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命運的一瞥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請各位把腦子拋到一邊,開始穿越之旅)

  「呼呼——」

  徐圭央走出航站樓的時候,正午的陽光正好劈頭蓋臉地砸下來。

  他下意識眯了眯眼,拉著行李箱的手微微收緊。

  「兩世為人,這還是我第一次坐飛機,不得不說,中間睡得倒挺舒服。」

  他低聲嘟囔了一句。

  徐圭央,十八歲,身高一米八七,皖北人,剛參加完高考,成績估摸著能上個不錯的大學。如果一切順利的話,九月份他就會成為某所高校的大一新生,開始他「嶄新」的人生。

  而這些「嶄新」的人生,他其實已經經歷過一次了。

  上輩子他是個普普通通的00後,普普通通地長大,普普通通地考上大學,然後在即將畢業的那個夏天,普普通通地一覺睡過去,再睜開眼的時候,聽見的是一聲響亮的啼哭。

  他重生了,不,嚴格來說應該是穿越了。

  因為這個世界雖然有他熟悉的父母、熟悉的老家、熟悉的街道和學校,但時間的刻度明顯對不上。他出生在1991年,而不是2001年。

  雖然提前了十年,但那些本該發生的大事,一件也沒有少。98年的洪水,01年的申奧成功,03年的非典,08年的地震和奧運會,全都按部就班地來了。

  徐圭央估計這是個大致軌跡相同,但細節略有偏差的平行世界,而他,就是那個不小心掉進時空裂縫裡的倒霉蛋。

  徐圭央在航站樓門口的台階上站了一會兒,摸出手機看了一眼。諾基亞N95,09年的高級貨。他爹在高中畢業後送的,不過徐圭央倒是不怎麼在意,前世他對手機要求就不高,更別說現在這個「低等手機」了。

  屏幕上有兩條未讀簡訊,都是老傅發來的。

  「到了沒?我在出發層B區,穿灰色T恤。」

  「看到你了,你特麼也太高了,我在你左手邊。」

  徐圭央抬起頭,往左邊看去。

  一個穿著灰色T恤、深藍色短褲的年輕人正朝他走過來,個子大概一米七左右,在東北人里不算高。

  傅鑫庚。濱城人,本地高校機械專業大三學生,比徐圭央大三歲。兩人是在一個歷史論壇上認識的,兩人是因為對「劉邦和項羽」誰厲害爭吵起來,從帖子到私信,從私信到QQ,結果就這樣成了好友。

  網上的友誼有時候就是這麼莫名其妙。

  「我靠,」

  傅鑫庚走到跟前,上下打量了徐圭央一遍,抬手就往他肩膀上拍了一下,「你小子真有一米八七?我他媽還以為你網上吹牛呢。」

  「網上不都說東北人兩米起步,」

  徐圭央把行李箱換了個手,「你這身高在你們這算不算三級殘廢?」

  「滾。」

  傅鑫庚笑罵了一句,「我這是濃縮的精華,你懂什麼。」

  兩人一邊鬥嘴一邊往停車場走。傅鑫庚提前叫了計程車,司機是個四十多歲的大哥,操著一口海蠣子味十足的濱城話,幫徐圭央把行李箱塞進後備箱的時候還不忘嘀咕一句「這小伙兒個真不矮」。

  車子駛出機場,上了高速。徐圭央搖下車窗,潮濕的海風裹著夏天的熱氣灌進來,帶著一股淡淡的咸腥味。

  傅鑫庚坐在副駕駛,扭過頭來跟他聊天:「你第一次來濱城?」

  「嗯。」

  「那你這幾天好好逛逛,星海廣場、老虎灘、金石灘,都帶你去轉轉。對了,你會游泳吧?」

  徐圭央想了想:「算會吧。」

  「什麼叫算會?」

  「就是只能在游泳館游,之前在北戴河游過,真游不動。」

  傅鑫庚聽後笑起來:「沒事,多喝幾斤水就能遊動了。」

  這時司機大哥突然說話:「兩位小哥,最近這幾天就別去海邊了,最近海邊可不太平。」

  「哦,為何?」

  徐圭央問道。

  「聽說最近海邊有海怪出沒……」

  司機煞有其事地道,「這陣子海邊的漁民都不太敢出海了。傳得可邪乎,有的說是什麼海怪,有的說是小日子那邊跑出來的輻射變異生物,還有人說是UFO。」


  徐圭央的眉頭微微皺起。

  要是擱在「前世」,有人跟他說「怪獸襲擊漁民」,他肯定會覺得這人要麼是喝多了,要麼是在講鬼故事。但現在的他不同。一個穿越者,對於「不可能發生的事」的閾值,天生就要比普通人高得多。

  「什麼樣的怪獸,難道是哥斯拉?」

  徐圭央笑著道。

  「誰知道呢。」

  司機大哥聳了聳肩,「反正現在說什麼的都有,附近的漁民人心惶惶的。我有個老同學在龍王塘那邊跑船,上個月直接把船賣了,寧可去工地上搬磚也不出海了。你們說這事兒邪不邪門?」

  徐圭央靠在座椅上,目光落在車窗外飛速後退的行道樹上,腦子裡卻飛速運轉著。

  怪獸、襲擊漁民……

  這兩個關鍵詞放在一起,讓他莫名地感到一陣不安,但又說不上來哪裡不對。他試圖從自己「前世」的記憶中搜尋相關的信息——按理說,如果2009年真的發生了「海怪襲擊人類」的新聞,他上輩子不可能完全沒聽說過。

