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5章 能極於情，自然能極於道。
陸懷瑾有些懵。
以前陸瑤看他。
眼睛裡總帶著一股熱切。
甚至還有一點點恨不得把他吃下去的光芒。
讓他渾身不自在，只想跑。
今天她的眼睛很平靜。
平靜得讓他有些看不懂。
這讓陸懷瑾突然有點不習慣。
但他又說不出來為什麼不習慣。
「行吧。」
他撓了撓頭，也不再糾結這個問題，轉頭看向沈淵。
「沈道友，能量轉換樞紐的方案你看過了嗎？」
「看了。」
沈淵將一枚玉簡推過去。
「你的三版方案我做了整合優化，在轉換樞紐中增加了一段無屬性能量緩衝區，轉化率能提到七成以上。」
「無屬性緩衝區？」
陸懷瑾眼睛一亮，抓起玉簡靈識沉入其中。
片刻後他猛地抬起頭，臉上滿是震驚。
「這個思路...我怎麼沒想到？
無屬性緩衝，先轉化再分配...這樣一來阻抗的問題就解決了！
而且緩衝區本身就是天然的穩定器，波動幅度也能降下來...」
他越看越激動，手指都在發抖。
「沈道友，這個方案比我昨晚推演的三版加起來都強！
你今天有空嗎？咱們試布一版看看效果？」
「試過了。」
沈淵語氣平淡。
「試過了？」
陸懷瑾一愣。
「效果怎麼樣？」
「還可以。」
沈淵頓了頓，補了一句。
「殺力增幅兩成左右，還有一些細節需要優化。」
「殺力增幅兩成？！」
陸懷瑾的聲音陡然拔高。
「你直接在院子裡布陣測試的？
四象困殺陣的殺力增幅兩成，這個級別的改良至少得是大陣測試才能...
不對，你說細節還要優化？」
他說到一半忽然意識到了什麼，瞪大眼睛看著沈淵。
「你昨天才開始研究雙循環理論，今天就做出實物了？」
「運氣好。」
沈淵微微一笑。
陸懷瑾張了張嘴。
想說點什麼，最終什麼都沒說出來。
陸瑤在旁邊看著這一幕，嘴角不自覺地浮起一絲笑意。
她忽然發現，有些明白沈淵那番話的意思了。
「行了，你倆接著聊。」
她站起身，把那枚配比表玉簡收進儲物袋，語氣輕鬆。
「我回去把這個配比表的原理推一遍，師兄你當年做三百次實驗才總結出來的東西，我今天試試看能不能只用一百次推演就復現。」
陸懷瑾一愣。
「你？推演配比表？」
「不行嗎？」
陸瑤挑了挑眉，語氣裡帶著一絲以前從未有過的自信。
「你是陣道天才，我就不是了？」
說完她轉身就走。
裙擺划過一道利落的弧線，腳步輕快而堅定。
陸懷瑾看著她的背影，愣了好幾息。
「她今天...是不是吃錯藥了？」
他轉頭問沈淵。
沈淵笑了笑，沒回答。
...
次日清晨，天剛蒙蒙亮。
沈淵在院中石桌旁推演陣法的最後幾處優化細節。
院門被輕輕推開了。
陸瑤站在門口，今天只穿了一身素淨的青衫，髮髻也是最簡單的樣式，沒有戴任何首飾。
她的眼睛微微泛紅，像是熬了一整夜。
但眼神很亮，亮得和以往完全不同。
「沈道友。」
她走到石桌前，深深行了一禮，腰彎得很低。
「前幾天多有得罪，陸瑤向你道歉。」
沈淵看著她，沒說話。
陸瑤直起身，語氣坦然得像是換了一個人。
「你昨天說的那些話，我想了一整夜。
你說得對，我以前確實是在利用你。
也確實把心思全花在怎麼讓師兄多看我一眼上，卻從來沒想過自己想要什麼。」
她頓了頓，從儲物袋裡取出一枚玉簡放在桌上。
「這是昨晚我推演的配比表復現方案。
雖然還沒做完，但已經有了初步框架。
你說得對，我喜歡陣法。
只是我一直以為我學陣法是為了師兄。
現在才明白，就算沒有師兄，我依然會為了推演出一道陣紋而興奮。」
她抬起頭，看著沈淵。
眼睛裡有淚光也有笑意。
「愛人先愛己。這四個字，我以前從沒聽過。
