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營業第一天
吳鋒四口人到了鋪子前，還沒有幾家店開門。
先把兩個孩子放在小床上。再把昨天的棉衣蓋上，兩個孩子還睡得正香，根本沒受影響。
這小床還是特意找人打的，頗像後世的嬰兒床，正好能睡下兩個小孩兒，再大一點就不行了。
夫妻倆這才開始燒水包包子，打開蓋簾，面醒得正好，要是加白糖，一晚上肯定就醒的有點過了。
照例繼續加豬油鹼水揉面，和好的面都放在盆里，切出一塊麵團中間掏個洞，搓成長條，再揪成一個個面劑子。
牛肉放了一晚上已經凝固更入味，現在正好包。
吳鋒擀皮，劉梅正好添了柴過來包。
沒一會兒兩人就包完了一屜，一層一層的摞起來。
第一天他沒準備太多，就包了百來個包子。這時鍋里的羊雜湯也翻滾了半天，換成小火慢慢熬著。
蒸上包子看了眼時間，已經七點了，就去前面黑板把之前的菜單擦掉，用粉筆重新寫上。
牛雜包3毛、醬牛肉包4毛、羊雜湯小碗3毛、大碗4毛。
這個價格說貴其實也不貴，一個是他可以不要票。再一個這大包子一個二兩半，飯量小的一個就飽了，根本算不上貴。
再加上兩個人工，各種調料消耗，能有個一半利潤就不錯了。
真別覺得多，要在後來，沒有個三四倍利潤這早餐誰愛干啊。
他這是取了個巧，真像那種正經做早餐的，半夜兩三點就得起來。要是炒菜的還要早上備料，到飯點忙起來，大勺都掄冒煙了。
現在這學徒還可以動輒打罵，還不教你真東西。後來師傅都得舔著，來脾氣直接跑了，你就自己邊切墩邊炒菜吧。
胳膊不給你掄散架子了，算你厲害。
他感慨了一番，把門打開，拿個木板當展牌，在上面寫牛肉包、牛雜包不好吃，不要錢。
正好一陣車鈴聲響起，肉聯廠的員工開始上班，路過店門口。
「咳咳。」他清了清嗓子開始吆喝。
「賣包子，賣包子了！二兩半的牛肉大包子，大塊牛肉，滿口流油，一個就飽。」
要他真是現在這年齡，絕對礙於面子喊不出口。但現在看來，什麼面子不面子的，只要有用，那都不是問題。
他現在轉型賣包子，主要客戶群體其實就是肉聯廠的員工。所以必須抓住這個客戶群體。
「吳鋒，你這飯店怎麼賣上包子了？」
他聽聲看去，原來是..呃，看著眼前穿著廠工服的青年，一時想不起來叫什麼。
「包子好吃啊，就賣包子了。」
青年聽到一愣，沒想到得到這樣的回答。
這時人群傳來一句。「原來你這飯店，是開給自己吃的啊，我說怎麼沒人呢，肯定難吃。」
他看見戴個帽子的身影一閃而逝，說完就躲到了人群後面，看樣子有熟悉。
「哈哈哈...」
一群廠職工也跟著笑，他們早來就是要過來吃飯才上班的，有熱鬧看也樂意駐足。
吳鋒毫不在意他的諷刺，反而還在心裡感謝，要是沒人搭腔他才難受。
「呵呵，那你就說對了，自己都不愛吃的東西，還要賣給別人吃嗎。」
「我這個人大家都知道，平時生產和干農活，你要問我，我一竅不通。但是說吃喝..咳咳..說到吃，在廠子，甚至雙橋鎮上，有幾個敢跟我比的。」
他這話一出，又引起一陣笑聲。
「這小子還得瑟上了。」
「不是以為大傢伙平時在誇他吧。」
「不過也有點道理，咱們這一個月幾十塊，家裡家外的緊著花，哪像他似的全給吃喝了。」
「是唄，老吳工資一百多，家裡連個電視都沒有，全讓他給造了。」
人群的議論他絲毫不在意，有討論就是有熱度，有熱度就會有好奇，正所謂黑紅也是紅。
「今天大家算趕上了，我這大包子，一個不餓，兩個頂飽，皮薄餡大，不好吃不要錢。」
「劉鐵軍，是爺們就站出來。敢不敢跟我進去嘗嘗，看看我愛吃的包子，是不是大家也愛吃。」
劉鐵軍是廠技術科的，也不知道是看不上他，還是因為別的什麼原因。反正總傳他的閒話。
