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出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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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練氣期的修煉一共分為十層,一二三層為初期,四五六層為中期,七八九層為後期,第十層是為練氣大圓滿。

  蕭曜剛剛突破的練氣四層,算是修仙之途上小小的一處關隘,若非他是上品靈根資質,否則便是被卡上兩三年也是正常。

  而修煉到了練氣中期,修仙者可就算是真的超凡脫俗,能夠發揮出強橫的鬥法實力起來。

  這其中最為關鍵的一個能力,就是修仙者五感通靈,真正顯化出了神識之力。

  神識之力與法力不同,法力是修仙者煉化靈氣所得。

  而神識之力則是大量法力滋養修仙者元神過後,從元神中迸發的無形秘力。

  有了神識,不需要眼睛也能視物,不需要耳朵也能聽聲,不需要觸摸就能感物......可以說是集合了人體所有感覺於一體的超級通感!

  據說神識極度強大的高階修仙者,可以不藉助任何法術和法器,只放出神識威壓,就足以碾得下修魂飛魄散。

  當然,蕭曜目前練氣四層是沒有這個本事的。

  事實上,他剛剛誕生的神識非常弱小,只能離體三寸,所以感知到的周圍環境才是朦朦朧朧的。

  就這般雞肋的表現,其實也已經是蕭曜天生神識強大的結果了,正常練氣期修士,神識只能堪堪用來內照己身,想要離體而出那是妄想。

  不過雖說直接神識離體是很難做到,可是附著於法器之上,有法器禁制相助,那就截然不同了。

  練氣初期修士即便勉強祭出低階法器,其也要依靠視線鎖定目標,否則就只能靠感覺預判盲打,命中率大減。

  而練氣中期修士則可以使用神識輔助操控法器,使得法器的應變速度大增,即便目標被障礙物遮擋,照樣可以追蹤殺敵。

  蕭曜心念一動,從儲物袋裡翻出了從松林鎮古修儲物袋裡得到的三件中階法器。

  這三件中階法器吃灰已久,分別是一枚血色小針,一面雲龍紋小盾,還有一張蜘蛛網大小的金絲小網。

  其用途單從表面也能看出來,血色小針用於攻殺偷襲,盾牌用作防禦,那金絲小網則是多半有困敵束縛之效。

  他也並沒有將這些法器進行升煉,畢竟凡事過猶而不及。

  中階法器對於練氣四層的法力境界來說,運用起來已經是有些吃力了。

  高階法器怕不是能直接將一身法力榨乾,再說拿出去也過於扎眼。

  蕭曜先拿起那枚雲龍紋小盾,注入法力煉化其中禁制,接著嘗試將神識附著其上進行操控。

  呼地一聲,原本巴掌大小,仿佛小兒玩具的雲龍紋小盾迎風便漲,化作長寬六七尺的厚實大盾牌。

  並且其表面的雲龍紋仿佛活了過來,上面的雲龍遊動了一下,大嘴一張,朝前方噴薄出道道寒毒之氣,居然還有反擊騷擾之效。

  看來昔日煉製這面盾牌法器的修仙者前輩很有想法,鬥法不拘一格,讓蕭曜有些愛不釋手。

  他沒有遲疑,先後又繼續將血色小針與金絲小網煉化。

  可以說經過突破練氣中期,又煉化三件中階法器之後,蕭曜的鬥法實力相比較此前,堪稱是爆炸式增長。

  別的暫且不論,就單是打三四個月前,還是凡人武道大宗師的自己,蕭曜完全可以叫囂一個打十個,並且可以悉數將其斬殺。

  要做到這一點毫不誇張,因為單單是一面雲龍紋小盾,就已經是護身無敵的存在了。

  只要他的法力還沒有耗盡,那麼世俗里的人數已經對修仙者失去了意義,破不了防。

  這當真是十幾年苦修武道,不如修仙三個月的真實寫照,蕭曜一時間也是有些感慨萬千。

  「修為實力的增長,恐怕暫時就要告一段落了,我過往歲月積攢的修行底蘊已經消耗殆盡,沒有進階修仙功法,沒有收集到足夠的修煉資源,閉關苦修毫無意義。」

  蕭曜長身而起,他看了看自己居住了兩年多的供奉別院,也是時候離開這裡了。

  去意剛剛生出,蕭曜正考慮略作一番收拾,明日便向益王等人正式辭別。

  但他的耳朵微微一動,忽然就聽到了數百丈遙遠的王府大門之外,傳來一陣異常嘈雜喧囂的聲音,中途還零星夾雜著慘叫,似乎是有大量的兵丁正在衝擊王府。

  這是,益王府出事了?


