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禪院直哉:你們不打南拳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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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老頭還真是狡猾啊。」

  「啊。」

  因為看穿了意圖,夏油傑和辛美爾早早結束交談,留下一個【我們會去解除加茂家詛咒】的結論後,離開了會客室。

  現在事情真是越來越複雜。

  醫院兩個特級已經證明了這一切都有幕後黑手。

  而如今加茂家的淪陷,更是意味著——

  那個幕後黑手癱瘓御三家,引發咒靈數量暴漲,誘導術士從東京離開....

  【她】的目的到底是....

  辛美爾:「我打個電話回去。」

  「嗯。」

  兩人接下來還要在京都待上一陣子,辛美爾打算把這件事告訴七海,讓他帶孩子的時間延長,也順便聽聽伽場姐妹的聲音,免得她們太寂寞。

  「七海沒問題吧。」

  「你忘了他的媽媽分是我們之中最高的嗎?」

  「到底是誰評的分啊。」

  兩人聊著天,走到拐角。

  但也就在這時——

  「嗚。」

  剛踏出一步,夏油傑頓住。

  他面前出現了一個人。

  在看清對方面容的瞬間,夏油傑面色難看起來,小聲說。

  「糟糕,遇到麻煩的傢伙了。」

  那個人也注意到了夏油傑的存在,同樣頓住。

  然後他抬頭,露出相當猖獗的笑容。

  眼尾上挑,眼瞼半垂,嘴角咧開一個誇張的弧度,犬齒尖銳地突出。

  可以說是完全不掩藏惡意的肆笑。

  「喲~夏油君。」

  帶著令人惱火的京都腔。

  「說是麻煩的傢伙也太令人傷心了吧~那你這人,難道都沒有人心的嗎?」

  禪院直哉如是說。

  .........

  .....

  情況已經演變得相當複雜。

  辛美爾等人懷疑御三家暗算他們,但御三家何嘗不是懷疑著高專。

  具體來說——————

  【說到底,能夠控制特級咒靈的存在,最為合適的,難道不就是掌握著咒靈操術的特級咒術師.夏油傑嗎?】

  剛才和老家主的談話中,三人都沒有明說這一點,但至少有點腦子的人都應該想到了。

  御三家or特級咒術師。

  符合嫌疑的人們,此刻假裝合作,實際上相互監視著。

  為此,夏油傑等人的行動,自然也需要由御三家的人全程看管。

  老家主因為身份問題不能胡亂行動。

  那麼符合條件的人選,自然就是....

