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微笑面具
李維做完一切後，回到了家中。
艾薇莉正在廚房裡收拾飯菜，聽見動靜後探出頭來。
「回來了？今天怎麼這麼晚？」
「隊裡有點事。」
李維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常。
格雷坐在客廳里看報，抬頭看了他一眼，沒多問，只說了一句：「先吃點東西。」
「等會兒吃。」
李維回到自己的房間，關上門後，整個人才像是終於鬆了一口氣。
他坐到床邊，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左臂，看上去還算正常。
可只有李維自己知道，這條手臂現在和之前完全不同。
木偶之線已經深深嵌進斷口與手臂之間，只要他集中精神，就能感受到那條手臂像一件被他重新接上的「道具」。
這種感覺很奇怪。
手臂還屬於他，卻又多了一層不屬於人體本能的感覺。
「至少沒廢掉。」
他低聲說了一句。
就在這時，房間裡的掛鍾忽然停了下來。
李維臉色一變。
下一秒，牆上的掛鐘錶盤開始倒轉。
秒針一圈圈逆行，銅黃色的表殼上浮出細密的裂紋，像一隻眼睛正在緩緩睜開。
熟悉的禮貌聲音，在房間裡響起。
「晚上好，韋恩。」
李維沉默了片刻，隨後詢問道。
「有事嗎？」
掛鍾里的指針交錯，錶盤中央浮現出那張鐘錶頭男人的影子。
依舊是燕尾禮服，白手套，語氣溫和得像一位劇院主持人。
「因為一出優秀的戲劇，總該有謝幕。」
李維沒有起身，只靠在椅背上看著它。
「怎麼，我記得滿意度應該還沒達標吧？」
劇本時鐘輕輕笑了起來。
「不，你已經達標了。」
它抬手一揮，李維眼前浮現出那隻巨大的黃銅錶盤。
【當前劇本滿意度：93/100】
【劇本謝幕完成！】
李維表面雖然看起來沒什麼變化，可內心卻有些疑惑。
如果擂台戰是謝幕，當時他並沒有看出維拉有什麼反應。
「難道看到自己的表現，她已經震驚到說不出話了？」
「所以，你要走了嗎？」
李維抬起頭，看了看劇本時鐘。
「當然。」劇本時鐘優雅地躬身，「優秀的客人，不該在主人家賴著不走。」
李維聽見這話，神情沒什麼變化。
下一秒，《怪異觀測日誌》自行翻開。
【任務完成！】
【獲得獎勵：奇異物品「微笑面具」×1，隨機技能碎片×2。】
一張薄薄的白色面具，憑空落在李維桌上。
面具沒有完整五官。
只有一雙細長的眼孔，以及一張向上彎起的微笑嘴角。
那笑容很淺，卻莫名讓人覺得不舒服。
李維伸手拿起面具，入手很輕，像一層紙似的。
日誌隨之浮現說明。
【奇異物品：微笑面具】
【效果：佩戴後，可遮掩使用者的真實情緒與部分精神波動，使對方難以判斷佩戴者的恐懼、憤怒、悲傷、痛苦等情緒變化。】
【代價：長時間連續佩戴，使用者可能無法控制自己的真實情緒。】
李維看了看「微笑面具」，這東西確實有用。
尤其是在面對維拉、獵魔局，甚至規則怪異的時候。
他最怕的，就是自己的情緒和反應暴露太多東西。
可代價同樣不輕。
無法控制自己的情緒，也就說心中所想的情緒和表達出來的不會一樣。
李維把面具收回。
牆上的劇本時鐘逐漸淡去，掛鍾重新恢復正常，秒針繼續向前走動。
滴答。
滴答。
房間外，廚房裡的聲音也重新傳來。
艾薇莉在外面喊了一聲：「韋恩，湯快涼了。」
李維閉了閉眼，整理好自己的情緒。
「來了。」
……
晚飯之後，李維剛準備回房休息，院門外又響起了敲門聲。
聽聲音他就猜到是誰了。
果然推開院門，羅爾站在外面，穿著那件灰布外套，手裡還提著一個小布袋。
「你怎麼又來了？」
羅爾嘿嘿一笑。
「什麼叫又？我可是帶著誠意來的。」
李維看了他一眼。
「別告訴我又去老哈德那裡。」
「這次當然還是老哈德。」羅爾理直氣壯，「好吃的地方就那麼幾個，我總不能帶你去吃街邊冷土豆吧？」
李維眯了眯眼。