謝謝你點醒我，從今往後，我不會再為了誰而學陣法。
我學陣法，是因為我自己喜歡。」
陸瑤說完那番話，眼眶還紅著，但嘴角帶著笑。
她在沈淵對面坐下，沉默了一會兒，忽然輕聲問了一句。
「沈道友，你說...我愛了師兄這麼多年，是不是很傻？」
語氣很輕，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在等一個答案。
沈淵放下手中的玉簡，看著她。
陸瑤苦笑了一下，繼續說道。
「從十六歲開始，到現在，我做的每一件事都跟他有關。
他喜歡什麼我就學什麼，他研究什麼我就跟著看什麼。
我以為只要我一直追著他跑，總有一天他會停下來回頭看我一眼。」
她頓了頓，聲音裡帶著一絲自嘲。
「但九年了，他從來沒回過頭。
他的眼睛裡只有陣法，只有符文，只有那些我看不懂的推演圖。
我以為是我追得不夠緊。
所以這次你來青霄殿，我想著拿你刺激他一下，讓他吃醋。
結果呢？」
她搖了搖頭。
「結果他跟你聊了三天陣道，連我換了什麼衣服都沒注意到。」
沈淵安靜地聽著，等她說完，才開口。
「不傻。」
陸瑤一愣。
沈淵看著她，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絲認真。
「能極於情，自然能極於道。」
陸瑤瞳孔微微一縮。
「你愛一個人能愛得如此執著，這份心意不是傻，是篤定。
多少人連自己喜歡什麼都說不清楚，更別提堅持如此多年。
你這份心性，恰恰說明你是一個心思篤定之人。」
沈淵的聲音不急不緩。
「只不過以前你用錯了方向。
把這份篤定用在別人身上，變成了執念。
現在，把它收回來。
用在自己身上，就是道心。」
陸瑤怔怔地坐在那裡。
沈淵的話像是一道清泉灌入她的內心深處，將積壓了這麼多年，心田裡的淤泥一塊一塊地沖刷乾淨。
能極於情，自然能極於道。
心思篤定...
她不是傻。
她只是用錯了方向。
一瞬間，陸瑤感覺整個世界豁然開朗。
以前那些堵在胸口的委屈、不甘、自我懷疑。
在這一刻全部煙消雲散。
壓在靈台上的那層陰翳被一道清風吹散，她的靈識變得前所未有的清明。
她抬起頭，看著沈淵，眼中滿是感激。
「沈道友，我明白了。」
以前陸瑤看他。
眼睛裡總帶著一股熱切。
甚至還有一點點恨不得把他吃下去的光芒。
讓他渾身不自在，只想跑。
今天她的眼睛很平靜。
平靜得讓他有些看不懂。
這讓陸懷瑾突然有點不習慣。
但他又說不出來為什麼不習慣。
「行吧。」
他撓了撓頭，也不再糾結這個問題，轉頭看向沈淵。
「沈道友，能量轉換樞紐的方案你看過了嗎？」
「看了。」
沈淵將一枚玉簡推過去。
「你的三版方案我做了整合優化，在轉換樞紐中增加了一段無屬性能量緩衝區，轉化率能提到七成以上。」
「無屬性緩衝區？」
陸懷瑾眼睛一亮，抓起玉簡靈識沉入其中。
片刻後他猛地抬起頭，臉上滿是震驚。
「這個思路...我怎麼沒想到？
無屬性緩衝，先轉化再分配...這樣一來阻抗的問題就解決了！
而且緩衝區本身就是天然的穩定器，波動幅度也能降下來...」
他越看越激動，手指都在發抖。
「沈道友，這個方案比我昨晚推演的三版加起來都強！
你今天有空嗎？咱們試布一版看看效果？」
「試過了。」
沈淵語氣平淡。
「試過了？」
陸懷瑾一愣。
「效果怎麼樣？」
「還可以。」
沈淵頓了頓，補了一句。
「殺力增幅兩成左右，還有一些細節需要優化。」
「殺力增幅兩成？！」
陸懷瑾的聲音陡然拔高。
「你直接在院子裡布陣測試的？
四象困殺陣的殺力增幅兩成，這個級別的改良至少得是大陣測試才能...