  「讓我們好好相處啊~~~」

  下午,一點半。

  京都。

  JR 嵯峨野線。

  車廂內,帶著相當不良的口吻,禪院直哉直接摸了過來。

  男人穿著一身黑色校服,和夏油傑等人同款,但是同樣的衣服穿在不同人身上就會有不同的味道。

  夏油傑是文藝書生。

  五條悟是偶像派學長。

  辛美爾是火箭班班長。

  那麼禪院直哉。

  立領被他強行翻折下來,露出裡面的白襯衫,淺金髮絲在光里泛著淡綠調,眉峰銳利,嘴角總咧著誇張的弧度。

  是嘉豪。

  他一把摟住夏油傑脖頸,自來熟道。

  「我們不是同級生嗎~」

  禪院直哉。

  今年十七歲。

  和五條悟以及夏油傑同齡,禪院家家主的長子。

  和其父親有著一樣的術式,因此被咒術界認為是未來之星,從小就接受了過量的期待和溺愛。

  性格相當惡劣。


  ——這些是夏油傑說的。

  「交流會的時候,大家還一起好好享受過了吧?」

  「是說你們京都校被我們單方面吊起來羞辱這件事嗎?」

  夏油傑皮笑肉不笑道。

  直哉聞言先是一頓,旋即表情垮了下來,黑著臉說,「呵,不過是沾著悟君的光。」

  「悟君....這傢伙和五條關係很好嘛?」

  辛美爾站在一旁聽兩人說話有了一會,這時候才插嘴。

  實在是好奇,沒想到五條悟竟然也會有高專以外的朋友。

  「才不是。」

  夏油傑毫不留情地甩開直哉,整了一下自己的衣領。

  「這傢伙單方面憧憬悟罷了,悟根本沒把這傢伙放在眼裡。」

  「這樣啊。」

  辛美爾聞言露出悲憫的表情,看向一旁憤怒的直哉。

  「真可憐......」

  他是真情實感的,他很理解這種單方面輸出情感的痛苦。

  「不准用那種眼神看我!!」直哉手指辛美爾,怒而哈氣,又轉而看向夏油傑,「說到底這傢伙是怎麼回事!怎麼有資格插嘴!」

  「我的新學弟。」

  夏油傑隨口說。

  「哈?啊.....倒是有聽說過一點傳聞。」

  直哉看向辛美爾——又很快回頭。

  但他不感興趣。

  禪院直哉。

  從小就受盡寵愛,又接受了御三家的扭曲教育,順利成長為一個自大,刻薄的男人。

  他眼中能夠承認的對象很少。

  哪怕是夏油傑,也並非是他承認的對象,只是『競爭關係』。

  這還是因為夏油傑拿到了特級咒術師的證書,並且是五條悟的朋友。

  而對於辛美爾這種新生代術士,他實在是提不起興趣。

  但繼續嘲諷下去,話題也無法開展,於是他假模假樣地換了個話題。

  「加茂家我也認識幾個人,那模樣可慘了~」直哉靠著列車門嗤笑道,「說到這個,不叫硝子過來嗎?」

  家入硝子。

  現代咒術師中的超天才。

  哪怕放在和夏油傑以及五條悟這一屆,她的光芒也並未被掩蓋。

  說到底,能夠使用反轉術式本身,就已經意味著作為術士踏入了頂尖的行列,縱觀整個咒術界,也就只有特級咒術師九十九由基,和剛覺醒的五條悟會用。

  而外放反轉術式,更是只有硝子一人能夠做到。

  作為同屆學生,禪院直哉當然也知道硝子。

  但——

  「女人不過來給男人端茶倒水,真是不得了的失職啊。」

  辛美爾眉頭一挑。

  「都是因為你和悟君太慣著她了啊。」而直哉還在繼續輸出。「就是因為被你們保護著,她才會搞不清楚自己的身份地位...」

  辛美爾眼神變得犀利了起來。

  「餵。」

  話被打斷。

  辛美爾主動站到了直哉面前,往日的和煦從臉上消失。

  「這位同學。」

  「哈?」

  直哉又惱又是覺得愉悅。

  他最喜歡看到有人反駁自己了,因為這樣,之後羞辱對方時才會有足夠多的快感。

  「你和硝子有什麼矛盾嗎?」

  「沒有哦。」

  兩人越靠越近。

  「那為何要說出貶低對方的話。」

  「貶低?你是不是搞錯了什麼?這是正當的評價哦。」

  兩人幾乎抵在一起。

  直哉刻意用挑釁的目光撩撥著辛美爾。

  打起來。

  打起來好啊。

  禪院直哉毫不畏懼。

  作為相當典型的惡役角色,他的傲慢深入骨髓。別說是辛美爾,哪怕是夏油傑敢和他對著幹,那禪院直哉也會頂回去。


  他就是這麼勇。

  哐當,哐當。

  電車行駛,窗外的光線明暗交替。

  「我不是很喜歡這樣做。」

  辛美爾和禪院直哉對視,表情一本正經。

  「憑藉優越於他人的身體,用暴力讓對方承認自己,是一種並不長遠的手段,只能這麼做的話,意味著還不成熟。」

  這傢伙說啥呢?

  直哉深感無趣。

  又是說教嗎?

  一個兩個的,都是這樣。

  這個咒術界就和狗屎一樣無聊。

  乾脆給他點教訓吧。

  禪院直哉的術式本身,傳承於他的父親,是現代才誕生的【投射咒法】。

  以絕對的速度凌駕於敵人,就現代術士而言,他的速度,或許能排入【前三】。

  所以,只是讓眼前這個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的咒術師吃個苦頭這種程度,禪院直哉自認為能夠輕易做到。

  念頭誕生的瞬間,他動了。

  咔!

  很快。

  仿佛世界瞬間褪去顏色,動作也被層層分割。

  漆黑的高專制服被拖拽著逐漸寬大,而手臂則印留殘像的同時迅速甩出,化作鋒銳的黑線直逼辛美爾面門。

  如果能把這傢伙打出鼻血之類的話,一定會很滑稽吧?

  禪院直哉只是抱著如此戲謔的想法揮出拳頭。

  然後。

  啪。

  「哎?」

  面部一愣,拳面傳來溫熱而硬實的手感,但似乎不是對方的鼻樑,而是——

  啪!!——

  眼前一黑,禪院直哉忽地鼻頭髮酸,整個人也不受控制向後倒去,後腦勺結結實實撞在了快車的玻璃窗上,發出沉悶的迴響。

  面部發麻,意識模糊的瞬間,禪院直哉理解了剛才發生的一切。

  自己使用了術式的一拳,不僅被眼前這傢伙輕鬆看清意圖,硬生生用手擋下來的同時還反手給予回擊,正中自己面門。

  哈?!

  那種事情!

  「嗚!」

  捂著臉的禪院直哉面容猙獰,剛想對辛美爾哈氣,但血柱忽地從鼻孔中噴射而出,迅速染紅了他的手指縫隙。

  庫,這混蛋!!

  面色變化,禪院直哉醜惡地磨牙瞪眼,剛打算再度出手——

  但下一刻.....

  【————————!!!】

  放在漫畫裡,就是忽然貼臉的面部畸變特寫吧。

  直哉的面色一僵。

  傲慢被放下,內心沒由來地感受到了從生命層面的『壓制』。

  面前的辛美爾,既沒有瞪眼,也沒有呲牙,畢竟,辛美爾本就不會對小輩簡單生氣,回敬的拳頭也淺嘗輒止,維持在不會讓直哉失去意識的程度。

  他只是很平靜地在表達不滿。

  眼尾微垂,瞳色沉得像寒潭,淡得近乎漠然。

  但,就只是如此平靜的目視,卻讓直哉作感受到了一種衝動。

  【逃】的衝動。

  龐大的壓力源源不斷壓下,直哉卻沒有逃。

  恰恰相反。

  在那一瞬間,他好像從辛美爾身上,看到了....

  故人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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