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白手套之王.魔虛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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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秤與魔虛羅的對決局限於領域之內,被黑球所包裹。

  而在外界。

  米格爾和魔虛羅,也是打的火熱。

  再次提及——米格爾的術式為【祈禱之歌】,是通過節奏與律動感提高身體能力的術式。

  靠著這個術式,他能夠與五條悟周旋。

  術式本身很單純,想要牽制住魔虛羅,就只能夠依靠於纏鬥。

  米格爾同樣刻意不以『攻擊』為目的,而是靠著術式儘可能閃躲,抵擋。

  啪!嘭!

  近身空間,米格爾沉住氣息專攻近身錯手。

  對於魔虛羅比鋼筋還具備壓迫感的手臂橫掃,以腕骨輕撥,下擰。

  細微的角度改變,就讓魔虛羅的發力消解。

  魔虛羅身軀如山嶽般持續施壓,攻勢從未中斷。

  橫拳、頂肘、掃腿。

  魔虛羅沒有學過技術,這些也是在剛才和宿儺的戰鬥之中順帶學習到的。

  但是只是這種淺顯的模仿,米格爾還是能夠應對,甚至,如果他想的話,完全可以做出有效反擊。

  (沒問題~)

  米格爾自信一笑。

  (秤那邊有著術式拖延,而我這邊也能夠在自己的領域內對抗魔虛羅。)

  (十分鐘?半小時!不對!一小時!)

  米格爾咧嘴一笑,又是一下左手擒拿扣住魔虛羅的直拳。

  內彎後反折肘關節,又一個抬臂折肩關節。

  身軀龐大的魔虛羅直接被米格爾反向扣住,整個人背對米格爾掙紮起來。

  腳面在地面扒拉出溝壑,顯然哪怕是魔虛羅也要遵循槓桿原理。

  不過魔虛羅顯然缺乏痛覺,被控制身位後立刻一個咆哮,主動放鬆折斷了單臂,然後回身橫拳。

  後踩半步,米格爾立刻做出應對。

  啪!啪!

  連消帶打,右臂擋拳,左手作手刀狀撞去其胸口將其逼退兩步,動作快到似乎完全預測了魔虛羅的所有行動。

  而米格爾則趁此機會後跳,在原地跳起踢踏舞。

  他哼唱著調子,甚至還有功夫挑釁。

  「《Bad and Boujee》——聽過嗎?」

  《Bad and Boujee》——美國亞特蘭大嘻哈組合Migos與說唱歌手Lil Uzi Vert合作的 Trap 經典作品。

  就這個世界的時間線來說,是近幾年世界上最火的黑人音樂之一。

  米格爾的術式需要節奏本身做作為基底,而他大部分時候都會選擇借鑑別人的曲子。

  808 底鼓響起,踩鑔細碎滾動。

  米格爾身體鬆弛,腰胯隨著鼓點左右輕擺,肩頭聳沉。

  腦中音樂重鼓落下,米格爾也在同一時間發動。

  借著節拍發力,短促直刺拳驟然打出,划過筆直的黑線,正中撲面而來的魔虛羅。

  啪!

  氣旋炸開,魔虛羅和正常人被打後的反應一樣,微微後仰,表情顯露幾分痛苦,向後沉沉退了兩步。

  Rain drop, drop top ——

  哼唱曲子,又一記短刺拳破空而出食隨著滾鑔聲響漸密,刺拳連環迸發。

  一拳、再一拳,全是短促凌厲的直線快攻,拳影在眼前層層疊疊。

  腳步卡點遊走,身形隨旋律輕晃。

  魔虛羅每次都想要反擊,但與米格爾的動作相比卻無論如何都顯得笨重。

  歌聲不歇,密不透風的短刺拳順著 Trap 節奏,如潮水般一波接一波壓向前方。

  (能贏。)

  米格爾越打越自信。

  (我能贏!)

  擰腰送胯!

