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唐僧爆錘阿難、迦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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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白金星駕著祥雲,一路往西天而來。

  他此番領了玉帝法旨,心中卻是七上八下。

  天庭在泰山折戟沉沙,太乙救苦天尊被李長生一劍破了妙道真身,此事已然震動三界。

  如今太上老君說要聯合佛門,可太白金星心裡沒底,這如來佛祖方才將南極仙翁罵得狗血淋頭,如今天庭再去求他,豈不是自取其辱?

  這苦差事怎麼全落在了他頭上?但玉帝法旨在此,太白金星也只得硬著頭皮前來。

  到了大雷音寺,太白金星整了整衣冠,步入殿中。

  如來端坐蓮台,周身佛光普照,寶相莊嚴。

  座下四大菩薩、八大金剛、五百羅漢分列兩旁,好不氣派。

  太白金星躬身行禮:「西方太白金星,奉玉帝法旨,拜見佛祖。」

  如來微微頷首:「金星遠道而來,所為何事?」

  太白金星嘆了口氣,也不拐彎抹角,將天庭在泰山的慘敗說了一遍,「還請佛祖出兵,聯合天庭,一同征剿那碧游宮,誅殺李長生,平息截教餘孽之亂。」

  此言一出,文殊、普賢、觀音三大士面面相覷,心中暗道:這太白金星怕是昏了頭,佛祖方才將南極仙翁趕走,豈能答應天庭?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如來沉吟片刻,竟緩緩點頭:「截教餘孽禍亂三界,貧僧身為佛門之主,自當為三界安寧出一份力。天庭既有此意,貧僧豈能推辭?」

  三大士聞言,險些從蓮台上跌下來。

  文殊急忙道:「佛祖,那李長生法力難以估量,如今取經人已過了八十難,就要上靈山,這個節點上還是不要出什麼大問題吧!」

  如來淡淡道:「本佛祖自有計較。」

  如來目光一掃,落在殿下一尊佛陀,那佛陀周身瀰漫著粉紅色的佛光,面相歡喜,眼神卻透著幾分猥瑣,正是定光歡喜佛——昔年截教通天教主座下弟子,長耳定光仙!

  他修的是歡喜禪法,整日裡在佛門之中行那見不得人的勾當,不知多少佛門弟子被他帶偏。

  如來喚道:「定光歡喜佛。」

  定光歡喜佛連忙出列,雙手合十:「佛祖有何法旨?」

  如來道:「你本是截教出身,對那碧游宮地形、截教陣法知之甚詳。此番天庭征剿碧游宮,便由你領佛門弟子,前去配合。」

  定光歡喜佛聞言,臉色刷地一下白了,急忙道:「佛祖慈悲!那李長生雖是截教棄徒,但當年在截教之時,便是五大親傳弟子之一,劍道通天,弟子這點微末道行,如何是他的對手?佛祖明鑑,弟子去了,只怕是有去無回啊!」

  他雖背叛截教,卻也深知李長生的厲害。

  更何況,這些年他在佛門養尊處優,整日裡沉溺歡喜禪法,修為早已荒廢大半,如何敢去面對李長生?

  三大士見狀,心中暗暗鄙夷,這定光歡喜佛,果然是上不得台面的貨色。

  觀音菩薩合十道:「佛祖,定光歡喜佛所言不虛。那李長生劍道通神,連太乙救苦天尊都不是對手,定光歡喜佛此去,只怕凶多吉少。」

  如來卻淡淡一笑,目光深邃如淵,「本佛祖說讓你去,你便去,此事自有天庭太上老君周全,你去了東海也不是孤身一人作戰,本佛祖自有安排。」

  定光歡喜佛一怔,隱約覺得如來這話裡有話,卻想不明白其中深意。

  見到定光歡喜佛還想說什麼,如來道:「你配合天庭,剿滅截教餘孽,此乃大功德。」

  定光歡喜佛張了張嘴,終於是無奈的說道:「弟子領法旨。」

  太白金星見狀,連忙躬身道謝:「多謝佛祖慈悲!天庭與佛門聯手,定能剿滅那截教餘孽!」

  如來只是擺了擺手,眼神當中的殺機一閃而逝,長耳定光仙啊長耳定光仙,當年你在萬仙陣中背叛截教,害得多少同門慘死?

  你以為躲進佛門,就安全了?

  本佛祖等這一天,已經等了太久太久。

  這一次,就讓我那李師弟,替截教清理門戶吧。

  如來低眉垂目,寶相莊嚴,口中輕輕念了一聲:「阿彌陀佛。」

  那佛號聲中,隱隱透著一絲快意。

  此刻觀音大士道:「我佛如來,取經人已到了靈山寶剎,還請如來佛祖宣見。」


  如來點了點頭,道:「取經人來見。」

  很快便見到取經人全部入了大雷音寺,如來端坐蓮台,寶相莊嚴,俯視著下方跪拜的五人。

  唐僧恭恭敬敬地叩首道:「弟子玄奘,奉東土大唐天子之命,前往西天拜求真經,今已至佛祖座前,望佛祖慈悲,賜予真經,以濟眾生。」

  孫悟空立在唐僧身後,卻是東張西望,抓耳撓腮,一雙火眼金睛骨碌碌亂轉,也不知在打量些什麼。

  然而豬八戒面色卻出奇地嚴肅,眼神堅定,沙和尚垂首而立,眉宇間若有所思,也不知在想些什麼。

  唯有小白龍老老實實地站在原地,低眉順眼,倒是正常的很。

  如來目光從四人身上一一掃過,心中不由得犯起了嘀咕,這猴子當年大鬧天宮時何等桀驁,如今看他這模樣,似乎不屑成了這正果?

