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黃雨晴【合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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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別墅內,一本資料以及照片放在林辰面前。

  毛人鳳看著林辰,「這就是這次你襲擊的目標,日本駐華中村特務機關頭目—中村一郎。」

  林辰盯著這個略帶溫和的中年日本人,翻了翻資料抬起頭,「就我一個人執行任務嗎?」

  毛人鳳微微一笑,「你自己挑。」

  林辰有些愣住了,這毛人鳳看起來是要他執行任務,肯定是不放心他的,不然一個疑似通共這條罪名,他是不可能出集中營的。

  百分之百的會被最後弄死,這不是潛伏中吳敬中可以容忍余則成一直跳,在這個世界,懷疑就是死。

  他想不通毛人鳳這句話的意思。

  毛人鳳揮了揮手,田博濤拉開了書櫃,上面整齊的擺放著集中營關押所有犯人的資料。

  「開什麼玩笑,就算不給特工,也不能用囚犯啊。」

  林辰當場不同意,開玩笑,集中營的囚犯,除了少部分是被冤枉的,大多數都是十惡不赦的,其中還有戰犯,漢奸。

  這些人一起執行任務,分分鐘反水。

  而且刺殺這麼一個日本人物難度可見一斑。

  毛人鳳微微一笑,「除了裡面我們核實的共黨,其他的隨便挑選。現在戰場情報犬牙交錯,無論我派團體的任何人去都有可能被反水的情況,而你們在敵方情報中是空白的,派出一支囚犯敢死隊去,足夠殺他們一個出其不意。」

  林辰皺眉,「這裡的人沒有任何諜戰經驗,派過去全都得死。」

  毛人鳳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自信笑道:「我跟日本人打交道數年,對於他們了解頗多,因此你們這支小隊出擊勝算很大,我可以給你提供任何想要的資源,而且在敵占區也有我們的人配合。」

  林辰見狀站起身,「可以,殺日本人我輩義不容辭,這事我幹了。」

  毛人鳳哈哈大笑,「好好好。」

  「鄭耀先,我總算沒有看錯你,當年你做的事也是有污點的,但我相信你是忠於黨國的,以前的事一筆勾銷,接下來關於這支敢死隊的事一定要保密,一旦外露你們這支隊伍走不到南京去就會被全部暗殺。」

