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一百五十七 章 你瞅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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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烈日當空,教皇城的天空一碧如洗。

  一道身影走在教皇城的街上。

  她長發垂落在肩上,面容精緻如畫,嘴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微笑。

  正是來到教皇城的樂沐仙。

  她的目光落在遠處那座白色的教廷上。

  「這就是教皇城嗎?」

  她的嘴角微微上揚,想起了那個賤兮兮的傢伙。她搖了搖頭,加快了腳步。

  突然,樂沐仙腳步一頓。

  她看到了一個奇怪的東西,一個由空間之門組成的立方體,懸浮在教廷前的廣場上。六道光門,上下左右前後,嚴絲合縫,組成了一個完美的立方體。

  她有些迷茫,眉頭微微皺起,眼神里滿是困惑。

  「這是什麼?這熟悉的空間之門……好像是路鳴的異能?」

  還沒等她搞清楚狀況,遙遙的就聽見了一聲興奮的呼喚。

  「樂姐!」

  樂沐仙循聲望去,看見了正在揮舞手臂的唐淼。唐淼身後,正是那個臉上帶著壞笑的路鳴。

  她微微一笑:「我來了。」

  唐淼衝上去,跑到樂沐仙面前,雙手撐在膝蓋上,眼睛裡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樂姐威武啊,聽說你把高麗的隊長都打贏了!」

  樂沐仙微微一笑,十分謙遜道:「僥倖而已。」

  她的目光越過唐淼,落在唐淼身後的路鳴身上,目光里有一絲不服輸的倔強。

  「現在,我也是正式隊員了。」

  路鳴臉上露出一個正經的模樣,有模有樣了起來。

  他摘下墨鏡,整理了一下衣領,挺直了腰板。

  「恭喜你,成為華夏隊正式隊員。」

  樂沐仙突然感覺有些不對勁。她的眉頭微微皺起,眼神變得警惕起來。

  路鳴這樣子太正經了,正經得不正常……這個賤人怎麼可能那么正經?他越是正經,就越說明他馬上要犯賤了。

  這是一種直覺,一種被坑過無數次後練就的本能。

  果然不出她所料,路鳴隨即露出標誌性的賤笑。

  「你成為正式隊員了,但我可是華夏隊隊長啊。小樂樂,快喊聲隊長聽聽。」

  【來自樂沐仙的情緒點+110】

  樂沐仙的嘴角抽搐了一下,沒有一絲猶豫,她脫口而出。

  「滾。」

  路鳴還是這樣,這輩子就別指望他能煽情了。樂沐仙搖了搖頭,但嘴角卻不自覺地微微上揚。

  突然,她想起了旁邊的那個立方體,她的目光落在那六道光門上,眉頭微微皺起。

  「話說,這是怎麼一回事?」

  她指了指那個空間之門組成的立方體。

  路鳴一拍腦袋:「嘶,差點搞忘了!」

  他看了看時間,距離他把弗朗西斯關進去,已經過了一個小時了。

  他的嘴角抽搐了一下,然後看向系統面板。

  【來自弗朗西斯的情緒點+211】

  【來自弗朗西斯的情緒點+211】

  【來自弗朗西斯的情緒點+211】

  ……

  那提示音已經不密集了,每隔好久才響一聲。不過,不是不怨恨了,應該是已經習慣了……弗朗西斯已經被折磨得心如死灰,連恨都恨不動了。

  路鳴訕笑著,體貼的給樂沐仙發了一隻口罩:「等下你就知道了……」

  他抬起手,意念一動,六道空間之門同時關閉,弗朗西斯終於重見天日。

  弗朗西斯全身已經看不見一寸肌膚了。他全身全都被一層黃褐色的物質覆蓋著,那些物質已經風乾了,貼在他的身上。他像是一塊即將入油鍋的肉排一樣,裹滿了雞蛋液,撒上麵包糠。

