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不可以忘記的人
看著李維的回覆，姚遠輕輕吐了口氣。
心底的猜測被證實了。
「果然。」
「你派出去支援東華市危機的人員有名單嗎？有的話去看一看。
然後韓澤月的監護人名單你也可以去看一看。
另外，東華市危機的死亡人數應該遠遠不止三十人，我建議你來一次徹底的核對。」
將這段信息發送後，姚遠就關掉了手機。
他看著一臉疑惑的白小旭，「我已經知道問題在哪了。」
「在哪？」白小旭心中一驚，這就分析出來病因了？但他剛剛也沒說什麼有用的信息啊。
姚遠沒有理會白小旭，而是轉過身子，重新面向韓澤月。
韓澤月依舊面白如紙，沒有表情。
姚遠輕聲道：「你還記得韓澤明嗎？」
隨著這個名字說出來，韓澤月的臉上露出無比迷茫的表情。
兩行清淚從她的眼角直直流下。
「韓澤明……韓澤明……」韓澤月喃喃自語，不斷重複著這個名字。
「不記得……完全沒聽過這個名字，但為什麼我會是這個反應？」
韓澤月低著頭，桌面上是她流下的淚水，一滴一滴匯成了團。
她痴痴地望著這些眼淚，表情逐漸痛苦：
「為什麼我不記得，為什麼我一點印象都沒有？為什麼我的心好痛？」
淚水一滴一滴的流下來，身軀不停的顫抖著，她拼命翻閱著自己的記憶，尋找著「韓澤明」這個名字，但卻一絲一毫的蹤跡也找不到。
唯一能夠證明這個名字存在的，似乎只有她不斷顫抖的身體，和這些莫名流下的眼淚，
姚遠將手輕輕搭在她的肩膀上，「韓澤明是你的哥哥，在穩健安保公司工作，這段時間他應該受到了某個異類能力的影響，所以你的記憶被抹除了……」
隨著他的講述，韓澤月的身軀漸漸停止了顫抖，但臉上的表情卻越來越痛苦。
「他在哪！我要見他！為什麼我記不住！為什麼我一點記憶都沒有！好痛苦……但是不知道為什麼痛苦……不知道為什麼痛苦的感覺最痛苦了……」
韓澤月不停地扯著自己的頭髮喃喃自語，聲音越來越小，但越來越淒涼。
姚遠眼看對方的狀況越發嚴重，只好說道：「放心吧，過段時間異類解決了，他就會回來了。」
韓澤月猛然抬起頭來，死死地看著姚遠：「你是說，過段時間就好了嗎？」
姚遠點了點頭。
「我相信你，姚醫生。」
韓澤月抬起頭來，擦乾了臉上的淚水，重新露出笑容，又恢復一直以來樂觀堅強的樣子。
仿佛剛剛那個痛哭流涕的人根本不是她。
「謝謝姚醫生，這段時間我會照顧好自己的，然後我會以最好的狀態，歡迎那位叫韓澤明的哥哥回來。
如果能夠記起來我和哥哥的一切當然最好了！但如果記不起來，也沒有關係。」
韓澤月眼睛亮晶晶：「那我就和他重新認識，將那些失去的記憶都一個個彌補回來！」
姚遠看著韓澤月，輕輕地點了點頭。
耳旁傳來面板的提示音——
「在您的主動介入下，韓澤月的疾病【心靈缺失】提前得到治療，目前已不會影響她的各項社會功能。」
「經驗值+1。」
姚遠看著重新振作起來的韓澤月微微一笑：「你先去臥室休息一下吧，這段時間你應該沒睡好吧？」
聽到這句話，韓澤月頓時感到濃濃的困意。
她打了個哈欠，點了點頭，轉身走到了臥室，一頭栽倒在床上，發出輕微的呼嚕聲。
注視著這一幕的白小旭驚愕異常，張大了嘴巴：「這是催眠嗎？只要說一句話就催眠了？」
「是催眠。」姚遠笑道：「不要擔心，我現在的催眠能力還不至於一句話催眠一個人。正常情況下催眠是很麻煩的，需要對方配合。」
韓澤月這麼容易被催眠是因為她剛剛的精神狀態本來就不對，我也剛好讓她休息會。」
「明白了，我還擔心自己一不小心被你催眠了呢，原來是對象特殊啊。」
白小旭嘴上這麼說著，身體卻下意識地向後靠了靠。
姚遠見狀也不惱，他還要通過白小旭做一些測試。
現在可以確定的是，韓澤明應該是被李維派往處理支援東華市危機去了。
然後在某個時候，他的存在突然消失在所有人的記憶中，和那位消失的駕駛員一樣。
大部分人都根本意識不到韓澤明的消失，因為腦海中關於韓澤明的記憶和認知都一同消失了。
只有韓澤月例外，因為她的過往有太多的東西都是與「韓澤明」有關的，這些是組成她人格的重要部分。
這一部分突然被憑空抽走，自然會出現異常，這也是面板將對方的病症稱為「心靈缺失」的原因。
但現在有個奇怪的疑點，自己為什麼還能記得韓澤明的存在？
姚遠打算測試一下。
姚遠拿出紙筆，對著白小旭問道：「你對韓澤明這個名字有印象嗎？」
