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歷史的倫納德滾滾向前
第85章 歷史的倫納德滾滾向前
「看來，我很快就可以有自己的信使了。」莫瑞恩看著手上的星之蟲，笑了笑。
因為剛才的戰鬥而產生的各種蟲子一條條朝著莫瑞恩聚攏過來。
其中，幾隻從布提斯身上分裂出的星之蟲在他散落在地上的黑色斗篷下找了找，找出了一個黑色的口袋。
它們幾條蠕蟲一起，托著這個比它們要大上不少的口袋，舉到了莫瑞恩的面前。
「哦，我記得這個。」
莫瑞恩驚喜地說。
他伸手，接過這個口袋，拿在手裡掂了掂。
很輕，跟一個正常的空口袋差不多。
又打開口子看了一眼口袋裡，有各式各樣的寶石和不少靈性材料，有的屬於常用類型，有的是較為少見的。
它從表面看上去只能放進一隻成年男子的手掌，但實際上有一棟兩居室的房間大小，可以裝不少東西。
「旅者的行囊」，大概屬於三級封印物級別的非凡物品，效果是儲物空間。
「看來你們有家了。」莫瑞恩對蟲子們說。
這樣，每次出門時就不需要每次都只能帶幾隻蟲子在身上了。
嗯，他這裡的「幾隻」大概是六位數。
「來，都進來吧。」莫瑞恩將口袋打開，開口放在地上，對準其他幾隻蟲子。
圍在莫瑞恩周圍的蟲子們立刻聚了過來，按種族分類，排成幾條隊伍，一個接著一個，排著隊往裡面鑽。
這是布提斯利用「秘法師」能力製作的，從本質上來說，口袋不是物品，而是一個出入口。
先是依靠空間隱藏」能力，在靈界扭曲隔離出一片區域，然後再利用「靈界與現實重疊且混亂，只要有正確坐標，就能直接抵達目的地」的特點，將那片隱藏區域的門開在這個口袋裡。
唯一麻煩點的，大概就是非凡能力的效果會隨著時間的流逝而慢慢變差，需要偶爾用秘法師的能力穩定一下。
不過沒關係，有星之蟲在，它們自己就可以在裡面縫補靈界內部的那片空間和靈界與口袋之間的連接，一點也不需要莫瑞恩來操心。
說起來，莫瑞恩記得布提斯擁有一件0級封印物，「舊日之盒」。
這是涉及到「舊日」力量的封印物，絕對強大，絕對可怕，絕對禁忌。
以莫瑞恩現如今的實力完全無法與之抗衡。
不過，布提斯似乎沒有帶在身上。
看來是因為負面效果有點大，加上以為這次行動只是一個小小的出差，就沒把封印物帶在身上。
也對，Z先生傳遞情報的時候應該有附帶上莫瑞恩的部分信息，其中也應該包括了莫瑞恩跟一個序列五打的有來有回、甚至幾次差點瀕死的信息。
布提斯壓根沒有往「對手其實是個召喚師卻非要跟人打拳」方面想。
人再好戰也不至於這樣吧？
因此沒有攜帶0級封印物舊日之盒。
莫瑞恩稍微有些可惜。
但轉念一想，如果有舊日之盒在場，自己大概留不住布提斯，甚至可能會被反殺。
布提斯很可能會在臨死前反撲，讓他和自己同歸於盡。
這麼一看，那就不可惜了。
那還不如乾脆點。
莫瑞恩拿著口袋，耐心等待。
等最後一隻蟲子鑽入口袋，他這才紮好口袋的口子，站了起來。
腳下平面的星空和頭頂倒懸的大海的表面開始出現一道道裂紋。
咔嚓。
砰。
領域破碎，莫瑞恩、克萊恩和倫納德回歸了現實世界。
原本布提斯切割的空間也隨著布提斯的死亡而恢復了正常。
「哼————」莫瑞恩忽然小聲地悶哼了一聲。
領域展開非常消耗咒力和體力，雖然咒力他能用幾乎無限的命途力進行補充，但累也是真的累。
而且，最重要的一點是，他現在雖然還能調動命途力，但卻暫時很難用出「繁育」方面的能力了。
這是術式熔斷。
領域展開後，原本刻印在肉體內的術式會出現暫時的熔斷，無法使用。
而莫瑞恩的領域則更為特殊。
