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引蛇出洞
醫院病房。
北淼坐在病床邊的椅子上，手裡握著一隻海螺。那是小時候他給冰兒的承諾的信物，海螺表面的紋路已經被磨得光滑。
「沒想到你還一直保存著這個海螺……」他低下頭，看著病床上冰兒蒼白的臉，「抱歉，小雪，是我失約了。」
他的眼睛布滿血絲，窗外一陣微風吹過，窗簾輕輕晃動。
片刻後，敲門聲響起。
北淼直起身，望向房門：「是誰？」
「是我，傅鑫庚。」門外傳來聲音，「我帶了冰兒，也就是小雪的朋友過來看看。」
「小雪的朋友？」北淼愣了一下，轉頭看了看躺在床上的冰兒，又轉回去，「請進。」
門被推開。傅鑫庚先走進來，側身讓出身後的人。一個白髮年輕人跟在他後面，頭髮白得像雪，臉色有些蒼白，像大病初癒的樣子。
傅鑫庚側身介紹：「這是西釗。小雪在影界時的朋友。」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北淼臉上，「說實話，你真該給人西釗磕一個。當年陽光孤兒院被影界襲擊，是西釗為了保護小雪，才被界王抓走的。」
北淼的身體一僵。他從椅子上猛地站起來，走到西釗面前，目光落在西釗蒼白的臉上。
「抱歉，都是我的懦弱才讓你……」
「沒事。」西釗搖了搖頭，嘴角咧開，露出一個坦然的笑容，「在當時那個情況下，你的做法也是人之常情。」
那笑容坦然而溫和，卻像一根針，扎在北淼心上。他沉默了片刻，伸出手，拍了拍西釗的肩膀，力道不輕不重。
「以後大家都是兄弟。有什麼事，儘管開口，我拼了這條命也會幫你完成。」
西釗渾身一怔。在影界，他被當作武器，被當作小白鼠，進行著各種實驗。
若不是冰兒在那些灰暗的日子裡陪著他，他早就撐不下去了。而在這裡，清自在、田旭東、傅鑫庚、北淼……這些第一次見面的人，卻給了自己一種陌生的、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這就是溫暖嗎？」他心裡想著。
西釗的目光落在北淼手裡的海螺上，又移到病床上冰兒蒼白的臉上。
「冰兒雖然經常跟我抱怨你這位『小北哥』。」他看向北淼，「但我能感受到，她對你是有感情的，要不然也不會在傷心的時候就把這個海螺拿出來。冰兒外表堅強，內心其實很柔軟，很脆弱。還望你以後可以好好對待她。」
「一定。」北淼握緊了海螺，指節泛白，「這一次，我絕不會逃跑。」
……
西釗和傅鑫庚在病房待了一段時間後，便在護士地催促下離開了。
「這次可真是麻煩你了，讓你違反規定帶我來這一趟。」西釗雙手插在褲兜里，側過頭看著傅鑫庚。
「都是戰友，以後這種話就少說。」傅鑫庚擺了擺手，「而且我也不算違反規定，得到了所長的同意，不會受罰的。」
「那就好。」
「話說，你以後想幹什麼？」傅鑫庚墊了墊腳，一把摟住西釗的肩膀，「離開了影界，總該有些屬於自己的生活。看你這麼帥，不去當演員可惜了……算了，娛樂圈也是個坑，還是換一個吧。」
他掰著手指頭數：「要不你去當健身教練？或者去學個廚師？我認識一家餃子館，老闆娘手藝特別好，你可以去拜師。要不去試試圍棋，圭央說你有下圍棋的天賦，他一般說話都很準的。」
西釗哭笑不得。他很久沒有被人這樣絮絮叨叨地安排未來了。
「不如這樣。」西釗打斷了他，腳步停了下來，「我跟你一起去西北，協助你尋找四靈晶石。」
「算了吧。」傅鑫庚擺了擺手，臉上故意露出嫌棄的表情，「你現在的身體情況，過去沒準是拖後腿。還是先好好休養，把身體裡的暗疾清除乾淨。到那時，我一定八抬大轎把你抬到大西北。」
「哈哈哈哈，好，就這麼說定了。」西釗伸出手。
傅鑫庚抬手，兩人在半空中對碰了一下，清脆的響聲在走廊里迴蕩。
……
端木偵探事務所。
陽光從百葉窗的縫隙里漏進來，在桌面上投下一道道平行的光帶。端木谷尚坐在辦公桌後面，南博市行動組組長石磊坐在對面。
「谷尚，這次的行動會很危險，你準備好了沒有？」
