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送別
「嗯，上了酒鬼花生，七毛一碟，你們可以嘗嘗。」吳鋒笑著回答。
沒辦法，這花生可是要糧票的，因為花生可以榨油，算糧油類的。而且花生炸過以後，會脫水，損耗至少三成。
飯店裡一般是五毛一碟，他賣七毛，加上香料也貴，利潤還算可以。
能便宜，但是沒必要，開飯店就是賺錢的，犧牲利潤吸引的客戶，也會因為低價跑到別人家。
他就靠著真材實料，獨一份的味道，來維持調性。
「嚯，你這價格可以啊，而且聞著挺像樣的。」張師傅看了看幾個同事。「要不來一碟嘗嘗？」
「行，攤一下也沒多少錢。」幾人也都點頭，張師傅開口說道。「那來一碟，再來碟土豆絲，九個包子，五小碗湯。」
「好嘞。」吳鋒答應一聲，去後廚盛湯，讓劉蘭跟劉梅把包子和土豆絲、酒鬼花生端上去。
劉蘭跟著看了一遍，感覺也挺簡單的，上了菜就等著下一桌客人來。
張師傅看著色澤金黃，摻著辣椒絲和花椒點綴的花生，就感覺差不了。直接捏了一顆扔進嘴裡，咔嚓咔嚓嚼了兩下，眼睛一亮：「這個好！這個好！焦香酥脆，下酒絕了。」張師傅用手指著，示意幾人都嘗嘗，然後又對劉蘭說：「那個，姑娘，給我打二兩散白。」
「叔，早上就喝啊？」劉蘭愣了一下。
「你姐夫做這酒鬼花生，那我不得喝點。」張師傅笑著說，其他幾人也點頭認同，但並沒有要酒，畢竟一會兒還上班呢。
劉蘭看向吳鋒，吳鋒點點頭，轉身拿出被子，接滿正好二兩，送了過去。
張師傅抿了一口酒，又夾了顆花生，舒服地眯起眼睛：「小鋒，你這腦袋好使啊，這菜都能研究出來，還真是菜如其名了。」
「呵呵，張師傅別拿我開玩笑了，這應該是道川菜，只是咱們這邊還沒人做過。」吳鋒謙虛地說道。
「啊，那你在咱這也是頭一個了，這菜在市里我也沒聽過。平時就普通炸花生，隨便撒點鹽或者糖的，哪見過這種做法。」
張師傅誇讚一通，顧客也陸續上門，吳鋒趕緊把酒鬼花生價格寫上，開始忙活起來。
劉蘭跟著前後跑。她嘴甜，人也機靈，客人點啥她都能記住，跑到後廚喊一嗓子，菜盛好就跟著給端上去。
剛開始還有點手忙腳亂，送錯了兩回，客人也不生氣，笑呵呵地糾正她。跑了幾趟就順手了，一邊麻利地收拾桌子，還能跟顧客撈兩句。
「姑娘，你是吳鋒啥人啊？」
「小姨子。」
「哎呦，那這是來幫忙了？一個月給你開多少啊？」
劉蘭笑了笑沒回答，端著空碗往後廚走，她姐都交代過了，不能啥話都說。
劉梅在後廚聽見了，探出頭看了一眼，嘴角帶著笑。
今天人多，但有了劉蘭幫忙，夫妻倆確實輕鬆了不少。吳鋒只管擀皮包包子、拌小菜，劉梅就蒸包子、盛湯，偶爾和劉蘭上菜，招呼客人。
兩個孩子醒了，坐在小床上揉眼睛。劉梅給他們擦了臉，放在櫃檯後面坐著。
兩個小傢伙懵懵的把下巴放在櫃檯上，看著顧客吃飯。
忙到快八點，包子賣得差不多了，辣椒油也沒有了，熗拌土豆絲和酒鬼花生都見了底。
幾個顧客一臉失望地走了。
「老闆，辣椒油明天肯定有吧？」一個中年婦女問。
「有有有，明天肯定有。」吳鋒趕緊保證。「今天實在對不住，辣椒我要到市里買，沒法隨時做。」
「啊，還要到市里買呢？我說咋這麼香，貴有貴的道理，下回多做點吧。」
「好嘞，好嘞，您慢走。」
吳鋒送走了顧客，正好門推開，李長順幾人進來，都背著包袱，後面還跟著個人。
二十多歲，穿著一件半新的皮夾克，拉鏈沒拉，露出裡面的紅色毛衣。頭髮梳的油光鋥亮，手腕上戴塊表，黑皮鞋擦得能找見人影。