  穿越之後,他的記憶力確實比原來好了不少,但遠遠沒有達到「過目不忘」的程度。他能記住的大多是一些對自己有特殊意義的事情,比如重要的歷史事件、世界盃冠軍、一些經典的老歌旋律。至於那些跟自己生活無關的新聞,早就被時間沖刷得乾乾淨淨。

  這也導致了一個尷尬,前世的他不喜歡買彩票。股票更是連綠、紅哪個是漲,哪個是跌都不清楚。至於唱歌……先不說這個年代諸王爭霸,他五音不全。

  不過好在,這個時代大學生的含金量還是很高的,前世也刷了不少過往的高考卷。

  所以他這輩子的策略很簡單:好好學習,考上好大學,找個好工作,再投幾家公司,安安穩穩地過日子。至於那些「改變命運」的宏圖大業,就留給那些有本事的人去干吧。

  不過他倒記得06、10和14世界盃冠軍,主要還是那個奇葩的公益GG的功勞。他用壓歲錢在06年世界盃上小賺了一筆,大概有小几萬塊錢。

  有了這筆錢,他可以干更多事,至少上大學的生活費不用再發愁了。

  車子拐進了萬壽路的一個老小區,這裡是傅鑫庚說的「另一個家」。

  「這是我家以前的房子,後來搬到開發區去了,這邊就空著。」

  傅鑫庚從兜里掏出鑰匙,一邊開門一邊說,「平時也沒人住,我偶爾過來待幾天。你住這兒方便,離我學校也近。」

  房子在四樓,兩室一廳,不大,但收拾得挺乾淨。客廳里有一台老式的顯像管電視,一個布藝沙發,牆角堆著幾摞書。徐圭央掃了一眼書名,大多是機械工程相關的專業書。

  「你先收拾一下,晚上帶你出去吃好的。」

  傅鑫庚把鑰匙扔在茶几上,「我跟你說,這附近有一家燒烤特別地道,烤海蠣子一絕,你在濱城這幾天必須得嘗嘗。」

  「那我可就要小心別得痛風了。」

  徐圭央笑道,隨後把行李箱拖進次臥,簡單收拾了一下。

  傍晚五點多,兩人出了門。傅鑫庚說燒烤店不遠,走路也就十五分鐘,順便帶他看看周邊的環境。

  大連的夏天比皖北舒服多了。海風從街道盡頭吹過來,帶著涼絲絲的水汽,把白天的暑氣沖得乾乾淨淨。

  兩人走過一個街心公園的時候,傅鑫庚忽然放慢了腳步。

  「圭央,我跟你說件事。」

  「嗯?」

  「你記不記得你說來濱城,我跟你說別走海路的事了?」

  傅鑫庚的表情認真起來,「其實那個司機說的是真的。」

  徐圭央側頭看了他一眼:「你認真的?」

  「我什麼時候跟你開過這種玩笑?」

  傅鑫庚難得地沒有嬉皮笑臉,「我跟你說過,我爸是海關的。那個事情發生之後,我爸專門打電話跟我說,讓我這段時間儘量不要靠近海邊。他說上面已經派人來調查了,但具體調查出什麼結果,誰也不知道。」

  徐圭央沉默了片刻,隨後突然給了傅鑫庚一拳,笑道:「那你龜孫還問我會不會游泳。」

  傅鑫庚假裝吃疼,笑道:「那不在外面吧,人多口雜的。你小子力氣還不小。」

  「走,吃燒烤去,別想那些有的沒的。」


  兩人拐進一條小巷子,路邊是一個籃球場,幾個光著膀子的少年正在場上揮汗如雨。

  籃球場的另一邊是一個小賣部。一個老大爺正坐在裡面搖著蒲扇,收音機里放著單田芳的評書。

  路過小賣部的傅鑫庚突然停了下來,轉身來到小賣部前,很熟絡道:「魏大爺,來兩個冰棒。」

  「喲,這不小傅嗎?這位是……」魏大爺從收音機後面探出頭來,眯著眼睛打量徐圭央。

  「這位是我朋友,從皖省來的,找我玩。」傅鑫庚拍了拍徐圭央的胳膊,「圭央,這位是魏大爺,從小看著我長大,比我親大爺還親。」

  「魏大爺好。」徐圭央笑著打了招呼。

  「好好好,小伙子長得真高,吃啥長大的?」魏大爺笑呵呵地站起來,從冰櫃裡翻冰棒。

  傅鑫庚帶著徐圭央到冰櫃前選冰棒,徐圭央也沒客氣,拿了個「小可愛」,撕開包裝紙咬了一口,奶香味在嘴裡化開。

  在傅鑫庚和魏大爺扯皮的時候,徐圭央下意識朝小賣部裡面掃了一眼。貨架上擺著菸酒、零食、日用雜貨,東西不多,碼得整整齊齊。

  不過他的眼睛被一顆石頭吸引了,那是一塊土黃色的石頭,上面有著特殊的花紋。不知為何,心底有一個聲音告訴自己:「這塊石頭很重要」。

  緊接著一段記憶突然從腦海中出現,伴隨著一陣虎嘯,耳邊響起一句話:

  「鎧甲合體!」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