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較為全面的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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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對。

  黎非搖了搖頭,把心底的念頭暫時壓下去。

  沈淵確實該死,但師尊也發了話。

  暫時動他不得!

  眼下最重要的是...

  現在火雲宗站穩腳跟!

  巡邏隊的差事是第一步。

  一個小隊長的身份,足以讓他在內門弟子中擁有一定的話語權。

  但還遠遠不夠。

  他需要更多的時間、更多的資源,把元嬰三層的修為往上提一提。

  至於沈淵。

  黎非走在巷道里,目光不經意地掃過某個方向。

  典籍閣,在外門的東北角,靠著一片竹林,位置偏僻,平時少有人去。

  他只在第一天報到的時候遠遠看過一眼。

  青磚灰瓦的三層小樓,門可羅雀。

  沈淵就在那裡。

  黎非收回目光,嘴角微微抿了一下。

  以後有的是機會慢慢炮製...

  ...

  ...

  沈淵是被靈氣潮汐的波動吵醒的。

  掃了一眼環境,翻身坐起來。

  窗外天色還是灰濛濛的,靈氣潮汐剛剛漫過外門區域,空氣里瀰漫著一股淡淡的靈霧。

  他昨晚沒回宿舍,而是住在典籍閣後面的一間小院裡。

  院子不大。

  三間石屋,一個勉強能練練拳腳的院子。

  院牆根下長著一叢不知名的雜草,沒人打理,長得倒還精神。

  這院子是典籍閣守閣人的標配。

  何老頭搬走之後,這裡就歸了沈淵。

  這倒是讓沈淵對那外門弟子的宿舍,沒了留戀。

  對於他來說。

  這裡作為定居之所,足夠了!

  三間石屋。

  一間做臥室,一間當靜修室,還有一間空著,他打算改成一間簡單的制符室。

  雖然現在還沒到三階制符的程度,但先把地方騰出來總沒錯。

  沈淵披上外袍,推門走到院子裡。

  靈氣潮汐正濃,一夜過去,掛機系統時刻努力著。

  沈淵能清晰的感覺到,丹田裡的真元又厚實了幾分。

  按照這個速度,再有不到兩個月就能摸到金丹五層的門檻。

  轉眼間。

  已經是一年過去。

  他在火雲宗待了整整一年了。

  這一年的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

  長到足夠他習慣這裡的每一條路、每一座山、每一片靈田的位置;

  短到他覺得典籍閣里那些玉簡才看了不到一半,結果根據架子登記的玉簡數量推算...

  他已經翻閱過兩千三百多枚玉簡了。

  兩千三百多枚。

  這個數字連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沈淵回到屋裡,簡單洗漱了一下,換了身乾淨的灰色長袍。

  卯時三刻。

  他準時打開典籍閣門。

  典籍閣,一般沒什麼人來。

  這一年時間裡,大部分時間都是清閒無比。

  一年前剛接手的時候,他對這些書架上的東西一無所知。

  現在,閉著眼睛他都能找到。

  哪一排放的是什麼,哪一類的內容大概在什麼位置...

  他都一清二楚。

  現在的沈淵,甚至閉著眼睛都能畫出中州的全貌圖。

  從最東邊的東海之濱,到最西邊的荒古山脈;

  從最北邊的寒淵雪原,到最南邊的萬妖叢林。

  每一條靈脈的走向、每一座城池的歸屬、每一個秘境的大致位置和危險等級...

  爛熟於心。


  往裡走兩排,是各大宗門的簡史和勢力分布。

  這部分他花了整整三個月才啃完。

  不是因為內容多,而是因為信息太雜、太碎。

  而且很多記載相互矛盾,需要交叉比對才能得出一個相對可靠的結論。

  二層和三層的書,他是在後面半年裡翻完的。

  二層是靈植、靈礦、妖族、妖獸的圖鑑和介紹,厚厚實實幾百卷,每一卷都配有詳細的圖譜和文字說明。

  沈淵一開始覺得這些東西用處不大。

  畢竟他又不是煉丹師也不是煉器師,認那麼多靈植靈礦幹什麼?

  但實在無聊,翻了十幾卷之後,他改變了看法。

  這些東西。

  不是給煉丹師和煉器師看的。

  是給活人看的。

  中州廣袤無垠,野外遍布妖獸和險地。

  一個修士出門遊歷,如果連路上會碰到什麼妖獸、什麼靈植有毒、什麼礦石能用來應急修補法器都知道的話...

  好處不用多說。

  更何況。

  不識之人漫山野草,識貨之人遍地是寶。

  沈淵不想當那入寶山而空手回的蠢貨,多知道些信息,沒壞處。

  反正修煉方面,系統全程自動掛機,壓根沒他什麼事。

  制符雖然很有誘惑性。

  但還未達到三階制符,二階符籙對於現在的沈淵來說,已經是不堪大用,所以也沒幹勁繪製。

  日常的制符,更多的是為了『刷經驗』。

  還好。

  上個月,已經成功把『制符』技藝,掛機到三階。

  新的三階術法符籙,已經進入繪製流程。

  在這些玉簡之中嘗到一些甜頭後。

  沈淵認認真真地把這些東西全部看完了。

  妖獸圖鑑那一部分他尤其上心。

  把每一種妖獸的習性、弱點、棲息地、出沒規律都記得清清楚楚。

  三層是遊記和見聞錄,這部分是他最喜歡的。

  那些修士寫的遊記,文筆參差不齊,有的文采斐然如大家手筆,有的粗鄙不堪像流水帳。

  但不管文筆如何。

  每一篇遊記里都藏著有用的信息...

  這條路好不好走。

  那座坊市的東西貴不貴?

  這個秘境裡有什麼陷阱?

  那個地方的修士對散修友不友善...

  沈淵把這些遊記當成地圖的補充,一條一條地對照著看。

  到第三個月的時候。

  他已經能把中州北部的每一條路線都說得頭頭是道。

  這些東西,玉簡里有,遊記里也有。

  但沒有人把它們串在一起。

  沈淵自己串。

  花了一年時間,把典籍閣翻了個遍。

  對於中州,他終於有了一個較為全面的認知。

  他知道自己現在在哪裡,知道夫人可能在哪裡,知道這兩點之間隔著什麼。

  數萬里路,一個魔道宗派的地盤。

  無數妖獸和險地,以及兩個煉虛期修士三百年的恩怨。

  他也知道自己現在能做什麼。

  現在的他。

  什麼都做不了。

  沈淵巡查完最後一排書架,回到門口的值守位置上坐下,從懷裡掏出一本空白符紙和一支符筆。

  這是他每天的固定流程:

  早上巡查一遍閣樓。

  然後在值守的位置上坐下。

  一邊留意有沒有人來查閱典籍,一邊繪製符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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