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0章 看來這弟子的符籙天賦,確實不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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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清弦推開靜修室石門時。

  外界的天光已轉為深沉的暮色。

  靜修室閉關,一眨眼又是一個月過去。

  金丹三層的修為境界,已經臨近巔峰,突破至四層,只需再過月余。

  師尊留下的機緣,再加上『蝕骨纏情咒』。

  讓謝清弦這段時間,修為境界一進再進,不過現在也開始略顯疲勢。

  當然。

  主要還是因為,隨著修為境界的提升,繼續突破的難度也越來越高。

  不過,師尊留下的機緣,助她突破到金丹七層甚至是八層應該是沒問題的。

  只是,剩下的都需要時間慢慢沉澱。

  要像最近這般突飛猛進,基本上不可能。

  其實,這次出關,也不是因為『蝕骨纏情咒』發作。

  發作時間,還有半月有餘。

  就是...單純的想出關了...

  剛踏出靜室,她的靈識,邊自然而然的鎖定在沈淵身上。

  蓮步輕移,無聲無息地來到制符室門前。

  門未關。

  透過縫隙,看見沈淵伏在石桌上,呼吸沉緩,竟是累得睡著了。

  謝清弦神色一怔。

  推門而入,目光先落在沈淵身上。

  只見,少年側臉壓在手臂上。

  額前黑髮被汗水浸濕,緊貼在皮膚上。

  他眉宇間殘留著過度消耗心神的疲憊,嘴唇微微發白。

  不知為何。

  看著沈淵這副模樣。

  謝清弦的心,竟然輕輕一揪。

  視線轉向石桌,謝清弦的眸光驀然凝住。

  桌上散落著二十餘張繪製失敗的符紙灰燼。

  而在桌角一側,整齊疊放著八張完成的符籙。

  那是《炎箭術》符籙,一階火系符籙中最常見的一種。

  可這八張符籙...

  不一樣。

  謝清弦身為二階制符師,眼光何等毒辣。

  立刻看出這八張符籙和普通的炎箭術符籙有什麼不同。

  來到石桌前,輕輕拿起最上面一張,指尖觸到符紙的瞬間。

  便感知到其中封印的真氣異常狂暴。

  如同被壓抑的火山,隨時可能噴薄而出。

  符文的色澤不是尋常《炎箭術》的赤紅。

  而是暗紅中隱隱透出些許金芒,筆觸間的靈力流轉更加凝實、更加爆裂。

  「這符籙...」

  謝清弦喃喃低語,眼底掠過一抹詫異。

  「幾乎達到一階符籙的極限,甚至隱隱觸碰到了二階的門檻。」

  她放下符籙,看向沈淵沉睡的臉龐,心中湧起複雜的情緒。

  這小子。

  不但有符籙天賦,而且對自己狠得下心。

  她輕輕嘆了口氣,俯身將沈淵小心抱起。

  沈淵比她想像中還要輕些。

  渾身肌肉因長期修煉《鑄鐵訣》而緊實勻稱。

  此刻卻鬆軟無力,顯然已耗盡最後一絲心神。

  將他抱回臥房,輕輕放在石榻上,蓋上薄被。

  謝清弦站在榻邊,靜靜看了片刻,才轉身離去。

  走出洞府時,夜色已濃。

  沒有御劍,而是身形如煙。

  幾個閃爍間便越過雲海,謝清弦便來到玄天主峰。

  主殿燈火通明,陣法光暈在夜色中流轉不息,如同不眠的眼睛。

  值守弟子見到她,連忙躬身行禮:

  「見過謝長老!」

  謝清弦微微頷首,徑直步入殿內。

  主殿內。

  黎非正站在巨大的沙盤前,眉頭緊鎖。

  沙盤上,代表玄天宗勢力的青色小旗與代表血蓮教的赤色小旗犬牙交錯,數處礦區已被赤旗覆蓋。


  聽到腳步聲,黎非抬首,見是謝清弦,眼中閃過一絲亮色。

  「師妹出關了?境界可穩固了?」

  謝清弦走到他身側三步外停下。

  這個距離既不過分親近,也不顯得疏遠。

  微微垂眸,聲音清冷中帶著恰到好處的恭敬:

  「勞師兄掛念,清弦境界已穩固,且略有精進。」

  說話時,她的目光落在沙盤上,看到那幾處被赤旗覆蓋的區域,眉頭輕蹙。

  黎非將她的神情收入眼底,心中微動,狀似隨意地問道:

  「聽聞這些時日,師妹親自在指點沈淵那弟子制符?」

  謝清弦抬眸,臉上浮起一絲淺淡卻真實的笑容:

  「是。沈淵在符籙一道上頗有天賦,悟性極佳。尤其是...很刻苦。」

  頓了頓,謝清弦繼續道:

  「前些日子抓捕狐妖時,他幫了我大忙。

  這些天我觀察下來,發現他在制符上的潛力遠超預期。

  我打算將雲渺峰制符人才的培養重點放在他身上,我自己,在制符這一塊,可以放手了。」

  黎非眼中閃過訝異。

  他知道謝清弦在制符上花費了多少心血。

  如今竟要為沈淵放手?

  「看來這弟子的符籙天賦,確實不凡。」

  黎非讚嘆一句,話鋒微轉。

  「不過師妹對他如此看重,倒讓我有些意外。

  你素來對弟子要求嚴苛,難得見你這般欣賞一人。」

  謝清弦心中瞭然,知道黎非仍在試探。

  臉上笑容不變,語氣卻多了幾分感慨:

  「師兄說笑了。

  我只是覺得,宗門正值多事之秋,能多培養一個有用之才,便是多一分力量。

  沈淵那孩子心性堅韌,知恩圖報,又肯下苦功,這樣的弟子...值得傾力栽培。」

  她說得坦蕩,眼底沒有絲毫閃爍。

  黎非注視她片刻,終於緩緩點頭:

  「師妹說得是。」

  他心中的疑慮略消。

  謝清弦性子清冷,不擅作偽。

  她既能如此坦然讚賞沈淵,說明那孩子確實入了她的眼,且並無不妥之處。

  或許...真是他自己多心了?

  「師兄,」

  謝清弦看向沙盤,聲音沉了下來。

  「形勢似乎比我想像的更加嚴峻。」

  聽到謝清弦談及戰局,黎非臉色陰沉下來,手指點向那處被赤旗覆蓋的寒鐵礦區。

  「三日前,血蓮教突襲此處,趙、陳兩位築基八層執事,以及一隊內門弟子...全部戰死,無一生還。」

  謝清弦瞳孔微縮。

  十四位築基!

  這對玄天宗來說,已是傷筋動骨的損失。

  「潘渡厄這次是鐵了心要開戰。」

  黎非聲音冰冷。

  「先前還假惺惺地擺擂台、講規矩,如今撕破臉皮,便露出獠牙。

  沈淵贏下的那處赤鐵礦區,血冥子直接放話,勝者為王。」

  「......」

  沉默片刻,謝清弦抬眸直視黎非:

  「師兄,清弦請戰。」

  黎非看向她:

  「你剛出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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