  他的眼睛翻白,瞳孔渙散,嘴巴微微張開,嘴角還掛著些許料汁,難以描述的味道四溢開來。

  難以想像,一個小時內的弗朗西斯經歷了怎樣的折磨。

  路鳴看著弗朗西斯翻白的雙眼,和嘴角掛著的些許料汁,忍不住咂舌。


  「嘖,真是個小饞貓。」

  樂沐仙終於明白路鳴為什麼給自己一隻口罩了,她看著眼前這個難以辨認的東西,一臉困惑。

  「教皇國也有兵馬俑嗎?」

  路鳴樂了,這形容也太形象了。

  「他現在就像坨大糞便,去掉大是糞便,去掉糞是大便,去掉便是大糞,很純粹的一坨。」

  【來自弗朗西斯的情緒點+888】

  薩爾托站在旁邊,看著弗朗西斯這樣子,是幫也不是,不幫也不是。

  而且,他也知道是弗朗西斯先找事的,實在不好找路鳴等人要個說法。

  他嘆了口氣,最終克服了自己的內心。他忍著噁心,彎下腰,把弗朗西斯從地上抬了起來。

  他的手剛一碰到弗朗西斯的身體,就感覺到一層奇特的觸感。他的臉瞬間綠了,但他咬著牙,沒有放手。

  「華夏的客人們,你們可以自行進入教廷了,我,我先處理下我的朋友……」

  他抬起弗朗西斯,一步一步地朝遠處走去。

  路鳴絲毫沒有負罪感,大搖大擺的朝教廷走去。

  華夏隊眾人面面相覷,也是緩緩跟上了路鳴的步伐。

  樂沐仙看著那個如同死屍般的弗朗西斯,眼裡寫滿了驚訝。

  「那個兵馬俑,好像是鑽石級?」

  她看著路鳴那囂張的背影,暗自嘆氣:「我還以為追上他了呢,看來還是差得遠呀……」

  她搖了搖頭,跟上了隊伍。

  ……

  剛一進入教廷,眾人就感受到了一股威嚴的力量。眾人對此再熟悉不過了,那是神威。

  這一路上,華夏隊等人簡直每天都要見見那傳說中的神明,天竺的污穢之神,千塔被寄生獸控制的胡夫……他們都快習慣神威的壓迫感了。

  穿過走道,來到大殿中。大殿比外面看起來還要宏偉,穹頂高得看不到盡頭,牆壁上繪滿了精美的壁畫,

  一道虛幻的光影在中心佇立。那身影看不清面容,只有一個人形的輪廓,身上散發著柔和的金色光芒。

  那是上帝,人類中即戰力前五的神明,站在人類頂點的存在。

  身影周圍,圍坐著一圈年輕人,正是櫻花和沙俄的隊員們。他們的雙眼緊閉,身上閃爍著耀眼的金光,強弱各異。

  他們身上的光芒,有的只在額頭亮著一點微光,有的全身都被金光包裹。其中,光芒最耀眼的便是沙俄的艾莎。她的身上籠罩著一層濃郁的金色光暈,猶如一件金色聖衣穿在她身上。

  身影的目光看向華夏眾人,他緩緩開口,聲音雌雄莫辨,是從遠古傳來的回音,充滿神性。

  「待我賜汝升靈。」

  不等眾人回應,身影伸出手,依次點在眾人額頭。

  首先來的是唐淼,指尖落在他額頭的一瞬間,一股暖流從指尖滲入。

  一道金色的印記出現在唐淼額頭,他頓時感受到一股玄妙的靈力開始湧入自己體內。

  唐淼面露震驚,一刻也不敢耽擱,立刻打坐入定,消化著這份靈力

  上帝的虛影依次伸手點在眾人額頭,眾人身上都散發著耀眼的光芒。

  其中,唐淼和樂沐仙的光芒最盛。唐淼的身上籠罩著一層金色的光暈,比其他人厚實得多。

  樂沐仙的身上更是光芒璀璨,甚至不亞於艾莎,整個人沐浴在金光中,仿佛天堂來的天使。

  最後,上帝的目光落在路鳴身上,他的手指緩緩伸向路鳴的額頭。

  指尖觸碰到路鳴額頭的瞬間,虛影微微一顫。

  神力湧入了路鳴的體內,卻像湧入了一個深不見底的深淵一般,沒了回應。

  上帝的目光里,多出了一絲好奇。

  「這孩子?怎麼像個無底洞一樣……還不夠嗎?」

  他思索片刻,加大了靈力的輸入。金色的光芒從他指尖湧出,比之前濃郁了數倍,湧入路鳴的體內。

  路鳴身上發出刺眼奪目的光芒,像是一顆太陽在大殿裡升起。金色的光芒從他體內噴涌而出,瞬間照亮了整個大殿。其餘人的光芒和他相比,猶如螢火見皓月,燭光見烈日。


  不過,這一幕,只有上帝看見。所有人沉浸在修煉中,絲毫沒有發現路鳴的異樣。

  上帝的眼神出現了一絲波動,他的目光深深地落在路鳴身上。

