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6章 長此以往,豈不是要傷了根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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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聲夫君。

  把沈淵飛散的心神拉了回來。

  「啊~是...好...」

  沈淵應了一聲,卻沒有立刻離開。

  目光落在謝清弦蒼白的臉上和染血的衣襟,遲疑片刻,問道:

  「夫...夫人『蝕骨纏情咒』,除了能緩解咒力反噬,是否...對恢復您的傷勢與真元,也有所助益?」

  他想起上次她受傷歸來後的情形。

  謝清弦眸光微微一動,顯然也記起了那次效果顯著的療傷。

  但她立刻搖頭,語氣斷然:

  「不可。此法雖有效,卻是以吞噬夫君你的壽元為代價。

  我傷勢再重,也能慢慢調養,絕不能以此...」

  她話未說完,卻見沈淵忽然手掐法訣。

  旋即,周身氣息陡然一變,一股熾烈而決絕的波動散發開來,其眉心隱約有血色光紋一閃而逝。

  「《燃命焚元訣》?!」

  謝清弦瞬間認出這門在宗門典籍中記載的、凶名赫赫的地階上品搏命秘術,臉色驟變,一步上前,厲聲喝道。

  「沈淵!快停下!

  此術燃燒壽元,代價巨大!你瘋了嗎?!」

  沈淵並未停止法訣運轉,反而看向焦急的謝清弦,聲音平穩:

  「師...夫人稍安勿躁。我既施展此術,自有我的道理。」

  迎著謝清弦驚怒交加的目光,沈淵坦然道:

  「因為一些特殊原因,我的壽元...遠比尋常修士綿長。

  秘咒吞噬的那些壽元,以及施展此術的消耗,於我而言,尚在可承受範圍之內。」

  謝清弦正要斥責他胡言亂語,燃燒壽元豈是兒戲。

  但話到嘴邊,卻猛然頓住。

  她忽然意識到一個被自己忽略的細節。

  這段時間以來,『蝕骨纏情咒』發作數次不少。

  按常理早該吞噬沈淵大量壽元,令他顯出衰老之態。

  可眼前的少年,依舊氣血旺盛,生機勃勃,與最初相見時並無二致!

  先前,沈淵解釋說,是因為『蝕骨纏情咒』吞噬的壽元不多。

  可這《燃命焚元訣》又怎麼解釋?

  難道...

  他說的竟是真的?

  這就是他隱藏在身的秘密?

  一個足以令無數修士瘋狂的、關於壽元的秘密!

  難道沈淵在小時候,服用過什麼增加壽元的天材地寶?

  思來想去,謝清弦立刻想到這個可能性。

  這等機緣,可謂是千載難逢。

  甚至對於魔修來說,這些吞服了天材地寶的修士,只要體內還未完全煉化的藥性,就等同於整個人就是異動的天材地寶...

  而他,此刻竟然就這麼告訴了自己?

  一股難以言喻的暖流,混雜著震驚與觸動,悄然划過謝清弦心湖。

  臉上的怒色漸漸化為複雜的嚴肅,謝清弦緊盯著沈淵:

  「你...你不該將此等秘密告訴我!

  修真界人心險惡,縱是道侶,也需留有底線!

  你的壽元,是否小時候服用過某些天材地寶?

  除了增長壽元之外,對修煉肯定也有著極大的助益。

  怪不得你以這等年紀就先天大圓滿,踏入煉器之後更是成長飛速。

  看來,那天材地寶的靈效還在持續蘊養你。

  記住,這是你的機緣,要藏好!

  此秘一旦泄露,你將永無寧日!

  不說魔道旁門秘術,正道也有不少秘術,能把未完全消化的天材地寶靈效從服用者體內提煉出來!

  所以,以後切記切記!」

  沈淵看著她眼中真切的擔憂與警告,心中一暖。

  雖然事實並不是謝清弦猜測的那樣,但倒也省去了沈淵想藉口的麻煩。

  至於長生自動掛機系統這些,是沈淵的最深層秘密,就算是枕邊人,沈淵也不打算如實告知。


  護好最核心的機密,是對自己安危的負責。

  但壽元比較多這種情報,讓自己夫人知道,還是可以接受,想到這,沈淵搖搖頭:

  「師...」

  「你我已經是夫妻,喚我夫人。」

  謝清弦打斷他,聲音雖輕,卻很堅決。

  「既已行禮,私底下,你便該如此喚我。

  『師尊』之稱,留予外人面前即可。」

  沈淵心神微盪,從善如流,立刻改口:

  「夫人...若連生死相托之人亦需處處防備,這道侶結得有何意義?

