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各懷心思！
第129章 各懷心思！
劉海中坐在中間，掃了一眼悶著臉的閻埠貴，又看了看一旁神色沉穩的易中海，連忙抓住空檔重重一拍木桌，拔高嗓門穩住場面。
「行了行了，大夥都消停消停！」
他腰杆挺得筆直，一副主事人的派頭：「既然多數人家都認可易聯絡員的法子，那這事就按這個章程定下來，不要再爭來吵去，免得傷了鄰里和氣。」
說完，他又掰著手指頭，逐條跟眾人交代明白：「明天下工以後，願意拿出米麵菜蔬的住戶，統一送到中院易家暫存。」
「易聯絡員的人品大夥都信得過。東西送過去，由閻聯絡員當場登記，每一戶出了什麼，全都一筆一筆記在紙上，清清楚楚。」
話音落下，閻埠貴臉色更垮了幾分。
他暗自腹誹，合著算帳記帳的活兒全落到自己頭上，費心費力不說，方才提的主意還落一身不是，里外不討好。
可當著全院人的面，他也不好當眾推脫，只能硬邦邦應了一聲：「行，登記的活我來辦，保管所有物資都記周全，半點不會含糊。」
劉海中滿意地點了點頭，繼續往下安排：「等到除夕當天下午三點，大夥都到中院空地集合。」
「桌椅我們提前搬出來擺好，飯菜由——就由傻柱帶著院裡婦女一塊兒操辦，到時候不分老少，全都圍坐在一起吃團圓飯。」
說著，他轉頭看向何雨柱：「傻柱，你雖說手上落下了病根，幹不了重活兒，但在一旁指點院裡婦女做年夜飯，總該不成問題吧？」
何雨柱聞言一拍胸脯，嗓門亮堂得傳遍整個中院，半點不帶猶豫：「這有啥不成的！
劉聯絡員放心，這事兒就交給我！」
「保管和院裡嬸子大娘一塊兒把大夥湊來的食材做得有滋有味，絕不辜負各家拿出來的糧食菜蔬！」
一旁許大茂立馬擠出幾分嘲諷，扯著嗓子插了句：「說得倒是輕巧，手上還有傷呢，別到時候做出一桌子難以下咽的菜，白白糟蹋大夥的東西。」
「許大茂你少在那兒風涼話擠兌我！」
何雨柱眼一瞪，扭頭懟過去：「我干廚子這麼多年，調味下料閉著眼都錯不了。有大娘們幫著搭把手，輪不到你操心飯菜好壞。」
許富貴拉了拉許大茂的胳膊，示意他安分些，嘴上卻慢悠悠補了一句：「傻柱手藝我們自然信得過，只是人手得安排妥當，別到時候亂糟糟耽誤開飯。」
周遭街坊紛紛伸著脖子，看起了熱鬧。
劉海中抬手壓下兩人的拌嘴，接著往下吩咐：「人手這事好說，到時候咱們提前半天招呼住戶過來搭把手，搬桌椅、挑水、收拾場地，能出力的都搭把手。」
他又轉頭看向面色依舊沉悶的閻埠貴，特意叮囑：「老閻，明天登記物資的時候，記得分門別類記好。回頭除夕做菜，也好清楚有多少食材，免得計劃不周。」
閻埠貴心裡本就不痛快，聽見又給自己加細緻活兒，嘴角往下耷拉，勉強點頭應道：「我曉得，到時候備好紙筆，一樣樣寫明白，不會弄混。」
易中海見狀，趕緊開口緩和了閻埠貴的情緒：「辛苦老閻多費心登記，所有物資我一併看管，不會有遺失短缺，你只管安心記帳便是。」
有易中海這話兜底，閻埠貴臉色才稍稍舒展一點，緊繃的肩膀鬆了松。
好歹不用自己守著一堆糧食擔責任，只坐在桌邊動筆記帳，不用日夜操心物資丟損，這麼一想，倒也算省心。
冷風卷著寒意掃過院子，不少人縮起脖子搓手取暖。
這時，劉海中又特意補充一句，聲音放得緩和：「最後我再重申一遍，絕不強制任何一戶出東西。」
「家裡實在困難、拿不出吃食的，除夕只管帶著孩子過來吃飯，沒人會說半句閒話。」
賈張氏站在人群中央，搓著凍得發紅的手樂呵呵搭腔：「這下妥當了！有傻柱盯著做菜，咱們只管等著吃現成的，不用操心別的！」
她說著又拉著賈東旭的胳膊絮絮叨叨：「聽見沒，不用怕拿不出東西難堪，這下能踏踏實實吃頓團圓飯咯！」