「怎麼，你又贏錢了？」
「沒有，沒有。」羅爾立刻擺手，「這次是正經請客。」
「遇到麻煩事了？？」
羅爾臉上的笑收了些，難得認真了幾分。
「韋恩，我是很認真的。」
李維沒回應。
羅爾抓了抓頭髮，有些不好意思。
「要不是你贏了那場，我後面肯定得上。」
「你也知道，我這人打架不行。」
他乾笑一聲。
「如果你們有一個人對戰輸了，或許我們就得被關起來了。」
李維看著他。
羅爾把手裡的布袋提起來晃了晃，裡面發出錢幣碰撞的聲音。
「所以我想請你們吃個飯。」
李維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笑。
「都是在一起工作的，其實根本不用這樣。」
羅爾立刻恢復了平時那副嘴臉。
「那可不行，這是我的原則問題。」
這時艾薇莉從屋裡探頭出來。
「這麼晚了還出去？」
羅爾趕緊笑著解釋：「放心，我請他吃個夜宵，保證把人完整送回來。」
李維本想拒絕，可看見羅爾那副難得認真又強行裝輕鬆的樣子，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等我拿外套。」
羅爾立刻露出笑容。
「這才對嘛。」
兩人離開院子，沿著東街往舊市場方向走去。
夜霧漸漸濃了，街邊的燈光被拉得模糊。
羅爾走在前面，嘴裡又開始絮絮叨叨。
「我跟你說，今晚我絕對不喝多。」
「這話你上次也說過。」
「上次是意外。」
「哪一次不是意外？」
羅爾裝作沒聽見，繼續說道：「這次維拉隊長也在場，我們就喝果汁吧。」
李維腳步一頓。
「她不喝麥酒？」
羅爾想了想，隨即講道。
「平時沒見過。」
兩人走到舊市場口時，維拉已經等候多時了。
推門進去，燉肉的香氣撲面而來。
老哈德看見他們，先看了看羅爾，又看了看他身後的兩人。
隨後調侃道，「怎麼羅爾，賭錢又贏了？」
羅爾聽後立馬回頭看了看維拉，然後將老哈德拉到一旁。
「老哈德，沒話題就少講話，今晚我請的人可是我們隊長！」
艾薇莉正在廚房裡收拾飯菜，聽見動靜後探出頭來。
「回來了？今天怎麼這麼晚？」
「隊裡有點事。」
李維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常。
格雷坐在客廳里看報，抬頭看了他一眼，沒多問，只說了一句：「先吃點東西。」
「等會兒吃。」
李維回到自己的房間，關上門後，整個人才像是終於鬆了一口氣。
他坐到床邊，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左臂，看上去還算正常。
可只有李維自己知道，這條手臂現在和之前完全不同。
木偶之線已經深深嵌進斷口與手臂之間，只要他集中精神，就能感受到那條手臂像一件被他重新接上的「道具」。
這種感覺很奇怪。
手臂還屬於他，卻又多了一層不屬於人體本能的感覺。
「至少沒廢掉。」
他低聲說了一句。
就在這時，房間裡的掛鍾忽然停了下來。
李維臉色一變。
下一秒，牆上的掛鐘錶盤開始倒轉。
秒針一圈圈逆行，銅黃色的表殼上浮出細密的裂紋，像一隻眼睛正在緩緩睜開。
熟悉的禮貌聲音，在房間裡響起。
「晚上好，韋恩。」
李維沉默了片刻，隨後詢問道。
「有事嗎？」
掛鍾里的指針交錯，錶盤中央浮現出那張鐘錶頭男人的影子。
依舊是燕尾禮服，白手套，語氣溫和得像一位劇院主持人。
「因為一出優秀的戲劇，總該有謝幕。」
李維沒有起身，只靠在椅背上看著它。
「怎麼，我記得滿意度應該還沒達標吧？」
劇本時鐘輕輕笑了起來。
「不，你已經達標了。」
它抬手一揮，李維眼前浮現出那隻巨大的黃銅錶盤。
【當前劇本滿意度：93/100】
【劇本謝幕完成！】
李維表面雖然看起來沒什麼變化，可內心卻有些疑惑。
如果擂台戰是謝幕，當時他並沒有看出維拉有什麼反應。
「難道看到自己的表現，她已經震驚到說不出話了？」
「所以，你要走了嗎？」
