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 華納麥田
「你啊你！你叫我說你什麼好啊！」
「你接手之時，我反覆叮囑，不要插手公司戰略上的事情，如果有優秀的能寫出好歌的人才就招攬進來培養。」
「如果沒有，就繼續找阿里合作數位音樂的事情，萬萬不能冒進，惹禍上身！」
「而你呢，執意不聽！」
「助理問了幾遍，要不要問問我，你自以為懂點行道，說我是什麼…只會搞音樂，不懂市場競爭！」
「現在好了！用些歪門邪道，不僅沒成不說，還反倒讓鷹給啄了眼睛，整個網絡一邊倒的罵聲！」
「矮大緊！你告訴我，現在要我怎麼給你，給麥田收場！」
宋可還沒到麥田，在下飛機回去的車上就已經忍耐不住心裡竄天的火氣，電話直接打到矮大緊那裡，結結實實的給他狠狠罵了一遍。
他是真搞不懂，明明麥田已經是老大哥了，這個矮大緊還到底在作些什麼？
就他那一肚子肥油，就是放到榨汁機上都榨不出半點商經！居然還學什麼西方搞媒體搞炒作那一套。
他搞的來嗎？他沒那個能力啊！
本來合夥創辦麥田的時候，就說的很清楚了，要讓他去管理日常，讓矮大緊去把關簽約歌手。
該說不說矮大緊別的不行，審美還是值得肯定的，宋可也放心。可這傢伙老是沒事找事，橫生禍端！
「老宋，現在事已至此，我……我也沒想到啊！」
電話那頭的矮大緊似乎很委屈，這他的劇本原本不是這樣的啊！
「你等我回去的！」
宋可沒空理他的委屈，在車上狠狠掛了電話。
「宋總！」
車很快到麥田樓下，宋可大步朝著辦公室走，沿途上的人見宋可臉色明顯不好，大氣都不敢喘，彎腰問候道。
宋可沒空理他們，他在寶島談的正合適呢，對面突然把微博上的截圖翻出來了，上面罵的那叫一個亂啊。
當著那麼多投資人還有華納的面，宋可的臉唰一下的當場就綠了。
「矮大緊，你看看你搞出來的財報！」
一進辦公室，他二話沒說，把手上的一打財務報表，一下朝著辦公位上的矮大緊扔過去。
「哎呦！」
矮大緊那身材，哪裡躲得贏？正正好好讓宋可一下砸了個結實，他捂著頭慘叫一聲。
「宋可，你小子未免下手也忒狠了點吧！」
矮大緊憤怒的錘著桌子道。
宋可沒理他，反倒是自己在辦公室里找了把椅子坐了下來，自顧自給自己倒了杯茶。
不緊不慢喝完後，見矮大緊緩緩恢復過來他才正色道：
「麥田讓我交給華納了。」
「什麼！你在說什麼，我不同意！我……」
矮大緊一聽見自己公司讓宋可交給華納居然一時急了起來，嘴裡一下就憋不住了。
「咳咳。」
宋可一陣清咳打斷想要滔滔不絕的他，繼續道：
「我是來通知你的，不是來徵求你的意見的。」
「再者說了，你沒有資格說不同意！」
「要不是你捅了這麼大的簍子，我犯不著去上趕著把麥田送到華納手裡面。」
「而且，你捅出來的簍子，你指望誰給你擦屁股呢？誰又有能力幫你擦乾淨屁股呢！」
「矮大緊，我告訴你，只有華納！」
「你不要以為我不想要麥田，麥田是老子一手創立起來的，選歌、選人都是我一手操持！
麥田CEO是我，不是你！麥田數百歌手，要熱度、要發展、要掙錢，我是第一責任人，不是你！」
宋可用指關節把桌子敲得咚咚響，扭曲的臉上全是憤怒。
矮大緊這會知道裝孫子了，宋可在氣頭上，讓他硬懟他也是真不敢。
一個人縮在辦公桌上，腦袋時不時往宋可那裡探，耳朵豎的直挺挺的，眼巴巴想聽宋可罵完說上兩句好話。
宋可說罷，嘆了口氣，看著裝成孫子的矮大緊道：
「你，以後就別再公司里掛職了，當個音樂顧問吧，華納那邊是這個意思。」
「什麼？」
矮大緊一下緊張起來，這就要炒了他？
「有本事的話儘快找好下家吧，麥田很快就不是之前的麥田了，我……」
宋可聲音頓了頓，但緊接著還是往下說：
「我說不定也得走了……」