「沒有，一點印象也沒有。」
「那我在你面前提及這個名字的時候，心底有什麼反應嗎？」
「沒什麼反應。」
姚遠點了點頭，提起筆來。
「強大的共情能力對存在感消失並無影響。」
他又拿出手機，給李維發去消息：「剛剛聽到我提及韓澤明這個名字的時候，你的情緒有波動嗎？」
「有一點點，就覺得很詫異，你莫名其妙提個我不認識的名字幹什麼。」
李維此前經過【思維水母】的洗腦，已經有了極強的心靈抗性，但就算是他也完全意識不到韓澤明的消失。
姚遠記錄下來：「心靈抗性對存在感消失並無影響。」
他又滑動通訊錄，點開一個很長時間沒聯繫過的電話。
「夯教授，聽說你最近數學研究有了不小的進展，祝賀你啊！」
【人上之人】秒回道：「姚醫生！您居然主動找我了！我還想什麼時候到了泰京市好好感謝你呢，是您在我萬念俱灰時提供了指引，您的大恩大德我夯某人終生難忘！」
簡單的寒暄後，姚遠很快問出問題：「你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第一個開槍向你射擊麻醉彈的是誰嗎？」
姚遠記得很清楚，當時第一個開槍射擊的是韓澤明。
「我記起來了，好像是李維吧，當時就是他對我開槍的，我那時候不懂事，還差點殺了他呢，麻煩您替我向他道個歉。」
姚遠繼續在本子上寫道：「存在消失對異類同樣有影響。」
看著本子上的三句話，姚遠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他所知道的所有人，似乎都不記得韓澤明了，哪怕是韓澤月，也對韓澤明一點記憶也沒有，只有本能的情感反應。
那為什麼自己不僅能記得韓澤明，而且還記得清清楚楚，似乎根本沒有受到存在感消失的影響？
是因為自己的面板？還是別的什麼原因？
「總不能是因為我心理過於健康吧？」
姚遠心中一陣疑惑，卻始終找不到答案，只得暫時放下。
無論如何，能夠不受東華市能力的影響，記得住韓澤明，就是一件好事。
算算時間，李維那應該也發現異常了。
下一秒，李維的消息就發送過來：「我應該找到你說的那個韓澤明的檔案了。
我們面聊吧，情況有點複雜，唉。」
心底的猜測被證實了。
「果然。」
「你派出去支援東華市危機的人員有名單嗎？有的話去看一看。
然後韓澤月的監護人名單你也可以去看一看。
另外，東華市危機的死亡人數應該遠遠不止三十人，我建議你來一次徹底的核對。」
將這段信息發送後，姚遠就關掉了手機。
他看著一臉疑惑的白小旭，「我已經知道問題在哪了。」
「在哪？」白小旭心中一驚，這就分析出來病因了？但他剛剛也沒說什麼有用的信息啊。
姚遠沒有理會白小旭，而是轉過身子，重新面向韓澤月。
韓澤月依舊面白如紙，沒有表情。
姚遠輕聲道：「你還記得韓澤明嗎？」
隨著這個名字說出來，韓澤月的臉上露出無比迷茫的表情。
兩行清淚從她的眼角直直流下。
「韓澤明……韓澤明……」韓澤月喃喃自語，不斷重複著這個名字。
「不記得……完全沒聽過這個名字，但為什麼我會是這個反應？」
韓澤月低著頭，桌面上是她流下的淚水，一滴一滴匯成了團。
她痴痴地望著這些眼淚，表情逐漸痛苦：
「為什麼我不記得，為什麼我一點印象都沒有？為什麼我的心好痛？」
淚水一滴一滴的流下來，身軀不停的顫抖著，她拼命翻閱著自己的記憶，尋找著「韓澤明」這個名字，但卻一絲一毫的蹤跡也找不到。
唯一能夠證明這個名字存在的，似乎只有她不斷顫抖的身體，和這些莫名流下的眼淚，
姚遠將手輕輕搭在她的肩膀上，「韓澤明是你的哥哥，在穩健安保公司工作，這段時間他應該受到了某個異類能力的影響，所以你的記憶被抹除了……」
隨著他的講述，韓澤月的身軀漸漸停止了顫抖，但臉上的表情卻越來越痛苦。
「他在哪！我要見他！為什麼我記不住！為什麼我一點記憶都沒有！好痛苦……但是不知道為什麼痛苦……不知道為什麼痛苦的感覺最痛苦了……」
韓澤月不停地扯著自己的頭髮喃喃自語，聲音越來越小，但越來越淒涼。
姚遠眼看對方的狀況越發嚴重，只好說道：「放心吧，過段時間異類解決了，他就會回來了。」
韓澤月猛然抬起頭來，死死地看著姚遠：「你是說，過段時間就好了嗎？」
姚遠點了點頭。
「我相信你，姚醫生。」
韓澤月抬起頭來，擦乾了臉上的淚水，重新露出笑容，又恢復一直以來樂觀堅強的樣子。