「先前我還發愁家裡一點餘糧都勻不出來，生怕到時候旁人戳脊梁骨。如今有聯絡員這話兜底，咱們只管帶著棒梗上桌！」
秦淮茹懷裡的棒梗聽見奶奶叫他，立馬手腳並用地掙著滑下地，邁著小短腿跑到賈張氏跟前，仰著稚嫩的小臉：「奶，吃！」
賈張氏抬手揉了揉孫子的小腦袋，笑得合不攏嘴：「乖孫你放心，到時候啥好吃的都有，咱們一分米麵都不用掏，敞開肚子吃！」
奶孫倆說話嗓門不小，一字不差落進許大茂耳朵里，他當場嗤笑出聲，側頭湊到許富貴耳邊壓低聲音嘀咕：「爹您聽聽，人家早就打定主意空著手蹭飯，閻老師先前擔心的壓根就沒錯，也就易大爺顧全大局，不跟他們計較。」
許富貴斜眼瞥了賈張氏那邊一眼，不動聲色拽了拽許大茂的袖子，低聲勸道：「少說兩句，別惹得街坊不痛快。」
「明天登記的時候，咱們拿點干蘿蔔意思一下就行，沒必要多掏。」
閻埠貴坐在桌旁，將這番小動作盡收眼底，剛鬆開的眉頭瞬間緊緊擰起。
指尖反覆摩挲鏡框，心頭那點剛壓下去的憋屈又翻湧上來。
記帳登記的瑣碎苦差全壓在他身上，費心費力忙活一場，到頭來賈張氏打算分文不出白吃，許家也只打算拿點干蘿蔔敷衍了事。
其餘人家也不願多掏，只等著虛無縹緲的集體好處，他偏是半句反駁都說不得。
先前他一心想講個公平，反倒被街坊私下貼上摳門小氣的標籤，此刻若是再開口爭辯，反倒落個得理不饒人的話柄，怎麼算都是自己吃虧。
閻埠貴暗暗嘆了口氣，視線在興高采烈的賈張氏、低聲算計的許家父子身上轉了一圈，心裡的小算盤打得直響。
奈何易中海先把人情論調擺上檯面，全院人都順著這套說辭，他縱有萬般不平，也只能硬生生憋在心底。
劉海中壓根沒察覺到閻埠貴的滿腹鬱結，眼見眾街坊交頭接耳議論不停，抬手重重敲了兩下木桌，高聲道：「各位街坊，靜一靜！」
「今兒召集大夥開全院大會，除了團圓飯的事兒，還有一樁要緊事要跟大家宣布！」
劉海中坐在中間，掃了一眼悶著臉的閻埠貴，又看了看一旁神色沉穩的易中海，連忙抓住空檔重重一拍木桌，拔高嗓門穩住場面。
「行了行了，大夥都消停消停！」
他腰杆挺得筆直，一副主事人的派頭：「既然多數人家都認可易聯絡員的法子，那這事就按這個章程定下來，不要再爭來吵去，免得傷了鄰里和氣。」
說完，他又掰著手指頭，逐條跟眾人交代明白：「明天下工以後，願意拿出米麵菜蔬的住戶，統一送到中院易家暫存。」
「易聯絡員的人品大夥都信得過。東西送過去，由閻聯絡員當場登記，每一戶出了什麼，全都一筆一筆記在紙上，清清楚楚。」
話音落下，閻埠貴臉色更垮了幾分。
他暗自腹誹，合著算帳記帳的活兒全落到自己頭上，費心費力不說，方才提的主意還落一身不是，里外不討好。
可當著全院人的面，他也不好當眾推脫，只能硬邦邦應了一聲：「行，登記的活我來辦，保管所有物資都記周全，半點不會含糊。」
劉海中滿意地點了點頭，繼續往下安排：「等到除夕當天下午三點，大夥都到中院空地集合。」
「桌椅我們提前搬出來擺好，飯菜由——就由傻柱帶著院裡婦女一塊兒操辦，到時候不分老少，全都圍坐在一起吃團圓飯。」
說著，他轉頭看向何雨柱：「傻柱，你雖說手上落下了病根，幹不了重活兒，但在一旁指點院裡婦女做年夜飯，總該不成問題吧？」
何雨柱聞言一拍胸脯，嗓門亮堂得傳遍整個中院，半點不帶猶豫：「這有啥不成的！
劉聯絡員放心，這事兒就交給我！」
「保管和院裡嬸子大娘一塊兒把大夥湊來的食材做得有滋有味，絕不辜負各家拿出來的糧食菜蔬！」
一旁許大茂立馬擠出幾分嘲諷，扯著嗓子插了句：「說得倒是輕巧，手上還有傷呢，別到時候做出一桌子難以下咽的菜，白白糟蹋大夥的東西。」
「許大茂你少在那兒風涼話擠兌我！」
