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3章 唉...夫人啊,就不能讓為夫低調的當你的陪襯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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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元嬰三層。

  就算手段盡出,法寶盡施,也不可能是我化神二層的對手。

  這不是天賦的問題,這是修為的差距。

  元嬰到化神。

  一個大境界的鴻溝擺在那裡,你跟我說他能不落下風?」

  「你這不是信他,你這是在自欺欺人!」

  季凌霜的聲音越來越大,語氣越來越冷:

  「你就是仗著我不敢真對沈淵出手,才在這裡大放厥詞。

  因為你知道,我若真傷了你夫君,冰魄宮的規矩饒不了我。

  所以你才敢這麼肆無忌憚地說這種瘋話。」

  她盯著謝清弦的眼睛,一字一頓:

  「你這不是道心堅定,你這是自欺欺人。」

  「用一個元嬰三層的散修,來給你有情劍道的致命弱點當遮羞布!

  謝清弦,你未免也太天真了。」

  話音落下。

  演武台四周的議論聲瞬間炸開了鍋。

  「季師姐說得沒錯啊...元嬰三層對化神二層?

  差了整整一個大境界還多,這怎麼打?」

  「謝聖女這是真把夫君當成什麼絕世天才了?」

  「我聽說那沈淵之前吞過化神劫的劫雲,可吞劫雲跟正面交手是兩碼事啊...」

  「有情劍道...該不會真是修得聖女腦子出問題了吧?」

  「這已經不是信不信任的問題了,這是完全沒常識啊...」

  「說到底她還是不敢讓沈淵真上台,所以才敢這麼說。

  反正季師姐又不能真動手抓沈淵上來打一場。」

  「所以就是嘴硬唄?

  仗著規矩護著自家夫君,然後在台上說什麼『我信我夫君』...

  這不是自欺欺人是什麼?」

  「嘖,之前看她一劍碾壓衛師姐,我還真以為有多厲害。

  現在看來...修有情劍道修成戀愛腦了?」

  「元嬰三層,哼,我一個元嬰五層都未必能在化神期手下撐過三招,何況化神二層?」

  「這大比已經沒懸念了。

  謝聖女劍道天賦確實高,但這腦子嘛...不敢恭維。」

  觀禮台上,上千弟子的目光在謝清弦和沈淵之間來回掃動。

  目光里有質疑,有不屑,有憐憫,有失望。

  修無情劍道的弟子們紛紛搖頭。

  果然,有情劍道就是不靠譜。

  一個女人。

  一旦動了情,就成了戀愛腦。

  戰力再高又怎樣?天賦再強又怎樣?

  腦子不正常,一切都是虛的。

  蘇婉騰地站了起來,衝著周圍怒目而視,卻被林清雪死死拽住袖子。

  趙雨凝咬著嘴唇,轉頭看向沈淵。

  沈淵坐在座位上。

  神情平淡如水,看不出任何情緒。

  他什麼也沒說,只是安靜地看著台上那道月白色的身影。

  等著她把話說完。

  就在這滿場的質疑聲中,謝清弦忽然開口了。

  她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壓過了所有的議論。

  「既然季候補不信...」

  她微微側身,目光越過演武台,越過觀禮台上嘈雜的人群,落在南側那個神色平靜的男子身上。

  嘴角浮起一抹淡笑。

  「讓我夫君上台來替代我,與你一戰。」

  「打完,季候補就知道了。」

  全場一震。

  像一盆冰水潑進了沸油里。

  演武台四周,所有的聲音在那一瞬間消失了。

  上千弟子瞪大眼睛,嘴巴微張,難以置信地看著台上的謝清弦。

  她剛才說什麼?

  讓...沈淵上台?


  讓一個元嬰三層的散修,替代她謝清弦,去跟化神二層的季凌霜打?

  瘋了。

  徹底瘋了。

  寂靜只持續了不到三息,便被更猛烈的議論聲撕裂。

  「她說什麼?!讓沈淵上台替她??」

  「元嬰三層打化神二層?!這是讓自家夫君去送死嗎?!」

  「不能吧...季候補的劍意可是有九成二啊...那位才什麼修為?氣息還沒我強呢...」

  「瘋了瘋了,這位新聖女絕對修有情劍修瘋了!

  就算想證明道心堅定也不能拿道侶的命開玩笑啊!」

  「我剛還說戀愛腦,現在看來不是戀愛腦,這是失心瘋...」

  「等等,她敢讓沈淵上台,難道沈淵真有什麼底牌?」

  「底牌?什麼底牌能抹平元嬰到化神的差距?你當是大乘期老祖轉世呢?」

  東側高台上。

  江逸塵和陸懷瑾同時坐直了身體。

  江逸塵劍眉緊蹙,目光在謝清弦和沈淵之間來回掃了兩遍,壓低聲音道:

  「她讓一個元嬰三層來打化神二層?這是什麼路數?」

  陸懷瑾眯起眸子,若有所思地看著沈淵的方向,緩緩道:

  「要麼這位聖女真瘋了,要麼...這位沈道友,不簡單。」

  天劍門二長老蘇衍拈著鬍鬚的手指停在了半空,眼中精光一閃。

  青霄殿二長老顧長松那張笑呵呵的臉上,笑容也淡了幾分,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深思。

  最高處的冰晶座椅上。

  冰魄仙子依舊神色淡漠。

  唯有那雙古井無波的眸子,在謝清弦說出那句話的瞬間,微微動了一下。

  演武台中央。

  柳寒衣皺緊眉頭,看向謝清弦:

  「聖女,此舉恐怕不合規矩...」

  「無妨。」

  謝清弦打斷了她,聲音溫和卻不容置疑:

  「就當做是我與季候補的賭鬥。

  讓我夫君替我出戰,若我夫君輸了,便算我這一場敗了。」

  她轉目看向季凌霜,嘴角的淡笑依舊掛著。

  「季候補,意下如何?」

  演武台上,季凌霜的臉色變了幾變。

  她盯著謝清弦的眼睛,試圖從中找出一絲一毫的慌亂與逞強。

  什麼都沒有。

  那雙清冷的眸子裡。

  只有篤定,只有信任,只有一種讓她看不懂的底氣。

  這個女人...

  是真的相信她那個元嬰三層的夫君能贏?

  還是說她只是在賭自己不敢動真格的?

  季凌霜深吸一口氣,壓下心底那份莫名的不安,冷聲道:

  「你既然捨得讓你夫君來送死,我有什麼不敢接的?」

  她轉目看向觀禮台,聲音驟然拔高:

  「沈淵道友,請上台吧。」

  話音落下。

  全場數千道目光,齊刷刷地轉向同一個方向。

  南側觀禮台上。

  那個從始至終都安安靜靜坐在角落裡、像個背景板一樣的男子。

  元嬰三層。

  散修。

  謝聖女的夫君。

  沈淵。

  在這一刻,成為了所有人目光的焦點。

  「唉...夫人啊,就不能讓為夫低調的當你的陪襯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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