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大郎,吃藥了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詛咒師三人組願意和羂索合作,但他們也思考過很多情況。

  在目睹了羂索利用換腦術式從灰原雄變成虎杖香織後,幾人立刻反應了過來,簽訂契約時不允許對方使用【灰原雄】的名字。

  免得對方履行職責時來一句......

  【哎多?灰原雄?那是誰啊?】

  這個過程中,羂索只得承認了自己的真名,並且以其他簡單的【束縛】內容完成了預先確定。

  沒錯。

  應該不存在問題....只是單純作為擔心,真奈美和拉魯才會留下來監視羂索。

  但是。

  他們也知道....

  如果打起來,兩人絕對不是對方的對手。

  虎杖香織雙手抱胸,笑眯眯地看著真奈美和拉魯。

  「請放心,【束縛】是絕對無法違抗的,這是咒術的常識。」

  「....也是....那你將乙骨擺放在那是為了什麼?」

  事實上,真奈美本人也問過羂索,為何結下【束縛】時不直接說【不允許傷害包括乙骨在內的四人,而是強調不允許使用換腦術式】。

  但是羂索很理所當然地回答了,如果乙骨不願意回來的話,自然要強制把他帶回來,那就不能用【不讓其受到傷害】。

  「只是保險,假如計劃失敗的話,還能夠向高專表明【我們與乙骨是敵對關係】,讓乙骨也能有條退路。而且,【里香】的存在你們也了解,她不會同意我們的計劃的,所以必須要確保她能夠被封印。」

  滴水不漏的傢伙。

  拉魯和真奈美作不出反駁。

  「啊。」

  女人忽然微微睜眼。

  「看樣子是有高專的人溜進來了,能麻煩你們去對付他?」虎杖香織笑容明媚,「我還需要確保里香的存在。」

  「.......」

  有著束縛在,理應沒有什麼問題才對。

  真奈美和拉魯對視一眼。

  「走吧。」

  拉魯點頭,真奈美也跟著向外走去。

  在兩人背身的同時——

  女人緩緩抬手。

  【————————————!!】

  佯裝背對,拉魯面色驟變。

  他忙轉頭,與此同時用空出來的手狠推一把身旁的真奈美。

  「【心身掌握】!」

  鈧!!!

  術式的碰撞,在半空之中碰撞出猛烈的氣流。

  「?!」

  「拉魯!」

  沒有時間回應真奈美,拉魯面色一沉,看著自己被虎杖香織連帶著術式構成的手臂一併捅穿的胸口。

  女人貼近他的面部,兩人之間的距離不足半米,她手上不知道什麼時候多出了一把武器。

  (空間系能力?羂索還藏著這麼一手嗎!?)

  拉魯暗暗吃痛。

  方才,在兩人背身的瞬間,對方就發動了攻擊。

  雖然拉魯一直警戒著對方,但果然還是沒想到對方會直接動手,而且竟然是以這樣直接的方式打破【束縛】!!!而且,更糟糕的是——

  自己這邊,卻不敢賭。

  【詛咒師方不能傷害羂索】

  束縛所規定的,不敢傷害羂索。

  (沒時間了!)

  雙方如此近距離,沒有多少戰鬥能力的真奈美相當危險。

  拉魯只能用盡最後力氣把真奈美推了出去。

  「拉魯!!」

  真奈美擔心的叫喊被擋在了門外。

  教室門上方開始顫抖,仿佛承受了巨大重壓般向下塌陷,碎石很快隔絕開真奈美和拉魯之間的空間。

  (是重力術式嗎?)

  捂著胸口,拉魯面色難看。

  (...被擺了一道啊。)

  對方不僅打破了束縛,手段也超出自己對羂索的理解。


  在和五條悟的戰鬥中,羂索給所有人展示了自己的手牌。

  開放領域。

  結界術。

  重力術式。

  蓄池咒法。

  面對五條悟,應該沒有機會藏牌才對,但是現在....為什麼對方會有這種突然掏出武器和高速移動的能力?

  拉魯腦中高速思考著,但失血的debuff也在不斷侵蝕著體力。

  直到他膝蓋無力下墜,撞擊地面發出悶響,整個人趴下。

  模糊的視野之中,是女人哼唱著小曲,背對他走向乙骨的動作。

  想要阻止對方,但也在這個瞬間,一種【可能性】閃過拉魯腦中。

  (難道說......)

  (這傢伙是————)

  抬手。

  拉魯忽然不顧束縛,想要對眼前之人發動術式。

  然而....

  【————————】

  流血的傷害再也無法抵禦,拉魯失去了意識。

  ..............................

  ............

  「真敏銳啊這傢伙,不過,任務算是完成了吧。」

  回頭躺倒在地上的拉魯,對他徹底失去了興趣。

  實力勉勉強強挨到一級,術式本身也很無趣。

  比起他.....