「我已經把所有事情都安排好了。」端木谷尚看著石磊，語氣平淡，「南博市是我的家，早一點將喪暴病毒處理，我的家人也少一絲危險。只是我希望，能照顧好我的兒子。」
「放心吧。」石磊點了點頭，從公文包里掏出一份密封的文件袋，推到桌子中間，「你的兒子端木燕我們會保護好的。金永強現在已經是狗急跳牆了。他的一個親人，最近頻繁接觸一個名叫冷血的人。根據你的調查，冷血和馬天、李笑愁關係匪淺。」
端木谷尚走回桌前，拿起文件袋，拆開封口，抽出裡面的紙張掃了一眼。那上面寫著金永強近日的動向。
「他們顯然也意識到了這一點。」他將紙張放回桌面，「昨天有人朝我的郵箱裡發了一個消息。發信人說他在一個小學的校車上安了炸彈，讓我一個人前往。我想他們應該是想滅口了。」
「這個我聽林部長說了。」
石磊又取出一個小巧的金屬晶片，放在桌上，「林部長已經確定了裝有炸彈的校車。這是防禦晶片，會在你遭遇危險時自動展開。同時我們也會密切關注你的情況。這次一定要人贓俱獲，讓那個金永強再也無法翻身。我倒要看看，安全局還有什麼話說。」
端木谷尚拿起晶片，翻來覆去地看了看，然後貼身收好，拍了拍胸口的衣袋。
「替我謝過林部長。」
「那我就走了。」石磊站起身，恢復了平日裡不著調的狀態，「我一個侄子和他的朋友今天要到南博市，說要過來看看大學，我還要去接一下。唉，麻煩喲。」
「你就知足吧。」端木谷尚笑了笑，眼神里有些羨慕，「就是因為我年輕時老是忙著探案，弄得現在和兒子的關係僵得很。」
「沒事，孩子都是這樣，等長大了會明白的。」
石磊走到門口，將牆上掛著的風衣披在身上，「那我走了，你就別送了。」
「我本來也沒想送，快走快走，別耽誤我看資料。」
「谷尚，你這話讓我很傷心的。」
石磊故作傷心，隨後便被端木谷尚笑罵著趕了出去。
走到樓下的時候，石磊的電話響起。
「喂，小龍啊，你們已經到了？好好好，你們稍等一會，我馬上過去接你們。注意安全。」
而就在石磊開車離開後，小李子從巷口走了出來。他整理了一下衣領，抬頭看著事務所的玻璃窗，眼中閃爍著紫色的光芒……
北淼坐在病床邊的椅子上，手裡握著一隻海螺。那是小時候他給冰兒的承諾的信物，海螺表面的紋路已經被磨得光滑。
「沒想到你還一直保存著這個海螺……」他低下頭，看著病床上冰兒蒼白的臉，「抱歉，小雪，是我失約了。」
他的眼睛布滿血絲，窗外一陣微風吹過，窗簾輕輕晃動。
片刻後，敲門聲響起。
北淼直起身，望向房門：「是誰？」
「是我，傅鑫庚。」門外傳來聲音，「我帶了冰兒，也就是小雪的朋友過來看看。」
「小雪的朋友？」北淼愣了一下，轉頭看了看躺在床上的冰兒，又轉回去，「請進。」
門被推開。傅鑫庚先走進來，側身讓出身後的人。一個白髮年輕人跟在他後面，頭髮白得像雪，臉色有些蒼白，像大病初癒的樣子。
傅鑫庚側身介紹：「這是西釗。小雪在影界時的朋友。」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北淼臉上，「說實話，你真該給人西釗磕一個。當年陽光孤兒院被影界襲擊，是西釗為了保護小雪，才被界王抓走的。」
北淼的身體一僵。他從椅子上猛地站起來，走到西釗面前，目光落在西釗蒼白的臉上。
「抱歉，都是我的懦弱才讓你……」
「沒事。」西釗搖了搖頭，嘴角咧開，露出一個坦然的笑容，「在當時那個情況下，你的做法也是人之常情。」
那笑容坦然而溫和，卻像一根針，扎在北淼心上。他沉默了片刻，伸出手，拍了拍西釗的肩膀，力道不輕不重。
「以後大家都是兄弟。有什麼事，儘管開口，我拼了這條命也會幫你完成。」
西釗渾身一怔。在影界，他被當作武器，被當作小白鼠，進行著各種實驗。
若不是冰兒在那些灰暗的日子裡陪著他，他早就撐不下去了。而在這裡，清自在、田旭東、傅鑫庚、北淼……這些第一次見面的人，卻給了自己一種陌生的、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這就是溫暖嗎？」他心裡想著。
西釗的目光落在北淼手裡的海螺上，又移到病床上冰兒蒼白的臉上。