  「明白。」林辰點頭。

  「這支敢死隊的代號叫做……軒轅……我以我血薦軒轅的軒轅。」

  林辰沒有意見,隨後問道:「什麼時候挑選人員?」

  「明天,早點兒組織起隊伍,早點兒訓練,也好早一天完成刺殺任務,否則,盤踞在南京的日本特務機關的派遣行動會繼續殺害我們的團體跟手足。」

  「好,明天。」林辰沒有選擇,但無論毛人鳳想要什麼,他在潛伏中得到的技能就是為了殺日本人。

  面對日本人他有十倍全面增幅,並且有絕對的技能跟殺人如麻的心態。

  回到安置的別墅,林辰瞬間耳朵發麻,並且這種狀態不斷持續。

  整座別墅都有監聽器,而且四面八方都有。

  林辰坐在沙發上閉上眼睛,高精狙可以召喚,兩斤成品青黴素可以隨時取出來。

  耳朵發麻,密碼速譯……各種技能都有。

  很好,是一個非常牛逼的老諜子的生存本能了,一切都準備好了。

  ——

  林辰走後,田博濤走了進來,「毛先生,在鄭耀先住所周圍布置了絕對嚴密的警戒,只要鄭耀先有任何動靜都會被當場擊殺。」

  「好,做得好,博濤啊知道有一句話吧,用人不疑,疑人不用。這是用人的準則,可在我們軍統,疑人用,用人也疑……」

  田博濤點頭,「還是毛先生考慮周到。」

  ——

  南京大酒店門前,酒店經理林秉和幾名服務員站在一起。

  「都仔細點,來的可是重要人物。」

  不多時,一輛轎車停在門口,林秉連忙上前打開了車門。

  一隻白色高跟鞋踏出,一個年輕的女人走了下來,身穿段色長裙,上半身鮮黃色大衣。

  只是她的臉色有些發白,下車的時候掏出真絲手帕擦拭眼淚。

  林秉急忙上前,躬身,「小姐,我們等了您許久了,老先生在世的時候一直念叨您,希望您節哀順變,金陵酒店沒有您是不行的。」


  黃雨晴微微點了點頭,繼續擦拭著不存在的眼淚,隨後邁著步子走向酒店。

  「小姐好!」

  服務員列成一排躬身打招呼。

  黃雨晴一邊走一邊快速對林秉說著,「家夫剛剛去世,這一切我還不熟悉,希望林經理能夠幫襯一二。」

  林秉連忙點頭,「小姐放心,林某一定殫精竭慮。」

  兩人上了樓走進辦公室,關門後兩人同時沉默了片刻。

  林秉快步走到窗前小心翼翼拉開一角看了一眼,隨後轉身走到黃雨晴面前,伸出右手露出笑容,「歡迎你的到來,金魚同志。」

  黃雨晴連忙伸出手,「鯉魚同志。泰山同志讓我轉達對你的敬意,你長期活躍在敵人心臟,實在是辛苦了。」

  林秉搖頭,「這是我應該做的,老站長犧牲後,我一直漂泊,長久聯繫不到組織,這會好了,組織來人了,我們心裡也有底了。」

  黃雨晴看向林秉,「鯉魚同志,我現在傳達泰山給我們的工作指示。泰山關心中村特務機關的動向跟軍統下一步的行動。」

  林秉坐直身子,「中村機關目前對軍統進行瘋狂的暗殺,他們甚至膽敢在城區進行爆破刺殺,尤其是中村一郎接替機關機構後,進行招聘了大量日本諜報高手,並且從日本來了大量的忍者高手。」

  「而且這中村一郎沒有任何底線,只要是任務目標,誰擋路殺誰,哪怕前面是嬰兒。」

  黃雨晴皺眉,「中村一郎來我們酒店嗎?」

  「經常來,我們這裡日偽最多……中村一郎每隔幾日就來。」

  林秉突然頓住,抬起頭望著黃雨晴,「你的意思是,幹掉中村一郎?」

  「刺殺中村一郎,我們可以搞定,他來了多日,對這裡已經習慣了,下毒肯定幹掉他。」

  「不妥,這種級別的人肯定有所察覺,我們只有一次機會,而且如果死在這裡,我們的情報據點也會報廢,日本人不會放過我們。」

  「殺一個中村一郎搭上我們的情報據點不划算。」

  黃雨晴當即反對,隨後站起身微微一笑,「我倒是想要去看看這個中村一郎。」

  金陵大酒店內。

  中村一郎身著西裝坐在鋼琴面前閉目彈琴。

  黃雨晴跟林秉走向西餐廳,剛到門口被日本上尉岩本攔住。

  林秉看向岩本,「岩本先生,您這是?」

  「林經理,請問這位女士是什麼人?」

  「這位是我們新任老闆楚韻女士。」

  「這位先生,我在自己酒店不能進去嗎?」黃雨晴笑著問道。

  「當然可以,請。」

  黃雨晴走進目光始終望著前面,落座後看向桌子。

  林秉仔細收拾好桌子,壓低聲音,「彈琴的那個就是中村一郎。」

  「知道了。」

  中村一郎彈完琴後閉上眼睛,似乎在想念什麼,一滴淚從眼角滑落。

  啪啪啪!