  (五條悟辛美爾那兩個傢伙——!就等著事後給我減刑吧!)

  念及此處,豪氣沖天!

  變奏!


  米格爾拳風沉悶,好似重炮!放在漫畫裡也是要給正面一個特寫的標準重拳!

  可惜,米格爾本就不打算攻擊魔虛羅。

  方才一直用刺拳就是為了機動性,也是為了讓魔虛羅別適應太快,又怎麼會忽然變卦。

  這一拳,他會在最後的剎那轉拳為掌,扣住魔虛羅將其甩飛出去。

  ——沒有人比我更懂拖延!

  「拿下了!!!!——哎?」

  但是。

  這一次,米格爾便大鑊了。

  拉拽出殘影的拳臂,在抵達魔虛羅身前的瞬間....

  被魔虛羅閃開了。

  只是一個簡單的側身動作,但對於魔虛羅這個過於龐大的體型而言,稍顯突兀。

  這傢伙......

  【炕】

  伴隨著沉重的撞音。

  米格爾升起了,不祥的預感。

  他整個人的臉黑了下去,立刻抽身拉開位置。

  而魔虛羅沒有去追.....恰恰相反。

  他,他!

  他忽然開始——

  咚咚咚咚...

  原地小碎步!

  魔虛羅,跳起了和米格爾類似的踢踏舞?!

  那畫面.....實在是有點.....珍奇。

  魔虛羅在米格爾震驚的目光中,雙手抱胸,雙腿往前踹,沉重的巨足不斷踏擊地面。

  四隻看上去很有彈性的翅膀也開始上下搖擺,連帶著腦後的尾巴一起一落。

  米格爾終於看懂了。

  他在.....

  (適應,我的術式?)

  畫面聚焦於魔虛羅兩排潔白的牙齒,與那僅僅是存在就令人感覺到壓迫感的『五官』。

  【魔虛羅,在認知到自己無法正常擊中米格爾後,很快開始了對於『術式』的解析。】

  【並且,因為原理太過於簡單,只花了不到一分鐘,就理解了術式的本體。】

  【而隨後的時間——他一直在嘗試理解。】

  【——理解【音樂】的概念】

  律動。

  音符。

  節奏。

  【就像擊潰日車需要掌握【現代法律】,擊潰秤需要理解【柏青哥】。】

  【魔虛羅清楚地知道,只要自己解析了【音樂】,便能夠克制,超越眼前的強敵。】

  【而此刻——】

  【適應已經初步完成。】

  踏,踏踏。

  落足聲響。

  移步影動。

  疾踏連點。

  翼顫,輪旋。

  而那踐踏的音律,通過大地的震顫,傳遞到米格爾耳中。

  「音樂!?而且還是黑人音樂?!」

  米格爾臉又黑了一個度,立刻怒喝。

  「shit!」

  比拼戰力什麼的,他沒有興趣。

  但是竟然敢在我們最擅長的領域挑釁!?硬要說的話,你明明是白皮*!

  「那就,來陪你玩玩吧。」

  米格爾迅速開始配合,操控身體化作節拍器。

  ——街頭斗舞是黑人嘻哈文化的核心原生形態。

  最早起源於1970年代美國紐約南布朗克斯區,並非是作為娛樂表演而存在,而是貧民窟用來替代幫派暴力火拼的和平契約。

  而他的步驟也隨著後世改進而不斷規範化。

  第一步,圈地開圈,眾人自發圍成圓形空地,領域展開後,圈內只留對戰雙方。

  第二步,先手方入場,以輕微的肩震、腳步切分律動試探,貼合節拍小幅晃動,展示自身節奏掌控力,同時觀察對手狀態。

  而剛才....

  魔虛羅的動作,就是在完成這個步驟。

  (他的律動感已經完全有模有樣。)

  (但是——我不會輸。)

  米格爾以自身最佳的狀態回應,身體一收一放,明明沒有音樂,卻硬生生靠著肢體語言創造出了律動感,碰撞感。

  以肩,手臂,腿腳與大氣碰撞,盡顯張力!