「冰兒雖然經常跟我抱怨你這位『小北哥』。」他看向北淼，「但我能感受到，她對你是有感情的，要不然也不會在傷心的時候就把這個海螺拿出來。冰兒外表堅強，內心其實很柔軟，很脆弱。還望你以後可以好好對待她。」
「一定。」北淼握緊了海螺，指節泛白，「這一次，我絕不會逃跑。」
……
西釗和傅鑫庚在病房待了一段時間後，便在護士地催促下離開了。
「這次可真是麻煩你了，讓你違反規定帶我來這一趟。」西釗雙手插在褲兜里，側過頭看著傅鑫庚。
「都是戰友，以後這種話就少說。」傅鑫庚擺了擺手，「而且我也不算違反規定，得到了所長的同意，不會受罰的。」
「那就好。」
「話說，你以後想幹什麼？」傅鑫庚墊了墊腳，一把摟住西釗的肩膀，「離開了影界，總該有些屬於自己的生活。看你這麼帥，不去當演員可惜了……算了，娛樂圈也是個坑，還是換一個吧。」
他掰著手指頭數：「要不你去當健身教練？或者去學個廚師？我認識一家餃子館，老闆娘手藝特別好，你可以去拜師。要不去試試圍棋，圭央說你有下圍棋的天賦，他一般說話都很準的。」
西釗哭笑不得。他很久沒有被人這樣絮絮叨叨地安排未來了。
「不如這樣。」西釗打斷了他，腳步停了下來，「我跟你一起去西北，協助你尋找四靈晶石。」
「算了吧。」傅鑫庚擺了擺手，臉上故意露出嫌棄的表情，「你現在的身體情況，過去沒準是拖後腿。還是先好好休養，把身體裡的暗疾清除乾淨。到那時，我一定八抬大轎把你抬到大西北。」
「哈哈哈哈，好，就這麼說定了。」西釗伸出手。
傅鑫庚抬手，兩人在半空中對碰了一下，清脆的響聲在走廊里迴蕩。
……
端木偵探事務所。
陽光從百葉窗的縫隙里漏進來，在桌面上投下一道道平行的光帶。端木谷尚坐在辦公桌後面，南博市行動組組長石磊坐在對面。
「谷尚，這次的行動會很危險，你準備好了沒有？」
「我已經把所有事情都安排好了。」端木谷尚看著石磊，語氣平淡，「南博市是我的家，早一點將喪暴病毒處理，我的家人也少一絲危險。只是我希望，能照顧好我的兒子。」
「放心吧。」石磊點了點頭，從公文包里掏出一份密封的文件袋，推到桌子中間，「你的兒子端木燕我們會保護好的。金永強現在已經是狗急跳牆了。他的一個親人，最近頻繁接觸一個名叫冷血的人。根據你的調查，冷血和馬天、李笑愁關係匪淺。」
端木谷尚走回桌前，拿起文件袋，拆開封口，抽出裡面的紙張掃了一眼。那上面寫著金永強近日的動向。
「他們顯然也意識到了這一點。」他將紙張放回桌面，「昨天有人朝我的郵箱裡發了一個消息。發信人說他在一個小學的校車上安了炸彈，讓我一個人前往。我想他們應該是想滅口了。」
「這個我聽林部長說了。」
石磊又取出一個小巧的金屬晶片，放在桌上，「林部長已經確定了裝有炸彈的校車。這是防禦晶片，會在你遭遇危險時自動展開。同時我們也會密切關注你的情況。這次一定要人贓俱獲，讓那個金永強再也無法翻身。我倒要看看，安全局還有什麼話說。」
端木谷尚拿起晶片，翻來覆去地看了看，然後貼身收好，拍了拍胸口的衣袋。
「替我謝過林部長。」
「那我就走了。」石磊站起身，恢復了平日裡不著調的狀態，「我一個侄子和他的朋友今天要到南博市，說要過來看看大學，我還要去接一下。唉，麻煩喲。」
「你就知足吧。」端木谷尚笑了笑，眼神里有些羨慕，「就是因為我年輕時老是忙著探案，弄得現在和兒子的關係僵得很。」
「沒事，孩子都是這樣，等長大了會明白的。」
石磊走到門口，將牆上掛著的風衣披在身上，「那我走了，你就別送了。」
「我本來也沒想送，快走快走，別耽誤我看資料。」
「谷尚，你這話讓我很傷心的。」
石磊故作傷心，隨後便被端木谷尚笑罵著趕了出去。
走到樓下的時候，石磊的電話響起。
「喂，小龍啊，你們已經到了？好好好，你們稍等一會，我馬上過去接你們。注意安全。」
而就在石磊開車離開後，小李子從巷口走了出來。他整理了一下衣領，抬頭看著事務所的玻璃窗，眼中閃爍著紫色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