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血煞燃元》《噬元訣》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很快的。

  儲物袋中又一枚玉簡被摸出來,通體暗紅,觸手微溫。

  謝清弦神識探入,面色微凝。

  旋即,將玉簡遞給沈淵:

  「血蓮教嫡傳魔功。」

  沈淵接過,神識沉入。

  《血煞燃元》。

  以燃燒精血、壽元為代價,瞬間爆發數倍戰力。

  代價慘烈。

  效果和《燃命焚元訣》類似,但更加粗暴,而且還損耗精血,雖然威力更加爆烈一些。

  但整體綜合性價比,略低於《燃命焚元訣》。

  殷九適才瀕死之際催動的,便是此術。

  可惜謝清弦的劍陣根本沒給他機會真正施展。

  看著這個玉簡,沈淵心思微動。

  這玩意,若是搭配《燃命焚元訣》一起使用,會是什麼效果?

  看來,出了秘境之後,可以嘗試試驗一番。

  最後一塊玉簡,則是一篇殘缺秘法。

  《噬元訣》。

  這應該是殷九不知道在哪裡弄來的殘缺秘法,並不是血蓮教的傳承秘術。

  能吞噬他人真元、精血,強行煉化為己用。

  掠奪越強,進境越快。

  但會讓根基不穩,真元駁雜。

  沈淵握著玉簡,沉默良久。

  然後。

  他將玉簡收入自己懷中。

  沒有解釋,沒有請示,只是抬頭看謝清弦一眼。

  便默不作聲的收起來了。

  謝清弦看著他。

  本該說些什麼。

  例如此術有違天和。

  而且會導致根基虛浮,後患無窮。

  但這些話在喉間轉了一轉。

  最終,她只是輕聲開口:

  「此術利弊參半,如非必要,莫要魯莽。」

  沈淵抬頭,對上她的目光。

  「弟子省得。」

  聲音平靜。

  謝清弦沉默數息,微微點頭:

  「我相信你自己會把握好。」

  嘴角微勾,沈淵垂眸看向謝清弦的嬌俏側臉:

  「多謝師尊。」

  謝清弦沒有應。

  她只是將殷九儲物袋中剩下的靈晶、材料等物歸整好,連同殷九已無主的那枚儲物袋一併遞給他:

  「這些都歸你。」

  沈淵接過。

  「多謝師尊。」

  謝清弦站起身,拂了拂衣擺上看不見的塵。

  「不必總是謝。」

  聲音很輕,像是自言自語,也像是在給四周那些時不時匯聚過來的目光,解釋些什麼。

  「若真要用那《噬元訣》。」

  謝清弦忽然傳念。

  「只可煉化魔修。」

  沈淵微微一怔。

  旋即,他也向謝清弦傳念:

  「是。」

  謝清弦不再多言也開始調息真元。

  現在是在外界,不是在洞府,她必須保持一個正常師尊的高冷模樣。

  沈淵也是垂下目光,沒有言語。

  趁空閒,將腰間那十七枚儲物袋又整理了一遍。

  沒什麼特別值得注意的,許多都是魔道修士修煉的材料,沈淵說不上名字,也用不上。

  所以全部歸類在兩個儲物袋內,打算回去後,委託大師姐去坊市統一處理。

  至於那些能用得上的丹藥、符籙、靈晶,則是歸類放到兩三儲物袋內。

  雖然不會修煉,但沈淵還是留下了一部魔道地階下品功法。

  現在,對於沈淵來說,儲物袋這玩意。


  已經有些溢出。

  十幾個儲物袋掛滿了腰,讓沈淵看起來和乞丐似的。

  ...

