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灰原先生!你怎麼成娘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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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地下水道中可謂是幽深逼仄,潮濕的腐霉相當明顯。

  平均氣溫低於地表,冷意漫開,耳邊儘是滲水滴答墜響。

  辛美爾抬手,淡藍色緩緩旋繞的圓環法陣在指尖生成。

  在辛美爾的世界——所有生物都擁有魔力,雖然辛美爾相較於自己的戰友,魔力水平並不夠高,但是隨著【星辰十字】屢次開啟,他能夠感覺到自己的基礎知識和體質都在得到一定程度改良。

  雖然這種進程相當緩慢,但如今,辛美爾的魔力已經從E變成了D。

  ....請不要對老年人太苛刻了,他真的在努力修煉了。

  不太熟練地利用魔法,將空氣中的詛咒點亮後,勇者開始循著咒痕緩步前行,在交錯的混凝土廊道間左拐右繞。

  噠,噠。

  腳步聲在曲折巷道里反覆迴蕩,光與暗的對比讓氛圍非常恐怖,但辛美爾差不多習慣了這類環境——迷宮裡面一直都挺暗的。

  而且....

  辛美爾驟然站定,光打向前方。

  嗚咽與哀嚎混合在一起,撲面而來。

  ........

  【辛美爾對於死亡已經司空見慣了。】

  勇者的旅行,雖然大部分都是和那群傢伙打打鬧鬧的歡樂迷宮行,但是偶爾也會被捲入戰爭之中,哪怕不是人類之間內部的戰爭,也有魔族針對人類進行的侵略戰爭。

  毀滅村莊。

  無論老人還是小孩都會被殘忍殺死。

  最開始的不忍,憤怒,到被迫習慣,以及養成極為高效的處理魔族的決斷力。

  辛美爾一直都知道,自己不可能拯救所有人,也是做好了要讓內心千瘡百孔的準備,當了一輩子勇者。

  但.....

  (這個世界,遠比我的世界要扭曲。)

  在他的想像中,屍體最多被破壞得七零八落。

  但出現在眼前的卻更接近於博物館,或者與之類似性質的展廳。

  家具、服裝、樂器和餐具......但全部都由改造人組成。

  通過【無為轉變】將人類的靈魂肆意揉捏,將他們塑造成各種各樣的姿態.....除去鍛鍊自身咒術的想法外,這些家具,完全就是真人的惡趣味。

  仿佛為了挑釁辛美爾那般,這座展廳的最深處是整面牆壁,一張張人臉嵌在牆間扭曲掙扎,聲聲哀嚎與求救刺破死寂。

  【殺...了....我......】

  他們渴求解脫。

  如果沒有救助手段的話,辛美爾會毫不留情動手將他們殺死,讓他們不再承受痛苦。

  偏偏,他有辦法救他們。

  「........」

  沉默著,淨化術的光芒開始在下水道內綻放。

  辛美爾知道,如果繼續這樣的話,自己就完全被真人牽著鼻子走了。

  得想個辦法........

  【咔咔....】

  辛美爾,注意到了上方的異響。

  而後....

  異響從頭頂滲落。

  驟然抬眸,警鈴大作。

  下一秒。

  嘭!——!——

  土層猛然向內擠壓,縱深的猙獰裂縫瞬間爬滿穹頂。

  岩層整塊整塊垮塌,昏暗的廊道瞬間被崩塌的巨響吞沒。

  在東京 23 區地下,新建地鐵或下水道時,需提前規劃空間位置。

  例如說,澀谷站地下就同時容納地鐵、蓄水池和商業設施。

  然而,此時——

  縱向重疊的兩層空間徹底撕裂隔閡,刺眼的白熾車燈驟然刺破幽暗。

  車頭砸破下水道穹頂,直直撞向辛美爾。

  「....我最討厭,打不過就搞破壞的人了。」

  辛美爾抱怨一句。

  下一瞬間,整個下水道被岩石坍塌淹沒。

  ........................


  ........

  畫面回到虎杖等人這邊。

  在打過電話後,乙骨回到台桌,幾人繼續出牌。

  遊戲進行了三輪,敗者一直是狗卷。

  哎?運氣太差?

  不,是因為狗卷沒辦法喊出『uno』啊。

  「木魚花木魚花木魚花!」

  被規則counter的狗卷同學急躁地抽卡,勢要拿回下一城....雖然也不知道到底要如何扳回來——但就在這時..........

  【咔噠】

  門打開了。

  眾人警覺,但看到來者後又是一怔。

  虎杖悠仁也是愣住了。

  「爺爺!」

  來者是虎杖悠仁的爺爺,一個面相偏凶的白髮小老頭。

  「嗯?你們是....」

  看到這麼多人圍著虎杖,他本來還只是驚訝,但是,在看清楚真希放在腿邊,用特殊布包裹起來的咒具後,立刻面色一變。

  「你們!————————」

  ......................