李維抬起頭，看了看劇本時鐘。
「當然。」劇本時鐘優雅地躬身，「優秀的客人，不該在主人家賴著不走。」
李維聽見這話，神情沒什麼變化。
下一秒，《怪異觀測日誌》自行翻開。
【任務完成！】
【獲得獎勵：奇異物品「微笑面具」×1，隨機技能碎片×2。】
一張薄薄的白色面具，憑空落在李維桌上。
面具沒有完整五官。
只有一雙細長的眼孔，以及一張向上彎起的微笑嘴角。
那笑容很淺，卻莫名讓人覺得不舒服。
李維伸手拿起面具，入手很輕，像一層紙似的。
日誌隨之浮現說明。
【奇異物品：微笑面具】
【效果：佩戴後，可遮掩使用者的真實情緒與部分精神波動，使對方難以判斷佩戴者的恐懼、憤怒、悲傷、痛苦等情緒變化。】
【代價：長時間連續佩戴，使用者可能無法控制自己的真實情緒。】
李維看了看「微笑面具」，這東西確實有用。
尤其是在面對維拉、獵魔局，甚至規則怪異的時候。
他最怕的，就是自己的情緒和反應暴露太多東西。
可代價同樣不輕。
無法控制自己的情緒，也就說心中所想的情緒和表達出來的不會一樣。
李維把面具收回。
牆上的劇本時鐘逐漸淡去，掛鍾重新恢復正常，秒針繼續向前走動。
滴答。
滴答。
房間外，廚房裡的聲音也重新傳來。
艾薇莉在外面喊了一聲：「韋恩，湯快涼了。」
李維閉了閉眼，整理好自己的情緒。
「來了。」
……
晚飯之後，李維剛準備回房休息，院門外又響起了敲門聲。
聽聲音他就猜到是誰了。
果然推開院門，羅爾站在外面，穿著那件灰布外套，手裡還提著一個小布袋。
「你怎麼又來了？」
羅爾嘿嘿一笑。
「什麼叫又？我可是帶著誠意來的。」
李維看了他一眼。
「別告訴我又去老哈德那裡。」
「這次當然還是老哈德。」羅爾理直氣壯，「好吃的地方就那麼幾個，我總不能帶你去吃街邊冷土豆吧？」
李維眯了眯眼。
「怎麼，你又贏錢了？」
「沒有，沒有。」羅爾立刻擺手，「這次是正經請客。」
「遇到麻煩事了？？」
羅爾臉上的笑收了些，難得認真了幾分。
「韋恩，我是很認真的。」
李維沒回應。
羅爾抓了抓頭髮，有些不好意思。
「要不是你贏了那場，我後面肯定得上。」
「你也知道，我這人打架不行。」
他乾笑一聲。
「如果你們有一個人對戰輸了，或許我們就得被關起來了。」
李維看著他。
羅爾把手裡的布袋提起來晃了晃，裡面發出錢幣碰撞的聲音。
「所以我想請你們吃個飯。」
李維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笑。
「都是在一起工作的，其實根本不用這樣。」
羅爾立刻恢復了平時那副嘴臉。
「那可不行，這是我的原則問題。」
這時艾薇莉從屋裡探頭出來。
「這麼晚了還出去？」
羅爾趕緊笑著解釋：「放心，我請他吃個夜宵，保證把人完整送回來。」
李維本想拒絕，可看見羅爾那副難得認真又強行裝輕鬆的樣子，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等我拿外套。」
羅爾立刻露出笑容。
「這才對嘛。」
兩人離開院子，沿著東街往舊市場方向走去。
夜霧漸漸濃了，街邊的燈光被拉得模糊。
羅爾走在前面，嘴裡又開始絮絮叨叨。
「我跟你說，今晚我絕對不喝多。」
「這話你上次也說過。」
「上次是意外。」
「哪一次不是意外？」
羅爾裝作沒聽見，繼續說道：「這次維拉隊長也在場，我們就喝果汁吧。」
李維腳步一頓。
「她不喝麥酒？」
羅爾想了想，隨即講道。
「平時沒見過。」
兩人走到舊市場口時，維拉已經等候多時了。
推門進去，燉肉的香氣撲面而來。
老哈德看見他們，先看了看羅爾，又看了看他身後的兩人。
隨後調侃道，「怎麼羅爾，賭錢又贏了？」
羅爾聽後立馬回頭看了看維拉，然後將老哈德拉到一旁。
「老哈德，沒話題就少講話，今晚我請的人可是我們隊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