想必就是他們說的親戚王東傑了。
「鋒哥。」李長順叫了一聲。
「來了？進來坐。」吳鋒擦了擦手問道，「吃了嗎？」
「吃了，吃了，在家吃過了。」李長順連忙擺手。
「別外道，沒吃就吃了再走。」
「鋒哥，真吃了，走吧，還要趕火車呢。」孫大強也跟著說道。
「那行，等我一下。」吳鋒去廚房打個招呼，脫下圍裙，用油紙包裝了十幾個包子，拿著出去，塞到李長順手裡。
幾人一起出去，李長順趕緊介紹。「東傑，這就是鋒哥，我跟你說過的。」
「哎呀，久仰久仰。」王東傑走過來，伸手握住吳鋒的手，晃了晃。「總聽長順提起你，說你仗義，今天一見，果然一表人才。」
「客氣了，東傑，去了深城還要你多照顧他們。」吳鋒笑了笑，王東傑這人他沒啥記憶，也沒啥可說的。
到了廠門口，吳鋒讓他們等著，自己去找劉福強，隨便安排了輛車，他就鑽上去了。到了門口停下，四人也上車，擠在條凳上。
火車站不小，灰撲撲的站台，很多人在等車，三三兩兩的蹲在地上，守著自己的蛇皮袋和編織袋。
沒一會兒遠處就傳來了汽笛聲，火車要進站了。
站台上的人開始往前涌，拎著大包小包，伸長脖子往鐵軌盡頭看。
好不容易擠到座位上，剛要揮手告別，就發現他們對面是深城的兩位警察。
吳鋒客氣了幾句，介紹了一下李長順他們，讓他們幫忙照顧照顧。
火車緩緩開動。
被兩名警察壓在中間的王友慶，陰狠地眼光盯著他，他絲毫不在意，一個將死之人而已，只是期待什麼時候獎金能發下來。
這時肩膀忽然被拍了一下。「你來車站幹啥？」
吳鋒回頭看去，是陳建國和黃繼業。「送我幾個兄弟去深城。」
陳建國點了點頭。「對了，你上次說招人，還招不招？」
吳鋒愣了一下，沒想到他還真有人介紹：「招啊，怎麼了？」
「有個人想介紹給你。」陳建國猶豫了一下，在想怎麼開口。
沒辦法，這花生可是要糧票的，因為花生可以榨油，算糧油類的。而且花生炸過以後，會脫水，損耗至少三成。
飯店裡一般是五毛一碟，他賣七毛，加上香料也貴，利潤還算可以。
能便宜，但是沒必要，開飯店就是賺錢的，犧牲利潤吸引的客戶，也會因為低價跑到別人家。
他就靠著真材實料，獨一份的味道，來維持調性。
「嚯，你這價格可以啊，而且聞著挺像樣的。」張師傅看了看幾個同事。「要不來一碟嘗嘗？」
「行，攤一下也沒多少錢。」幾人也都點頭，張師傅開口說道。「那來一碟，再來碟土豆絲，九個包子，五小碗湯。」
「好嘞。」吳鋒答應一聲，去後廚盛湯，讓劉蘭跟劉梅把包子和土豆絲、酒鬼花生端上去。
劉蘭跟著看了一遍，感覺也挺簡單的，上了菜就等著下一桌客人來。
張師傅看著色澤金黃，摻著辣椒絲和花椒點綴的花生，就感覺差不了。直接捏了一顆扔進嘴裡，咔嚓咔嚓嚼了兩下，眼睛一亮：「這個好！這個好！焦香酥脆，下酒絕了。」張師傅用手指著，示意幾人都嘗嘗，然後又對劉蘭說：「那個，姑娘，給我打二兩散白。」
「叔，早上就喝啊？」劉蘭愣了一下。
「你姐夫做這酒鬼花生，那我不得喝點。」張師傅笑著說，其他幾人也點頭認同，但並沒有要酒，畢竟一會兒還上班呢。
劉蘭看向吳鋒，吳鋒點點頭，轉身拿出被子，接滿正好二兩，送了過去。
張師傅抿了一口酒，又夾了顆花生，舒服地眯起眼睛：「小鋒，你這腦袋好使啊，這菜都能研究出來，還真是菜如其名了。」
「呵呵，張師傅別拿我開玩笑了，這應該是道川菜，只是咱們這邊還沒人做過。」吳鋒謙虛地說道。
「啊，那你在咱這也是頭一個了，這菜在市里我也沒聽過。平時就普通炸花生，隨便撒點鹽或者糖的，哪見過這種做法。」
