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六章：皮爾叛逃
視頻通話結束後，九天玄女身後傳來一陣腳步聲，白澤從側廊轉出，藍色長袍拖過石面，綠色長髮在無風的殿內微微飄動，頭頂兩隻角泛著溫潤的玉光。
「都聽到了？」九天玄女沒有回頭。
「一字不落。」白澤走到她身旁，「玄女，你方才那番話，是真心想合作，還是另有所圖？」
「兩者都有。」九天玄女轉身，紅甲上的光紋隨動作流轉一瞬，「天之門必須儘快修復，這一點是真的。但若說我對人族的戰擊士沒有想法，你也不會信。」
白澤搖了搖頭，勸誡道：「人族的力量越來越強大，不到萬不得已，最好不要搶奪，這是下下策。」
「我們神族真是沒落了，都要考慮到人族的臉面了。」
九天玄女嘆了口氣，目光越過白澤，落向殿外那片蒼茫的雲海：「說來諷刺。當初神族征戰星海，鋪天蓋地的戰擊士遮天蔽日，終極戰擊王堆滿了十三個軍械庫。一場戰役報廢四五個我都不心疼。可如今呢？整個神域能拉出來的終極戰擊王只剩兩套。」
「盛衰之理，雖曰天命，豈非人事哉。」
白澤的聲音平緩如水，卻帶著沉甸甸的分量。他看向九天玄女，目光溫和而堅定，「玄女，有些事該放下就放下吧。神武戰擊王的建造，該停了。」
神武戰擊王，那是神武帝後期為扭轉戰局傾盡資源打造的超級戰擊王，有月球般大小，配製的普通火力足可撕裂恆星。只可惜尚未完工神武帝便被推翻，這座龐然大物便永遠停在了建造架上。
然而神武帝雖倒，但那些舊軍官依舊存在，他們將神武戰擊王視作信仰，千年來始終念念不忘要將這台戰爭機器造完。神族戰擊士製造緩慢、資源捉襟見肘，大半原因都與此有關。
九天玄女聽後沉默了好一會兒。殿外的風穿過廊柱，吹動她肩甲上垂落的紅絛。半晌，她緩緩開口，卻避開了那句話：「修補天之門需要巨大的能量供給。如今時局動盪，你看，能不能讓少中天……」
「玄女，這件事不好辦。」白澤搖了搖頭，明顯不看好這個想法，「少中天如今要鎮守人族，不可能輕易離開。」
九天玄女卻道：「但如果有人可以替代他呢？你給少中天說，如果他願意，我可以開啟古紀元的大門，讓五個人進入。」
白澤聞言，呼吸明顯頓了一拍：「古紀元？玄女，你可是下了血本啊。」
古紀元是一處秘境，無數神獸、神族、龍族、海族、人族先輩隱居於其中。傳聞那裡天材地寶遍地，是所有神族戰士心嚮往之卻終其一生也未必能踏足的聖地。然而開啟條件極為苛刻，每九十九年才能打開一次入口，每次進入的名額更是少之又少。
九天玄女面色平靜，語氣卻不容動搖：「只要能快速修補好天之門，一切都值得。」
白澤定定看了她片刻，那抹驚色緩緩收斂，換上了更深沉的神情。他微微躬身：「我明白了。此行我會與少中天細談此事。古紀元的名額，想必他不會拒絕。」
九天玄女點了點頭，目光落在了天之門廢墟的方向。她收回視線，聲音低了下去：「但願這一切還來得及。」
然而九天玄女和白澤不知道的是，一隻機械蛇正在蜷縮在角落裡，將這些話全部聽了下來。
阿瑞斯星，銀河王府邸。
書房內燈光昏黃，皮爾靠在寬大的椅背上，手裡捏著一本泛黃的古籍，指尖緩緩翻過一頁。他白髮披散，面容比千年前瘦削了幾分，但那雙眼睛依舊銳利如初。
三位親衛隊長分列兩側，刑天、飛影、金剛。
書房門猛然被撞開。一隊黑甲士兵魚貫而入，腳步聲沉重而整齊，將書房入口堵得嚴嚴實實。黑甲上的徽記刺目，阿瑞斯的緝捕部隊。
「大膽！」
刑天鎧甲向前一步，召喚出火刑天烈劍，劍尖直指來者，「這裡是王的書房，沒有命令禁止入內。退下！」
黑甲士兵紋絲不動。