要細說兩人真沒什麼衝突，他也不知道為什麼。但他跳出來，正好打GG。
劉鐵軍被他一激，人群都轉頭看向他，他趕緊挺了挺胸。「嘗就嘗，誰怕你。」
一群人烏泱泱的擠進店裡，正在收拾的劉梅嚇了一跳，連忙拽著吳鋒胳膊。
「這是咋了，這麼多人進來。」
他也顧不上解釋太多，只安慰地拍了拍她手背。「沒事，你看好就行，包子熟了吧，拿兩個過來。」
劉梅點點頭也沒多問，就去廚房拿包子。
劉鐵軍剛進門還有點後悔，心想吳鋒這麼有把握敢讓他嘗，肯定是有兩下子。
這小子以前在市里飯店學廚，沒準真能做出好東西。
飯店裡四處掃了掃，還和以前一樣，沒什麼變化。
他掃到黑板上的價格，嚇了一跳，直接開口。
「你可真敢要價。國營飯店肉包子兩毛，素包子才一毛，你居然敢標三毛四毛！」
聽他一說，眾人也看向黑板，連連驚呼。
「啊，這也太貴了吧！」
「是啊，就算牛肉也不至於這價格啊！」
聽見大家議論聲，劉鐵軍心裡更有底，抱著膀子端坐在桌前等著。
再好吃的包子，這麼貴誰買，很多人早餐都是對付一口，真要解饞就去吃炒菜了，誰吃包子啊。
「這話說的不對，貴不貴，要看它值不值，值這個錢就不算貴，國營飯店我又不是沒吃過，羊肉包子還賣兩毛五呢。」
他剛說這，劉梅端碟子裝了兩個包子過來，他正好接過。
「大家看看，我這包子多大，一個至少二兩半，有的女同志一個就吃飽了。這價錢真的不貴，更別說我還不要票。」
「不要票的話還行，這包子透汁流油的，看著就香。」
「是啊，牛肉本來就貴，這價也算正常。」
「這包子看著是大，但要沒多少餡，估計也不咋樣。」
劉鐵軍聽見這話頓時眼前一亮。「對啊，光賣相好可沒用，包子是拿來吃的，又不是拿來看的。」
「好，那就吃上見真章，你來吧。」
吳鋒說著把包子放在劉鐵軍面前，眾人一臉期待地看著他。
先把兩個孩子放在小床上。再把昨天的棉衣蓋上，兩個孩子還睡得正香，根本沒受影響。
這小床還是特意找人打的，頗像後世的嬰兒床，正好能睡下兩個小孩兒，再大一點就不行了。
夫妻倆這才開始燒水包包子，打開蓋簾，面醒得正好，要是加白糖，一晚上肯定就醒的有點過了。
照例繼續加豬油鹼水揉面，和好的面都放在盆里，切出一塊麵團中間掏個洞，搓成長條，再揪成一個個面劑子。
牛肉放了一晚上已經凝固更入味，現在正好包。
吳鋒擀皮，劉梅正好添了柴過來包。
沒一會兒兩人就包完了一屜，一層一層的摞起來。
第一天他沒準備太多，就包了百來個包子。這時鍋里的羊雜湯也翻滾了半天，換成小火慢慢熬著。
蒸上包子看了眼時間，已經七點了，就去前面黑板把之前的菜單擦掉，用粉筆重新寫上。
牛雜包3毛、醬牛肉包4毛、羊雜湯小碗3毛、大碗4毛。
這個價格說貴其實也不貴，一個是他可以不要票。再一個這大包子一個二兩半，飯量小的一個就飽了，根本算不上貴。
再加上兩個人工，各種調料消耗，能有個一半利潤就不錯了。
真別覺得多，要在後來，沒有個三四倍利潤這早餐誰愛干啊。
他這是取了個巧，真像那種正經做早餐的，半夜兩三點就得起來。要是炒菜的還要早上備料，到飯點忙起來，大勺都掄冒煙了。
現在這學徒還可以動輒打罵，還不教你真東西。後來師傅都得舔著，來脾氣直接跑了，你就自己邊切墩邊炒菜吧。
胳膊不給你掄散架子了，算你厲害。
他感慨了一番，把門打開，拿個木板當展牌，在上面寫牛肉包、牛雜包不好吃，不要錢。
正好一陣車鈴聲響起，肉聯廠的員工開始上班，路過店門口。
「咳咳。」他清了清嗓子開始吆喝。
「賣包子，賣包子了！二兩半的牛肉大包子，大塊牛肉，滿口流油，一個就飽。」
