤位上一件青銅奧特曼：「你先買，買完了，你讓我跟你嘮一整天的嗑都行。」
「沒問題。」張揚不在乎青銅奧特曼到底值不值500，因為這地攤上所有東西加起來賣廢銅都不一定能賣500，隨便攤主賣他啥了。
付完錢後，攤主小聲的嘟囔了一句不知道什麼，然後從背後拿出一瓶水遞給了張揚。
「來，老闆，你想問啥都行。」
「我今天肯定陪你聊高興了，你就當你點了個陪聊。」
「行。」張揚笑著點點頭：「我看你這件東西，它看著跟博物館裡的那種藏品都有點像了，這種東西能拿出來賣嗎？」
「不會是假的吧？」
「怎麼可能是假的？」攤主眉毛一皺：「我這可是正經祖傳的寶貝，老闆你之前沒接觸過收藏嗎？祖傳的青銅器是可以交易的。」
「真的假的，我是博士學歷，你可別騙我。」
「真的啊，我專門做這個生意的，我能騙你嗎？」
「這樣啊……」張揚假裝被說服了，但是瞬間變臉：「不對，你說祖傳的，證據呢？」
「我當然有證據，來，你看看這個。」
老闆從攤位底下拿出一個小盒子，裡邊放著很多發票一樣的文件，其中有好幾張是跟這個青銅鏡相關的，他挑出來後遞了過來。
張揚接過來一張張的看。
首先是一張塑封的青銅器評級證書，發證時間是，2006年？
好傢夥，20年前的證書，真的假的啊？
這張證書的物品信息欄沒寫真假，只寫了【未知物品】，古董以外的東西，張揚還真沒那麼好分辨真假。
緊接著是兩張照片，一張是黑白的，一張是彩色的。
黑白的那張照片上，一個留著清朝辮子頭的男人，抱著胳膊站在一堆青銅器旁邊。
「這是？」張揚舉起來詢問：「你的祖先嗎？」
「沒錯。」攤主點點頭：「這是我們齊家的老太爺，當年是湘江邊上最有名的盜墓賊之一。」
「這張照片是洋鬼子給他拍的。」
「當年那些洋鬼子找到老太爺，出錢想讓他幫忙盜一座陝北的秦墓，我們家老太爺假裝答應，其實背地裡聯繫造假青銅器的人，整了一堆的假貨……」
「厲害厲害。」張揚沒想到攤主這麼能編故事。
這照片看起來確實像是真的。
雖然現在AI可以輕鬆造假老照片，但是攤主的樣子，也不像能玩明白AI的人。
張揚覺得，照片裡的人，可能是清朝的某個古董商人，具體是誰已經不可考，照片流出後，被這些賣假貨的碰瓷上了。
照片上的人也算另類的傳承了香火。
他繼續看剩下的證據。
除了黑白的照片，還有一張彩色的，照片裡只有這件青銅禁，擺在一張八仙桌上。
照片的右下角有數位相機的水印，寫著拍攝的時間，2008年12月5日。
這證據還沒剛才的黑白老照片有說服力呢。
張揚沒管，再看最後一份證據。看著像是某本書里的一頁，上邊詳細記錄了這件青銅禁的尺寸、樣式、還有背景信息。
「這是很久以前別人出的一本書上記錄的，當時書的作者慕名來我們家借了這件青銅禁。」
攤主很熱心的告訴張揚：
「你看背面，有這本書的封皮。」
張揚點點頭，翻過來一看，還真是一本書的封面，上邊寫著《簠齋藏古冊目並題記》第九冊，編寫於1920年，出版於2005年。
這一套資料下來，張揚要是沒有提前知道那件青銅禁的真假的話，估計已經信了七八分。
在古玩市場，信七八分已經到了可以下手的程度。
想可靠度再高一點，就只能自己去土裡挖，或者找博物館的人買了。
張揚看著照片和書上的青銅禁，越看越覺得和自己那件很像。
青銅禁是酒器的底座，和鼎、簋、壺一樣，都屬於日用器，春秋的時候，青銅器范鑄法已經比較成熟了，一個模具做出來，不可能就澆築一件吧？
所以有同款的器物早就被挖出來了，是一件很正常的事。
這樣的話，似乎就有了操作空間……
「哥，你這些資料，賣嗎？」張揚大膽的提問。
攤主人傻了：「你要買我這些資料？不是，兄弟，你買它們幹嘛使啊？」
「我拿回去找人確定一下真假啊。」
「如果你這些資料都是真的，那你這件青銅器肯定也是真的，到時候我直接讓我老大過來買。」
「你老大是？」
「他姓王，羊城古玩圈的王總你不認識嗎？」
「什麼王總，沒聽說過。」攤主搖搖頭，伸手讓張揚把資料還他：「證書單賣這種事，我這輩子沒聽說過。」
「你要是想拿證書回去鑑定真假，沒問題，你付我20%的定金，鑑定完，不管你買與不買，都可以來找我退定金。」
「怎麼樣，我這法子不錯吧？」
「20%的定金是多少？」張揚試探性的問了一下。
「便宜，就20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