  黃雨晴主動鼓掌。

  中村一郎明顯一愣,隨後站起身走過來,微微一笑溫和道歉,「小姐,多謝。我可以坐下嗎?」

  「當然可以。」黃雨晴笑道。

  黃雲晴笑著問:「請問先生,您是鋼琴家嗎?」

  中村搖了搖頭:「不,我只是個愛好者。」

  黃雲晴仔細思考一下:「先生的琴聲很傷感,好像一個戀人在傾訴自己對愛情的懷念……我聽過很多音樂會,還從來沒有像今天這樣感動過。」

  「哦?」中村的臉上立刻出現了驚喜的表情,「小姐是從事什麼工作的?是音樂家嗎?還是對這些有些涉獵?」

  黃雲晴搖頭苦笑了:「不,很遺憾。在奧地利留學的時候我倒是想過,可惜家父不允許,只好遵從父命做了商人……喏,這是我的名片。」

  黃雲晴說著,將名片遞了過去。

  中村一郎恭敬地伸手接了過去,他看了一眼,臉上立刻現出了驚愕:「哦,原來您就是金陵的新老闆楚韻女士!楚女士,我跟你父親是很熟悉的,對他的不幸去世我深表哀悼。」

  黃雲晴聽罷,笑容驟然消失了,眼淚在眼睛裡醞釀著。


  中村一郎見了趕緊說:「楚女士,實在不好意思,中村不是有意冒犯的,還請楚女士節哀順便。」

  黃雲晴故意愣了一下,她似乎有些警惕:「中村?……你叫中村?」

  中村坦誠的點頭,毫不掩飾自己的身份笑道:「是的,鄙人是中村一郎。」

  黃雲晴皺起眉頭,表現出了正常的反感:「怎麼你是……日本人?」

  中村笑了笑,伸開雙手打量了一下自己:「是的,怎麼……難道我不像日本人嗎?」

  黃雲晴擺了擺手:「不是不是,你漢語說得這樣好,我只是沒想到……」

  中村聽了,絲毫不在意,整理了一下衣擺笑道:「楚小姐,沒關係。我知道,你們中國人對日本人的看法不是很好,這是戰爭造成的民族隔閡,是一個沒有辦法的事情。

  本來嘛,一衣帶水的鄰邦,現在卻陷入了互相殘殺,這確實是個悲劇,只是我們都不能阻止這個悲劇的發生……」

  「只是我希望,我們會正常的處理好這段摩擦的,畢竟對於這裡發生的事我是很抱歉的。」

  中村一郎有些嘆息,「我從來不傷害中國人,他們可都是無辜的,我不是軍人,也不參與這些,我只是一個政府工作的文員罷了。」

  他看向黃雨晴,「對於時局的變故我真的是無能為力,不過這一切很快會過去的,不是嗎?」

  黃雨晴微微一笑,「中村先生說的太好了。」

  岩本走來壓低身子對著中村一郎說了什麼,中村一郎站起身露出歉意的笑容,「女士對不起,我有其他的事,希望再次可以見到你。,再會。」

  黃雨晴微微點頭,等中村一郎走後,她的臉色如常。

  這人太會偽裝自己的情緒了,真的是一個高手。

  ——

  ——

  大酒店門口。

  中村一郎站在門口,一個微胖的男人走過來,「太君您好。」

  「找到人了?」中村眼神充斥著激動。

  「找到了,這次保證讓太君滿意。」李二狗連忙點頭。

  「好好,帶我去,這次如果是真的,你的獎賞大大的有。」

  「好咧。」

  幾人上了車七拐八拐走進了一個巷口。

  中村微微一笑,身後魚貫衝進了二十多個特務,隨後仔細的將巷口周圍全部排查了一遍。

  中村這才走了進去。

  一個女人正坐在巷口一個房間內等候。

  中村一郎看見女人愣了愣,疑惑的看向李二狗,「這是你找的人?」

  「是的太君,她說自己叫玉芹。」

  「八嘎!」中村一郎佩刀巴砸向李二狗,李二狗瞬間倒在地上。

  隨後中村一郎抽出刀對著女人的脖子,「說,你叫什麼名字?」

  女人瞬間嚇得全身顫抖,結結巴巴,「我叫李翠華,是他讓我說自己叫玉芹的,還說給我一筆錢。」

  中村一郎見狀微微一笑,緩緩的收刀隨後看向李二狗,「來人把他的腦袋給我砍下來餵狗。」

  李二狗立馬跪在地上哀嚎的磕頭,「太君啊,我錯了啊,我已經找到了玉芹的線索,再給我一次機會啊,我再也不敢了,再給我一次機會啊。」

  中村一郎盯著李二狗,「我再給你一個月的時間,如果到時候找不到人,你全家的皮我都會拔了,你知道我的手段。」

  「我會讓你親自扒皮抽筋。」

  李二狗嚇得臉色煞白,連忙點頭,「一定一定。」

  李二狗連滾帶爬跑了出去。

  岩本看向了床上的女人,「中村君這個女人怎麼處理?」

  中村一郎微微一笑,「老辦法,這麼一對比,金陵酒店的老闆更有味道啊。」

  「很刻意的接近我,你說這個楚韻到底是軍統還是共產黨呢?」

  中村一郎微微一笑,「剛剛上任就奔著我來了,也太著急了。真當我是吃乾飯的啊,有趣有趣極了。」

  「是。」

  中村走了出去,岩本微微一笑揮了揮手,從門外走進來兩個日本人。

  不多時屋內響起了慘叫聲,持續了一段時間後變成了悽厲的喊叫,隨後瞬間沒有了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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