他搭建領域的基底是「繁育」。
這雖然帶給他更強的領域，但並非沒有代價。
術式熔斷期間，除了「同聲咒法」以外，他的命途運用也產生了一定程度上的熔斷。
「分裂改變自身」、「蟲化」、「加速細胞分裂快速修復」等能力全部都無法使用。
無論是攻擊手段、防禦手段還是恢復力都會大幅度的下降。
如果當時布提斯能擊破莫瑞恩的領域外殼，讓莫瑞恩進入術式熔斷，只剩下單純的拳法、怪人化和輝石魔法的莫瑞恩估計只能盤算怎麼逃跑了。
雖然他也可以試著進入同步空間刷新狀態，但詭秘世界不像咒術世界，時間流速足夠慢，幾乎每次進入都能看到固定刷新的崩鐵莫瑞恩。
詭秘世界的流速和崩鐵世界其實差不了太多，這就很可能出現莫瑞恩進入同步空間，可同步空間卻空無一人、無法進行同步刷新狀態的情況。
但，信息差還是太致命了。
布提斯從來就沒想過領域這種東西會導致使用者術式熔斷。
他在嘗試過一次從內部打破領域失敗後就把更多的注意力放在了莫瑞恩身上，並不知道其實領域的外殼相當脆弱。
他沒有想到，如果自己壓縮被他開闢出的小空間，那麼領域脆弱的外殼就會在幾秒內破碎。
這可是連伏黑惠都能空手打碎的東西。
這也是莫瑞恩把克萊恩和倫納德一起拉入領域的原因之一。
雖然裝逼確實是很重要的一點，但還有一個原因就是避免兩人試圖突破布提斯的空間切割時，隨手開一槍，導致彈射回來的子彈打中領域外殼。
要是敗在自己人手上，那就難繃了。
而且，其實進入同步空間也不是想進就進的。
在一段時間的實驗後，莫瑞恩們發現，每次進入同步空間後，都會有一小段的「空窗期」。
莫瑞恩們乾脆照搬「術式熔斷」的名字，將其稱作「同步熔斷」。
其中，同步熔斷的時間並不一致，似乎與不同的世界相關。
其中，咒術世界的同步熔斷時間最短，只有半個小時左右，一拳世界稍微長一點，有一個多小時。
然後是法環世界，有小半天。
最後就是崩鐵世界和詭秘世界了，這兩個世界的熔斷期有一天左右。
這種底牌用了一次，再遇到突發狀況就會比較難辦了。
「我讓你們走了嗎？」他忽然回頭，看向打算偷偷溜走的倫納德和克萊恩。
主要是倫納德。
克萊恩對於走不走其實沒多大看法。
自己人這麼強，他高興還來不及。
但倫納德不知道。
在倫納德的眼中，莫瑞恩純純就一邪教分子。
跟極光會打起來完全就是黑吃黑。
「這麼怕我幹什麼啊，我有對你們做什麼嗎？」莫瑞恩紮好口袋，看向倫納德。
倫納德的腦子飛快轉動起來。
「嗯————剛·————看見————額————高塔先生————強大的身姿。」
「我們心中無比感嘆，嗯————正打算幫您宣傳一下————塔羅會」和————額————愚者先生」的偉大名號。」
他擠出微笑。
莫瑞恩走到倫納德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嗯，小伙子有前途。」他讚嘆地說。
「我明天早上就要在報紙上看到我們塔羅會的報導，知道了嗎？」
倫納德立刻點頭。
「嗯嗯嗯，沒問題沒問題。」
他微微抬頭看了一眼已經黑下來的天空，斬釘截鐵地說。
「我一會就去報社，用警察的身份，要求他們把塔羅會放上明天的頭條。」
「至少掛一個星期。」莫瑞恩豎起一根手指。
「嗯嗯嗯，至少一個星期。」倫納德立刻瘋狂點頭。
半神啊————
面前這個至少是個半神啊————
能夠如此輕易的殺死一位半神的強者，那就只能是另一位半神了。
他絕對不能死在這裡，他一定要把這個塔羅會的情報帶回去。
這已經不是他們廷根市能解決的了。
「好！很有精神！」莫瑞恩又讚嘆地拍了拍倫納德，「我很看好你。」
