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5章 陸瑤連這個都給了？
陸瑤推門進來。
今天換了身淺碧色的衣裙，手裡提著一隻新的食盒，臉上的笑容比前幾天還要甜幾分。
但她剛踏進院子，腳步就頓了一下。
青霄殿以陣立宗。
她從小在陣法堆里長大，對陣法靈氣的敏感度遠超同階修士。
這院子裡...
有四階陣法的殘留氣息。
雖然已經很淡了，幾乎散盡。
但那種四階陣法特有的「勢」的痕跡，她不會認錯。
三階陣法是屬性排列，殘留的是五行靈氣的痕跡。
四階陣法構建的是靈氣小天地。
殘留的是「天地之勢」的餘韻。
這兩種痕跡在陣法師的感知里，區別就像墨水和硃砂一樣分明。
陸瑤的瞳孔微微收縮。
四階陣法。
這個院子裡剛剛運轉過四階陣法。
誰布的？
這院子就兩個人。
謝清弦在閉關，剩下的自然只有沈淵...
她的目光落在石桌旁的沈淵身上。
他正低著頭翻看玉簡，神情專注而平靜，身上沒有任何剛剛布過陣的跡象。
不可能。
沈淵昨天才第一次接觸陣法，從一階學到三階已經快得離譜了。
四階陣法？
四階和三階之間那道坎，她比誰都清楚。
陸懷瑾花了十二年跨過去，已經被譽為陣道天才中的天才。
沈淵就算再妖孽，也不可能一天就...
應該是謝清弦閉關前，給沈淵留下的護法陣法。
對，一定是這樣。
謝清弦是冰魄宮聖女，身上帶幾件陣盤法寶再正常不過了。
陸瑤壓下心頭的震動，重新掛上笑容，走到石桌前。
「沈道友這麼早就起來研修陣法了？」
「陸道友早。」
沈淵抬起頭，將玉簡放下，語氣平淡。
「閒來無事，隨便看看。」
「隨便看看可不行。」
陸瑤將食盒放在桌上，在他對面坐下，擺出一副過來人的姿態：
「陣法一道，最忌諱的就是淺嘗輒止。
你既然有天賦，就更應該沉下心來好好鑽研。
昨天一到三階確實學得快。
但那都是基礎，到了四階才是真正的分水嶺。
多少陣法師一輩子卡在三階頂峰，就是跨不過那道坎。」
她說著，語氣不自覺地帶上了一絲指點江山的味道。
「你這幾天的任務就是把一到三階的基礎打牢，別急著往四階上想。
四階陣法涉及天地之勢，沒有幾十年的積累是不可能...」
「陸道友說的是。」
沈淵微微點頭，嘴角掛著笑意，也不反駁。
陸瑤見他態度端正，滿意地點點頭，正想繼續往下說，院門外又傳來一陣腳步聲。
這次腳步聲很快，帶著一股風風火火的勁頭，連敲門都省了。
「陸瑤！你大清早傳訊說陸師伯讓我來教誰陣法？到底什麼人值得我跑一趟？」
陸懷瑾推門而入，手裡捏著一枚傳訊玉簡，滿臉的不耐煩。
他昨天研究了一整夜的陣法。
好不容易有點思路，天剛亮就被陸瑤的傳訊吵醒了。
說是什麼父親交代的任務。
讓他務必來一趟謝聖女下榻的小院，指導冰魄宮的道友陣法之道。
冰魄宮的人學陣法？
冰魄宮不是修劍的嗎？
什麼時候對陣法感興趣了？
但既然是陸師伯交代的。
他也不好推辭，只能放下手裡的陣盤趕過來。
他跨進院門，目光掃過院子。
先看到了坐在石桌旁的陸瑤。
然後看到了對面那個面容平靜的青年男修。
元嬰三層。
這是...謝聖女的夫君，要學陣道？
這不是胡鬧嗎？！
陣法之道，猶如浩瀚汪洋，其實心血來潮的時候，讓隨意指點幾下就能踏入的？
「陸師兄來了！」
陸瑤眼睛一亮，站起身迎上去，語氣裡帶著幾分刻意的甜膩：