仿佛剛剛那個痛哭流涕的人根本不是她。
「謝謝姚醫生，這段時間我會照顧好自己的，然後我會以最好的狀態，歡迎那位叫韓澤明的哥哥回來。
如果能夠記起來我和哥哥的一切當然最好了！但如果記不起來，也沒有關係。」
韓澤月眼睛亮晶晶：「那我就和他重新認識，將那些失去的記憶都一個個彌補回來！」
姚遠看著韓澤月，輕輕地點了點頭。
耳旁傳來面板的提示音——
「在您的主動介入下，韓澤月的疾病【心靈缺失】提前得到治療，目前已不會影響她的各項社會功能。」
「經驗值+1。」
姚遠看著重新振作起來的韓澤月微微一笑：「你先去臥室休息一下吧，這段時間你應該沒睡好吧？」
聽到這句話，韓澤月頓時感到濃濃的困意。
她打了個哈欠，點了點頭，轉身走到了臥室，一頭栽倒在床上，發出輕微的呼嚕聲。
注視著這一幕的白小旭驚愕異常，張大了嘴巴：「這是催眠嗎？只要說一句話就催眠了？」
「是催眠。」姚遠笑道：「不要擔心，我現在的催眠能力還不至於一句話催眠一個人。正常情況下催眠是很麻煩的，需要對方配合。」
韓澤月這麼容易被催眠是因為她剛剛的精神狀態本來就不對，我也剛好讓她休息會。」
「明白了，我還擔心自己一不小心被你催眠了呢，原來是對象特殊啊。」
白小旭嘴上這麼說著，身體卻下意識地向後靠了靠。
姚遠見狀也不惱，他還要通過白小旭做一些測試。
現在可以確定的是，韓澤明應該是被李維派往處理支援東華市危機去了。
然後在某個時候，他的存在突然消失在所有人的記憶中，和那位消失的駕駛員一樣。
大部分人都根本意識不到韓澤明的消失，因為腦海中關於韓澤明的記憶和認知都一同消失了。
只有韓澤月例外，因為她的過往有太多的東西都是與「韓澤明」有關的，這些是組成她人格的重要部分。
這一部分突然被憑空抽走，自然會出現異常，這也是面板將對方的病症稱為「心靈缺失」的原因。
但現在有個奇怪的疑點，自己為什麼還能記得韓澤明的存在？
姚遠打算測試一下。
姚遠拿出紙筆，對著白小旭問道：「你對韓澤明這個名字有印象嗎？」
「沒有，一點印象也沒有。」
「那我在你面前提及這個名字的時候，心底有什麼反應嗎？」
「沒什麼反應。」
姚遠點了點頭，提起筆來。
「強大的共情能力對存在感消失並無影響。」
他又拿出手機，給李維發去消息：「剛剛聽到我提及韓澤明這個名字的時候，你的情緒有波動嗎？」
「有一點點，就覺得很詫異，你莫名其妙提個我不認識的名字幹什麼。」
李維此前經過【思維水母】的洗腦，已經有了極強的心靈抗性，但就算是他也完全意識不到韓澤明的消失。
姚遠記錄下來：「心靈抗性對存在感消失並無影響。」
他又滑動通訊錄，點開一個很長時間沒聯繫過的電話。
「夯教授，聽說你最近數學研究有了不小的進展，祝賀你啊！」
【人上之人】秒回道：「姚醫生！您居然主動找我了！我還想什麼時候到了泰京市好好感謝你呢，是您在我萬念俱灰時提供了指引，您的大恩大德我夯某人終生難忘！」
簡單的寒暄後，姚遠很快問出問題：「你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第一個開槍向你射擊麻醉彈的是誰嗎？」
姚遠記得很清楚，當時第一個開槍射擊的是韓澤明。
「我記起來了，好像是李維吧，當時就是他對我開槍的，我那時候不懂事，還差點殺了他呢，麻煩您替我向他道個歉。」
姚遠繼續在本子上寫道：「存在消失對異類同樣有影響。」
看著本子上的三句話，姚遠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他所知道的所有人，似乎都不記得韓澤明了，哪怕是韓澤月，也對韓澤明一點記憶也沒有，只有本能的情感反應。
那為什麼自己不僅能記得韓澤明，而且還記得清清楚楚，似乎根本沒有受到存在感消失的影響？
是因為自己的面板？還是別的什麼原因？
「總不能是因為我心理過於健康吧？」
姚遠心中一陣疑惑，卻始終找不到答案，只得暫時放下。
無論如何，能夠不受東華市能力的影響，記得住韓澤明，就是一件好事。
算算時間，李維那應該也發現異常了。
下一秒，李維的消息就發送過來：「我應該找到你說的那個韓澤明的檔案了。
我們面聊吧，情況有點複雜，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