「應該的應該的。」
「那麼，為了給予你獎賞。」莫瑞恩笑著說，「你現在念一遍我主的尊名吧。」
「好的好的————啊？」倫納德點頭的動作突然停住了。
倫納德立刻露出了比吃了屎還難看的表情。
「這————這不好吧————」
「我應該沒有資格念誦祂的名————」
「這是對你的獎賞，」莫瑞恩用充滿鼓勵的眼神看著倫納德，「所以不用感到不好意思。」
倫納德感覺自己的臉上現在肯定全是汗。
莫瑞恩這個樣子，他已經肯定對方信仰的「愚者先生」百分百是真實存在的了。
他可是聽到了的，在剛才莫瑞恩直呼了真實造物主的尊名。
雖然倫納德不知道「格里沙」是誰，但結合上下文不難猜出。
這意味著莫瑞恩很大概率擁有另一位真神的庇護。
估計就是「愚者先生」。
一位能與真實造物主抗衡的真神，真正的偉大存在！
而現在，如果不作任何保護的念誦一位邪神的尊名，意味著把自己的命交到了對方手中。
對方隨時可以將他碾死，不會比碾死一隻螞蟻困難多少。
「來，念這個。」
莫瑞恩念了一遍：「不屬於這個時代的愚者，灰霧之上的神秘主宰，執掌好運的黃黑之王。」
倫納德還想矇混過關，用魯恩語道：「不屬於————」
「用古赫密斯語。」莫瑞恩強調了一下。
「好吧。」倫納德認命了。
「不屬於這個時代的愚者，灰霧之上的神秘主宰，執掌好運的黃黑之王。」
他用古赫密斯語重複了一遍。
「很好，」莫瑞恩放下手，「好好干，未來塔羅會也許會有你的一席之地。」
「謝謝。」倫納德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莫瑞恩再看向克萊恩。
「還有你，你也念一遍。」
克萊恩相比之下就鬆弛得多了，他指了指自己。
「我也要念嗎？
「對。」
「很好，」莫瑞恩表情難以捉摸的點了點頭，對倫納德說，「我允許你們向黑夜女神匯報有關於我的事情，不過，只限於我本人，其他的，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你們心裡應該有數。」
「記住了，」莫瑞恩看了一眼克萊恩，對倫納德說，「偉大的愚者先生會盯著你們的「」
。
隨著Z先生和布提斯先後死去，靈體被莫瑞恩的蟲群分食，莫瑞恩也發現了一些問題。
這次的領域展開，其實水分有點大。
首先就是Z先生的律令，「此地現實削弱，靈界增強」。
靈界增強不增強對莫瑞恩來說沒什麼影響，主要是「現實削弱」這一點。
這讓他能更好地把自己心中的「生得領域」覆蓋到「現實」之上。
其次就是Z先生切割空間的行為。
z先生將這塊空間切割下來，主要的目的是為了確保在場三人不會逃跑，也是為了避免戰鬥動靜太大引來本地值夜者、代罰者和機械之心的注意。
而這也算是便宜了莫瑞恩了。
就像伏黑惠的不完整領域需要藉助山洞、體育館或者在其他領域的「擠壓」下才能使用一樣，初次展開領域的莫瑞恩同樣並不熟練，在這片空間的擠壓下才成功開出了領域。
莫瑞恩不相信巧合，尤其是在確實有「命運」的世界更是如此。
他看了一眼在場的兩位值夜者，笑了笑。
如果說布提斯的死因是因為沒能在見到他的第一面就逃跑，不如說他實在是太「倒霉」了。
先後幫莫瑞恩提供了展開領域的條件不說，又因為z先生而好幾次失去了脫離領域的機會。
他說的沒錯，單純的領域是困不住他的。
如果沒有z先生，或者他最開始就直接將z先生解決，那麼他早就可以離開領域了。
在這之後，面對術式熔斷的莫瑞恩，他非常輕易地就能解決。
甚至，他經常攜帶的「舊日之盒」這一次居然也巧合地沒有帶在身上。
