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並不從零開始の異世界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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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切都結束之後,眾人的去向也各有不同。

  因為東京幾乎被毀,日本整個國家的運行都停擺了,巨大的經濟損失,最後或許會反饋回居住在這個國家之上的人們身上。

  再加上咒靈的存在徹底暴露,世界陷入了新的一輪混亂之中。

  不過,能夠戰勝詛咒的只有詛咒。

  咒術師的存在,開始正式站上舞台。

  日車等有過犯罪記錄的咒術師,正在努力回歸日常生活。

  他們到底是要徹底成為咒術師,亦或者努力回歸自己之前的工作,只能看他們個人的選擇。

  受肉來到這個時代的古代咒術師呢?

  例如說,石流龍,烏鷺亨子,以及——在事後被釋放出來的『天使』。

  天使認為自己不應該誕生在這個時代,既然墮天,也就是宿儺已死,那麼自己也應該回歸死亡。

  而石流龍和烏鷺亨子倒是很想活在這個時代。

  石流龍是因為聽說了這個時代有很多甜品可以吃——是物理意義上的甜品,於是打算享受完人生再去好好告別。

  烏鷺亨子則是單純不滿於自己過去的人生,打算重活一輩子。

  沒有人會指責這點,畢竟烏鷺亨子的存在沒有礙到任何人,也會幫高專進行咒靈祓除,她的實力還是很強大的。

  而被受肉的普通人,例如說津美紀,則是在事後認真道歉,完全回歸了日常。

  哪怕她們的身上留下了咒術師的刻印,大部分人也不想要成為為咒靈奔波的存在。

  說到津美紀,她的『父親』,伏黑甚爾,在決戰之後就失蹤了。

  按照伏黑甚爾本人的說法,他對人世間沒有什麼留戀,也不覺得自己的存在能夠讓伏黑惠和津美紀過得更好。

  【說到底,我也不一定就是你們認識的那個伏黑甚爾。】

  說著這種話,男人就和打完終結谷的佐助一樣擅自離開了家,帶著咒具,在世界各地遊歷,平日裡除了賭馬就是殺咒靈。

  ——無所謂,忘了吧。

  而伏黑惠本人對此也很豁達。

  他不覺得血緣關係可以代替相處的時間,他也很難承認伏黑甚爾這個『父親』。

  看看偶爾會打來的簡訊,就已經夠了。

  他們還需要『時間』。

  九十九重新在世界衝浪。

  乙骨憂太準備繼承了五條悟的衣缽,在這一次宿儺大戰中表現格外突出的他,已經隱約有接過『現代最強』這個名頭的意思了。

  夏油傑再度失去了幾乎所有咒靈,雖然實力依舊強大,但還是退居二線,作為教師教書育人。

  伽場姐妹在內,新生代的孩子們,則都在快速成長。

  其中,成長速度最快的——毫無疑問。

  是虎杖悠仁。

  因為在這一次戰爭結束後,別忘了....

  【宿儺,還有著十根手指並未去除】

  宿儺已經認可了自身的敗北,而他的本意,是打算將自身的所有靈魂解放,和里梅一同投胎轉世。

  作為曾經的墮天之人,站在咒術界頂點的宿儺,知曉這個世界的確存在著所謂『輪迴』。

  當然。

  也許,也真的有地獄吧。

  為世間播撒災厄之人,必將墜入地獄。

  曾經肆意妄為的詛咒之王宿儺,為何寧願化作咒物,也想要來到千年之後重活一遭呢?