「父親說沈道友剛接觸陣法，正是打基礎的關鍵時候，讓你抽空過來指點指點。
你可是咱們青霄殿陣道天賦最強的，教沈道友再合適不過了。」
她說著，側身讓出位置。
剛好讓陸懷瑾看到她剛才和沈淵相對而坐、相談甚歡的場景。
可惜陸懷瑾壓根沒看她。
他的目光從沈淵身上移開，落在了石桌上攤開的陣法玉簡上。
一階到五階的全套基礎陣法圖解。
他眉頭微皺。
這東西雖然不算什麼不傳之秘。
但也不是隨便什麼人都能拿到全套的。
陸瑤連這個都給了？
「陸道友。」
沈淵站起身，拱手行了一禮，語氣客氣而平淡。
「有勞陸道友跑一趟。
不過陣法一道我只是略有所獲，談不上需要青霄殿陣道第一人來親自指點。」
「略有所獲？」
陸懷瑾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桌上的玉簡。
「昨天才開始接觸陣法？」
「是。」
沈淵點頭。
陸懷瑾沒說什麼。
走到石桌前。
拿起那枚一階陣法的玉簡翻了兩頁，又拿起二階的翻了翻，最後拿起三階的。
他看得很認真，眉頭越皺越緊。
半晌，他放下玉簡，看著沈淵。
「一階到三階，全看完了？」
「看完了。」
「學會了？」
「略懂。」
陸懷瑾沉默了一下。
他注意到石桌上那個陣盤，上面還殘留著三階殺陣的靈氣痕跡。
金木火三屬性融合，靈氣迴路運轉過，而且運轉得相當穩定。
昨天才接觸陣法，一天到三階。
陸懷瑾盯著那個陣盤看了好幾息。
然後抬起頭。
看沈淵的眼神已經和進門時完全不同了。
進門時是敷衍。
現在是有興趣了。
「三屬性靈氣聯動，最難的是水火對沖。你是怎麼處理的？」
「以木為橋，水生木，木生火，對沖自然化解。」
沈淵隨口答道。
這些在玉簡上都寫著，他只是複述而已。
陸懷瑾點點頭，又問：
「二階複合困陣，陣眼定位的誤差範圍是多少？」
「三寸以內。」
「一階五行基礎困陣，五種屬性靈氣的配比？」
「金三木二水一火二土三，但要根據布陣環境的地勢和靈脈走向微調。」
沈淵對答如流。
這些全都是玉簡上的標準答案，他答得毫無壓力。
陸懷瑾的眼睛亮了。
不是因為答案本身。
而是因為沈淵回答的速度。
沒有猶豫，沒有思考，脫口而出。
這說明他是真學會了，不是死記硬背！
今天換了身淺碧色的衣裙，手裡提著一隻新的食盒，臉上的笑容比前幾天還要甜幾分。
但她剛踏進院子，腳步就頓了一下。
青霄殿以陣立宗。
她從小在陣法堆里長大，對陣法靈氣的敏感度遠超同階修士。
這院子裡...
有四階陣法的殘留氣息。
雖然已經很淡了，幾乎散盡。
但那種四階陣法特有的「勢」的痕跡，她不會認錯。
三階陣法是屬性排列，殘留的是五行靈氣的痕跡。
四階陣法構建的是靈氣小天地。
殘留的是「天地之勢」的餘韻。
這兩種痕跡在陣法師的感知里，區別就像墨水和硃砂一樣分明。
陸瑤的瞳孔微微收縮。
四階陣法。
這個院子裡剛剛運轉過四階陣法。
誰布的？
這院子就兩個人。
謝清弦在閉關，剩下的自然只有沈淵...
她的目光落在石桌旁的沈淵身上。
他正低著頭翻看玉簡，神情專注而平靜，身上沒有任何剛剛布過陣的跡象。
不可能。
沈淵昨天才第一次接觸陣法，從一階學到三階已經快得離譜了。
四階陣法？
四階和三階之間那道坎，她比誰都清楚。
陸懷瑾花了十二年跨過去，已經被譽為陣道天才中的天才。
沈淵就算再妖孽，也不可能一天就...