雖然理由充足、足夠令人信服。
但這麼多巧合加在一起就不是巧合了。
他實在是太倒霉了。
而要說在這個世界上，最能代表「厄運」的是誰————
最後，莫瑞恩的視線定格在了倫納德的身上。
看來，即便是念到一半就停了下來，「黑夜快線」還是打出去了啊。
「厄難與恐懼的女皇」聽見了他的禱告。
那麼，這場戰鬥的勝負也就已經說明了女神的態度了。
如果莫瑞恩放跑了兩人，意味著女神在給他警告。
如果莫瑞恩殺了一個、放了一個，說明女神對他的態度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而現在，莫瑞恩解決掉布提斯和Z先生兩人，這就意味著，女神對他表示了友善。
大概的意思應該是：「別搞你那些亂七八糟的實驗了，殺邪教徒我們不管，但不要再傳播舊日的名了。」
大概就是這樣。
「您————不阻止我們向黑夜女神匯報？」倫納德一下子愣住了。
這是什麼意思？
莫瑞恩看著倫納德，表情像是在看一個笨蛋。
「我剛剛還誇你聰明的。」
倫納德立刻陷入了頭腦風暴。
可以向女神匯報。
為什麼？
可能性只有兩個。
一，是他完全不把女神放在眼裡，這一點從他敢直呼真實造物主的真名來看，似乎不是不可能。
但還有一個可能性。
結合他對自己和克萊恩一直以來的友善態度，倫納德感覺第二種可能性的概率更大。
那就是，「愚者先生」很可能是黑夜女神的盟友之一，或許是什麼復甦的古老存在，在古老年間跟女神是盟友，也可能幹脆就是某位正神的化身。
那麼，莫瑞恩的要求就有講究了。
這麼重要的事情落在我的頭上，讓我成為歷史的見證者。
我果然是時代的主角！
「放心，包在我身上吧。」倫納德拍了拍胸口，表示莫瑞恩的要求他會全部放在心上的。
時代的齒輪開始轉動了，歷史的倫納德滾滾向前。
「看來，我很快就可以有自己的信使了。」莫瑞恩看著手上的星之蟲，笑了笑。
因為剛才的戰鬥而產生的各種蟲子一條條朝著莫瑞恩聚攏過來。
其中，幾隻從布提斯身上分裂出的星之蟲在他散落在地上的黑色斗篷下找了找，找出了一個黑色的口袋。
它們幾條蠕蟲一起，托著這個比它們要大上不少的口袋，舉到了莫瑞恩的面前。
「哦，我記得這個。」
莫瑞恩驚喜地說。
他伸手，接過這個口袋，拿在手裡掂了掂。
很輕，跟一個正常的空口袋差不多。
又打開口子看了一眼口袋裡，有各式各樣的寶石和不少靈性材料，有的屬於常用類型，有的是較為少見的。
它從表面看上去只能放進一隻成年男子的手掌，但實際上有一棟兩居室的房間大小，可以裝不少東西。
「旅者的行囊」，大概屬於三級封印物級別的非凡物品，效果是儲物空間。
「看來你們有家了。」莫瑞恩對蟲子們說。
這樣，每次出門時就不需要每次都只能帶幾隻蟲子在身上了。
嗯，他這裡的「幾隻」大概是六位數。
「來，都進來吧。」莫瑞恩將口袋打開，開口放在地上，對準其他幾隻蟲子。
圍在莫瑞恩周圍的蟲子們立刻聚了過來，按種族分類，排成幾條隊伍，一個接著一個，排著隊往裡面鑽。
這是布提斯利用「秘法師」能力製作的，從本質上來說，口袋不是物品，而是一個出入口。
先是依靠空間隱藏」能力，在靈界扭曲隔離出一片區域，然後再利用「靈界與現實重疊且混亂，只要有正確坐標，就能直接抵達目的地」的特點，將那片隱藏區域的門開在這個口袋裡。
唯一麻煩點的，大概就是非凡能力的效果會隨著時間的流逝而慢慢變差，需要偶爾用秘法師的能力穩定一下。
不過沒關係，有星之蟲在，它們自己就可以在裡面縫補靈界內部的那片空間和靈界與口袋之間的連接，一點也不需要莫瑞恩來操心。
