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1章 束手就擒,本座可以保你性命無憂。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元嬰二層。

  不需要任何鞏固,不需要任何調息。

  他的境界穩得像是在元嬰二層待了幾十年。

  體內的真元凝練到了極致,每一縷真元都比普通元嬰修士凝練十倍有餘。

  劫雲散盡。

  天穹重新恢復澄澈。

  夜空中繁星點點,仿佛剛才那場天地變色的大劫只是一場夢。

  但所有人都知道那不是夢。

  因為沈淵正從半空中緩緩降落。

  周身殘餘的電弧還在他皮膚上噼啪作響,衣袍已經碎成了布條掛在身上,露出了下面那具泛著紫金色光澤的軀體。

  肌肉線條並不誇張。

  但每一塊肌肉都像是用精鐵和雷漿澆築而成,充滿了令人心悸的力量感。

  他的氣息,停在元嬰二層。

  從金丹圓滿到元嬰二層。

  一步跨過,中間沒有任何停頓。

  外圍的十八個魔修,鴉雀無聲。

  疤臉屠夫握刀的手在微微發抖。

  他的修為是元嬰九層。

  按理說面對一個剛突破的元嬰二層修士,應該居高臨下才對。

  可此刻他感覺自己面對的不是一個修士。

  而是一頭剛從雷池中甦醒的上古凶獸。

  青袍老嫗拄著拐杖的手青筋暴起。

  她現在只想把那個情報販子的腦袋擰下來當球踢。

  這叫「金丹期普通散修,不足為慮」?

  這叫「壽元將盡,不足為據」?

  她活了這麼多年。

  見過不怕死的,見過橫的,見過拼命的。

  但沈淵這種肉身硬扛天劫的,真的是頭一次見!

  不只是她。

  秘境外的高空之上。

  冰魄仙子的瞳孔收縮到了極致。

  負在身後的雙手已經不自覺地攥成了拳頭。

  活了這麼多年。

  見過的天才如同過江之鯽。

  能讓她感到震驚的事已經不多了。

  但今天沈淵的表現,直接顛覆了她的認知。

  劫雷淬嬰,肉身扛劫,劫雲吞腹。

  哪一件單拎出來都是千年難遇的異象。

  更何況這三件事發生在同一場渡劫中,同一個人身上。

  她原本還在想怎麼在最危急的關頭救下沈淵,怎麼讓沈淵欠她一個人情,怎麼借這個人情逼他離開謝清弦。

  現在看來全都是一廂情願。

  沈淵根本不需要她救,甚至他敢當著十八個元嬰魔修的面渡劫。

  或許...從一開始他就把這些魔修都當成獵物了?

  清弦這個徒婿...

  或許是她看走眼了?

  從頭到尾都看走眼了...

  沈淵緩緩轉過身。

  他的目光越過百丈距離,越過十三尊元嬰陰煞組成的環形陣勢,越過外圍那些面色各異的魔修,最終落在了小山丘上那個白衣書生身上。

  月光照在他的臉上。

  那張稜角分明的面孔上沾著幾道血跡和焦痕,卻絲毫不減他眉眼間的凌厲。

  他的嘴角緩緩咧開,露出一個讓人脊背發涼的笑容:

  「久等了,幾位道友。」

  聲音不大。

  但在靈氣還未完全平息的曠野上傳得格外清晰,每一個字都像是敲在眾人心臟上。

  白衣書生的瞳孔在這一刻縮到了極致。

  他是元嬰圓滿,是在場所有人中修為最高的存在。

  論境界。

  他比剛結嬰的沈淵高出整整七個小階。

  論閱歷,他活了幾百年,見慣了各種驚才絕艷的人物。

  按理說他應該不屑一顧,應該面露譏諷。


  可他什麼都沒說。

  因為他看得懂沈淵的眼睛,那是獵食者的目光。

  不是獵物在絕境中的困獸之鬥。

  而是一個已經布好了陷阱、磨好了刀、等獵物自己送上門的獵食者。

  不自覺的,白衣書生的後背掠過一道寒意,渾身微微一顫。

  這個下意識的反應連他自己都沒有料到。

  當了幾百年魔修,手上沾的人命沒有一千也有八百。

  今天竟然被一個剛渡完劫的年輕人一個眼神看得心裡發毛。

  這要是傳出去,他這張臉還往哪擱?

  他抿了抿嘴唇。

  壓下心頭的異樣,重新恢復了那副波瀾不驚的表情。

  但剛才那一顫。

  已經被青袍老嫗看在眼裡。

  青袍老嫗沒有說話,只是握著黑木拐杖的手更緊了幾分。

  夜色如墨。

  雷劫的餘威還在空氣中噼啪作響。

  沈淵聲音落在曠野。

  像是一塊冰砸進了滾油里,炸得在場所有魔修心頭一緊。

  白衣書生負在身後的手微微攥緊,面上卻依舊波瀾不驚。

  他活了幾百年,什麼陣仗沒見過?

  一個剛渡完劫的元嬰二層修士,就算渡劫的方式再驚世駭俗。

  也終究只是元嬰二層!

  而他身後站著的,是十七個元嬰六層以上的魔修,光是元嬰九層以上的就有六位!

  境界的差距擺在那裡。

  不是靠幾道劫雷就能抹平的。

  白衣書生向前踏出一步,腳下的山丘石面無聲龜裂,蛛網般的裂紋從他腳底向四面八方蔓延。

  他開口了,聲音不大,卻帶著元嬰圓滿修士特有的真元壓迫感,每一個字都像是一柄無形的重錘,敲在方圓數里的空氣里:

  「沈淵。」

  「你確實讓本座有些意外。」

  他的目光從沈淵身上那些還未散盡的電弧上掃過,嘴角微微扯動,似笑非笑:

  「金丹圓滿的結嬰劫,能渡成這樣,放眼整個修煉界也找不出第二個。

  本座活了八百年,你是第一個讓我在渡劫上高看一眼的後輩。」

  話鋒一轉。

  白衣書生的眼神驟然陰冷下來,周身湧出一層肉眼可見的黑色魔氣,在他身後凝成一道模糊的巨大魔影:

  「不過,你再怎麼驚才絕艷,也改變不了一個事實...你剛剛渡完劫!

  元嬰二層的氣息還沒穩固,體內的真元正是最虛弱的時刻。

  十三尊陰煞雖然不弱,但你覺得憑它們能攔住我們十八個元嬰修士?」

  他抬起手,修長的手指在月光下泛著青白的光澤,遙遙指向沈淵:

  「紅雲魔尊點名要你。束手就擒,本座可以保你性命無憂。若是不識抬舉...」

  話音未落。

  他身後五道身影同時踏前一步。

  五個元嬰九層的魔修,呈扇形散開,將沈淵的正面全部封死。

  與此同時。

  另外十二道身影從開闊地外圍的各個方向圍攏過來。

  幽冥谷的魔修們無聲無息地移動,像是一群聞到了血腥味的鯊魚。

  十二個元嬰六層至元嬰九層的修士。

  加上白衣書生和他身後的五個元嬰九層,一共十八人。

  十八道元嬰期的氣息同時釋放!

  方圓數里的空氣被這股恐怖的壓力攪得扭曲變形。

  地面上的碎石在真元的壓迫下簌簌震顫。

  細小的砂礫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掌按在地上,連跳動都跳不起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