和剛才的憤怒明顯不同，他說這話時，語氣明顯軟了下來，語速慢噠噠的，話里話外藏不住的悲涼。
「不至於吧，不過是網上的風評而已，這……」
矮大緊想不通，不過是一場輿論抨擊戰罷了，輸了就輸了。
實在不行，他引咎辭職，這也就算最壞的結果了，怎麼宋可也要走，兩個創始人都要跑路？
這算怎麼檔子事？
「不關風評的事，唉，我這次去寶島，主要是去見投資人的事，實體專輯唱片現在就是鐵達尼號啊。」
「問了一圈投資人，幾乎沒有人爽快的拍板過，都是搖著頭說再考慮考慮。」
宋可苦笑道，繼續說：
「去年財報，你應該看了吧。雖然還在盈利，但盈利幅度銳減60%，今年已經是實體唱片最後的夕陽了。」
「就是夕陽也就算了，可偏偏還有人要來搶飯吃。」
「這麥田不交給華納，我們就只得眼睜睜看著他破產咯。」
宋可暗戳戳的順帶嘴提了一口摩登和沈非。
他也是自嘲啊，想當年，摩登剛剛推出草莓音樂節的時候，他宋可可是一千一萬個看不起。
一場音樂節累死累活能掙多少？那么小的場地能擠進來幾個粉絲，能為歌手增加多少點人氣？
根本比不上賣唱片，又掙錢又掙名，面子和里子一起都掙到手了。
可短短几年過去了，技術疊代真是翻天覆地啊，唱片是江河日下了，而音樂節呢？貌似是越做越紅，越做越掙錢了。
甚至一度還刷出來了沈非這樣的超級SSR。
唉，真是時來天地同協力，運去英雄不自由啊。
「唉，不說了，反正事情就是這麼個事情。華納那邊也談好了，你辭職走人就行，剩下的公司都會處理好。」
「哦，對了，要是找到不錯的下家，記得把我也叫上，麥田我馬上也干不下去了。」
宋可開玩笑似的對著矮大緊說。
矮大緊則是面色凝重，看著這個一直以來的麥田實際主事人。
從他的位置看去，宋可好像一下子老了許多。
還是這間辦公室，十幾年前，他剛來麥田的時候，這個人還一臉喜色的向他展望華語樂壇的未來。
「唉。」
他也是長嘆一口，一聲沒吭，默默走出辦公室。
「你接手之時，我反覆叮囑，不要插手公司戰略上的事情，如果有優秀的能寫出好歌的人才就招攬進來培養。」
「如果沒有，就繼續找阿里合作數位音樂的事情，萬萬不能冒進，惹禍上身！」
「而你呢，執意不聽！」
「助理問了幾遍，要不要問問我，你自以為懂點行道，說我是什麼…只會搞音樂，不懂市場競爭！」
「現在好了！用些歪門邪道，不僅沒成不說，還反倒讓鷹給啄了眼睛，整個網絡一邊倒的罵聲！」
「矮大緊！你告訴我，現在要我怎麼給你，給麥田收場！」
宋可還沒到麥田，在下飛機回去的車上就已經忍耐不住心裡竄天的火氣，電話直接打到矮大緊那裡，結結實實的給他狠狠罵了一遍。
他是真搞不懂，明明麥田已經是老大哥了，這個矮大緊還到底在作些什麼？
就他那一肚子肥油，就是放到榨汁機上都榨不出半點商經！居然還學什麼西方搞媒體搞炒作那一套。
他搞的來嗎？他沒那個能力啊！
本來合夥創辦麥田的時候，就說的很清楚了，要讓他去管理日常，讓矮大緊去把關簽約歌手。
該說不說矮大緊別的不行，審美還是值得肯定的，宋可也放心。可這傢伙老是沒事找事，橫生禍端！
「老宋，現在事已至此，我……我也沒想到啊！」
電話那頭的矮大緊似乎很委屈，這他的劇本原本不是這樣的啊！
「你等我回去的！」
宋可沒空理他的委屈，在車上狠狠掛了電話。
「宋總！」
車很快到麥田樓下，宋可大步朝著辦公室走，沿途上的人見宋可臉色明顯不好，大氣都不敢喘，彎腰問候道。
宋可沒空理他們，他在寶島談的正合適呢，對面突然把微博上的截圖翻出來了，上面罵的那叫一個亂啊。
當著那麼多投資人還有華納的面，宋可的臉唰一下的當場就綠了。
「矮大緊，你看看你搞出來的財報！」
一進辦公室，他二話沒說，把手上的一打財務報表，一下朝著辦公位上的矮大緊扔過去。
「哎呦！」