說起來，莫瑞恩記得布提斯擁有一件0級封印物，「舊日之盒」。
這是涉及到「舊日」力量的封印物，絕對強大，絕對可怕，絕對禁忌。
以莫瑞恩現如今的實力完全無法與之抗衡。
不過，布提斯似乎沒有帶在身上。
看來是因為負面效果有點大，加上以為這次行動只是一個小小的出差，就沒把封印物帶在身上。
也對，Z先生傳遞情報的時候應該有附帶上莫瑞恩的部分信息，其中也應該包括了莫瑞恩跟一個序列五打的有來有回、甚至幾次差點瀕死的信息。
布提斯壓根沒有往「對手其實是個召喚師卻非要跟人打拳」方面想。
人再好戰也不至於這樣吧？
因此沒有攜帶0級封印物舊日之盒。
莫瑞恩稍微有些可惜。
但轉念一想，如果有舊日之盒在場，自己大概留不住布提斯，甚至可能會被反殺。
布提斯很可能會在臨死前反撲，讓他和自己同歸於盡。
這麼一看，那就不可惜了。
那還不如乾脆點。
莫瑞恩拿著口袋，耐心等待。
等最後一隻蟲子鑽入口袋，他這才紮好口袋的口子，站了起來。
腳下平面的星空和頭頂倒懸的大海的表面開始出現一道道裂紋。
咔嚓。
砰。
領域破碎，莫瑞恩、克萊恩和倫納德回歸了現實世界。
原本布提斯切割的空間也隨著布提斯的死亡而恢復了正常。
「哼————」莫瑞恩忽然小聲地悶哼了一聲。
領域展開非常消耗咒力和體力，雖然咒力他能用幾乎無限的命途力進行補充，但累也是真的累。
而且，最重要的一點是，他現在雖然還能調動命途力，但卻暫時很難用出「繁育」方面的能力了。
這是術式熔斷。
領域展開後，原本刻印在肉體內的術式會出現暫時的熔斷，無法使用。
而莫瑞恩的領域則更為特殊。
他搭建領域的基底是「繁育」。
這雖然帶給他更強的領域，但並非沒有代價。
術式熔斷期間，除了「同聲咒法」以外，他的命途運用也產生了一定程度上的熔斷。
「分裂改變自身」、「蟲化」、「加速細胞分裂快速修復」等能力全部都無法使用。
無論是攻擊手段、防禦手段還是恢復力都會大幅度的下降。
如果當時布提斯能擊破莫瑞恩的領域外殼，讓莫瑞恩進入術式熔斷，只剩下單純的拳法、怪人化和輝石魔法的莫瑞恩估計只能盤算怎麼逃跑了。
雖然他也可以試著進入同步空間刷新狀態，但詭秘世界不像咒術世界，時間流速足夠慢，幾乎每次進入都能看到固定刷新的崩鐵莫瑞恩。
詭秘世界的流速和崩鐵世界其實差不了太多，這就很可能出現莫瑞恩進入同步空間，可同步空間卻空無一人、無法進行同步刷新狀態的情況。
但，信息差還是太致命了。
布提斯從來就沒想過領域這種東西會導致使用者術式熔斷。
他在嘗試過一次從內部打破領域失敗後就把更多的注意力放在了莫瑞恩身上，並不知道其實領域的外殼相當脆弱。
他沒有想到，如果自己壓縮被他開闢出的小空間，那麼領域脆弱的外殼就會在幾秒內破碎。
這可是連伏黑惠都能空手打碎的東西。
這也是莫瑞恩把克萊恩和倫納德一起拉入領域的原因之一。
雖然裝逼確實是很重要的一點，但還有一個原因就是避免兩人試圖突破布提斯的空間切割時，隨手開一槍，導致彈射回來的子彈打中領域外殼。
要是敗在自己人手上，那就難繃了。
而且，其實進入同步空間也不是想進就進的。
在一段時間的實驗後，莫瑞恩們發現，每次進入同步空間後，都會有一小段的「空窗期」。
莫瑞恩們乾脆照搬「術式熔斷」的名字，將其稱作「同步熔斷」。
其中，同步熔斷的時間並不一致，似乎與不同的世界相關。
其中，咒術世界的同步熔斷時間最短，只有半個小時左右，一拳世界稍微長一點，有一個多小時。
然後是法環世界，有小半天。
最後就是崩鐵世界和詭秘世界了，這兩個世界的熔斷期有一天左右。