  我相信你。

  正如你相信我,能將弒師之秘坦然相告。

  我的壽元,若能助你早日康復,應對危局,便是它最大的價值。」

  雖然無法完全如實告知,但把無盡的壽元,化為自己夫人修為提升的資糧,沈淵卻是一點都不介意。

  至於系統的秘密...

  再好的男人,也得藏點私房錢!

  !!!

  嬌軀微顫,謝清弦久久凝視著沈淵。

  靜修室內,只余兩人輕微的呼吸聲。

  最終,她眼底的寒冰徹底化開,化作一聲幾不可聞的嘆息:

  「罷了...隨你。啊~!等等~你別猴急~」

  謝清弦話還沒說完,沈淵已經翻身騎上,頗有農奴翻身把歌唱的氣勢。

  頃刻間。

  滿室春芳。

  ...

  兩個時辰後。

  沈淵又再次被趕出靜修室。

  被趕出來的理由很簡單:沒完沒了。

  尷尬的撓了撓頭,沈淵只能整理好衣物,再次回到制符室。

  ...

  靜修室內。

  謝清弦回味著餘韻,臉上滿布紅霞。

  坦誠布公後,竟然讓她感覺達到了極致。

  甚至特地觸動『蝕骨纏情咒』,提前引發之下,也能在極致的迷亂之中,維持一點清醒。

  只是...

  舒服是舒服。

  沈淵這傢伙,卻是沒完沒了的。

  長此以往,豈不是要傷了根本?

  所以,雖然還有些意猶未盡,謝清弦還是把沈淵請了出去。

  如今已經成婚,自是要考慮細水長流,而不是竭澤而漁。

  沈淵還小,不懂事。

  她,總不能不為他考慮。

  這個小冤家...

  想到這,謝清弦心神微盪,雙頰緋紅愈發嬌艷。

  ...

  日子,突然就在緊張之中平穩了下來。

  和謝清弦成婚後的日子,比起之前多了絲絲溫馨。

  可血蓮教的戰事已經逼到跟前,謝清弦在洞府稍作調養之後,又外出執行任務。

  沈淵也再次沉下心來,繼續進行自己的《燃命焚元訣》脫敏計劃。

  每次謝清弦任務回來,就是兩夫妻小別勝新婚的時候。

  箇中滋味。

  沈淵只能說,老婆真香!

  轉眼間,又是兩個月過去。

  制符室內。

  沈淵正在勾勒眼前這張炎箭符的最後一筆靈紋。

  只要這最後一筆完成,這張燃元版的炎箭符,就算是繪製成功。

  然而,就在這最關鍵的時刻,異變陡生!

  轟!

  沈淵身軀猛地一震!

  仿佛某種束縛被掙斷,堤壩被沖開。

  一直穩固的鍊氣八層瓶頸,在這內外交迫的壓力與《燃命焚元訣》帶來的精純能量衝擊下,終於被沖開!

  體內真元如同決堤洪水,奔騰咆哮,自行沿著功法路線瘋狂運轉,速度遠超平時!


  丹田氣海在微微震顫中開始擴張,容納更多的真元。

  四肢百骸傳來陣陣酥麻與舒泰之感,仿佛有新的力量從骨髓深處滋生。

  「這是...突破了?!」

  沈淵心中先是一驚,隨即狂喜湧上心頭。

  然而,突破的契機來得如此突然,恰好在他繪製符籙最關鍵的時刻。

  心神這一分散,對真元的精微控制瞬間出現了極其細微的偏差。

  筆尖那最後一筆,本應圓滿收尾、封藏所有炎力的符文終筆,輕輕一顫。

  嗤~!

  一聲輕響,並非符成的靈光嗡鳴。

  而是符紙無法承受紊亂能量與錯誤符文的瞬間,自燃了起來。

  赤紅的火焰騰起。

  頃刻間將那張耗費了沈淵大量心神、即將成功的《炎箭術》符籙吞噬,化為一小撮灰燼,飄散在石案上。

  符籙,繪製失敗。

  但沈淵此刻,卻根本無暇顧及這失敗的符籙。

  他手中的符筆早已放下。

  整個人保持著盤坐的姿勢,雙目緊閉,臉色時而潮紅,時而恢復正常。

  周身氣息劇烈波動,衣袍無風自動。

  制符室內。

  原本因繪製炎箭符而升高的溫度並未降低。

  反而因為沈淵體內真元的劇烈變化而更加灼熱。

  空氣中瀰漫的天地靈氣,開始以他為中心緩緩匯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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