  首先,果然就像石流龍所說的那樣————是因為還沒有滿足吧。

  無論本人如何否定,如何強調自己作為強者,作為詛咒的生存之道,都無法解釋他自身的行動。

  詛咒之王內心或許也在期待著一些自己也說不清道不明的存在,會在平安時代的千年後誕生。

  而除了這一份期待外,或許也有著對於所謂地獄的排斥。

  宿儺並非害怕地獄,害怕刑罰與折磨,而是他將地獄視作一種『敗北』。

  ————【《佛說盂蘭盆經》記載:目連尊者見亡母墮餓鬼道,受盡倒掛般苦楚,向佛陀求救。】


  宿儺選擇了救倒懸之日作為決戰之日。

  他內心,也認為誕下自己的母親會墮入煉獄,也認為...那是一種『弱者』的行為。

  他否定作為人的道路,選擇了詛咒。

  如今的敗北,又讓他不得不重新審視自己。

  哪怕存在地獄,宿儺也會選擇接受吧。

  ————不過,根據事後高專方面的說辭,十根手指的宿儺在咒術界已經算不上特別危險的事件,而且,特級咒物本身也可以作為辟邪物來用,所以宿儺具體轉生的時間似乎還有待商榷。

  在那之前,虎杖體內都會保留宿儺的部分意識。

  而本就優秀的才能,在此刺激之下,更是進行著飛速成長。

  再過十年....甚至更短的時間,他就會成為堪比特級的存在吧。

  等到那時候。

  這個世界就有了五條悟,夏油傑,九十九由基,乙骨憂太,虎杖悠仁等一眾優秀的術士。

  所以......

  【我不在,也沒關係了。】

  .....................

  ..........

  「根據我的經驗,漫畫的最終話一般就要開始拉郎配了。」

  「鳴人會嫁給雛田,佐助會嫁給春野櫻......不過好像我們高專的學生都不怎麼喜歡搞內部消化啊。」

  推開鐵門,風先一步裹住肩頭。

  五條悟和辛美爾從中走出,五條悟穿著黑墨鏡,衣服也是從頭黑到尾,掰著手指頭吐槽少年漫畫。

  「不過我還沒見過漫畫最後一章是主角離開主角團的....妖精的尾巴算嗎?不,不算吧,感覺和惡魔奶爸差不多,硬要說的話就是銀魂了。」

  「呵呵。」

  對於五條悟的揶揄,辛美爾只是笑笑。

  他看向天空,蔚藍的瞳孔中閃爍游晃著黃昏的色彩。

  「晚霞是迅速的,具有飛翔的性質。」辛美爾豎起一根手指,「晚霞或許是這個世界的翅膀呢。就像蜜蜂在采蜜時煽動羽翅,閃現出色彩一樣,世界也在那個瞬間閃現出它飛翔的可能性,晚霞時刻的萬物都在陶醉和恍惚中飛舞交錯,最後墜落死去。」

  「我去。」

  天台門旁,五條悟驚呼出聲。

  「辛美爾你這傢伙不看新聞聯播改看三島由紀夫了嗎。」

  「哼哼,厲害吧。」

  勇者驕傲地昂起頭。

  自從上次被芙莉蓮吐槽不好好讀書後,辛美爾姑且也是委屈地去讀了點。

  不過,只有真的站在圍欄前,才懂所謂晚霞是世界短暫的羽翼這句話的含義。

  漫天色彩肆意鋪展,緋紅、堇紫、蜜金,人間所有瑣碎喜樂,在盛大晚霞面前都顯得徒勞。

  「沒有什麼美麗的事情能一直持續。」

  「故事也總會結束。」

  辛美爾背對著五條悟,手上是自己的手機。

  拇指按動,而圖庫內的照片也開始切換。

  【甜品自助餐廳內被石流龍拉著集合的眾人】

  【在結束了斗儺大陸後回歸日常的第一頓火鍋】

  【夏日的大海活動,高專學生們迎著黃昏跳起來的定格照】

  【露營帳篷旁穿著圍裙做燒烤的夏油傑,在旁邊偷夾食物的五條悟,以及偷夾走五條悟餐盤裡食物的家入硝子。】

  【辛美爾一手摟著乙骨,一手摟著虎杖,被五條悟騎在腦袋上拍下來的合照。】

  .......