一道身影從隊列後方緩步走出，金銀相間的鎧甲在昏暗光線中格外醒目。來人正是統管阿瑞斯緝捕軍官的薩斯。他手中捏著一封金色封蠟的捲軸，抬手一展，判決書上的字跡在燈光下清晰可見。
「皮爾，經議會審判，你貪污、濫用職權等罪名成立。」薩斯的聲音平直而冰冷，「請跟我們走一趟吧。」
他抬眼看向三名親衛隊長，補了一句：「1022，2009，3018，就地解除鎧甲。」
1022正要回話，一陣笑聲打斷了所有聲音。皮爾先是低聲輕笑，隨即笑聲越來越大，迴蕩在書房中，帶著某種難以言說的蒼涼與嘲諷。
薩斯眉頭一擰：「皮爾，你笑什麼？要拒捕嗎？」
笑聲戛然而止。皮爾合上手中的古籍，神色冰冷地看向薩斯：「我笑什麼？我笑你們這群人卸磨殺驢。」
他緩緩站起身：「當初神族大軍壓境，銀河系四分五裂，是誰合縱連橫把所有人擰成一股繩？是我。是誰帶著阿瑞斯星成為銀河系的霸主？還是我。」
他向前邁了一步，身上的意能不斷匯聚，「現在見我待得久了、擋你們路了，就編些罪名拉我下馬。你們這群人，做夢。」
話音落下的瞬間，皮爾翻開掌中書頁。一股浩瀚的意能自書頁間轟然炸開，白髮無風揚起如一面戰旗。白光暴漲，吞沒了所有人的視線。
薩斯只來得及抬手擋了一下，意識便如被巨浪拍碎般潰散。
不知過了多久，他猛地睜開眼。後腦勺磕在石地上隱隱發脹，他掙扎著撐起上半身，發現自己正躺在書房外的地上，周圍橫七豎八倒著與他同來的黑甲士兵。
遠處，皮爾正迎面走來。他的步伐從容如散步，身側跟著刑天、飛影、金剛三套鎧甲，但顏色已經徹底變了。暗紅、藍紫、橙黑，看上去很是妖異。
皮爾走到薩斯面前，抬腳踩在他胸口。
皮爾俯下身，目光平靜地俯視著他：「回去替我告訴路易士……」
他嘴角微微一揚，露出一個幾乎稱得上溫和的笑容，眼底卻冷得像冰：
「我會回來的。那時，我會把今日的屈辱，一分不少地還給他。」
「都聽到了？」九天玄女沒有回頭。
「一字不落。」白澤走到她身旁，「玄女，你方才那番話，是真心想合作，還是另有所圖？」
「兩者都有。」九天玄女轉身，紅甲上的光紋隨動作流轉一瞬，「天之門必須儘快修復，這一點是真的。但若說我對人族的戰擊士沒有想法，你也不會信。」
白澤搖了搖頭，勸誡道：「人族的力量越來越強大，不到萬不得已，最好不要搶奪，這是下下策。」
「我們神族真是沒落了，都要考慮到人族的臉面了。」
九天玄女嘆了口氣，目光越過白澤，落向殿外那片蒼茫的雲海：「說來諷刺。當初神族征戰星海，鋪天蓋地的戰擊士遮天蔽日，終極戰擊王堆滿了十三個軍械庫。一場戰役報廢四五個我都不心疼。可如今呢？整個神域能拉出來的終極戰擊王只剩兩套。」
「盛衰之理，雖曰天命，豈非人事哉。」
白澤的聲音平緩如水，卻帶著沉甸甸的分量。他看向九天玄女，目光溫和而堅定，「玄女，有些事該放下就放下吧。神武戰擊王的建造，該停了。」
神武戰擊王，那是神武帝後期為扭轉戰局傾盡資源打造的超級戰擊王，有月球般大小，配製的普通火力足可撕裂恆星。只可惜尚未完工神武帝便被推翻，這座龐然大物便永遠停在了建造架上。
然而神武帝雖倒，但那些舊軍官依舊存在，他們將神武戰擊王視作信仰，千年來始終念念不忘要將這台戰爭機器造完。神族戰擊士製造緩慢、資源捉襟見肘，大半原因都與此有關。
九天玄女聽後沉默了好一會兒。殿外的風穿過廊柱，吹動她肩甲上垂落的紅絛。半晌，她緩緩開口，卻避開了那句話：「修補天之門需要巨大的能量供給。如今時局動盪，你看，能不能讓少中天……」
「玄女，這件事不好辦。」白澤搖了搖頭，明顯不看好這個想法，「少中天如今要鎮守人族，不可能輕易離開。」
