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鬼刀顯威,一刀斬首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說什麼?

  掮行二當家鄧通剛從那張妖異臉譜的震驚中回過神來,說不出話,愣愣搖頭。

  他原本想說的是,絕不可以依靠肉身抵擋那人羆熊爪。

  但眼下呢?

  他還能說什麼?

  與此同時,周遭那些掮行的漢子同樣目瞪口呆。

  他們打量著這突然出現,一腳給那兇猛人羆踹飛十幾米的黑衣白面客,只覺心肝兒都在打顫!

  這哪來的好漢?

  你倆到底誰是野獸啊?

  眾人反應不一,那人羆卻是怒了。

  今個出來捕個獵,先去被一群「螞蟻」炸得灰頭土臉,剛要生撕了那最討厭的「螞蟻」,突然又不知從哪兒跳出來另一頭還算厲害的「螞蟻」,連連吃癟之下,它那並不算得上很靈光的腦殼,已被純粹的憤怒充斥。

  吼!!!!

  恐怖的吼聲捲起滾滾腥風,驚起遠處無數飛禽走獸倉皇逃竄。

  連鄧通帶來的那些漢子,都同時捂住耳朵,面露痛苦之色。

  然後,人羆的雙目變得一片通紅,就好似其中有鮮紅的火焰和血在燃燒!

  向著季青,撲殺而來!

  一路所過,無數粗壯的樟樹被一根根撞斷,摧枯拉朽,捲起無數塵土木屑!

  季青見狀,同樣迎面而上!

  一人一熊,纏鬥在一起!

  砰砰砰砰砰砰!

  沉悶的碰撞聲不絕於耳,古木炸裂,木屑翻飛,塵土飛揚!

  局勢,竟呈一邊倒!

  兇猛的人羆只會憑藉本能和凶性橫衝直撞!

  季青施展五禽拳戲,鶴形與猿形結合,身法靈巧,角度刁鑽,輾轉騰挪,使得那人羆壓根兒碰不到他的衣角。

  虎形,熊形,鹿形主攻,時而猛虎下山,時而白熊撼地,時而靈鹿蹬腿!

  將那人羆打得節節敗退!

  這一幕,被鄧通和許多掮行漢子看在眼裡,驚駭莫名!

  「這是五禽戲?」鄧通眼尖,認出季青的拳法,可非但沒有釋懷,反而難以置信,喃喃自語:「……但這他娘的不是一門養生功嗎?」

  但緊接著,他眉頭一皺,發現了端倪。

  ——別看人羆被季青打得狼狽不堪,拳拳到肉,可實際上卻沒受太大的傷害,哪怕被那猛虎之形利爪撕裂皮肉,但相比起數千斤的龐大身軀而言,也不過是皮外傷罷了!

  而人的體力內勁,都是有限的,一旦耗盡,那就是這頭吃人畜生的主場了。

  『這就是養生功夫的劣勢啊……』

  鄧通苦笑一聲,但還是出聲提醒道:

  「好漢!這畜牲皮糙肉厚,五禽戲傷不到它根本,它這是在和你拼耐力,一旦你稍有力竭,這畜牲便會瘋狂反撲,屆時危矣!

  鄧某多謝好漢救命之恩,但為今之計,還請不要戀戰,待鄧某拖住它,只求好漢將我那些兄弟都帶下山便是,此番大恩,掮行萬不敢忘!」

  鄧通強撐著掙紮起身,提上降魔棍,擺開架勢,就要接替季青——他當然不是這人羆對手,但拼上性命也能拖它一段時間,只要季青能帶著諸多掮行漢子撤離,那就能將損失降到最小!

  另一邊,季青一個猛虎下山再度將人羆拍飛,有些詫異地看了眼鄧通。

  他當然看得出這位魁梧頭陀已是強弩之末,此舉是要以命換取其餘人逃跑的時間。

  這人還怪好的咧!

  但季青搖頭拒絕,開口:「我知道五禽戲殺不了它,我只是想試試這門功夫的極限罷了。」

  話一出,鄧通怔住。

  還有手段?

  這人雖戴著面具,但聲音聽著還挺年輕,將五禽戲練到如此出神入化之境已是驚人,難不成還有精力鍛鍊別的功夫?

  什麼時間管理大師?

  而也正在他震驚之餘,那被拍飛的人羆早已起身,一雙如血般鮮紅的眸子死死盯著季青!

  下一刻,小山般的身軀以讓人絕望的速度瞬間撲殺而至!

  丈許高的身軀出現在季青背後,投下龐大陰影!


  一雙熊掌高高舉起,二尺長的漆黑利爪彈出,寒光爍爍!

  交叉拍下!

  「好漢當心!」

  那一刻,鄧通和許多掮行漢子,瞠目欲裂,大喝出聲!

  但季青並不閃避,卸去五禽之勢,伸手。

  鮮紅長纓如乖巧靈蛇一般纏繞上他的手腕,烏黑的刀鋒自衣袍下滑落。

  握住刀柄。

  剎那間,烏黑刀身之上,血光瀰漫!

  一股洶湧恐怖的無形煞氣滾滾翻騰!

  鄧通與諸多掮行漢子只感覺渾身冰涼,抖若篩糠,恍惚之間,好似看到人頭滾滾,血流成河!

  季青提刀,背身一挑。

  那一刻,陰雲密布,狂風驟然!

  烏黑刀身划過一道妖異的弧線,在人羆的腕部一閃而過!

  鄧通和掮行漢子們,聽到了聲音。

  就像是吹毛斷髮的刀劍切割宣紙一樣細微的聲音。

  緊接著。

  吼!!!!

  震耳欲聾的痛嚎從人羆口中發出,那一雙布滿黑毛的粗壯熊掌,應聲而落!

  鮮紅滾燙的鮮血從斷臂處噴薄而出,下起一片腥臭濃稠的血雨!

  這一幕,被鄧通和掮行漢子們看在眼裡。

  只感覺……猶在夢中,難以置信。

  連黑火藥爆炸都傷不到分毫的可怕人羆,這會兒就像是紙糊那般!

  眼前這黑衣白面刀客,究竟什麼來頭?

  鄧通望著對方的身影,突然好似想到了什麼一樣,腦袋裡轟然炸響!

  前面說了,掮行消息靈通,臨江上下大小情報,都逃不過他們的耳目。

  所以鄧通突然記起,前幾天城南班房向衙門呈報的消息,說是一穿黑衣戴白面的江洋大盜夜襲班房,盜走了一件鬼頭刀證物、百餘把官刀以及二百多兩庫銀。

  當時鄧通沒當回事。

  還以為這不過是城南班房慣用的套取衙門銀子的由頭罷了。

  如今一看……難不成眼前這位凶人,就是那位「江洋大盜」?

  他也來自臨江?

  可臨江啥時候多了這麼一位狠人?

  鄧通這邊還在頭腦風暴。

  那斷了雙掌的人羆,眼中凶光終於褪去,雙目重新變得清澈,被濃濃的恐懼所充斥!

  轉身就跑!

  季青看了它一眼。

  跑?

  再度舉刀,對著人羆方向,橫向一劈。

  驚風刀勢。

  剎那間,似有一縷微風,自烏黑刀刃上灑出,輕柔地划過那人羆的脖頸。

  人羆正在逃跑的軀體,戛然而止。

  它的脖頸處,萌發一條極細極長的血線。

  緊接著。

  刺啦——

  像是什麼東西被撕裂的聲音響起,碩大的熊首轟然落地。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