  「大餐,可在這裡等著我呢~」

  舔舔嘴唇,看向桌面上昏迷的少年。

  黑髮散落在光潔額角,襯得一張少年面容那般清透,乙骨憂太算不得美少年,但骨相清雋,膚色冷白,還有種單薄易碎的氛圍感,像那種一零年代青春傷痛文學裡面流行的男主人公。

  哦,現在就是一零年代?

  那麼他的確很像是『主人公』。

  當然,在「羂索」眼中,這位少年比起人設外貌,他更在乎那深不見底的才能。

  「乙骨憂太....如果你能夠完全為我們所用該有多好啊。」

  虎杖香織那張人妻臉不住嘆氣,手指撫摸過少年的額角。

  不用承受風險。

  還能夠百分百發揮乙骨憂太的潛力。

  哪怕按照計劃,最終順利控制了里香,那也鎖死了這位詛咒女王的上限,但若是讓乙骨憂太自己和里香發育一兩年,那上限....誰都不確定。

  「只可惜....」

  「終究是要做出取捨。」

  什麼都不敢失去的人。

  就什麼都得不到。

  「羂索」自顧自說著,卻沒有立刻動手,而是從教室角落拖著另一個人,同樣丟到了教室邊緣。

  那是虎杖悠仁。

  然後,再度手掌一翻,一個外型酷似皮夾克的袋子展開。

  裡面,盛放著數個紫黑黝黢的手指。

  如果辛美爾在這裡大概就能夠看出來吧。

  那是......

  【特級咒物】

  【宿儺的手指】

  將手指一根根推入了虎杖的口中後,將其擺正,而後退後兩步。

  他背對著虎杖,再也不去理會那不斷累積,逐漸凝聚接近為實質的咒力。

  「讓我們的計劃開始吧。」

  掏出一把銀白色的手術刀。

  仿佛完全無視了【束縛】,刀鋒反射著外面微弱的光,緩緩,緩緩地落在乙骨額頭中線.......冰涼與鋒利劃破表層。

  殷紅的血珠順著創口滲出,靜靜洇開。

  而伴隨著這個動作。

  有三件事幾乎發生。

  【一,束縛完全靜止,無視了「羂索」的犯規】

  【二,乙骨身上....些許咒力,開始悄然輪轉。】

  【那個咒力本身並不屬於乙骨,更像是附著在他身上的『異物』,但卻並不突兀。】


  【因為那份咒力,從灰原雄也好,羂索也好,甚至是五條悟與辛美爾也好——他們第一次遇見乙骨時,就已經染上。】

  【那道『氣息』,比咒術界的任何人都要先一步接觸乙骨憂太本人。】

  【三......】

  【比起一與二,要更加稍微早過『一瞬』。】

  【明明被黑繩與結界術束縛。】

  【乙骨的手指....】

  .....噠。

  【動了。】

  ...............

  .......

  身體失重,向後沉淪。

  周圍是一片冰冷,就像是被水包裹,那抹深藍拖拽著自己不斷向著海底墜去。

  些許光亮一點點被吞噬,耳膜被水壓層層壓迫,聲響也盡數隔絕。

  好遠。

  好遠。

  水中的泡泡偶爾會顯露出幾分光影,童年時期父母不管不顧的畫面,長大後被同學們霸凌。

  灰原雄的笑臉也一閃而過,又如點燃的黃紙般漸漸消散。

  然後是高專短暫的時間,真希,熊貓,狗卷,辛美爾和五條悟老師對自己的關照。

  那些景象緩緩上浮,在水泡的弧面輪轉,而後破散。

  呼吸,抬手,完全做不出動作,明明感覺還活著,卻又像是靠近死亡一般沉寂。

  我....到底......

  乙骨能夠隱約感受到外界的疼痛,刺痛從額頭水平划過,恐慌侵蝕著他,嘗試喚醒生存本能。

  但是...

  乙骨憂太本就沒有強烈的求生欲。

  被灰原雄如此背叛的暗淡又進一步削弱了那份意志。

  第一個向自己伸手的同類,卻從一開始就試圖吞噬自己的價值。

  對不起,五條老師,辛美爾老師。

  我......

  【咒力從負面情緒之中誕生,所謂的負面情緒,甚至包括了憤怒。】

  【利用咒力作戰,本身就會極度影響精神狀態】

  【當咒力嚴重消耗後,咒術師甚至會因反噬而進入低落的狀態之中。】

  【因為羂索設置的結界術,乙骨憂太的術式,乃至於體內的咒力循環都被干擾,而這份影響,滲透到了精神層面,剝奪了少年為數不多的求生本能。】

  【無論是『最年少的特級咒術師』『史上最具天賦的被詛咒者』....何等頭銜,在如此年幼的少年身上追求強大的精神,都實在太過於苛刻。】

  【如果沒有意外,他將止步於此。】

  【..............】

  【如果沒有意外。】

  啵.....

