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2章 在她的內心深處,已經牢牢的烙印上沈淵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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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些念頭。

  在何夕照心頭一冒出來,就再也沉不下去。

  看著那個儲物袋,臉上神色變幻不定。

  沉默在房間內蔓延。

  周通並不催促,只是靜靜等待著。

  良久,何夕照深吸一口氣,伸出手,將那儲物袋牢牢抓在手中。

  入手微沉,冰冷的觸感卻讓她心底浮起一陣病態的興奮。

  該死的沈淵!

  該死的謝清弦!

  我倒要看看,你們這對狗男女,到底會怎麼死!

  「我需要做什麼?」

  周通臉上露出一絲滿意的笑容,身體微微前傾,聲音壓得更低:

  「很簡單。你只需要在合適的時候,說一些合適的話、一些合適的消息...

  具體時機,之後會有人告訴你。

  記住,你從未見過我,這個儲物袋,也只是你偶然所得...」

  接下來一個多時辰。

  兩人在隔音禁制內低聲密談。

  當周通終於起身告辭,悄無聲息地消失在門外夜色中時。

  何夕照依舊站在原地,手中緊攥儲物袋,望著周通離去的方向,嘴角慢慢勾起一抹玩味。

  「沈淵...謝清弦...你們不是很能麼?

  那我也讓你們嘗嘗身敗名裂的下場!」

  ...

  雲渺峰洞府,靜修室內。

  沈淵並未盤坐修煉,只是隨意地坐在玉榻邊緣。

  看著手中那枚昨日大師姐林清雪親自送來的執事玉牌。

  手指緩緩摩挲著玉牌背面『執事:沈淵』四個凸起的字痕。

  觸感清晰。

  卻未能給沈淵帶來絲毫喜悅。

  他心情實在好不起來。

  林清雪帶來的,不止是這枚代表身份和榮譽的令牌。

  更有那已經在宗門內外悄然發酵、變得愈發不堪的流言蜚語。

  那些刻意壓低的議論。

  只需看林清雪轉述時,那眸子裡的憤怒,就能知道,她轉述的內容,極有可能還是精簡版。

  也不知道,那些口口相傳的原版,會是多難聽?

  更讓沈淵心頭微沉的,是宗門高層的沉默。

  黎非作為掌門,若真想壓制這等嚴重損害長老聲譽、動搖宗門風氣的流言。

  只需一道嚴令,甚至抓幾個典型重罰,必能迅速遏制。

  可直到現在。

  主峰那邊依舊風平浪靜,仿佛什麼都沒發生。

  這沉默本身。

  就是一種態度,一種讓人不得不深思的信號。

  「到現在,黎非還沒有出面壓制這些流言...」

  沈淵抬眼,看向坐在對面蒲團上的謝清弦。

  「到底是什麼意思,就有些玩味了。」

  今天的謝清弦一襲素白常服,青絲未束,柔順地披散在肩頭,絕美的臉上此刻滿是凝重與寒意。

  聽到沈淵的話,謝清弦微微頷首:

  「這極有可能,就是黎非的一石二鳥之計。」

  她看著沈淵,深吸口氣,清晰剖析:

  「第一,放任甚至暗中推動流言傳播。

  你我之事,本就敏感,如今鬧得沸沸揚揚。

  那些藏在暗處、對我們不滿、或者別有用心的『雜魚』,便更容易按捺不住,跳出來推波助瀾,甚至主動接觸、試探。

  他便可順藤摸瓜,將更多掩藏在宗門內的不穩定因素。

  尤其是那些和血蓮教有關的暗線,本就想要對付夫君,這一次必然在暗中推波助瀾。」

  「第二,」

  謝清弦頓了頓,語氣更冷了幾分。

  「這未嘗不是對我,以及對你,不支持他釣魚計劃的某種回應。

  或者說...懲罰。


  他在用這種方式提醒我們,尤其是提醒我。

  違背他的意願,是需要付出代價的。

  即便不能明著對付我們,也能讓我們陷入輿論漩渦,名譽受損,處境尷尬。」

  沈淵緩緩點頭,指尖無意識地敲擊著冰涼的玉牌表面,發出輕微的嗒嗒聲。

  「第一次見識這位掌門的手段...確實是個心機深沉之輩。」

  他並無太多意外,能算計元嬰真君隕落,然後還成功上位,並且穩住玄天宗大局的人。

  豈會是易與之輩?

  只是這算計落到自己和夫人頭上,感覺確實不太美妙。

  靜修室內安靜了片刻。

  只有聚靈陣運轉時低微的嗡鳴。

  良久,謝清弦深吸一口氣,眸光逐漸堅定:

  「夫君,不能再這樣被動下去了。我決定,公開我們的關係。」

  沈淵動作一頓,抬眼看向她:

  「公開?」

  「對。」

  謝清弦斬釘截鐵。

  「與其讓那些齷齪不堪的謠言繼續發酵,將我們描繪得如此不堪,不如我們主動站出來,直面事實。

  雖然真相同樣會引來非議。

  但至少,我們是坦蕩的,謠言中那些最噁心的揣測便不攻自破。」

  沈淵眉頭微蹙,沉吟道:

  「這樣會不會...引得黎非不快?

  畢竟,在旁人眼中,你與他...」

  「我知道你的顧慮。」

  謝清弦打斷他,搖了搖頭。

  「但現在,只能如此。

  我們都已經處在風暴中心,退無可退。

  若為了避嫌,讓你搬出洞府單獨居住,看似清白了,實則將你置於更危險的境地。」

  她身體微微前傾,眸光銳利:

  「黎非那邊,若真想對付我們,手段絕不會僅限於流言。

  你單獨在外,他會不會暗中編排其他罪名?

  血蓮教安插在宗內的暗子,會不會趁此機會對你下手?

  別忘了,你現在是他們的眼中釘!還有...」

  謝清弦的聲音低了下去,帶上了一絲難以察覺的羞赧與堅決:

  「我身上的『蝕骨纏情咒』,每個月都會發作。

  之前無人注意,我悄悄來找你,尚不易被察覺。

  可如今無數雙眼睛盯著雲渺峰,盯著你我。

  發作之時,我若再頻繁與你私下接觸,必會被有心人注意到,你我之間的秘密,遲早暴露。」

  頓了頓,謝清弦繼續道:

  「既然如此,不如直接將部分真相公開。

  就言明,當初追捕那狐妖之時,我不慎中了其暗算,被種下這歹毒咒術。

  咒術發作之下,神智迷亂,與你...有了親密關係。

  既然木已成舟,覆水難收,只能將錯就錯,結為道侶。」

  「這樣一來,」

  謝清弦看著沈淵,眼中閃過一絲清明。

  「我便可對黎非表現出足夠的愧疚,以自身已非完璧、身中邪咒恐有後患為由,直言配不上他這位掌門。

  藉此機會表明自己已經斷了多年來的念想。

  如此一來,我也無需再繼續辛苦的演戲,反而落得輕鬆。」

  靜靜的看著沈淵。

  謝清弦其實還有一點沒說。

  以前沒有沈淵,她演起戲來自然沒有任何心理負擔。

  可現在,有了沈淵...

  面對黎非之時,繼續演那深情的戲碼。

  她已經無法繼續保持心無旁騖,內心深處,總有些抗拒和不願...

  這一點。

  她和沈淵在靜修室拜天地那一天,謝清弦就已經確認過。

  在她的內心深處。

  已經牢牢的烙印上沈淵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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