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詭異
趙菁菁微微皺眉。
很耳熟。
而且聲音是從南邊傳來。
忽然間，她腦袋裡閃過一個熟悉的面孔。
「難道……難道是阿芳？」
聲音很像她從小到大的好朋友，阿芳。
正好，阿芳一家人，就住在他們家南邊。
趙菁菁心臟一縮。
幾乎要站起身，推開窗子探頭去看。
但走到窗邊，她的步伐又停住了。
想起余煬前兩天的叮囑：
「其他人的事，我們管不了。」
趙菁菁很是糾結，下意識攥緊拳頭。
塵音感受到她情緒的波動，不安地振動翅膀，環繞著主人飛行。
「不行，不能影響老爸和余煬……」
她臉色一陣變化，身體又不自覺後退，坐到了床上。
趙菁菁垂下眼睛，看著手心裡剩下的餅乾包裝，口中喃喃自語：
「……是我聽錯了。」
她的臉色變得很難看了。
……
第二天一早，天色陰沉。
余煬還沒醒，青甲趴在床邊，一動不動。
月光苔紮根在院子裡，汲取著養分。
老趙已經醒了，在屋內用磨刀石打磨那對野豬獠牙短匕。
為了防止在野外被其他野豬聞到匕首和皮甲上的味道，他還專門做了除味處理。
趙菁菁剛剛迷迷糊糊醒來，便聽到樓下傳來一陣嘈雜的人聲。
她看了眼窗外的天色，天亮了。
於是，她推開窗戶，向樓下看去。
正好看見一個中年女人推門而入，和老爸正在說著什麼。
中年女人臉色發白，語氣十分嚴肅：
「老趙，出事了，阿芳一家，沒了！」
「什麼？」老趙手一抖。
趙菁菁在樓上聽得清楚，腦子嗡的一聲。
她連鞋子都顧不上穿好，光著腳著趕忙衝下樓。
「吳姨，你說清楚，阿芳家怎麼了？」趙菁菁聲音發顫。
被叫做吳姨的女人搖搖頭：
「具體我也不知道什麼原因。」
「她爹，她媽，還有阿芳自己，全死在屋裡了！」
「早上她大伯撬門進去發現的……唉，造孽啊！」
趙菁菁臉色幾度變化。。
阿芳是她從小玩到大的朋友，兩家住得近，關係一直很好。
「怎麼……怎麼會……」她嘴唇哆嗦著。
老趙臉色也很難看，他和阿芳爸以前經常一起下棋。
「現在人呢？」老趙問。
「還在屋裡呢，她家幾個親戚在那邊守著，說是等晌午人多些，再一起抬出去埋了。」
吳姨低著聲音，
「聽說死相很邪門，跟之前傳的一樣，身上有青色的印子。」
「我過來就是跟你們說一聲，畢竟你們關係好……」
她說完，又匆匆忙忙走了，還得去通知別家。
院子裡安靜下來。
「爸……」趙菁菁抬起頭，眼睛發紅，「我想過去看看。」
老趙嘆了口氣，沉默了幾秒，點點頭：
「是該去看看，我跟你一起。」
「都是幾十年的老鄰居了，阿芳那孩子……唉。」
這時，余煬的聲音從樓梯口傳來：
「怎麼了？」
他已經醒了，站在樓梯上，聽到了剛才的對話。
趙菁菁轉頭看他，把情況簡單說了一遍。
「……余煬，我和我爸想過去看看。」她說完，看著余煬。
余煬看了看外面陰沉的天色。
現在是白天。
據說影鬼只在晚上活動，白天過去，危險應該不大。
而且他也想親眼看看，被那東西殺死的人，到底是什麼樣子。
或許能找到一些線索。
「一起去。」余煬轉身，開始收拾東西。
「青甲跟著，把該帶的都帶上，速去速回。」
趙菁菁用力點頭，趕緊回屋換衣服。
老趙也把磨好的匕首插在腰間，拿起那根野豬獠牙長矛。
余煬帶上消防斧，青甲飛在前方。
月光苔直接收進御獸空間。
三人三隻契約獸，離開小樓，往村南方向走去。
路上幾乎看不到行人，偶爾有零星幾個人，也是行色匆匆，臉色惶惶。
阿芳家住在村南的一棟四層自建房裡。
他們趕到時，樓下已經圍了十幾個人。
都是附近的住戶，聚在一起，低聲議論著，沒人敢上樓。
看到老趙和趙菁菁過來，有人認出了他們，讓開一條路。
特別是注意到余煬身前的大甲蟲，還有老趙旁邊的大蟒蛇，他們不由躲的更遠了。
「老趙，菁菁，你們來了……啊！」
一個頭髮花白的老頭走過來，是阿芳的大伯。