  而這這豬八戒,素來貪吃好色,懶惰成性,如今怎地眼神如此堅定?倒像是換了個人。

  這沙和尚,向來老實木訥,如今卻若有所思,莫非也在打什麼主意?

  這唐僧,金蟬子轉世,十世修行的好人,此刻卻是冠冕堂皇,一副得道高僧的模樣,可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

  如來捻指細算,卻算不出絲毫端倪,暗道莫非是貧道多心了?可這取經隊伍,怎麼看怎麼彆扭。

  如來微微點頭,道:「唐僧遠道而來,求取真經,此乃善舉。阿難、迦葉,你二人引唐僧去藏經閣,取那三藏真經與他。」

  阿難、迦葉二尊者領了法旨,上前道:「唐僧,隨我們來。」

  唐僧合十行禮,跟著二尊者往藏經閣而去,孫悟空四人也緊隨其後。

  如來望著他們離去的背影,眉頭微皺。他總覺得這取經隊伍有問題,卻想不明白問題出在哪裡。不過他也懶得多想——反正佛門的事,與他何干?他巴不得佛門越亂越好。

  卻說阿難、迦葉引著唐僧來到藏經閣前,卻並不急著開門,而是笑眯眯地看著唐僧。

  唐僧合十道:「二位尊者,不知真經何在?」

  阿難笑道:「唐僧,你遠道而來,可知我西天規矩?」

  唐僧一愣:「什麼規矩?」

  迦葉接口道:「真經不可輕傳,亦不可白取。當年眾比丘聖僧下山,曾將此經在舍衛國趙長者家與他誦了一遍,保他家生者安全,亡者超脫,只討得他三斗三升米粒黃金回來,我還說他們忒賣賤了,教後代兒孫沒錢使用。你如今空手而來,莫非想白取真經不成?」

  唐僧聞言,臉色微微一變,卻仍強自忍耐,道:「二位尊者,弟子自東土大唐而來,一路艱辛,哪裡帶得什麼人事?還望尊者慈悲,行個方便。」

  阿難搖頭道:「沒有人事,這經可取不得。」

  迦葉也道:「就是就是,若人人都空手來取,我西天豈不是要喝西北風?」

  唐僧深吸一口氣,合十道:「二位尊者,佛法以慈悲為懷,以普度眾生為念。二位這般索要人事,豈不違背佛祖本意?」

  阿難嗤笑一聲:「唐僧,你少拿大帽子壓人。規矩就是規矩,沒有人事,休想取經。」

  唐僧臉色漲紅,雙手微微顫抖,卻仍強忍道:「二位尊者,弟子一路西行,歷經九九八十一難,方才到此。所為者,無非是東土眾生能得聞佛法,脫離苦海。二位今日這般刁難,豈不寒了天下向佛之人的心?」

  迦葉不耐煩地擺手道:「少廢話!要麼拿人事來,要麼滾蛋!」

  唐僧終於忍不住了,他猛地抬起頭來,眼中閃過一絲厲芒,手中的九環錫杖重重一頓,砸得地磚寸寸碎裂!

  「兩個禿驢!」

  唐僧一聲暴喝,哪裡還有半分得道高僧的模樣,話音未落,他手中禪杖已然掄圓了,照著阿難的面門便砸了下去!

  阿難大驚失色,連忙閃避,卻哪裡躲得過?

  只聽「砰」的一聲悶響,禪杖結結實實地砸在他肩頭,直將他砸得橫飛出去,撞塌了半面牆壁!

  「唐僧!你……你敢打我?」

  阿難捂著肩膀,難以置信地大叫。

  唐僧冷笑一聲,禪杖再揮,直奔迦葉,迦葉嚇得魂飛魄散,轉身就跑,卻被唐僧一杖掃中後背,一個狗吃屎撲倒在地,門牙磕掉了兩顆,滿口鮮血。


  唐僧怒髮衝冠,掄起禪杖就是一通亂砸,阿難、迦葉抱頭鼠竄,鬼哭狼嚎,哪裡還有半分尊者模樣?

  孫悟空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半晌才喃喃道:「師父……師父這是怎麼了?」

  此刻孫悟空、白龍馬、豬八戒、沙和尚看著這一幕,頓時瞠目結舌,這還是那個取經路上事事都要他們庇護的師父麼?

  唯有小白龍依舊老老實實地站著,眼神中卻閃過一絲無奈,他早就看出這位師父不簡單,只是沒想到竟彪悍至此。

  阿難、迦葉被打得鼻青臉腫,終於連滾帶爬地逃出了藏經閣,一路慘叫著往大雷音寺奔去。

  唐僧收了禪杖,整了整袈裟,又恢復了那副寶相莊嚴的模樣,仿佛剛才暴打尊者的不是他一般。

  他回頭看了三個徒弟一眼,淡淡道:「走吧,去見佛祖。」

  孫悟空:「……」

  豬八戒:「……」

  沙和尚:「……」

  阿難、迦葉狼狽不堪地逃回大雷音寺,跪倒在如來面前,哭訴道:「佛祖為我們做主啊!那唐僧不給我們人事也就罷了,還將我二人打成這般模樣!佛祖您看,我這牙都沒了!」

  如來看著二人鼻青臉腫的模樣,一時竟不知該說什麼。

  如來強忍住笑意,面色平靜地道:「此事本佛祖已知曉。你二人且退下,待本佛祖親自去問那唐僧。」

  阿難、迦葉哭喪著臉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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