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4章 這...這是主動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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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洞府內。

  謝清弦言簡意賅,將事情經過敘述一遍。

  語氣客觀,並未添油加醋。

  但每一個字都讓何夕照的心沉入谷底。

  最後,謝清弦補充道:

  「洞府留影陣法已有完整記錄,稍後本座會拓印一份,交由執法堂核查。」

  「弟子明白。」

  趙鋒拱手應道,隨即看向何夕照,聲音冷硬:

  「何夕照,謝長老所述,你可有異議?」

  何夕照嘴唇翕動,還想做最後掙扎。

  但抬頭對上謝清弦那冰冷漠然的目光,以及兩位執法弟子嚴厲審視的眼神,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最終頹然低頭:

  「弟子…無異議。」

  「既無異議,便隨我等回執法堂接受調查。」

  李岩上前一步,取出一副閃爍著禁制光芒的特製鐐銬。

  這是專門用來限制修士真元的法器。

  看到那鐐銬,何夕照眼中最後一絲光彩也熄滅。

  她知道自己徹底完了。

  在被戴上鐐銬前,她最後看向謝清弦,眼中滿是哀求與絕望,聲音嘶啞:

  「謝長老...弟子知錯了,真的知錯了...求您...給弟子一次機會...」

  謝清弦卻已轉過身,不再看她,只對兩位執法弟子淡淡道:

  「有勞二位。

  審問清楚後,按門規移交戒律堂處置即可。」

  「是!」

  趙鋒和李岩不再耽擱,利落地給何夕照戴上鐐銬。

  鐐銬上身,何夕照周身真元頓時被禁錮,整個人更顯萎靡。

  兩人一左一右,架起癱軟的何夕照,再次向謝清弦行禮後,便帶著人化作流光離開了雲渺峰洞府。

  偏廳內。

  重新恢復了安靜。

  沈淵收起長槍和符籙,看向背對著自己的謝清弦。

  師尊的背影依舊挺直。

  但染血的衣襟和略顯單薄的身形,卻透出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

  張了張嘴,沈淵一時不知該說什麼。

  謝清弦緩緩轉過身來,臉上的冰霜之色褪去些許。

  但依舊沒什麼表情。

  她看了沈淵一眼,目光在他手中的長槍和符籙上停留了一瞬,隨即移開,語氣平靜地聽不出情緒:

  「收拾一下。

  以後,莫要什麼人都往洞府裡帶。

  收拾完了,就進來靜修室一趟!」

  說完,她不再停留,轉身向著自己的靜修室走去。

  石門再次無聲開啟。

  只是,這一次,在謝清弦進入後,石門依舊敞開。

  看著那敞開的石門。

  沈淵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翻騰的複雜情緒。

  迅速動手,先將偏廳仔細清理了一遍。

  不僅是桌椅歸位,連空氣中殘留的脂粉氣和真元波動都用真氣反覆滌盪。

  直到確認再無半點何夕照留下的痕跡。

  做完這一切。

  他才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袍,平復了一下略顯急促的心跳,邁步走向靜修室。

  踏入靜修室的瞬間。

  身後石門無聲閉合。

  隨即,整個洞府的防禦陣法和內外隔絕陣法被徹底激發。

  一層柔和但堅實的光幕,將雲渺峰洞府內外徹底隔絕開來。

  靜修室內靜謐無聲。

  只有角落裡的安神香散發著淡淡的、有助於凝神的香氣。

  謝清弦並未盤坐於中央的蒲團上。

  而是站在那面鑲嵌著夜明珠、光線柔和的石壁前,背對著門口,身影在珠光下拉得有些長,顯得有些孤寂。

  沈淵不敢打擾。

  恭敬地垂手立於門口內側,耐心等待。


  他能感覺到。

  此刻的謝清弦,似乎正處於某種重要的思慮之中。

  周身氣息雖然平穩,卻有一種無形的威壓在瀰漫。

  時間一點點過去。

  靜修室內安靜得能聽到自己輕微的呼吸聲。

  沈淵心中愈發忐忑不安。

  謝清弦特意留下他,還開啟了所有陣法,顯然是有極其重要且隱秘的話要說。

  是關於何夕照的事?

  還是關於...他和她之間那複雜難言的關係?

  亦或是...掌門黎非?

  各種猜測在腦中盤旋,讓他如坐針氈、度秒如日。

  不知過了多久。

  謝清弦終於緩緩轉過身來。

  臉上依舊蒼白,但那雙清冽的眸子卻異常明亮。

  仿佛下定了某種決心,洗去了之前的些許迷茫與煩躁,只剩近乎坦然的清澈與堅定。

  沒有立刻說話,謝清弦只是靜靜地看著沈淵。

  目光深邃,仿佛要透過他的眼睛,看進他的心底。

  沈淵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微微垂首,恭敬道:

  「師尊。」

  謝清弦輕輕吸了一口氣,又緩緩吐出,終於開口:

  「沈淵,有些事,我思考了許久。

  本以為可以繼續隱瞞,或者至少拖延下去。

  但今日之事,還有...近日我心緒的變化。

  讓我明白,若再不明心見性,坦誠以待,只怕於我道心有損。」

  沈淵心中一震,猛地抬起頭,對上謝清弦坦蕩認真的眼眸。

  這話說的...

  不會是要殺他滅口吧?

  想到這個可能,沈淵心神一沉。

  瑪德!

  剛才就應該捅死何夕照這個害人精!

  「首先,關於你我之間。」

  謝清弦終於開口,目光沒有躲閃。

  「『蝕骨纏情咒』確需...特殊之法化解,此乃無奈之舉,亦是事實。但除此之外...」

  她停頓了一下,似乎在斟酌詞句,但最終還是選擇了最直接的方式。

  「我...似乎對你,並非全無情愫。

  這份情愫因何而起,是咒力影響,還是日久...我尚未完全理清。

  但我不願自欺欺人,更不願因此擾亂心境。

  告知於你,是希望...我們能坦然面對此事,無論最終是何結果,皆不違本心。」

  ???

  沈淵瞳孔微縮,心臟不爭氣地加速跳動起來。

  這...這是主動表白?

  然而,沒等沈淵消化完這個信息。

  謝清弦接下來的話,更是如同一道驚雷,在他腦中炸響。

  「其次,是關於掌門師兄...黎非。」

  謝清弦提到這個名字時,眼中閃過一絲極其複雜的情緒。

  有痛楚,有恨意,也有深深的忌憚。

  但很快被冰冷所取代。

  她的聲音壓得更低,卻帶著一股凜冽的寒意:

  「你需知曉,黎非能坐上掌門之位,並非全然光明正大。

  當年,老掌門,也就是我的師尊,他老人家...並非自然坐化,亦非死於外敵或走火入魔。」

  深吸口氣,謝清弦直視沈淵驟然收縮的瞳孔:

  「師尊,是死於他最信任、最器重的大弟子,黎非之手。

  是為....弒師奪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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