  蕭曜眉頭微微一挑,倒也來得巧了,他正愁如何還了益王府的這一番因果呢。

  直接給高年份的靈草,或者其他用寶貝爐子升煉出來的寶物,足夠肯定是足夠的,但未免太過惹眼,他並不太情願。

  可是除此之外,能幫得上益王府的,恐怕就只有為其效力一些時日了,那就會耽誤修煉,蕭曜根本不會考慮。

  現在倒好了,直接為其出手一次,儘量讓益王府度過這一場危機,什麼因果也都償還清了。

  然後再揮一揮衣袖瀟灑離開,不帶走一片雲彩,如此念頭可謂通達!

  「嘖,差點忘了益王府可是還有那個林姓女修坐鎮,真要是尋常的危機,恐怕也不勞我動手,罷了,還是見機行事吧。」

  想到這一茬,蕭曜打開獸苑,呼哨一聲,便帶著三條凶神惡煞的鐵獒犬,身形輕盈無比地朝著王府中心方向飛掠而去。

  ——

  「你,你你,還有你,各率一隊人馬封住益王府各個出口,一隻蒼蠅也不許給本將軍放過!」

  「剩餘其他人,都卯足力氣往裡面沖,有梯架梯,沒梯子就拆幾根柱子來撞開大門。」

  益王府大門之外,上千名持戈甲士,還有十幾隊白羽驍騎,在一個黑須將領的指揮下迅速包圍住了整個王府。

  那黑須將領下達完諸多命令,登上一架戰車,拔劍朝著益王府方向,中氣十足地大吼:

  「趙王御令,益王私藏甲冑,陰豢死士,罪證確鑿,是犯了天大的謀逆死罪,即刻著令抄家益王府,押出益王受審!」

  他的話才剛剛說完,益王府的一處院牆上就冒出了半截人影,是王府護衛頭領,他用力地呸了一口,大罵道:

  「兀那奸賊,你在胡謅些什麼!先帝素來不喜趙王,而親近益王,此事天下皆知。」

  「更何況皇位空懸數月,早已鬧得天下不安,群臣廷議,不日便要擁立益王為昌國新君。」

  「你們這些亂臣賊子,竟敢在此時帶兵衝擊新君府邸,當真是不怕株連九族麼!」

  說罷,那護衛頭領暗中蓄力的強弓抬起便射。

  雖然因為距離關係,箭矢被戰車上的黑須將領避開,只射死了旁邊一個小兵,卻也是惹得他驚出一頭冷汗,不由得更加狂怒:

  「益王勾結奸臣亂黨,操縱朝堂,群臣廷議絕不能作數,如今京城精銳營兵連同兵馬司,盡在我主之手,這才是昭昭天命!」

  「不要廢話了,今天你們益王府里上上下下無人能夠跑掉,若不開門投降,那便等死吧!」

  鬧出這般大的動靜,臨近的寬闊大街上,早已經跑得一個平民百姓都不見了。

  就連各個店鋪都緊閉門戶,只想祈求著這場風波趕快過去。

  不過益王府的守備力量也非同小可。

  不僅院牆高大難以攀登,而且也暗藏了三百名鐵衣護衛,還有一批武功高強的客卿門客等。

  這些益王府精銳藏身在府內,以強弓勁弩,以及各式暗器防禦。

  外面的一圈兵丁剛爬上牆就變成了活靶子,噗嗤噗嗤就被射成了血葫蘆。

  很顯然一時之間王府是拿不下來的。

  見此情形,黑須將領急得滿頭冒汗,此行本就是兵行險著,打的是出其不意。

  若是拖延的時間久了,必然生變,趙王的登基美夢也就徹底破碎了。

  「這個趙王是個志大才疏的廢物,手底下也都是一群酒囊飯袋,居然連益王府的大門都攻不進去。」

  「若非那益王已經提前拉攏了林家,被林家人拔了頭籌,否則還真是輪不到扶持趙王上位。」

  這時,一架由四匹駿馬拉著的錦緞馬車從一側的街道里緩緩行駛了出來,車廂之內的人淡淡開口,掀開門帘,卻是個儒生打扮的黑袍文士。

  這黑袍文士面容普通,雙眼精光爍爍,忽地一掐訣,自腰間儲物袋裡飛出了一枚金刻印璽。

  這印璽原本也不過寸許大小,但眨眼間就迎風變大,化作磨盤一般巨大,金光閃閃,且隨著黑袍文士抬手一指,便裹挾著洶湧狂風,朝著王府大門砸去。

  轟隆一聲!

  益王府的大門連同兩邊的牆桓,直接被這枚印璽法器砸得粉碎爆開,煙塵四濺之中,混雜著下方一大片模糊的血肉。

  這卻是原本死死抵在大門之後的人,也順帶被這一擊之威給碾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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