矮大緊那身材，哪裡躲得贏？正正好好讓宋可一下砸了個結實，他捂著頭慘叫一聲。
「宋可，你小子未免下手也忒狠了點吧！」
矮大緊憤怒的錘著桌子道。
宋可沒理他，反倒是自己在辦公室里找了把椅子坐了下來，自顧自給自己倒了杯茶。
不緊不慢喝完後，見矮大緊緩緩恢復過來他才正色道：
「麥田讓我交給華納了。」
「什麼！你在說什麼，我不同意！我……」
矮大緊一聽見自己公司讓宋可交給華納居然一時急了起來，嘴裡一下就憋不住了。
「咳咳。」
宋可一陣清咳打斷想要滔滔不絕的他，繼續道：
「我是來通知你的，不是來徵求你的意見的。」
「再者說了，你沒有資格說不同意！」
「要不是你捅了這麼大的簍子，我犯不著去上趕著把麥田送到華納手裡面。」
「而且，你捅出來的簍子，你指望誰給你擦屁股呢？誰又有能力幫你擦乾淨屁股呢！」
「矮大緊，我告訴你，只有華納！」
「你不要以為我不想要麥田，麥田是老子一手創立起來的，選歌、選人都是我一手操持！
麥田CEO是我，不是你！麥田數百歌手，要熱度、要發展、要掙錢，我是第一責任人，不是你！」
宋可用指關節把桌子敲得咚咚響，扭曲的臉上全是憤怒。
矮大緊這會知道裝孫子了，宋可在氣頭上，讓他硬懟他也是真不敢。
一個人縮在辦公桌上，腦袋時不時往宋可那裡探，耳朵豎的直挺挺的，眼巴巴想聽宋可罵完說上兩句好話。
宋可說罷，嘆了口氣，看著裝成孫子的矮大緊道：
「你，以後就別再公司里掛職了，當個音樂顧問吧，華納那邊是這個意思。」
「什麼？」
矮大緊一下緊張起來，這就要炒了他？
「有本事的話儘快找好下家吧，麥田很快就不是之前的麥田了，我……」
宋可聲音頓了頓，但緊接著還是往下說：
「我說不定也得走了……」
和剛才的憤怒明顯不同，他說這話時，語氣明顯軟了下來，語速慢噠噠的，話里話外藏不住的悲涼。
「不至於吧，不過是網上的風評而已，這……」
矮大緊想不通，不過是一場輿論抨擊戰罷了，輸了就輸了。
實在不行，他引咎辭職，這也就算最壞的結果了，怎麼宋可也要走，兩個創始人都要跑路？
這算怎麼檔子事？
「不關風評的事，唉，我這次去寶島，主要是去見投資人的事，實體專輯唱片現在就是鐵達尼號啊。」
「問了一圈投資人，幾乎沒有人爽快的拍板過，都是搖著頭說再考慮考慮。」
宋可苦笑道，繼續說：
「去年財報，你應該看了吧。雖然還在盈利，但盈利幅度銳減60%，今年已經是實體唱片最後的夕陽了。」
「就是夕陽也就算了，可偏偏還有人要來搶飯吃。」
「這麥田不交給華納，我們就只得眼睜睜看著他破產咯。」
宋可暗戳戳的順帶嘴提了一口摩登和沈非。
他也是自嘲啊，想當年，摩登剛剛推出草莓音樂節的時候，他宋可可是一千一萬個看不起。
一場音樂節累死累活能掙多少？那么小的場地能擠進來幾個粉絲，能為歌手增加多少點人氣？
根本比不上賣唱片，又掙錢又掙名，面子和里子一起都掙到手了。
可短短几年過去了，技術疊代真是翻天覆地啊，唱片是江河日下了，而音樂節呢？貌似是越做越紅，越做越掙錢了。
甚至一度還刷出來了沈非這樣的超級SSR。
唉，真是時來天地同協力，運去英雄不自由啊。
「唉，不說了，反正事情就是這麼個事情。華納那邊也談好了，你辭職走人就行，剩下的公司都會處理好。」
「哦，對了，要是找到不錯的下家，記得把我也叫上，麥田我馬上也干不下去了。」
宋可開玩笑似的對著矮大緊說。
矮大緊則是面色凝重，看著這個一直以來的麥田實際主事人。
從他的位置看去，宋可好像一下子老了許多。
還是這間辦公室，十幾年前，他剛來麥田的時候，這個人還一臉喜色的向他展望華語樂壇的未來。
「唉。」
他也是長嘆一口，一聲沒吭，默默走出辦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