張師傅誇讚一通，顧客也陸續上門，吳鋒趕緊把酒鬼花生價格寫上，開始忙活起來。
劉蘭跟著前後跑。她嘴甜，人也機靈，客人點啥她都能記住，跑到後廚喊一嗓子，菜盛好就跟著給端上去。
剛開始還有點手忙腳亂，送錯了兩回，客人也不生氣，笑呵呵地糾正她。跑了幾趟就順手了，一邊麻利地收拾桌子，還能跟顧客撈兩句。
「姑娘，你是吳鋒啥人啊？」
「小姨子。」
「哎呦，那這是來幫忙了？一個月給你開多少啊？」
劉蘭笑了笑沒回答，端著空碗往後廚走，她姐都交代過了，不能啥話都說。
劉梅在後廚聽見了，探出頭看了一眼，嘴角帶著笑。
今天人多，但有了劉蘭幫忙，夫妻倆確實輕鬆了不少。吳鋒只管擀皮包包子、拌小菜，劉梅就蒸包子、盛湯，偶爾和劉蘭上菜，招呼客人。
兩個孩子醒了，坐在小床上揉眼睛。劉梅給他們擦了臉，放在櫃檯後面坐著。
兩個小傢伙懵懵的把下巴放在櫃檯上，看著顧客吃飯。
忙到快八點，包子賣得差不多了，辣椒油也沒有了，熗拌土豆絲和酒鬼花生都見了底。
幾個顧客一臉失望地走了。
「老闆，辣椒油明天肯定有吧？」一個中年婦女問。
「有有有，明天肯定有。」吳鋒趕緊保證。「今天實在對不住，辣椒我要到市里買，沒法隨時做。」
「啊，還要到市里買呢？我說咋這麼香，貴有貴的道理，下回多做點吧。」
「好嘞，好嘞，您慢走。」
吳鋒送走了顧客，正好門推開，李長順幾人進來，都背著包袱，後面還跟著個人。
二十多歲，穿著一件半新的皮夾克，拉鏈沒拉，露出裡面的紅色毛衣。頭髮梳的油光鋥亮，手腕上戴塊表，黑皮鞋擦得能找見人影。
想必就是他們說的親戚王東傑了。
「鋒哥。」李長順叫了一聲。
「來了？進來坐。」吳鋒擦了擦手問道，「吃了嗎？」
「吃了，吃了，在家吃過了。」李長順連忙擺手。
「別外道，沒吃就吃了再走。」
「鋒哥，真吃了，走吧，還要趕火車呢。」孫大強也跟著說道。
「那行，等我一下。」吳鋒去廚房打個招呼，脫下圍裙，用油紙包裝了十幾個包子，拿著出去，塞到李長順手裡。
幾人一起出去，李長順趕緊介紹。「東傑，這就是鋒哥，我跟你說過的。」
「哎呀，久仰久仰。」王東傑走過來，伸手握住吳鋒的手，晃了晃。「總聽長順提起你，說你仗義，今天一見，果然一表人才。」
「客氣了，東傑，去了深城還要你多照顧他們。」吳鋒笑了笑，王東傑這人他沒啥記憶，也沒啥可說的。
到了廠門口，吳鋒讓他們等著，自己去找劉福強，隨便安排了輛車，他就鑽上去了。到了門口停下，四人也上車，擠在條凳上。
火車站不小，灰撲撲的站台，很多人在等車，三三兩兩的蹲在地上，守著自己的蛇皮袋和編織袋。
沒一會兒遠處就傳來了汽笛聲，火車要進站了。
站台上的人開始往前涌，拎著大包小包，伸長脖子往鐵軌盡頭看。
好不容易擠到座位上，剛要揮手告別，就發現他們對面是深城的兩位警察。
吳鋒客氣了幾句，介紹了一下李長順他們，讓他們幫忙照顧照顧。
火車緩緩開動。
被兩名警察壓在中間的王友慶，陰狠地眼光盯著他，他絲毫不在意，一個將死之人而已，只是期待什麼時候獎金能發下來。
這時肩膀忽然被拍了一下。「你來車站幹啥？」
吳鋒回頭看去，是陳建國和黃繼業。「送我幾個兄弟去深城。」
陳建國點了點頭。「對了，你上次說招人，還招不招？」
吳鋒愣了一下，沒想到他還真有人介紹：「招啊，怎麼了？」
「有個人想介紹給你。」陳建國猶豫了一下，在想怎麼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