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記得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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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想什麼呢?」

  謝清弦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沈淵回過神,發現謝清弦已經穿好了衣裳,正坐在床邊系腰帶。

  她的動作不緊不慢,手指靈活地打著結,姿態從容得像是什麼都沒發生過。

  沈淵看著她的背影,忍不住問了一句。

  「你不累?」

  謝清弦系好腰帶,轉過頭看了他一眼。

  她的眼神很平靜,平靜得像是昨晚那個說「再來一次」的人不是她。

  「不累。」

  沈淵沉默了一息。

  「我累。」

  謝清弦嘴角微微彎了一下,伸手在他肩膀上拍了拍。

  「你身體底子好,恢復得快。」

  沈淵看著她。

  這話說得倒是沒錯。

  《鑄鐵訣》確實在不斷地修復他的身體,腰上的酸軟感已經在慢慢消退。

  但那不是重點。

  重點是。

  「夫人,你有沒有覺得,《合元共濟訣》對你的效果比對我要好很多?」

  謝清弦手上的動作微微一頓。

  她沒有立刻回答,而是低下頭,把腰帶又緊了緊。

  「是嗎?」

  「不是嗎?」

  沈淵盯著她的臉。

  「你每次雙修完之後,氣色都好得不像話。

  我每次雙修完之後,都像是被人打了一頓。」

  謝清弦的耳尖又紅了。

  她沒看他,聲音很輕。

  「那是你體魄還不夠強。」

  沈淵:「...」

  臥槽~?!

  這話好像沒什麼毛病?!

  張了張嘴,沈淵想說點什麼反駁的話,但發現自己好像確實沒什麼可說的。

  《鑄鐵訣》再強,也架不住夫人一夜薅到底啊。

  謝清弦站起來,走到梳妝檯前坐下,拿起玉梳開始梳頭。

  她的動作很慢,一下一下,把青絲理順。

  沈淵靠在床頭看著她。

  晨光從窗戶的縫隙里漏進來,落在她身上,把她整個人鍍上一層淡金色的光。

  她的側臉線條柔和,眉眼低垂,睫毛在臉頰上投下一小片陰影。

  沈淵忽然想起一件事。

  「對了,你昨晚說的那個,擔心我是真的...」

  謝清弦梳頭的手頓了一下。

  「什麼意思?」

  沈淵看著她。

  「就是那句『擔心她們是假的,擔心你是真的』。」

  謝清弦沉默了兩息,繼續梳頭。

  「就是字面意思。」

  沈淵從床上坐起來,被子滑落,露出精壯的上身。

  謝清弦的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瞬,然後移開。

  「好不容易聚了三年,我怕有什麼意外,又見不到面了。」

  這是實話。

  謝清弦現在是一點都離不開沈淵了,無論是身體還是身心,亦或者是修煉的劍道。

  沈淵沉默了一息。

  然後站起來,走到她身後,從她手裡拿過玉梳。

  謝清弦微微一愣。

  沈淵站在她身後,拿著玉梳,慢慢地幫她梳頭。

  一下,一下。

  「無論我暫時去了哪裡,我都一定會回來找我的夫人。」

  聲音很輕,但很篤定。

  謝清弦看著銅鏡里的倒影,沒有說話。

  沈淵把她的頭髮梳順,用手指分成三股,慢慢地編成一條辮子。

  他的手法不算熟練。

  但很認真,每一股都編得整整齊齊。

  謝清弦安靜地坐著,感受著他的手指穿過她的髮絲。

  「你什麼時候學的?」

  「學什麼?」

  「編辮子。」

  沈淵手上的動作不停。

  「剛才學的。」

  謝清弦嘴角彎了一下。

  沈淵把辮子編好,用一根發繩系住,然後把辮子輕輕放在她肩上。

  「好了。」

  謝清弦伸手摸了摸辮子,轉過頭看了他一眼。

  「不難看。」

  沈淵笑了笑。

  「那就行。」

  謝清弦站起來,轉過身面對他。

  晨光從她身後照過來,把她整個人映得有些模糊。

  她伸手理了理他的衣領,指尖在他鎖骨上停了一瞬。

  「記得回家。」

  沈淵握住她的手。

  「好。」

  謝清弦把手抽出來,轉身走向門口。

  她推開門,晨風從門外湧進來,吹起她披散的碎發。

  她站在門檻上,背對著沈淵,停了一息。

  然後邁步走了出去。

  院門在她身後合攏。

  沈淵站在屋子裡,看著合攏的院門,又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腰。

  娘咧~!

  酸。

  還是酸。

  他活動了一下身體,《鑄鐵訣》在體內運轉,腰上的酸軟感慢慢消退。

  沈淵嘆了口氣。

  明明自己才是開掛的那個,怎麼感覺夫人這掛開得比他還狠?

  這《合元共濟訣》,兩個人一起修,效果怎麼就差這麼多呢?

  他搖了搖頭,轉身去洗漱。

  ...

  冰魄宮的隊伍在夫婿城外的廣場上集合。

  灰白色的天光落下來,照在一百多位冰魄宮弟子身上。

  清一色的白色法袍,腰懸冰魄令牌,整整齊齊地站成方陣。

  這些弟子大多是金丹期,修為從金丹一層到金丹九層不等,每個人臉上都帶著肅穆的表情。

  方陣後面站著的是一百五十來位夫婿。

  這些夫婿的穿著就隨意多了,五花八門,什麼顏色的法袍都有,站得也是稀稀拉拉,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聊天。

  沈淵站在夫婿隊伍里,一身黑色法袍在一堆雜色袍子裡不算顯眼。

  他掃了一眼四周,心裡默默記了一下人數。

  一百位金丹弟子,加上夫婿,整個隊伍接近兩百人。

  冰魄宮這一次,動用的資源不小。

  沈淵的目光在方陣里搜尋了一下,很快就找到了林清雪她們三個。

  三個人站在方陣靠前的位置,白色法袍穿在身上,腰杆挺得筆直。

  林清雪站在最前面,表情沉穩,目光直視前方。

  蘇婉站在她左邊,馬尾扎得高高的,時不時側頭和旁邊的弟子說兩句話。

  趙雨凝站在右邊,身形纖細,神色溫婉,目光卻一直往夫婿隊伍這邊飄。

  很顯然,在擔憂沈淵來了沒。

  沈淵注意到趙雨凝的目光,微微點了點頭。

  趙雨凝臉色微松,向著沈淵點點頭。

  沈淵嘴角彎了一下,收回目光。

  「道友。」

  這時候,一道聲音從旁邊傳來。

  沈淵轉過頭,看見一個三十來歲的男修正朝他走過來。

  這人穿著一件深藍色的法袍,身材高大,面容方正,嘴角掛著笑。

  金丹九層。

  沈淵的修為感知在對方靠近的時候就給出了判斷。

  「在下周鶴鳴。」

  男修抱了抱拳。

  「散修出身,三年前入贅冰魄宮,道侶是冰魄宮外門弟子,金丹七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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