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1章 希望,不是他的錯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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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淵不得不謹慎行事。

  紅雲魔尊的威脅懸在頭頂。

  幽冥谷那邊也可能會有動作。

  與其貿然突破引人注目,不如先沉下心來,把基礎再夯實幾分。

  他從儲物袋裡翻出制符的材料,鋪在桌上,開始一張接一張地畫符。

  符紙在指尖下亮起微光,一筆一畫都穩得像刻進石頭裡的字。

  既然外面有危險,不出去便是。

  這座院子有三層陣法防護,外層隔絕探查,中層防禦,內層品階最高,足以抵禦元嬰級別的攻擊。

  再加上夫婿城本身就在冰魄宮的勢力範圍之內。

  暗地裡偷襲或許還行。

  但沒人敢光明正大地攻擊這裡的住所陣法。

  冰魄宮的巡邏隊可不是吃素的。

  只要他宅得住。

  一時半會兒沒人能拿他怎麼樣。

  ...

  於是這一宅,就是三年。

  三年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

  對修士而言,不過是一次閉關的彈指一揮間。

  但對沈淵來說,這三年過得比上一世加起來都安穩。

  每天畫符、修煉、穩固境界,等夫人回來,雙修、聊天、膩歪,再送她出門。

  日子過得平淡而充實。

  像是被裹在一層厚厚的繭里,外面的風風雨雨都跟他無關。

  三年裡。

  十個丹田中的十顆金丹,一顆接一顆地磨到了圓滿中的圓滿。

  每一顆都飽滿到表面隱隱出現了細密的紋路,那是結嬰的前兆。

  元嬰期的門檻就在眼前,他覺得自己可以隨時邁過去。

  而謝清雪的進境更誇張。

  三年時間。

  從元嬰七層一路突破到元嬰八層,中間連瓶頸都沒有遇到一個。

  別說冰魄宮上下了。

  就連沈淵這個天天跟她雙修的枕邊人。

  有時候都覺得自家夫人的修煉速度簡直離譜。

  要知道他可是靠著十個丹田、雙修加持、外加掛機系統,也就這樣。

  結果謝清雪憑一己之力。

  硬生生把進境跑得比他還快,真的是比掛逼還像掛逼。

  對此。

  謝清弦每次都是一句話:

  「你滋潤得好。」

  她說這話的時候表情很認真,沒有半點開玩笑的意思。

  沈淵每回都被她這副一本正經的模樣,也是被逗得哭笑不得。

  但心裡又忍不住有那麼幾分成就感。

  行吧,累點就累點。

  自己夫人,自己滋潤。

  ...

  這天傍晚。

  夕陽把半邊天燒成了金紅色。

  院中石桌上擺著一壺剛泡好的靈茶,沈淵正把最後一張符紙收進儲物袋裡。

  院門被推開的聲音響得很急促。

  沈淵抬起頭,就看見謝清弦快步走進來。

  身後院門被真元一帶便自動關上,隔絕陣法的光芒隨即亮起。

  她的步子比平時快了三分。

  冰藍色的眼睛裡有一種按捺不住的雀躍,嘴角的弧度壓都壓不住。

  沈淵放下符紙,站起身來。

  「夫人今天這麼高興?」

  謝清弦三步並作兩步走到他面前,先踮腳親了他一口,然後才開口說話,語氣裡帶著掩飾不住的興奮:

  「夫君,師尊今天跟我說,要傳我一門秘術劍訣。」

  「秘術劍訣?」

  沈淵扶住她的肩膀,也跟著高興起來。

  「什麼秘術?」

  「具體內容師尊還沒說,但她說這是我這一脈最難掌握的核心秘術之一,整個冰魄宮數百年都沒人練成過。」


  謝清弦的眼睛亮得發光,雙手握住沈淵的手腕,指尖微微發燙。

  「但她說我的劍意特質正好契合這門秘術的根基,有希望練成。

  所以讓我明天起暫時閉關一段時間,專心參悟。」

  「數百年沒人練成過的秘術...」

  沈淵低聲重複了一句,然後握住她的手,語氣認真。

  「你師尊既然覺得你行,那你一定行。」

  謝清弦被他這句話說得彎起眼睛,又在他臉上親了一口。

  「就是...」

  她頓了頓,臉上的笑意收斂了一點點,手指捏著他的袖口輕輕扯了一下。

  「閉關的話,可能有一段時間不能來這裡了。」

  「沒事。」

  沈淵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語氣很輕鬆。

  「安心閉關。我在院子裡待著,哪也不去,等你出關。」

  「你真的哪也不去?」

  「哪也不去。」

  他笑了笑。

  「外面一堆人想弄死我,我出去幹嘛?宅著多好。

  有陣法護著,有符紙畫著,還有靈茶喝著。」

  謝清弦被他逗得笑了一聲,然後忽然收了笑,認真地看著他。

  「說真的。

  如果有什麼事,或者有什麼不對勁,第一時間傳訊給我。

  我雖然閉關,但傳訊符我會一直留在身邊。」

  「行。」

  沈淵點了點頭,然後彎腰把她打橫抱了起來。

  謝清弦低低驚呼了一聲,伸手勾住他的脖子,耳根染上一抹緋紅。

  「你幹嘛?」

  「夫人明天就要閉關了,」

  沈淵抱著她往屋裡走,腳步穩當,語氣一本正經。

  「今晚這一頓總得管飽吧?」

  謝清弦把臉埋在他頸窩裡,悶悶地笑了起來。

  推門進屋,隔絕陣法亮起。

  窗戶上倒映出兩個人糾纏在一起的影子,又被院中的晚風吹散。

  夜很長。

  但對他們來說,永遠不夠長。

  ...

  第二天一早,天色微亮。

  謝清弦穿戴整齊,站在院門口,輕車熟路的踮腳親了親他的嘴角。

  然後深深的看了沈淵一眼,確認他的狀態沒什麼異常,這才推門而去。

  沈淵靠在門框上。

  目送白色的背影消失在巷口拐角,清晨的薄霧在天邊逐漸散去。

  希望,不是他的錯覺吧。

  總覺得冰魄仙子要折騰些什麼?

  想到這。

  沈淵微微眯眼,眼底泛起一抹冷意。

  ...

  冰魄宮,秘境深處。

  冰瀑依舊如練般從百丈高的虛空中垂落,水霧氤氳間。

  謝清弦身影出現。

  她換回了冰魄宮弟子的標準服飾,白裙如雪,髮髻一絲不苟,劍穗垂在身側輕輕晃動。

  臉上那些在沈淵面前才會出現的慵懶和柔軟早已散去。

  被一層清冷的專注取代。

  冰魄仙子早已在等她,一襲冰藍色長袍纖塵不染,負手立在水霧之中,眉眼間自有一股威嚴。

  「師尊。」

  謝清弦上前行禮。

  冰魄仙子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身上流轉的氣息上停了一瞬,然後微微點頭。

  一夜之間。

  真元又精純了幾分。

  不用問她也知道這個弟子昨晚去了哪裡。

  但她什麼都沒說,只是轉身往秘境更深處走去。

  「隨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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