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李笑愁的奇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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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濱海,某處地下實驗室。

  燈光慘白,照得整個房間沒有一絲陰影。空氣里瀰漫著消毒水和防腐劑混合的氣味。

  李笑愁坐在辦公桌前,面前的屏幕上顯示著史奇生發來的病毒研究報告。他的手指在滑鼠上一下一下地點擊,眼睛眯成一條縫。

  一頁,兩頁,三頁。

  他越看越慢,眉頭越皺越緊。

  「啪——」

  他猛地拍了下桌子,震得桌上的試管架跳了一下,試管里的液體晃了晃,差點灑出來。

  「哼,這個史奇生,果然是個老狐狸。」李笑愁的聲音裡帶著壓抑的怒意,「就給了些邊角料,核心資料就給了點苗頭,還不完整。我有補全的時間都能研發新變異方向了。」

  他靠在椅背上,雙手交叉放在胸前,盯著天花板上的燈,白色的光刺得他眼睛發澀。

  「還好,我讓冷血去找參加過實驗的人了,總能從他們身上發現些線索。」

  話音剛落,實驗室的門被推開了。

  「李總,我回來了,看我給你帶回來什麼。」

  冷血大步走進來,肩上扛著一個人。他將那人往實驗床上一扔,發出沉悶的「砰」一聲。那人翻了個身,露出一張蒼白的臉,胸口的磁鐵在燈光下泛著灰濛濛的光。

  李笑愁站起來,走到實驗床邊,低頭看了一眼,冷哼一聲:「我讓你找有價值的研究對象,你怎麼給我帶回來一個破爛!」

  「李總莫急,看看這個,你就知道是破爛還是寶了。」

  冷血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平板,手指在屏幕上劃了幾下,遞到李笑愁面前。屏幕上播放的正是大軍之前在海族、巨神戰擊隊和鎧甲勇士交手的視頻。

  李笑愁的瞳孔微微收縮。他接過平板,將視頻從頭看到尾,又倒回去看了兩遍。

  「我根據你的命令,尋找濱海市帶有病毒的人。」冷血站在一旁,雙手插在褲兜里,語氣裡帶著一絲得意,「為了方便,我就請人黑進了監控,然後就看到了這一幕。李總你說,這人是不是破爛?」

  「冷血,你做得很好。」李笑愁將平板放在桌上,嘴角慢慢上揚,露出一個滿意的笑容,拍了拍冷血的肩膀,「這個人很有價值。」

  他轉過身,走到牆邊,按下了一個按鈕。牆壁無聲地向兩側滑開,露出一個透明的圓柱形培養艙,艙內綠色的液體泛著螢光,不斷有氣泡從底部升騰而起。

  「這是我根據史博士的生化倉改良而來,更適合歐克瑟的體質。你進去強化一番吧。」

  冷血的眼睛亮了起來。他走到培養艙前,伸手摸了摸冰冷的玻璃壁,嘴角咧開,露出一個殘忍的笑。

  「謝謝李總。」他轉過身,朝李笑愁微微欠身,「我一定會更加殘忍!」

  「去吧。」李笑愁擺了擺手。

  冷血脫下外套,打開艙門,綠色的液體沒過他的身體。他閉上眼睛,嘴角還掛著一絲笑意,像一個即將享受盛宴的饕客。

  培養艙的門合上,液體開始緩緩攪動,氣泡越來越密集。

  李笑愁走回辦公桌前,重新坐下,目光落在平板上。他拖動進度條,將視頻定格在痴笑姬的畫面——藍紫鱗甲,身後跟著一群狠蝦。

  「海族……」他喃喃自語,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你們也要在這大爭之世分一杯羹嗎?正好,能在上古之戰力壓龍族,想必你們會更加美味。」

  他關掉視頻,站起身,走到實驗床邊。大軍躺在那裡,呼吸微弱,胸口的磁鐵上裂痕密布,像一張破碎的蜘蛛網。

  李笑愁彎下腰,仔細端詳著那塊磁鐵。他伸出兩根手指,輕輕觸碰了一下磁鐵表面,指尖傳來微弱的電流,像被螞蟻咬了一口。

  「超精靈和喪暴病毒的結合……」他自言自語,眼睛裡閃爍著貪婪的光,「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他直起身,從抽屜里取出一雙橡膠手套,戴上,又拿起一把手術刀和一管藍色的試劑。

  「先過來修理修理你。」他用手術刀輕輕敲了敲磁鐵的表面,發出清脆的「叮叮」聲,「我倒要看看,超精靈和喪暴病毒結合能爆發出怎樣的奇蹟。沒準,又有新的變異方向。」

  躺在床上的大軍恍惚間看到了一個人拿著手術刀在狂笑。

  「哈哈哈哈哈——」

  笑聲在實驗室里迴蕩,尖銳刺耳。

  ……

  早上六點,一無所獲的徐圭央回到了傅鑫庚家裡。

  傅鑫庚還在睡覺,客廳里靜悄悄的。徐圭央換了鞋,輕手輕腳地走進自己的房間,仰面躺倒在床上。

  他盯著天花板,翻來覆去睡不著。

  這已經是第二次了。第一次是痴笑姬,第二次是這個磁鐵怪。每一次他都能打出壓制,每一次他都在占據上風,但每一次敵人都從他眼皮子底下跑掉了。

  「明明每次都能打出壓制,但為何都會讓敵人跑掉。」他對著空氣自言自語,聲音裡帶著一絲自嘲,「我要是老虎,估計早就餓死了吧。」

  他翻了個身,又翻回來。被子被他踢到一邊,枕頭被揉成一團。

  睡不著。

  索性閉上眼睛,意識下沉。

  土黃色的光芒包裹了他的身體,等再睜開眼時,他已經站在了土影石的空間裡。但這一次,他沒有來到演武場。

  而是一間臥室。

  房間不大,布置簡樸。一張木床,一張木桌,兩把椅子。牆上掛著一幅字,寫著「厚德載物」四個字,筆力蒼勁,墨色濃重。桌上放著兩個碗和一壇酒,酒罈的封口已經打開,淡淡的酒香在空氣中瀰漫。

  杜垚坐在桌旁,灰白色的長衫熨帖平整,頭髮一絲不苟。他抬起頭,看著出現的徐圭央,嘴角帶著一絲溫和的笑意,拍了拍對面的椅子。

  「坐。」

  徐圭央沒有說話,走過去坐下。

  「前輩,我想——」

  「前輩認為你應該休息。」杜垚打斷了他,語氣不重,但很確定。

  他拿起酒罈,將酒倒在兩個碗裡。酒液清澈,微微泛黃,酒花在碗中打了幾個轉,慢慢散去。他將其中一碗推到徐圭央面前。

  徐圭央搖了搖頭:「前輩,我不喝酒的。」

  「自家釀的酒,度數不高,嘗嘗。」杜垚笑了笑,端起自己那碗,一飲而盡,喉結滾動了一下。他放下碗,抹了抹嘴角,「反正今天你是別想訓練了。你的心太雜了,訓練也很難起到效果。」

  「我——」

  「難道不是嗎?」杜垚神色嚴厲起來,目光像一把刀,「你的心已經亂到了連地虎磁場都放不出來的地步。」

  徐圭央沉默了。

  他低下頭,看著面前那碗酒,酒液上映出自己模糊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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