  啵......

  深海的水體逐漸升溫,沸騰升起的水泡中,乙骨恍惚間又看到了那個畫面。

  對了....

  自己的第一個『同類』.....第一個向自己伸手的,並不是灰原雄。

  暖金的光斜切入,靠窗的病床上。

  穿著寬鬆病號服的【——】緩緩轉頭看向自己。

  眉眼輕彎,乾淨柔軟。

  【憂....太..........】

  仿佛把世界上所有的美好揉碎了化在笑容之中。

  ————本不該出現在此的聲音。

  ————本該被束縛的存在。

  「里....香.......」

  【你,叫我了?】

  ....................

  ......

  「嗯?」

  【那一瞬】

  虎杖香織的面容一改鬆弛,刀刃卡在創口邊緣,不再下切。

  嗡——

  持續詭異的震顫自地底傳來,穿透整棟建築。


  咔咔哐當哐當....

  頭頂的燈在狂晃,燈管忽然迸碎,蛛網般的裂痕也在牆面上飛速蔓延。

  「.....喂喂餵。」

  女人面部抽搐。

  「為何...為什麼啊.......」

  算盡了一切。

  【詛咒師三人組的警惕,算計了咒術界的布局,就連五條悟,辛美爾這兩張鬼牌也被限制。】

  【當然,還有最重要的——乙骨憂太自身的求生欲,以及特級過咒怨靈祈本里香的暴走。】

  ————祈本里香為了保護化作咒靈後的自己,不會因為喪失理智而傷害乙骨,下意識對自己進行了束縛。

  這是之前就提及的定論。

  【主導權是乙骨憂太,里香只會在乙骨具備潛意識反抗的情況下出現。】

  ......正常來說。

  明明全部都考慮在內了。

  「但是為什麼......」

  【可她仍舊漏算了一點。】

  【封鎖住【乙骨】和【里香】的想法沒錯。】

  【但不應該是【乙骨憂太和祈本里香】。】

  【而是【乙骨憂太與祈本里香】。】

  『和』為並列的關係,而『與』則代表了關聯交融共生的概念。

  乙骨憂太之所以被稱為未來足以匹敵乃至於超越五條悟、辛美爾兩人的特級.......是因為他與祈本里香之間扭曲的愛。

  而那份扭曲的情感,足以讓里香超越『術式』和『結界術』,乃至於親自設下的【束縛】的限制......

  ——重新降生在世界。

  虎杖香織渾身一顫。

  因為在他身下。

  乙骨憂太,睜開了眼睛。

  「灰原先生......到此為止了!」

  眼角流下清淚,但少年的表情卻顯得很鎮定。

  壓抑著憤怒與悲傷,甚至帶著幾分悲傷。

  「你!——」

  沒有給更多對話的時間。

  乙骨單手抓住眼前之人手腕,後者視野一花,立刻被難以抵抗的力道將甩飛。

  砰!

  女人撞擊在教室牆壁上,而爆破聲幾乎同時響起。

  轟隆——!!

  這碩大的教學樓之下,地面劇烈膨脹拱起,堅硬的水泥地板瞬間抵達了彈性極限,斷裂的地磚四下翻飛。

  從教室角落爬起,女人在這搖晃的空間之中也不免流下冷汗,她驚疑不定地看著那個仍舊沉睡的少年。

  「這是.....解開了作為『式神』的擬態束縛,徹底擁抱咒靈形態,並進行了重新契約了嗎!?」

  沒錯。

  如果說,黑繩和結界術能夠束縛里香是因為後者是因為『里香對於乙骨的絕對服從』。

  那麼——

  就把這份自願的服從拆毀,讓里香一度成為自由咒靈,並重新締結契約!

  因為作為『主』的乙骨一直都默認著這種操作,所以才讓里香單方面實現了這種操作,用這種方式繞過了【束縛】。

  【將『管理員權限』交給乙骨的里香】

  【以及從未接收過這份權限的乙骨】

  【曾經無意識詛咒彼此的兩人】

  【再度無意識地祝福了對方】

  女人只能用『這都什麼和什麼啊』的表情,不敢置信地看著那份扭曲到漆黑的愛意。

  不過,她能直觀理解的存在也是有的。

  轟隆隆轟........

  巨大的白色輪廓自建築廢墟之下緩緩撐起,浩瀚暴戾的咒力,帶動建築殘骸騰空而起。

  脊背劇烈反弓,頭顱仰起,純白的髮絲亂紊翻飛。

  【คกฬӄ҇ѣ҉เเฬ๚ฬฬฬฬ!——!——!————!——————】

  詛咒女王,肆意咆哮。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