這種底牌用了一次，再遇到突發狀況就會比較難辦了。
「我讓你們走了嗎？」他忽然回頭，看向打算偷偷溜走的倫納德和克萊恩。
主要是倫納德。
克萊恩對於走不走其實沒多大看法。
自己人這麼強，他高興還來不及。
但倫納德不知道。
在倫納德的眼中，莫瑞恩純純就一邪教分子。
跟極光會打起來完全就是黑吃黑。
「這麼怕我幹什麼啊，我有對你們做什麼嗎？」莫瑞恩紮好口袋，看向倫納德。
倫納德的腦子飛快轉動起來。
「嗯————剛·————看見————額————高塔先生————強大的身姿。」
「我們心中無比感嘆，嗯————正打算幫您宣傳一下————塔羅會」和————額————愚者先生」的偉大名號。」
他擠出微笑。
莫瑞恩走到倫納德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嗯，小伙子有前途。」他讚嘆地說。
「我明天早上就要在報紙上看到我們塔羅會的報導，知道了嗎？」
倫納德立刻點頭。
「嗯嗯嗯，沒問題沒問題。」
他微微抬頭看了一眼已經黑下來的天空，斬釘截鐵地說。
「我一會就去報社，用警察的身份，要求他們把塔羅會放上明天的頭條。」
「至少掛一個星期。」莫瑞恩豎起一根手指。
「嗯嗯嗯，至少一個星期。」倫納德立刻瘋狂點頭。
半神啊————
面前這個至少是個半神啊————
能夠如此輕易的殺死一位半神的強者，那就只能是另一位半神了。
他絕對不能死在這裡，他一定要把這個塔羅會的情報帶回去。
這已經不是他們廷根市能解決的了。
「好！很有精神！」莫瑞恩又讚嘆地拍了拍倫納德，「我很看好你。」
「應該的應該的。」
「那麼，為了給予你獎賞。」莫瑞恩笑著說，「你現在念一遍我主的尊名吧。」
「好的好的————啊？」倫納德點頭的動作突然停住了。
倫納德立刻露出了比吃了屎還難看的表情。
「這————這不好吧————」
「我應該沒有資格念誦祂的名————」
「這是對你的獎賞，」莫瑞恩用充滿鼓勵的眼神看著倫納德，「所以不用感到不好意思。」
倫納德感覺自己的臉上現在肯定全是汗。
莫瑞恩這個樣子，他已經肯定對方信仰的「愚者先生」百分百是真實存在的了。
他可是聽到了的，在剛才莫瑞恩直呼了真實造物主的尊名。
雖然倫納德不知道「格里沙」是誰，但結合上下文不難猜出。
這意味著莫瑞恩很大概率擁有另一位真神的庇護。
估計就是「愚者先生」。
一位能與真實造物主抗衡的真神，真正的偉大存在！
而現在，如果不作任何保護的念誦一位邪神的尊名，意味著把自己的命交到了對方手中。
對方隨時可以將他碾死，不會比碾死一隻螞蟻困難多少。
「來，念這個。」
莫瑞恩念了一遍：「不屬於這個時代的愚者，灰霧之上的神秘主宰，執掌好運的黃黑之王。」
倫納德還想矇混過關，用魯恩語道：「不屬於————」
「用古赫密斯語。」莫瑞恩強調了一下。
「好吧。」倫納德認命了。
「不屬於這個時代的愚者，灰霧之上的神秘主宰，執掌好運的黃黑之王。」
他用古赫密斯語重複了一遍。
「很好，」莫瑞恩放下手，「好好干，未來塔羅會也許會有你的一席之地。」
「謝謝。」倫納德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莫瑞恩再看向克萊恩。
「還有你，你也念一遍。」
克萊恩相比之下就鬆弛得多了，他指了指自己。
「我也要念嗎？
「對。」
「很好，」莫瑞恩表情難以捉摸的點了點頭，對倫納德說，「我允許你們向黑夜女神匯報有關於我的事情，不過，只限於我本人，其他的，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你們心裡應該有數。」