要他真是現在這年齡，絕對礙於面子喊不出口。但現在看來，什麼面子不面子的，只要有用，那都不是問題。
他現在轉型賣包子，主要客戶群體其實就是肉聯廠的員工。所以必須抓住這個客戶群體。
「吳鋒，你這飯店怎麼賣上包子了？」
他聽聲看去，原來是..呃，看著眼前穿著廠工服的青年，一時想不起來叫什麼。
「包子好吃啊，就賣包子了。」
青年聽到一愣，沒想到得到這樣的回答。
這時人群傳來一句。「原來你這飯店，是開給自己吃的啊，我說怎麼沒人呢，肯定難吃。」
他看見戴個帽子的身影一閃而逝，說完就躲到了人群後面，看樣子有熟悉。
「哈哈哈...」
一群廠職工也跟著笑，他們早來就是要過來吃飯才上班的，有熱鬧看也樂意駐足。
吳鋒毫不在意他的諷刺，反而還在心裡感謝，要是沒人搭腔他才難受。
「呵呵，那你就說對了，自己都不愛吃的東西，還要賣給別人吃嗎。」
「我這個人大家都知道，平時生產和干農活，你要問我，我一竅不通。但是說吃喝..咳咳..說到吃，在廠子，甚至雙橋鎮上，有幾個敢跟我比的。」
他這話一出，又引起一陣笑聲。
「這小子還得瑟上了。」
「不是以為大傢伙平時在誇他吧。」
「不過也有點道理，咱們這一個月幾十塊，家裡家外的緊著花，哪像他似的全給吃喝了。」
「是唄，老吳工資一百多，家裡連個電視都沒有，全讓他給造了。」
人群的議論他絲毫不在意，有討論就是有熱度，有熱度就會有好奇，正所謂黑紅也是紅。
「今天大家算趕上了，我這大包子，一個不餓，兩個頂飽，皮薄餡大，不好吃不要錢。」
「劉鐵軍，是爺們就站出來。敢不敢跟我進去嘗嘗，看看我愛吃的包子，是不是大家也愛吃。」
劉鐵軍是廠技術科的，也不知道是看不上他，還是因為別的什麼原因。反正總傳他的閒話。
要細說兩人真沒什麼衝突，他也不知道為什麼。但他跳出來，正好打GG。
劉鐵軍被他一激，人群都轉頭看向他，他趕緊挺了挺胸。「嘗就嘗，誰怕你。」
一群人烏泱泱的擠進店裡，正在收拾的劉梅嚇了一跳，連忙拽著吳鋒胳膊。
「這是咋了，這麼多人進來。」
他也顧不上解釋太多，只安慰地拍了拍她手背。「沒事，你看好就行，包子熟了吧，拿兩個過來。」
劉梅點點頭也沒多問，就去廚房拿包子。
劉鐵軍剛進門還有點後悔，心想吳鋒這麼有把握敢讓他嘗，肯定是有兩下子。
這小子以前在市里飯店學廚，沒準真能做出好東西。
飯店裡四處掃了掃，還和以前一樣，沒什麼變化。
他掃到黑板上的價格，嚇了一跳，直接開口。
「你可真敢要價。國營飯店肉包子兩毛，素包子才一毛，你居然敢標三毛四毛！」
聽他一說，眾人也看向黑板，連連驚呼。
「啊，這也太貴了吧！」
「是啊，就算牛肉也不至於這價格啊！」
聽見大家議論聲，劉鐵軍心裡更有底，抱著膀子端坐在桌前等著。
再好吃的包子，這麼貴誰買，很多人早餐都是對付一口，真要解饞就去吃炒菜了，誰吃包子啊。
「這話說的不對，貴不貴，要看它值不值，值這個錢就不算貴，國營飯店我又不是沒吃過，羊肉包子還賣兩毛五呢。」
他剛說這，劉梅端碟子裝了兩個包子過來，他正好接過。
「大家看看，我這包子多大，一個至少二兩半，有的女同志一個就吃飽了。這價錢真的不貴，更別說我還不要票。」
「不要票的話還行，這包子透汁流油的，看著就香。」
「是啊，牛肉本來就貴，這價也算正常。」
「這包子看著是大，但要沒多少餡，估計也不咋樣。」
劉鐵軍聽見這話頓時眼前一亮。「對啊，光賣相好可沒用，包子是拿來吃的，又不是拿來看的。」
「好，那就吃上見真章，你來吧。」
吳鋒說著把包子放在劉鐵軍面前，眾人一臉期待地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