何雨柱眼一瞪，扭頭懟過去：「我干廚子這麼多年，調味下料閉著眼都錯不了。有大娘們幫著搭把手，輪不到你操心飯菜好壞。」
許富貴拉了拉許大茂的胳膊，示意他安分些，嘴上卻慢悠悠補了一句：「傻柱手藝我們自然信得過，只是人手得安排妥當，別到時候亂糟糟耽誤開飯。」
周遭街坊紛紛伸著脖子，看起了熱鬧。
劉海中抬手壓下兩人的拌嘴，接著往下吩咐：「人手這事好說，到時候咱們提前半天招呼住戶過來搭把手，搬桌椅、挑水、收拾場地，能出力的都搭把手。」
他又轉頭看向面色依舊沉悶的閻埠貴，特意叮囑：「老閻，明天登記物資的時候，記得分門別類記好。回頭除夕做菜，也好清楚有多少食材，免得計劃不周。」
閻埠貴心裡本就不痛快，聽見又給自己加細緻活兒，嘴角往下耷拉，勉強點頭應道：「我曉得，到時候備好紙筆，一樣樣寫明白，不會弄混。」
易中海見狀，趕緊開口緩和了閻埠貴的情緒：「辛苦老閻多費心登記，所有物資我一併看管，不會有遺失短缺，你只管安心記帳便是。」
有易中海這話兜底，閻埠貴臉色才稍稍舒展一點，緊繃的肩膀鬆了松。
好歹不用自己守著一堆糧食擔責任，只坐在桌邊動筆記帳，不用日夜操心物資丟損，這麼一想，倒也算省心。
冷風卷著寒意掃過院子，不少人縮起脖子搓手取暖。
這時，劉海中又特意補充一句，聲音放得緩和：「最後我再重申一遍，絕不強制任何一戶出東西。」
「家裡實在困難、拿不出吃食的，除夕只管帶著孩子過來吃飯，沒人會說半句閒話。」
賈張氏站在人群中央，搓著凍得發紅的手樂呵呵搭腔：「這下妥當了！有傻柱盯著做菜，咱們只管等著吃現成的，不用操心別的！」
她說著又拉著賈東旭的胳膊絮絮叨叨：「聽見沒，不用怕拿不出東西難堪，這下能踏踏實實吃頓團圓飯咯！」
「先前我還發愁家裡一點餘糧都勻不出來，生怕到時候旁人戳脊梁骨。如今有聯絡員這話兜底，咱們只管帶著棒梗上桌！」
秦淮茹懷裡的棒梗聽見奶奶叫他，立馬手腳並用地掙著滑下地，邁著小短腿跑到賈張氏跟前，仰著稚嫩的小臉：「奶，吃！」
賈張氏抬手揉了揉孫子的小腦袋，笑得合不攏嘴：「乖孫你放心，到時候啥好吃的都有，咱們一分米麵都不用掏，敞開肚子吃！」
奶孫倆說話嗓門不小，一字不差落進許大茂耳朵里，他當場嗤笑出聲，側頭湊到許富貴耳邊壓低聲音嘀咕：「爹您聽聽，人家早就打定主意空著手蹭飯，閻老師先前擔心的壓根就沒錯，也就易大爺顧全大局，不跟他們計較。」
許富貴斜眼瞥了賈張氏那邊一眼，不動聲色拽了拽許大茂的袖子，低聲勸道：「少說兩句，別惹得街坊不痛快。」
「明天登記的時候，咱們拿點干蘿蔔意思一下就行，沒必要多掏。」
閻埠貴坐在桌旁，將這番小動作盡收眼底，剛鬆開的眉頭瞬間緊緊擰起。
指尖反覆摩挲鏡框，心頭那點剛壓下去的憋屈又翻湧上來。
記帳登記的瑣碎苦差全壓在他身上，費心費力忙活一場，到頭來賈張氏打算分文不出白吃，許家也只打算拿點干蘿蔔敷衍了事。
其餘人家也不願多掏，只等著虛無縹緲的集體好處，他偏是半句反駁都說不得。
先前他一心想講個公平，反倒被街坊私下貼上摳門小氣的標籤，此刻若是再開口爭辯，反倒落個得理不饒人的話柄，怎麼算都是自己吃虧。
閻埠貴暗暗嘆了口氣，視線在興高采烈的賈張氏、低聲算計的許家父子身上轉了一圈，心裡的小算盤打得直響。
奈何易中海先把人情論調擺上檯面，全院人都順著這套說辭，他縱有萬般不平，也只能硬生生憋在心底。
劉海中壓根沒察覺到閻埠貴的滿腹鬱結，眼見眾街坊交頭接耳議論不停，抬手重重敲了兩下木桌，高聲道：「各位街坊，靜一靜！」
「今兒召集大夥開全院大會，除了團圓飯的事兒，還有一樁要緊事要跟大家宣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