應該是謝清弦閉關前，給沈淵留下的護法陣法。
對，一定是這樣。
謝清弦是冰魄宮聖女，身上帶幾件陣盤法寶再正常不過了。
陸瑤壓下心頭的震動，重新掛上笑容，走到石桌前。
「沈道友這麼早就起來研修陣法了？」
「陸道友早。」
沈淵抬起頭，將玉簡放下，語氣平淡。
「閒來無事，隨便看看。」
「隨便看看可不行。」
陸瑤將食盒放在桌上，在他對面坐下，擺出一副過來人的姿態：
「陣法一道，最忌諱的就是淺嘗輒止。
你既然有天賦，就更應該沉下心來好好鑽研。
昨天一到三階確實學得快。
但那都是基礎，到了四階才是真正的分水嶺。
多少陣法師一輩子卡在三階頂峰，就是跨不過那道坎。」
她說著，語氣不自覺地帶上了一絲指點江山的味道。
「你這幾天的任務就是把一到三階的基礎打牢，別急著往四階上想。
四階陣法涉及天地之勢，沒有幾十年的積累是不可能...」
「陸道友說的是。」
沈淵微微點頭，嘴角掛著笑意，也不反駁。
陸瑤見他態度端正，滿意地點點頭，正想繼續往下說，院門外又傳來一陣腳步聲。
這次腳步聲很快，帶著一股風風火火的勁頭，連敲門都省了。
「陸瑤！你大清早傳訊說陸師伯讓我來教誰陣法？到底什麼人值得我跑一趟？」
陸懷瑾推門而入，手裡捏著一枚傳訊玉簡，滿臉的不耐煩。
他昨天研究了一整夜的陣法。
好不容易有點思路，天剛亮就被陸瑤的傳訊吵醒了。
說是什麼父親交代的任務。
讓他務必來一趟謝聖女下榻的小院，指導冰魄宮的道友陣法之道。
冰魄宮的人學陣法？
冰魄宮不是修劍的嗎？
什麼時候對陣法感興趣了？
但既然是陸師伯交代的。
他也不好推辭，只能放下手裡的陣盤趕過來。
他跨進院門，目光掃過院子。
先看到了坐在石桌旁的陸瑤。
然後看到了對面那個面容平靜的青年男修。
元嬰三層。
這是...謝聖女的夫君，要學陣道？
這不是胡鬧嗎？！
陣法之道，猶如浩瀚汪洋，其實心血來潮的時候，讓隨意指點幾下就能踏入的？
「陸師兄來了！」
陸瑤眼睛一亮，站起身迎上去，語氣裡帶著幾分刻意的甜膩：
「父親說沈道友剛接觸陣法，正是打基礎的關鍵時候，讓你抽空過來指點指點。
你可是咱們青霄殿陣道天賦最強的，教沈道友再合適不過了。」
她說著，側身讓出位置。
剛好讓陸懷瑾看到她剛才和沈淵相對而坐、相談甚歡的場景。
可惜陸懷瑾壓根沒看她。
他的目光從沈淵身上移開，落在了石桌上攤開的陣法玉簡上。
一階到五階的全套基礎陣法圖解。
他眉頭微皺。
這東西雖然不算什麼不傳之秘。
但也不是隨便什麼人都能拿到全套的。
陸瑤連這個都給了？
「陸道友。」
沈淵站起身，拱手行了一禮，語氣客氣而平淡。
「有勞陸道友跑一趟。
不過陣法一道我只是略有所獲，談不上需要青霄殿陣道第一人來親自指點。」
「略有所獲？」
陸懷瑾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桌上的玉簡。
「昨天才開始接觸陣法？」
「是。」
沈淵點頭。
陸懷瑾沒說什麼。
走到石桌前。
拿起那枚一階陣法的玉簡翻了兩頁，又拿起二階的翻了翻，最後拿起三階的。
他看得很認真，眉頭越皺越緊。
半晌，他放下玉簡，看著沈淵。
「一階到三階，全看完了？」
「看完了。」
「學會了？」
「略懂。」
陸懷瑾沉默了一下。
他注意到石桌上那個陣盤，上面還殘留著三階殺陣的靈氣痕跡。
金木火三屬性融合，靈氣迴路運轉過，而且運轉得相當穩定。
昨天才接觸陣法，一天到三階。
陸懷瑾盯著那個陣盤看了好幾息。
然後抬起頭。
看沈淵的眼神已經和進門時完全不同了。
進門時是敷衍。
現在是有興趣了。
「三屬性靈氣聯動，最難的是水火對沖。你是怎麼處理的？」
「以木為橋，水生木，木生火，對沖自然化解。」
沈淵隨口答道。
這些在玉簡上都寫著，他只是複述而已。
陸懷瑾點點頭，又問：
「二階複合困陣，陣眼定位的誤差範圍是多少？」
「三寸以內。」
「一階五行基礎困陣，五種屬性靈氣的配比？」
「金三木二水一火二土三，但要根據布陣環境的地勢和靈脈走向微調。」
沈淵對答如流。
這些全都是玉簡上的標準答案，他答得毫無壓力。
陸懷瑾的眼睛亮了。
不是因為答案本身。
而是因為沈淵回答的速度。
沒有猶豫，沒有思考，脫口而出。
這說明他是真學會了，不是死記硬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