  同時,勇者腦中也浮現出來到這個世界後的點點滴滴。

  最開始,五條悟還只是個高中孩子,而現在在自己背後的傢伙,卻已經是個成熟靠譜的奔三老師了。

  高中時期的歡脫日常,忙碌卻也充實的九年,以及之後頻發的大事件。

  第一次遇到乙骨,涉谷事變,死滅回遊,以及最後與詛咒之王決出勝負。

  辛美爾看到了太多太多。

  所以——


  「我該走了。」

  空氣沉默了兩秒,而後五條悟那才傳來接近嘆息的聲音。

  「......哈。」

  五條悟戴著墨鏡,所以看不太清表情。

  「那個啊,我知道你已經和所有人都好好告別了。」

  「我也知道大家都哭得稀里嘩啦也會很不舒服。」

  「我更知道,我是被推出來,說什麼我最適合送行....」

  「但是啊,就算是我,也知道這種時候得說點什麼煽情的話......所以我就姑且順著你的意思說下去。」

  五條悟摘下墨鏡。

  那大概是學生們很難看見的——名為五條悟的,這個男人認真的姿態。

  「放心吧。」

  「就算你離開了,也還有我,還有傑。」

  「如果我和傑也走了,還有憂太。」

  「等憂太老了,還有虎杖,他是半人半咒靈體質,應該能撐到很久很久之後吧。」

  「而在他活著的時候,肯定也會培養出靠譜的後輩。」

  「所以說——」

  五條悟抬起,五指張開,笑容如初夏的太陽,乾淨,坦蕩。

  「大家沒有那麼脆弱。」

  「放心去吧!我會每年都給你燒香的!」

  「不要燒香啊!我還是偶爾會回來的好嗎!」辛美爾笑著吐槽。

  「嘻嘻。」

  五條悟笑嘻了,故意擺個鬼臉。

  不過....

  辛美爾也欣慰笑笑。

  他轉頭。

  就算留在這,也只會更難告別。

  所以他準備響應女神的召喚,不過在他轉過頭去的同時....

