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就這?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黎非的眉頭動了一下,沒有接話。

  沈淵的笑容擴大了一些。

  然後他抬起右手,掌心朝上。

  五指微張。

  體內,丹田之中,主金丹震顫了一下。

  緊接著,九顆副金丹同時震顫。

  真元從十顆金丹中同時湧出,在經脈中奔涌。

  《燃命焚元訣》!

  壽元在體內燃燒,像是有什麼東西在骨頭縫裡點了一把火,從內往外燒。

  真元在經脈中暴漲,主金丹和九顆副金丹同時供應真元。

  相當於二十八位同階修士的真元儲備量,在同一時刻爆發。

  沈淵的氣息迅速攀升。

  金丹七層。

  金丹八層。

  金丹九層。

  半步元嬰。

  沒有停。

  但到了半步元嬰的位置,氣息的攀升明顯變慢了。

  金丹和元嬰之間的那道坎不是單靠真元量就能跨過去的。

  他沒有凝結元嬰,氣息的質變沒有發生。

  但量的積累已經足夠駭人。

  這還不夠。

  沈淵的嘴角扯了一下。

  然後他運轉了《血煞燃元》。

  這門功法他從來沒有用過。

  《血煞燃元》和《燃命焚元訣》不同。

  前者燒的是壽元,換來的是真元的爆發。

  後者燒的是壽元和精血,換來的是全方位的提升。

  不只是真元。

  是氣息、是速度、是力量、是反應。

  雖然消耗更大,但確實能直接拉近一個大境界差距。

  拋開後遺症不講。

  魔道的玩意,威力這一塊,從來不會讓人失望。

  沈淵體內,壽元再次燃燒。

  這一次比剛才更痛。

  不是骨頭縫裡的火,而是血液里的火。

  每一滴血都在燒,從四肢百骸燒到心臟,從心臟燒到丹田。

  精血在消耗,壽元在消耗。

  但他的氣息在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繼續攀升。

  猩紅色的血氣從他的毛孔中滲出,在他身周環繞。

  不是陰煞的那種灰暗死氣。

  是活的、滾燙的、像岩漿一樣的猩紅血氣。

  他的雙眸變成了血紅色。

  他的氣息終於停住了。

  沒有凝結元嬰。

  但從他身上散發出來的壓迫感,已經和元嬰四層不相上下。

  黎非的笑容凝固在臉上。

  他看著沈淵身周翻滾的猩紅血氣,感受著那股從金丹七層硬生生拔到元嬰四層的氣息,瞳孔驟縮。

  「你!」

  他的聲音卡在喉嚨里。

  遠處。

  早已撤開的沈映晴遠遠地站在一塊巨石後面,只露出半個腦袋。

  她的嘴巴張著,合不攏。

  金丹七層。

  元嬰四層。

  這兩個境界之間的差距,她不會不明白。

  那是一座山和另一座山的距離。

  但現在,沈淵硬生生地從這座山跳到了那座山上。

  應該是某種燃燒秘術...

  所以。

  沈淵這是...

  沒有路。

  他燒了自己,燒出一條路?!

  真是個狠人!

  沈映晴的嘴唇哆嗦了一下,不自覺地又縮了縮身軀。

  ...

  沈淵沒有理會黎非的表情。

  他咧嘴笑了。


  嘴角咧開的弧度很大,露出兩排牙齒。

  猩紅的血氣從他嘴角溢出,在臉頰上留下一道道血痕。

  現在的他,笑起來的樣子,有點不像人...

  「黎非。」

  他開口,聲音比剛才低沉了幾分,帶著一股被灼燒過的沙啞。

  「你轉修了《血煞魔典》?」

  黎非沒有回答。

  他的臉色已經完全沉了下來,袖中的真元不再凝而不發,而是開始運轉。

  血紅色的魔道真元從他身上瀰漫開來,和沈淵身周的猩紅血氣撞在一起,在兩人之間的空地上激起一陣陣氣浪。

  元嬰四層的修為波動毫無保留地釋放出來。

  和之前他身上的氣息完全不同。

  八年前,黎非還是正道修士的路子,真元中正平和。

  現在不是了。

  他身上的真元是猩紅色的,帶著濃烈的血腥氣和殺意。

  那是《血煞魔典》特有的真元波動。

  暴烈、嗜血、充滿侵略性。

  他把一身的正道真元全部轉換完畢了。

  從裡到外,從上到下,徹徹底底地變成了一個魔修。

  黎非張開雙臂,仰頭深吸了一口氣,像是在品味自己身上這股嶄新的氣息。

  然後他低下頭,看向沈淵。

  臉上重新掛上了笑容。

  但不是之前那種溫和的假笑。

  是一種帶著嗜血意味的、興奮的笑。

  「沈淵。」

  他的聲音比剛才高了幾分,帶著一股壓抑不住的亢奮。

  「你知道我轉修完《血煞魔典》多久了嗎?」

  他自問自答,伸出一根手指。

  「不到三個月。」

  「三個月來,我還沒有跟人動過手。」

  他的目光在沈淵身上掃過,像是在看一件趁手的器具。

  「正好拿你試試威力。」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

  「血煞魔典需要不斷殺戮,吸納氣血滋養自身。你燒了這麼多精血...」

  他舔了舔嘴唇。

  「應該很補。」

  沈淵看著他,猩紅的雙眸里沒有任何情緒波動。

  「是嗎。」

  兩個字。

  平淡得像在問今天天氣如何。

  然後他抬起右手。

  魂幡在他身前三尺處震顫了一下,幡面上的符文亮起暗沉的血光。

  他看向谷地中列開的陰煞。

  血煞老祖。

  潘渡厄。

  白璃。

  十幾個金丹期的陰煞。

  他咧嘴,笑容在猩紅血氣的映襯下顯得格外猙獰。

  「上。」

  一個字。

  輕描淡寫。

  ...

  血煞老祖最先動了。

  他沒有發出任何聲音,三尺來高的陰煞之體化作一道暗紅色的血光,直撲黎非。

  元嬰三層的修為波動雖然比生前弱了兩三成,但那股濃烈的死氣和怨念反而比生前更甚。

  特別是,黎非正是他如今這個下場的罪魁禍首之一。

  哪能不恨?!

  殺!!!

  潘渡厄緊隨其後。

  元嬰一層的陰煞比血煞老祖慢了一線,但它的走位更刁鑽。

  他不是直撲,而是斜插,從黎非的左側繞過去,封住了他左翼的退路。

  生前是老狐狸,現在化為陰煞,那股陰險勁兒反而更純粹了。

  與此同時。

  十幾個金丹期的陰煞同時動了起來。

  有的正面沖,有的側面繞,有的從上方壓下來。

  灰濛濛的死氣在谷地中瀰漫開來,將黎非身周十丈之內的空間封得嚴嚴實實。

  白璃沒有沖在最前面。

  她混在金丹陰煞中間,速度不快不慢,位置不前不後。

  她的目光一直落在黎非身上,觀察著他的每一個細微動作。

  黎非站在原地,沒有動。

  他看著鋪天蓋地湧來的陰煞,嘴角勾起:

  「就這?」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