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刀起驚風,削鐵如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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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給季青都聽樂了。

  不是哥們,咱倆一個梁上君子,一個監守自盜,你哪來的臉喊有賊?

  那捕快卻怒了。

  這輩子還沒見過偷東西偷到班房來的,你說你偷別的也就罷了,還偷我看上的這把鬼頭刀?

  叔可忍嬸不可忍!

  搖人!

  反正這一嗓子嚎出來,就註定今晚難以善了了。

  那捕房大堂里,正常喝酒賭錢的二十來個捕快,聽到聲響立刻在捕頭張向明的帶領下一股腦兒湧出來,將證物房門口的季青圍了個團團轉。

  「喲,小賊還挺狂啊!偷到咱班房來了?」

  「扒下他面具,爺們今個非要看看到底是哪路好漢!」

  「真稀奇啊!敢到太歲爺爺頭上動土來了!今個不把你屎打出來算你拉得乾淨!」

  「……」

  一個個捕快吊兒郎當,盯著一身黑衣、戴著臉譜面具的季青,但手已經握在了刀柄上。

  「閉嘴!」

  為首的捕頭張向明,臉色頗為難看。

  偷東西偷到班房來了?

  這何止打他的臉?

  這他娘簡直就是在他嘴裡拉屎屙尿!

  這要是明兒傳出去了,其餘幾座捕房的捕頭不把他笑話死?

  話音落下,唰地一聲,腰間官刀出鞘,寒光攝人!

  其餘捕快也跟著拔出長刀,嚴陣以待!

  季青望著聲勢浩大的眾人,嘆了口氣。

  在他原本的計劃里,只想做一回梁上君子,取了紅纓鬼頭刀後直接逃之夭夭,完成崔大彪的遺願,讓其安息瞑目。

  可老話咋說來著,計劃趕不上變化。

  不過也沒辦法,就算讓季掌柜再計劃一萬遍,估摸著他也想不到城南班房的捕快會大半夜偷證物房的證物去換銀子……

  這他娘誰想得到啊?

  唉,季青嘆了口氣,想著速戰速決吧,別再生事端了。

  於是舉起手裡的紅纓鬼頭刀,向諸多捕快喊話。

  「所有人,不得輕舉妄動!」

  這話一出,捕頭張向明都聽樂了,一眾捕快更是笑出了聲。

  不是哥們,你以為你姓蓋啊?

  下一句是不是還要說我們被你包圍了?

  「拿下!」

  張向明冷聲下令,抽刀向前!

  一眾捕快,一擁而上!

  可下一瞬間,季青一刀劈下!

  黑雲壓頂欲摧城,狂風呼嘯平地起,飛沙走石迷人眼!

  驚風刀勢!

  季青將驚風驟雨刀劍書練至出神入化境界後掌握的手段!

  一刀劈出,狂風驟起,萬千風縷,皆為刀刃!

  驚風刀勢來得快,去得也快。

  僅是一瞬間,狂風停歇,天地清明。

  一位位捕快清醒過來,見周遭塵土未動,一切如常,心頭大松!

  「什麼障眼法也敢拿出來賣弄!弟兄們!隨我上!拿下這廝!」

  捕頭張向明冷喝一聲,提刀就上!

  可下一瞬,叮的一聲。

  好似金鐵斷裂之聲,迴蕩夜空。

  張向明扭頭看去,就見自個兒手中那柄百鍊成鋼的衙門官刀,砰然斷裂!

  半截刀身墜地,哐當響聲清脆!

  緊接著,還未等他反應過來。

  哐當哐當哐當哐當……

  如鞭炮連綿般,二十多位捕快手中長刀,接連斷裂,哐當墜地!

  那一刻,庭院死寂,針落可聞。

  包括捕頭張向明在內的所有捕快,一動也不敢動,渾身戰慄!

  此時此刻,他們如何還不明白?

  眼前這個黑衣白面刀客,一刀劈出,狂風掠過,就神乎其神般斬斷了他們所有人的兵刃!

  試想,倘若先前他那一刀的目標並非兵刃,而是自個兒等人脖頸呢?

  一念至此,一位位捕快瞬間只感覺脖子涼嗖嗖的,脊背發寒,渾身起雞皮疙瘩!

  ——他們的脖頸可沒衙門配發百鍊鋼刀硬!

  這哪兒是什么小蟊賊!

  這他娘是活閻王啊!

  一時間,一個個先前還胸有成竹的班房捕快,冷汗淋漓,心有餘悸。

  竟真像咱們季掌柜開頭說的那般,不敢有絲毫輕舉妄動。

  季青見狀,也是滿意點頭。

  驚風刀的威力,他很滿意。

  狂風化刀勢,削鐵如削泥!

  見諸多捕快被震懾住,不敢妄動,他也準備收手,風緊扯呼。

  畢竟今個只是來取鬼頭刀的,沒必要傷人害命。

  可有人不樂意了。

  或者說,有刀不樂意了。

  鬼頭刀靈這個欺軟怕硬的貨,剛被收拾得服服帖帖,這會兒可是正愁沒機會討好季青呢。

  如今感受到這些個捕快對自家主人拔刀,不正是個表現的好機會?

  剎那間,刀靈發威,崔大彪多年來斬殺上百人頭所凝結的凶煞和惡念全數爆發!

  鬼頭刀上,紅纓無風自動,飛舞三尺,一股無形恐怖的氣息驟然爆發!

  將庭院裡的捕快們完全籠罩!

  剎那間,一位位本就心有餘悸的捕快,只感覺眼前一陣恍惚,脖頸絲絲冰涼,好似看到了自個兒人頭滾滾落地的幻象!

  嚇得那叫一個臉色煞白,心膽俱裂,渾身一軟,竟齊刷刷噗通跪下來,大口喘著粗氣兒,滿身冷汗!

  生怕眼前這位殺神一怒之下將他們腦袋砍了。

  季青眉頭一皺,瞪了一眼手中鬼頭刀。

  回去再收拾你!

  鮮紅長纓立刻不敢造次,委屈巴巴收了回來,蹭著季青手背。

  季青這才看了一眼癱軟跪倒在地的諸多捕快,一躍而起,飛檐走壁,消失在夜色里。

  只剩下城南班房捕快們,一個個汗如雨下,大口喘息。

  「頭……頭兒……這賊……」半晌,有捕快小心翼翼問道。

  「閉上你的臭嘴!哪有賊!」張向明生怕對方殺個回馬槍把他們都宰了,看著一個個嚇尿了褲子的手下,一陣無名火起,「你們一個個的酒囊飯袋,臉都給老子丟完了!還不站起來!」

  「頭兒……我……我們腿軟……要不您先打個樣……」

  「屁話!老子腿也軟!」

  正當一眾捕快,雙腿發軟,一時間站不起來的時候。

  吱嘎一聲,班房庭院大門被推開了。

  夜裡巡街回來的陳三笑,一進門就看見張向明等人齊齊跪倒在地,臉色煞白,驚恐莫名。

  陳三笑和張向明捕頭以及他派系裡的混子捕快們本來就不太對付。

  頓時樂了。

  「喲,爺幾個擱這兒拜年呢?咱可受不起!」

  張向明等人一聽,臉上更是如同吃了蒼蠅般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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