  「喂,辛美爾。」

  「嗯?」

  「你還記得我們高中時期看的那個流星雨嗎?」

  辛美爾手上動作一頓,很快想起來了那時候發生的事情。

  因為變成長生種,對於他來說,那也和『昨天』一樣。

  「當然。」辛美爾點頭。

  五條悟聞言也是繼續帶著笑意說,「我當時不是吐槽過嗎?那個流星雨一點都不稀罕,據說只是每年都會有的類型。」

  「所以啊....下次有機會的話,就去看點更稀罕,更漂亮的流星雨吧,大家一起。」

  「........」

  辛美爾轉頭。

  他看著白髮青年——比起九年前來說,他高了點,臉也微妙地多了幾分成熟的線條。

  不過,這對話....還真是熟悉啊,仿佛穿越的不是九年,而是六十年那般。

  想到這,他笑出聲。

  「好。」

  ————————————————————————

  「您好,辛美爾先生。」

  「很高興的通知,就在剛才,您已經完成了《咒術回戰》世界的所有任務。」

  「是一次精彩的旅程呢。」

  廣袤的空間內,霧氣自地面向上升騰,天穹是接近星空的黯藍,沒有可以稱之為『邊界』的事物。

  眼前是一個有著白色長髮的少女。

  「這次不是阿庫婭小姐啊。」

  「呵呵,阿庫婭前輩的話,因為一些事情外出了呢。」

  白髮的女神笑容溫柔。

  「這一次的工作由我負責轉接,當然,如果您想要休息——」

  「不用了。」

  勇者伸了個懶腰。

  「已經休息過了,很好的休息過了。」

  「.....我明白了。」

  新來的女神溫柔笑笑。

  「那麼,這一次的工作,我會為您安排幾名同行者,希望你們能夠好好相處。」

  「嗯,當然。」


  辛美爾笑容和煦。

  他自認為自己沒什麼相處不好的類型。

  「那麼——」

  就像是雅各布天梯使用時的特效,延伸向盡頭的漆黑內升騰起貫穿天地的光柱,白羽散落飄揚,耳邊仿佛還能聽到在高聳鐘樓敲響。

  「祝您一路順風。」

  【——————————】

  ——————————————————

  等辛美爾再度睜開眼,他所看見的,就只是一片荒蕪的大地。

  大地被一層細密的黑灰厚厚覆蓋,只是憑藉勇者的本能也能感覺到其中的毒性,以及極強的腐蝕性。

  「這還真是.....」

  他嘗試著探出手,手臂在接觸那些黑灰後就開始產生灼熱。

  雖然不至於可以腐蝕勇者的身體,但對於一般的人類種而言,或許會導致碳化焦死吧。

  放眼望去,地表沒有一寸草木,只有無邊無際的灰白焦土。

  大地被撕裂,山川崩塌、海洋蒸發。

  看樣子...是比五條他們所在的世界還要糟糕的多的地方啊。

  辛美爾往前走,就在他打算進一步看看這個世界的時候————

  「喂,勇者桑喲,不要一個人走那麼快啊。」

  背後傳來了熟悉又『陌生』的聲音。

  要說陌生的話....因為那個嗓音,總感覺是很久,很久之前才聽過的清亮。

  辛美爾轉過頭。

  視野因為急促的轉頭而有些搖晃。

  背光的男人,就連身形都顯得朦朧。

  黑色的僧侶袍。

  綠色大背頭。

  那道貌岸然的小眼鏡——毋庸置疑。

  「.....你——」

  在五條他們面前根本不會顯露出所謂失態的勇者,眼眸緩緩瞪大,呆愣在原地。

  「哦,不錯的表情。」

  小眼鏡壞笑兩聲,背手朝著辛美爾走來。

  「——不要隨便把人晾在一旁。」

  矮人族從僧侶的背後歪著身子探出來.....他倒是和自己印象中的沒有區別。

  「喲。」

  矮人族語氣沒什麼起伏,對終於從恍惚中回過神來,嘴角帶著無意識笑容,快走兩步張開雙臂的勇者擺出一個『停停』的手勢。

  「先別急著抱過來哦,第一個擁抱的對象還是留給她吧。」

  「哎?」

  勇者這才注意到。

  他現在所在的位置,似乎是被這個世界某種重型武器轟擊過後形成的峽谷。

  峽谷向上翹起,辛美爾本來在中段,打算向下走,但在注意到有人後就往上看去。

  血色天空下,無盡毒灰無休無止緩緩飄落,把天地萬物都染上一層死寂的灰紅。

  斷壁、荒原、枯寂的大地。

  末日盡數浸在這片紅穹之下,沉重凝滯。

  但在勇者眼中,她卻是全然突兀的例外。

  在最靠近天空的位置,少女背對著辛美爾,髮絲末端飄出細碎的瑩白,露出一對纖細剔透的尖耳。

  .....冒牌貨?

  變身的術式?

  不。

  勇者的靈魂在告訴他——

  那是【真物】。

  「.....哈。」

  過去的回憶不斷交疊著出現在眼前。

  【勇者腦中閃過的——是那足足十年的漫長旅程】

  盛放的蒼月草、銀白飄動的髮絲、護在身前的魔法屏障、漫山紛飛的星屑,畫面一幀接一幀撞進他腦子裡,快得抓不住,還沒看清,又被下一段光景覆蓋。

  最終,就和方才一樣,連勇者自己也沒有察覺到的,嘴角的上揚。

  女孩依舊背對著勇者,不過或許只有最為熟悉她的夥伴,才會注意到精靈手指的動作同樣有些許動搖。


  「——我只是抽空出來的。如果可能的話,這個世界的任務還是儘快解決吧。」

  她似乎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於是乾脆把一切都拐向正事,似乎這樣就能讓自己輕鬆點。

  辛美爾沒有打破這份默契,忍著笑追上去。

  「儘快是多快?」

  「嘛....」

  魔法使也輕聲笑道。

  「十年左右吧。」

  ——————————

  《勇者辛美爾想辭職》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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