「記住了，」莫瑞恩看了一眼克萊恩，對倫納德說，「偉大的愚者先生會盯著你們的「」
。
隨著Z先生和布提斯先後死去，靈體被莫瑞恩的蟲群分食，莫瑞恩也發現了一些問題。
這次的領域展開，其實水分有點大。
首先就是Z先生的律令，「此地現實削弱，靈界增強」。
靈界增強不增強對莫瑞恩來說沒什麼影響，主要是「現實削弱」這一點。
這讓他能更好地把自己心中的「生得領域」覆蓋到「現實」之上。
其次就是Z先生切割空間的行為。
z先生將這塊空間切割下來，主要的目的是為了確保在場三人不會逃跑，也是為了避免戰鬥動靜太大引來本地值夜者、代罰者和機械之心的注意。
而這也算是便宜了莫瑞恩了。
就像伏黑惠的不完整領域需要藉助山洞、體育館或者在其他領域的「擠壓」下才能使用一樣，初次展開領域的莫瑞恩同樣並不熟練，在這片空間的擠壓下才成功開出了領域。
莫瑞恩不相信巧合，尤其是在確實有「命運」的世界更是如此。
他看了一眼在場的兩位值夜者，笑了笑。
如果說布提斯的死因是因為沒能在見到他的第一面就逃跑，不如說他實在是太「倒霉」了。
先後幫莫瑞恩提供了展開領域的條件不說，又因為z先生而好幾次失去了脫離領域的機會。
他說的沒錯，單純的領域是困不住他的。
如果沒有z先生，或者他最開始就直接將z先生解決，那麼他早就可以離開領域了。
在這之後，面對術式熔斷的莫瑞恩，他非常輕易地就能解決。
甚至，他經常攜帶的「舊日之盒」這一次居然也巧合地沒有帶在身上。
雖然理由充足、足夠令人信服。
但這麼多巧合加在一起就不是巧合了。
他實在是太倒霉了。
而要說在這個世界上，最能代表「厄運」的是誰————
最後，莫瑞恩的視線定格在了倫納德的身上。
看來，即便是念到一半就停了下來，「黑夜快線」還是打出去了啊。
「厄難與恐懼的女皇」聽見了他的禱告。
那麼，這場戰鬥的勝負也就已經說明了女神的態度了。
如果莫瑞恩放跑了兩人，意味著女神在給他警告。
如果莫瑞恩殺了一個、放了一個，說明女神對他的態度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而現在，莫瑞恩解決掉布提斯和Z先生兩人，這就意味著，女神對他表示了友善。
大概的意思應該是：「別搞你那些亂七八糟的實驗了，殺邪教徒我們不管，但不要再傳播舊日的名了。」
大概就是這樣。
「您————不阻止我們向黑夜女神匯報？」倫納德一下子愣住了。
這是什麼意思？
莫瑞恩看著倫納德，表情像是在看一個笨蛋。
「我剛剛還誇你聰明的。」
倫納德立刻陷入了頭腦風暴。
可以向女神匯報。
為什麼？
可能性只有兩個。
一，是他完全不把女神放在眼裡，這一點從他敢直呼真實造物主的真名來看，似乎不是不可能。
但還有一個可能性。
結合他對自己和克萊恩一直以來的友善態度，倫納德感覺第二種可能性的概率更大。
那就是，「愚者先生」很可能是黑夜女神的盟友之一，或許是什麼復甦的古老存在，在古老年間跟女神是盟友，也可能幹脆就是某位正神的化身。
那麼，莫瑞恩的要求就有講究了。
這麼重要的事情落在我的頭上，讓我成為歷史的見證者。
我果然是時代的主角！
「放心，包在我身上吧。」倫納德拍了拍胸口，表示莫瑞恩的要求他會全部放在心上的。
時代的齒輪開始轉動了，歷史的倫納德滾滾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