阿芳大伯看到老趙身邊的大蟒蛇，也是嚇了一大跳。
「咳咳，老哥不要慌，它不會攻擊人。」老趙拍拍他肩膀，「人在哪？」
「樓上……你們，上去看看吧。」大伯讓到一邊。
他們來到一樓。
余煬一踏進屋子裡，就下意識感覺到一股陰冷的氣息。
他皺起眉頭，打量著四周。
一樓是南方沿海地區經典的裝潢。
中間擺著神龕，兩側懸掛著去世老人的照片，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味。
余煬掃了一圈，沒發現什麼異常。
只是莫名感覺到不適。
趙菁菁像是什麼都沒感覺到一樣，第一個去了二樓。
老趙和余煬跟在後面。
青甲緊緊跟著余煬，複眼緩緩轉動。
二樓，朝南的主臥房門敞開著。
趙菁菁在門口停下，呼吸有些急促。
余煬上前半步，看向屋內。
房間面積挺大，但陳設簡單。
一張雙人床，一個衣櫃，一張桌子。
此刻，床上並排躺著三個人。
這顯然不是他們死的時候就死在一起，而是在死之後，被親戚搬到了一起。
一對中年夫婦，和一個二十歲出頭的年輕女孩。
他們蓋著被子，躺得整整齊齊，雙手交疊放在胸前。
像是睡著了。
但是臉色白得嚇人。
嘴唇是淡紫色的。
眼睛緊閉，表情平靜，嘴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怪異微笑。
余煬的目光落在他們裸露在外的皮膚上。
脖頸，手臂。
皮膚下面，出現了一片片蛛網般的青色紋路。
那些紋路很細，從胸口位置輻射開來，向四肢蔓延，到末端逐漸變淡。
不像是血管，更像是什麼東西在皮膚下生長，然後爬過的痕跡。
「阿芳……」
趙菁菁走進房間，走到床邊，看著那個年輕女孩。
她伸出手，想碰碰朋友的手，又在半空停住。
余煬站在門口，掃過整個房間。
窗戶關著，窗簾拉著，窗戶玻璃完好，鎖扣也沒壞。
門鎖是普通的球形鎖，沒有撬動的痕跡。
很耳熟。
而且聲音是從南邊傳來。
忽然間，她腦袋裡閃過一個熟悉的面孔。
「難道……難道是阿芳？」
聲音很像她從小到大的好朋友，阿芳。
正好，阿芳一家人，就住在他們家南邊。
趙菁菁心臟一縮。
幾乎要站起身，推開窗子探頭去看。
但走到窗邊，她的步伐又停住了。
想起余煬前兩天的叮囑：
「其他人的事，我們管不了。」
趙菁菁很是糾結，下意識攥緊拳頭。
塵音感受到她情緒的波動，不安地振動翅膀，環繞著主人飛行。
「不行，不能影響老爸和余煬……」
她臉色一陣變化，身體又不自覺後退，坐到了床上。
趙菁菁垂下眼睛，看著手心裡剩下的餅乾包裝，口中喃喃自語：
「……是我聽錯了。」
她的臉色變得很難看了。
……
第二天一早，天色陰沉。
余煬還沒醒，青甲趴在床邊，一動不動。
月光苔紮根在院子裡，汲取著養分。
老趙已經醒了，在屋內用磨刀石打磨那對野豬獠牙短匕。
為了防止在野外被其他野豬聞到匕首和皮甲上的味道，他還專門做了除味處理。
趙菁菁剛剛迷迷糊糊醒來，便聽到樓下傳來一陣嘈雜的人聲。
她看了眼窗外的天色，天亮了。
於是，她推開窗戶，向樓下看去。
正好看見一個中年女人推門而入，和老爸正在說著什麼。
中年女人臉色發白，語氣十分嚴肅：
「老趙，出事了，阿芳一家，沒了！」
「什麼？」老趙手一抖。
趙菁菁在樓上聽得清楚，腦子嗡的一聲。
她連鞋子都顧不上穿好，光著腳著趕忙衝下樓。
「吳姨，你說清楚，阿芳家怎麼了？」趙菁菁聲音發顫。
被叫做吳姨的女人搖搖頭：
「具體我也不知道什麼原因。」
「她爹，她媽，還有阿芳自己，全死在屋裡了！」
「早上她大伯撬門進去發現的……唉，造孽啊！」
趙菁菁臉色幾度變化。。
阿芳是她從小玩到大的朋友，兩家住得近，關係一直很好。
「怎麼……怎麼會……」她嘴唇哆嗦著。
老趙臉色也很難看，他和阿芳爸以前經常一起下棋。