不對，你說細節還要優化？」
他說到一半忽然意識到了什麼，瞪大眼睛看著沈淵。
「你昨天才開始研究雙循環理論，今天就做出實物了？」
「運氣好。」
沈淵微微一笑。
陸懷瑾張了張嘴。
想說點什麼，最終什麼都沒說出來。
陸瑤在旁邊看著這一幕，嘴角不自覺地浮起一絲笑意。
她忽然發現，有些明白沈淵那番話的意思了。
「行了，你倆接著聊。」
她站起身，把那枚配比表玉簡收進儲物袋，語氣輕鬆。
「我回去把這個配比表的原理推一遍，師兄你當年做三百次實驗才總結出來的東西，我今天試試看能不能只用一百次推演就復現。」
陸懷瑾一愣。
「你？推演配比表？」
「不行嗎？」
陸瑤挑了挑眉，語氣裡帶著一絲以前從未有過的自信。
「你是陣道天才，我就不是了？」
說完她轉身就走。
裙擺划過一道利落的弧線，腳步輕快而堅定。
陸懷瑾看著她的背影，愣了好幾息。
「她今天...是不是吃錯藥了？」
他轉頭問沈淵。
沈淵笑了笑，沒回答。
...
次日清晨，天剛蒙蒙亮。
沈淵在院中石桌旁推演陣法的最後幾處優化細節。
院門被輕輕推開了。
陸瑤站在門口，今天只穿了一身素淨的青衫，髮髻也是最簡單的樣式，沒有戴任何首飾。
她的眼睛微微泛紅，像是熬了一整夜。
但眼神很亮，亮得和以往完全不同。
「沈道友。」
她走到石桌前，深深行了一禮，腰彎得很低。
「前幾天多有得罪，陸瑤向你道歉。」
沈淵看著她，沒說話。
陸瑤直起身，語氣坦然得像是換了一個人。
「你昨天說的那些話，我想了一整夜。
你說得對，我以前確實是在利用你。
也確實把心思全花在怎麼讓師兄多看我一眼上，卻從來沒想過自己想要什麼。」
她頓了頓，從儲物袋裡取出一枚玉簡放在桌上。
「這是昨晚我推演的配比表復現方案。
雖然還沒做完，但已經有了初步框架。
你說得對，我喜歡陣法。
只是我一直以為我學陣法是為了師兄。
現在才明白，就算沒有師兄，我依然會為了推演出一道陣紋而興奮。」
她抬起頭，看著沈淵。
眼睛裡有淚光也有笑意。
「愛人先愛己。這四個字，我以前從沒聽過。
謝謝你點醒我，從今往後，我不會再為了誰而學陣法。
我學陣法，是因為我自己喜歡。」
陸瑤說完那番話，眼眶還紅著，但嘴角帶著笑。
她在沈淵對面坐下，沉默了一會兒，忽然輕聲問了一句。
「沈道友，你說...我愛了師兄這麼多年，是不是很傻？」
語氣很輕，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在等一個答案。
沈淵放下手中的玉簡，看著她。
陸瑤苦笑了一下，繼續說道。
「從十六歲開始，到現在，我做的每一件事都跟他有關。
他喜歡什麼我就學什麼，他研究什麼我就跟著看什麼。
我以為只要我一直追著他跑，總有一天他會停下來回頭看我一眼。」
她頓了頓，聲音裡帶著一絲自嘲。
「但九年了，他從來沒回過頭。
他的眼睛裡只有陣法，只有符文，只有那些我看不懂的推演圖。
我以為是我追得不夠緊。
所以這次你來青霄殿，我想著拿你刺激他一下，讓他吃醋。
結果呢？」
她搖了搖頭。
「結果他跟你聊了三天陣道，連我換了什麼衣服都沒注意到。」
沈淵安靜地聽著，等她說完，才開口。
「不傻。」
陸瑤一愣。
沈淵看著她，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絲認真。
「能極於情，自然能極於道。」
陸瑤瞳孔微微一縮。
「你愛一個人能愛得如此執著，這份心意不是傻，是篤定。
多少人連自己喜歡什麼都說不清楚，更別提堅持如此多年。
你這份心性，恰恰說明你是一個心思篤定之人。」
沈淵的聲音不急不緩。
「只不過以前你用錯了方向。
把這份篤定用在別人身上，變成了執念。
現在，把它收回來。
用在自己身上，就是道心。」
陸瑤怔怔地坐在那裡。
沈淵的話像是一道清泉灌入她的內心深處，將積壓了這麼多年，心田裡的淤泥一塊一塊地沖刷乾淨。
能極於情，自然能極於道。
心思篤定...
她不是傻。
她只是用錯了方向。
一瞬間，陸瑤感覺整個世界豁然開朗。
以前那些堵在胸口的委屈、不甘、自我懷疑。
在這一刻全部煙消雲散。
壓在靈台上的那層陰翳被一道清風吹散，她的靈識變得前所未有的清明。
她抬起頭，看著沈淵，眼中滿是感激。
「沈道友，我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