  銀瓶乍破水漿迸。

  一拳一腳,堪稱流水岩碎拳!

  「那麼,來讓我看看你的成色吧——魔虛羅!」

  米格爾大喝。

  第三步——

  交替solo!

  他一個迴旋挺腰前指,示意音樂交接。

  區區式神....你懂什麼音樂!懂什麼舞蹈!

  【黑人音樂】

  【一般被認為,是在美國南北戰爭,黑奴在種植園勞作時,用吟唱、鼓點統一動作、排解苦悶中而產生的音樂類型。】

  【距今大約為....】

  【四百年】

  魔虛羅,能夠清晰捕捉到米格爾的認真。

  四百年的歷史。

  以及與之相對應的灼熱目光。

  ——————

  【傾盡全力吧。】

  似乎是錯覺吧。

  但好像在那一刻.....魔虛羅.....

  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了霸道的笑意。

  而後————

  身體跟隨米格爾的指令,開始律動。

  踏步,頸部律動。

  而後——手臂忽然快速伸出指向側方,瞬間定格。

  (典型的放克驟停。)

  米格爾以手覆面,神色凝重。

  (力度感,停頓的時機都完美無瑕....可這終究只是基礎——只是這樣,可還不夠!)

  當然。

  還沒有結束。

  明明沒有對話,但似乎領域之中的兩人都感受到了彼此的內心。

  松脖,扭腰,送腿,魔虛羅又是一套連貫的身體動作。

  只是很細微的角度調整,但似乎能夠看到力量從頭頂順著脊柱,腰腹一路傳導至腿腳,呈流水律動。

  米格爾:!

  【身體波浪 Body Wave】

  這是他剛才也展示了的技巧。

  魔虛羅在模仿他?但是....做的,更好!

  不等他思考出原因,就見到魔虛羅那完全裸露在空氣外的肉身開始微微膨脹。

  那完美無瑕的肌肉瞬間收緊!

  肉眼可見的縮放!

  ——重拍,爆發!

  那是——

  Pop!

  米格爾捂嘴,眼神震顫。

  通過肉體控制,讓身體在正確的節奏中驟頓,以『拉扯慣性』為原理,製造出視覺上的震撼感。

  而魔虛羅.....

  手臂 Pop、胸部 Pop、腿部 Pop!

  動作得心應手,毫無遲滯!

  依舊是『基礎』,但是只要能夠抵達高完成度,哪怕是在街舞比賽之中也能夠明顯感覺到等級差異!

  而且,更重要的是.....

  【音樂】

  優秀的街舞之人,僅僅是靠著身體,不需要哼唱。

  只是肉體。

  皮膚。

  肌肉。

  骨骼。

  體型,動作,節奏。

  只是這些,就能讓觀眾聽見『並不存在的音樂』。

  米格爾也是在二十歲之後才踏入這個境界,但是此刻.....

  【聽見了】


  魔虛羅的律動。

  那是————!——!——!——

  米格爾面色大變。

  「竟然是《Billie Jean》噠哆?!?!!」

  黑人音樂的律動感,源自非洲傳統音樂的多聲部節奏、切分音與即興精神。

  經過百年演化,融入了爵士樂的搖擺,放克的驟停.....嘻哈的說唱與陷阱的電子節拍。

  不僅是音樂,更是身體的指令。

  不要思考。

  放棄思考。

  跟隨本能,讓節奏穿透骨骼,帶動每一寸肌肉,這就是黑人音樂最強大的魔力。

  而如果要評論,黑人音樂的頂點,或許專業樂迷們會爭論不休,吵的熱火朝天吧。

  但是啊。

  如果只是詢問——

  【誰才是史上最強歌手?】

  那麼——

  誰都會,給出一樣的答案吧?