  「有趣,這種光芒……開什麼玩笑,他比我強?」

  上帝臉上露出一絲好奇,他的身影開始變得凝實,他的氣息更加濃郁了。

  「未來視。」

  上帝的眼睛變成了金色,瞳孔里仿佛倒映著時間的河流。

  這一刻,上帝和路鳴周圍變得夢幻了起來。他們身處一片虛無的空間中,周圍是流動的光芒。他們仿佛身處時間長河一般,能看到的不僅是現在,還有過去和未來。

  上帝死死盯著路鳴,看著路鳴的未來。

  他看到路鳴突破鑽石級,在鑽石級的戰場上橫衝直撞,旋轉門開在每一個敵人的體內,打得那些黑曜級的異獸落荒而逃。

  他看到路鳴突破黑曜級,在黑曜級的戰場上神出鬼沒,只是一個眼神,黑曜級的異獸直接腦洞大開,被開了腦門。

  甚至,他看到了路鳴突破神級。

  在異界,在無數異獸皇族的領地深處,一個身影把皇族的寶庫洗劫一空。數十個異界神明從四面八方包圍過來,每一個都散發著毀天滅地的威壓。

  但那個身影,當著數十個神明的面,從容不迫的脫離了他們的包圍圈,還給他們留下了不可磨滅的心理陰影。

  甚至,路鳴的時間長河才過去一小截,未來還有無盡的時光,連他也無法看見。

  上帝的眼神里滿是震驚。

  「怎麼可能,難不成,他能走到神明之上……」

  在上帝驚訝之時,那個把異界寶庫洗劫一空的神級路鳴似乎察覺到了什麼。

  他正在享受著勝利的果實,突然感覺到一股窺視的目光。他的眉頭一皺,抬起頭,目光仿佛穿越無數歲月,精準地鎖定了上帝的窺視。

  「你瞅啥?」

  【來自耶和華的情緒點+666】

  上帝臉上的震驚完全無法抑制了,那個路鳴居然透過時間長河,看到了現在的自己?!這怎麼可能?!

  「路鳴」撓了撓頭,好像想到了什麼:「這個氣息,是耶老頭啊?他居然偷窺我!」

  他的嘴角微微上揚:「我這麼英俊的面容,是不收費就可以看的嗎?回頭再去找他要帳。」

  時間長河破碎。那些流動的光芒瞬間消散了。大殿重新出現在眼前,所有人的身影重新變得可見。

  上帝心有餘悸地看向路鳴:「他未來……真的比我強……」

  他的目光落在路鳴身上還在發光的金色光芒上,嘴角微微上揚。

  「他就是言老頭當初預言的,人類的希望嗎?」

  而此時,路鳴可不知道上帝已經關注自己了。靈力入體的瞬間,他就陷入了頓悟,閉上了雙眼,開始吸收著這份靈力了。

  教廷外。

  一間浴室里,水蒸氣瀰漫,水龍頭裡的熱水還在嘩嘩地流。

  弗朗西斯低著頭顱,站在淋浴噴頭下面。熱水從他的頭頂澆下來,順著他的身體往下淌。

  他已經沖了十八次澡,皮都快磨掉一層了,但他還是覺得沒洗乾淨。他的皮膚上還殘留著那種黏糊糊的觸感。

  「他叫路鳴是吧……」

  他抬起頭,露出一張陰沉的臉。他的手指在牆壁上輕輕劃著名,留下一道道淺淺的痕跡。

  他拿起電話,撥通了一個號碼。

  電話接通,那頭傳來一個沙啞的聲音。

  「餵?」

  弗朗西斯的聲音很平靜。

  「迪奧,閹割你弟弟的華夏人,現在就在教皇城。」

  電話那頭傳來急切的聲音:「果真?!幫我拖住他,我現在就來。」

  弗朗西斯聲音怨毒道:「放心,他在接受教皇大人的升靈,一時半會兒不會走。

  電話那頭的聲音變得更加陰沉,像是在念咒語,又像是在發誓。

  「很好,我以基普家族的血發誓,一定要讓他付出代價!」

  電話掛斷了,「嘟」的一聲,像是一聲宣判。

  弗朗西斯放下電話,重新站到淋浴噴頭下面。熱水澆在他的頭上,順著他的臉往下流,但他沒有擦。他只是低著頭,任由水流沖刷著他的身體。

  他的嘴角掛著一絲冷笑:「路鳴……你等著。」

  教廷內,路鳴還沉浸在頓悟中。他的身上,金色的光芒還在閃爍,那光芒越來越亮,越來越刺目,像是在孕育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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