  秘境沒有真正的日月交替。

  鉛灰色天幕只是愈發幽暗,泛出深藍般的冷調。

  又搜索了大半天的功夫,收穫可謂是碩果纍纍。

  不過,一眾弟子,真元也是消耗了六七成。

  越是往秘境深處探索,所遇到的秘境妖獸也越強大。

  一路走來,收穫雖然不少,但消耗也極大。

  青雲真人聚攏眾弟子:

  「今日收穫頗豐,暫作修整,歇息一夜,明日繼續。

  如今血蓮教已退避三舍,明日當繼續深入,趁其無力爭奪,儘可能搜刮外圍所有靈蘊。」

  眾弟子齊聲應諾。

  士氣高昂。

  休整之地燃起數堆靈火。

  弟子們圍火而坐,整理今日所獲,交換情報,低語交談。

  那些目光仍會不時掠過獨自坐在稍遠處的沈淵。

  但已不再是純粹的驚懼。

  敬畏之下,開始摻雜了些許複雜的...信賴。

  畢竟。

  這等築基期之中的強者,是同門師兄,怎麼想都沒壞處。

  特別是,現在是在秘境內。

  向來火辣直爽的蘇婉。

  大受打擊之後,沉默了許多,此時趁著空檔,更是直接開始修煉起來。

  被沈淵後來居上,讓她心底憋著一股火!

  秘境內的天地靈氣頗為濃郁,雖然比不上謝清弦的洞府。

  但比起蘇婉住所,卻是高上不少。

  若是換在以前,她還真不一定這麼勤快。

  但見識到沈淵的實力後。

  她忽然有種極為強烈的危機感。

  再不努力修煉。

  恐怕很快就要被她這小師弟,遠遠的甩在身後!

  這時候,沈淵卻是從靈火堆邊起身。

  來到謝清弦身邊坐下。

  謝清弦正在那裡調息。

  她睜開眼,看見他。

  「不休息?」

  「弟子想試試煉化魂幡。」

  謝清弦沒有阻止。

  她只是往旁邊挪了挪,讓出枯木上更多位置。

  沈淵坐下。

  取出那杆魂幡。

  觸手依舊冰涼刺骨,幡面怨魂在感應到他靠近時微微躁動。

  他閉上眼。

  一縷真元自丹田提起,緩慢探入幡中。

  真元觸及幡內怨氣的瞬間。

  如墜冰窟。

  那股陰寒順著神識逆行而上,直衝靈台。

  腦海中隱約炸開無數破碎的、痛苦的、癲狂的嘶喊。

  那些聲音太亂、太雜。

  他聽不清任何一句。

  只是從中感受到一種鋪天蓋地的、無處可逃的絕望。

  謝清弦看著他。

  看著他握著魂幡的指節因過度用力而泛白。

  看著他額角青筋隱現,卻始終未曾睜眼。

  她沒有出手。

  只是靜靜坐著。

  數息後。

  沈淵睜開眼。

  「煉化完成,但...」

  他的聲音略啞。

  「確實如師尊所言,弟子如今最多只能發揮此幡三成威力。」

  謝清弦點頭。

  「已是不易。」

  沈淵低頭看著手中魂幡。

  那些哀泣聲仍在。

  但此刻,他似乎能從中分辨出一些...熟悉的波動。


  那是沈家村的冤魂...

  輕輕握緊幡杆。

  「算是給我父母一個交待吧...」

  謝清弦沒有應聲。

  她只是看著秘境暗藍的天幕。

  遠處。

  青雲真人正在與鐵冠道人低語商議明日路線。

  鐵冠道人笑聲粗獷,驚起林中幾隻未名的禽類二階妖獸。

  這些妖獸雖然沒有靈智,但趨吉避害的本能還在。

  弟子們圍坐火邊,用靈火烤著靈食,偶爾傳出壓抑不住的笑語。

  一切看起來,平靜如常。

  夜漸深。

  玄天宗眾人在這片陌生秘境中,度過了第一個安穩的夜晚。

  ...

  而另一邊,西南山坳深處。

  血冥子立於陰影中,望著遠處隱約可見的、玄天宗休整地的微弱火光。

  他一言不發。

  只是那目光,陰沉如淵。

  杜秋棠立在他身後,看著血冥子枯瘦的背影,幾次欲言又止。

  最終,她只是低聲道:

  「師兄,明日...」

  「明日。」

  血冥子打斷她。

  聲音嘶啞。

  「明日,繼續退。」

  杜秋棠咬唇。

  「是。」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