  「你!你!!!!不可能!不可能啊!」米格爾大呼,難以接受。

  【魔虛羅不可能聽過【那個人】的作品。】

  【所以,他只是憑藉本能適應了米格爾的舞蹈,理解了音樂後————在進行著『最優解』。】

  【而不斷追求『最優』的前方....】

  【正是神所在之處】

  4/4 拍,116 BPM。

  恍惚間,米格爾竟然真的能夠從魔虛羅律動的身體之中,聽見....合成器的聲音?!?

  She was more like a beauty queen from a movie scene~

  前奏緩緩響起,標誌性的放克貝斯。

  魔虛羅沒有開口,但是卻用腦後的尾巴打著節拍。

  I said don’t mind, but what do you mean I am the one

  身體追隨音樂律動,腰身微沉,肩頭隨踩鑔頓挫起伏,抬肩落胯乾淨利落,驟停留白絲毫不差!

  鬆弛!又極具彈性!

  People always told me be careful of what you do

  輕點腳尖、偏移重心,身軀流暢側轉。

  終於.....米格爾看到了。

  在魔虛羅的背後,空氣微微扭曲。

  一道人影凝形在魔虛羅的背後。

  那是....那是....!

  And be careful of what you do 』cause the lie becomes the truth

  經典黑色亮片西裝,內搭白衫,復古黑禮帽。

  左手純白單手套,腳踩黑皮鞋。

  (這我怎麼可能....贏得了啊!)

  節拍遞進,節奏漸密。

  高潮來臨,虛影與魔虛羅開始了人機同步表演。

  腳步輕滑,細碎移步切換重心,輕盈流暢,明明在往前走,身體卻在後退。

  目睹這一幕,米格爾....已經閉上了眼睛。

  Billie Jean is not my lover~

  最後一句歌詞落下,幻靈也緩緩收勢。

  啪。

  乾爽利落的定格。

  標誌性的結束動作。

  那實在是......

  【太過.....美麗。】

  鏡頭之中,是米格爾枯槁的面容。

  臉上儘是疲倦,以及積分滿足。

  「是我輸了。」

  視角,回歸現實。

  雖然方才,似乎兩人都進入了精神空間之中比拼鬥舞,但在現實之中,卻是兩人同時以律動催發身體的極限,進行著最高規格的近身戰鬥。


  直捶,按掌,挑肘,鎖指。

  格、架、劈、截、攔、封、卸、引、撥。

  舞蹈。

  音樂。

  承載著一切的,是彼此的拳頭。

  背景似乎變成了奶油蛋糕的白,兩人在那精神的空間之中靈魂交融,翩翩起舞,拳腳交錯。

  神交過後,僅剩餘韻。

  噠。

  米格爾呈現大字型癱倒在地,仰望一望無際的藍天,在失去意識的最後一刻,他仿佛在那純白的空間之中看見了側身的魔虛羅,他扭頭看向自己。

  仿佛在說.....

  【驕傲吧——】

  【你很強】

  「....呵呵。」

  兩眼翻白。

  米格爾,失去了意識。

  而幾乎是同一時間。

  在一旁,秤的領域,也隨之破碎。

  被魔虛羅斬斷一臂的秤險之又險從中跳出。

  秤與米格爾。

  高專最擅長拖延戰的兩人——

  在魔虛羅的手中.....隕落。

  「學長!」

  虎杖在深坑邊緣高喊。

  但是.....

  此時此刻,他到底還有什麼辦法?

  難道....

  ——輪到我了嗎?

  虎杖臉上流下冷汗。

  他絕不膽小,恰恰相反,虎杖悠仁擅長為了他人而戰。

  但是....

  【?】

  【?】

  兩頭本打算斬殺秤和米格爾的魔虛羅,因為虎杖的呼喊,齊齊將視線轉向他。

  看著那大臉,壓迫感幾乎讓虎杖無法呼吸?

  ——要上嗎?

  ——我打魔虛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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