「現在人呢？」老趙問。
「還在屋裡呢，她家幾個親戚在那邊守著，說是等晌午人多些，再一起抬出去埋了。」
吳姨低著聲音，
「聽說死相很邪門，跟之前傳的一樣，身上有青色的印子。」
「我過來就是跟你們說一聲，畢竟你們關係好……」
她說完，又匆匆忙忙走了，還得去通知別家。
院子裡安靜下來。
「爸……」趙菁菁抬起頭，眼睛發紅，「我想過去看看。」
老趙嘆了口氣，沉默了幾秒，點點頭：
「是該去看看，我跟你一起。」
「都是幾十年的老鄰居了，阿芳那孩子……唉。」
這時，余煬的聲音從樓梯口傳來：
「怎麼了？」
他已經醒了，站在樓梯上，聽到了剛才的對話。
趙菁菁轉頭看他，把情況簡單說了一遍。
「……余煬，我和我爸想過去看看。」她說完，看著余煬。
余煬看了看外面陰沉的天色。
現在是白天。
據說影鬼只在晚上活動，白天過去，危險應該不大。
而且他也想親眼看看，被那東西殺死的人，到底是什麼樣子。
或許能找到一些線索。
「一起去。」余煬轉身，開始收拾東西。
「青甲跟著，把該帶的都帶上，速去速回。」
趙菁菁用力點頭，趕緊回屋換衣服。
老趙也把磨好的匕首插在腰間，拿起那根野豬獠牙長矛。
余煬帶上消防斧，青甲飛在前方。
月光苔直接收進御獸空間。
三人三隻契約獸，離開小樓，往村南方向走去。
路上幾乎看不到行人，偶爾有零星幾個人，也是行色匆匆，臉色惶惶。
阿芳家住在村南的一棟四層自建房裡。
他們趕到時，樓下已經圍了十幾個人。
都是附近的住戶，聚在一起，低聲議論著，沒人敢上樓。
看到老趙和趙菁菁過來，有人認出了他們，讓開一條路。
特別是注意到余煬身前的大甲蟲，還有老趙旁邊的大蟒蛇，他們不由躲的更遠了。
「老趙，菁菁，你們來了……啊！」
一個頭髮花白的老頭走過來，是阿芳的大伯。
阿芳大伯看到老趙身邊的大蟒蛇，也是嚇了一大跳。
「咳咳，老哥不要慌，它不會攻擊人。」老趙拍拍他肩膀，「人在哪？」
「樓上……你們，上去看看吧。」大伯讓到一邊。
他們來到一樓。
余煬一踏進屋子裡，就下意識感覺到一股陰冷的氣息。
他皺起眉頭，打量著四周。
一樓是南方沿海地區經典的裝潢。
中間擺著神龕，兩側懸掛著去世老人的照片，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味。
余煬掃了一圈，沒發現什麼異常。
只是莫名感覺到不適。
趙菁菁像是什麼都沒感覺到一樣，第一個去了二樓。
老趙和余煬跟在後面。
青甲緊緊跟著余煬，複眼緩緩轉動。
二樓，朝南的主臥房門敞開著。
趙菁菁在門口停下，呼吸有些急促。
余煬上前半步，看向屋內。
房間面積挺大，但陳設簡單。
一張雙人床，一個衣櫃，一張桌子。
此刻，床上並排躺著三個人。
這顯然不是他們死的時候就死在一起，而是在死之後，被親戚搬到了一起。
一對中年夫婦，和一個二十歲出頭的年輕女孩。
他們蓋著被子，躺得整整齊齊，雙手交疊放在胸前。
像是睡著了。
但是臉色白得嚇人。
嘴唇是淡紫色的。
眼睛緊閉，表情平靜，嘴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怪異微笑。
余煬的目光落在他們裸露在外的皮膚上。
脖頸，手臂。
皮膚下面，出現了一片片蛛網般的青色紋路。
那些紋路很細，從胸口位置輻射開來，向四肢蔓延，到末端逐漸變淡。
不像是血管，更像是什麼東西在皮膚下生長，然後爬過的痕跡。
「阿芳……」
趙菁菁走進房間，走到床邊，看著那個年輕女孩。
她伸出手，想碰碰朋友的手，又在半空停住。
余煬站在門口，掃過整個房間。
窗戶關著，窗簾拉著，窗戶玻璃完好，鎖扣也沒壞。
門鎖是普通的球形鎖，沒有撬動的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