九天玄女卻道：「但如果有人可以替代他呢？你給少中天說，如果他願意，我可以開啟古紀元的大門，讓五個人進入。」
白澤聞言，呼吸明顯頓了一拍：「古紀元？玄女，你可是下了血本啊。」
古紀元是一處秘境，無數神獸、神族、龍族、海族、人族先輩隱居於其中。傳聞那裡天材地寶遍地，是所有神族戰士心嚮往之卻終其一生也未必能踏足的聖地。然而開啟條件極為苛刻，每九十九年才能打開一次入口，每次進入的名額更是少之又少。
九天玄女面色平靜，語氣卻不容動搖：「只要能快速修補好天之門，一切都值得。」
白澤定定看了她片刻，那抹驚色緩緩收斂，換上了更深沉的神情。他微微躬身：「我明白了。此行我會與少中天細談此事。古紀元的名額，想必他不會拒絕。」
九天玄女點了點頭，目光落在了天之門廢墟的方向。她收回視線，聲音低了下去：「但願這一切還來得及。」
然而九天玄女和白澤不知道的是，一隻機械蛇正在蜷縮在角落裡，將這些話全部聽了下來。
阿瑞斯星，銀河王府邸。
書房內燈光昏黃，皮爾靠在寬大的椅背上，手裡捏著一本泛黃的古籍，指尖緩緩翻過一頁。他白髮披散，面容比千年前瘦削了幾分，但那雙眼睛依舊銳利如初。
三位親衛隊長分列兩側，刑天、飛影、金剛。
書房門猛然被撞開。一隊黑甲士兵魚貫而入，腳步聲沉重而整齊，將書房入口堵得嚴嚴實實。黑甲上的徽記刺目，阿瑞斯的緝捕部隊。
「大膽！」
刑天鎧甲向前一步，召喚出火刑天烈劍，劍尖直指來者，「這裡是王的書房，沒有命令禁止入內。退下！」
黑甲士兵紋絲不動。
一道身影從隊列後方緩步走出，金銀相間的鎧甲在昏暗光線中格外醒目。來人正是統管阿瑞斯緝捕軍官的薩斯。他手中捏著一封金色封蠟的捲軸，抬手一展，判決書上的字跡在燈光下清晰可見。
「皮爾，經議會審判，你貪污、濫用職權等罪名成立。」薩斯的聲音平直而冰冷，「請跟我們走一趟吧。」
他抬眼看向三名親衛隊長，補了一句：「1022，2009，3018，就地解除鎧甲。」
1022正要回話，一陣笑聲打斷了所有聲音。皮爾先是低聲輕笑，隨即笑聲越來越大，迴蕩在書房中，帶著某種難以言說的蒼涼與嘲諷。
薩斯眉頭一擰：「皮爾，你笑什麼？要拒捕嗎？」
笑聲戛然而止。皮爾合上手中的古籍，神色冰冷地看向薩斯：「我笑什麼？我笑你們這群人卸磨殺驢。」
他緩緩站起身：「當初神族大軍壓境，銀河系四分五裂，是誰合縱連橫把所有人擰成一股繩？是我。是誰帶著阿瑞斯星成為銀河系的霸主？還是我。」
他向前邁了一步，身上的意能不斷匯聚，「現在見我待得久了、擋你們路了，就編些罪名拉我下馬。你們這群人，做夢。」
話音落下的瞬間，皮爾翻開掌中書頁。一股浩瀚的意能自書頁間轟然炸開，白髮無風揚起如一面戰旗。白光暴漲，吞沒了所有人的視線。
薩斯只來得及抬手擋了一下，意識便如被巨浪拍碎般潰散。
不知過了多久，他猛地睜開眼。後腦勺磕在石地上隱隱發脹，他掙扎著撐起上半身，發現自己正躺在書房外的地上，周圍橫七豎八倒著與他同來的黑甲士兵。
遠處，皮爾正迎面走來。他的步伐從容如散步，身側跟著刑天、飛影、金剛三套鎧甲，但顏色已經徹底變了。暗紅、藍紫、橙黑，看上去很是妖異。
皮爾走到薩斯面前，抬腳踩在他胸口。
皮爾俯下身，目光平靜地俯視著他：「回去替我告訴路易士……」
他嘴角微微一揚，露出一個幾乎稱得上溫和的笑容，眼底卻冷得像冰：
「我會回來的。那時，我會把今日的屈辱，一分不少地還給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