  ..........

  「沒想到會被趕出來呢。」

  傍晚。

  幾位高中生和准高中生從711便利店走出來,拿著各自的晚飯到門口馬路牙子蹲下就地解決。

  「呼,呼。」

  給日清泡麵吹著降溫,虎杖嗦了口,發出滿足的嘆息。

  「我也沒想到爺爺會有那麼大反應。」

  「沒事沒事,一般人很難相信咒靈什麼的,這些我們都習慣了~」

  「鮭魚。」

  「所以....怎麼辦?家回不去了吧。」

  「那就在外面睡怎麼樣,反正咒靈糾纏的對象應該是虎杖本人吧?」

  幾人一合計,乾脆迅速把手中的飯菜解決,然後找了塊敞亮的地方。

  是學校。

  虎杖悠仁的初中,畢竟在這裡呆了三年,他已經是輕車熟路,見時間過了社團活動期,他便帶著狗卷幾人來到了天台。

  然後,乖乖的躺下。

  「這樣真的會有用嗎?」

  虎杖雙手交叉放在胸前,閉著眼睛疑惑問。

  「閉嘴,誰來給虎杖唱個安眠曲?」

  「鮭魚。」

  「狗卷你不行的吧!真把人唱睡著兩天醒不來怎麼辦!」

  幾人吵吵鬧鬧的,結果還沒等他們合計出一個想法——

  「呼........——」

  「喂,這傢伙已經睡著了啊。」

  眾人面面相覷。

  「說實話,我本來是開玩笑的。」

  「是啊,怎麼可能會有咒靈在這種情況下現身啊。」

  真希和熊貓吐槽著。

  他們都不怎麼抱有希望,甚至已經做好了長期戰的準備。

  然而,事情總會以意想不到的方式發生。

  乙骨也不覺得咒靈會這麼容易出現,乾笑兩聲,乾脆來到天台柵欄邊看風景。

  只是這一看....

  「哎?」

  「真的假的。」

  「等下,那個是?」

  天台的金屬欄杆沿邊緣排布,下方疊著錯落的教學樓頂。

  而就在這棟教學樓底下,大概是體育樓的頂層——

  只見,那一人高的生物身形臃腫扭曲,像只脹得圓滾滾的皺皮棉偶,丑萌里裹著幾分軟塌塌的怪異。

  此刻,歪著『頭』看向乙骨。

  【ได้ӗҫ?】

  是咒靈。

  「是咒靈!」

  不等乙骨喊出來,真希先一步看見了那邊的咒靈。


  鈧!

  一手扣在鐵欄杆的棱形縫隙里,一個發力就跳了上去。

  「真希同學!?」

  「對方是二級!我和狗卷先上!乙骨你和熊貓留下來保護虎杖!」

  真希蹬著欄杆縱身躍向對面體育樓,狗卷也快步跟上,兩人輕鬆跨越幾十米距離穩穩落在樓頂。

  望著兩人的身影,乙骨擔憂地輕嘆一聲。

  「也太快了吧真希同學....」

  經過這麼長時間相處,乙骨也知道了真希的性格就是這樣雷厲風行。

  雖然一般人或許會覺得暴躁精神小妹,但是乙骨向來是對夥伴進行一個全肯定bot的。

  他無奈笑笑。

  「熊貓君,那麼我們兩個——」

  本打算和熊貓商議,卻沒聽見任何回應。

  【————————】

  「!——!」

  乙骨察覺到不對勁,猛地轉頭。

  視野捕捉到畫面時,熊貓不知何時已經躺在了地上,而在天台山,則多出了一道身影。

  那是個女人。

  不知何時現身天台,正微微屈膝,指尖輕柔地撫著熟睡中虎杖的額發,周身透著詭異的氛圍感。

  「呀,乙骨君。」

  她抬起頭看向乙骨。

  她留著烏黑齊肩的短髮,容貌秀美動人,額間卻橫亘著一道醒目的縫合線疤痕。

  「我是虎杖同學的媽媽,虎杖香織——」

  「灰原桑?」

  哎?

  這一次。

  兩個人都同時愣住了。

  乙骨是驚訝於為何自己會稱呼眼前之人為灰原,有些莫名其妙。

  而自稱虎杖香織的女人臉上閃過錯愕,又很快轉化為興奮。

  「既然這樣的話....倒是省了不少麻煩。」

  「乙骨君。」

  灰原雄——亦或者說羂索,伸出手來,笑靨如花。

  「我們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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