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魔族也有真情在
這番話如同一盆刺骨的冰水，兜頭蓋臉地澆下。
將魔皇心中剛剛燃起的那一絲身為準帝強者的自矜與希望，澆得半死不活。
她不甘地撇了撇嘴，那張艷麗無雙的臉蛋上寫滿了屈辱。
她當然知道，姜道一說的每一句話，都是血淋淋、不容辯駁的事實。
在這座由他主宰的小世界裡，別說她只是個准帝，恐怕以後就算她證道大帝，也依舊翻不出他的五指山。
可道理是道理，被如此赤裸裸、不加掩飾地看輕，那股源自魔族皇者血脈深處的驕傲，還是化作了一團無名火，在她胸中熊熊燃燒，幾乎要將她的理智焚盡。
「不過。」
就在氣氛凝滯如冰之時，姜道一卻話鋒一轉，臉上那副淡然的神情化作一抹和煦的笑意。
「這個條件於我而言，無傷大雅，我答應你。」
「日後你若真有本事在我這方世界證道，那也是你的機緣。」
他的笑容，如春風化雨，卻又帶著一絲洞悉一切的從容，反而讓魔皇更加憋悶。
「第三……」
輪到第三個條件，魔皇卻忽然卡住了。
她猛地揚起小巧而精緻的下巴，劃出一道高傲的弧線。
隨即像是鬧彆扭般將頭扭向一邊，只用眼角的餘光，帶著幾分挑釁地瞥著姜道一。
那副模樣，哪裡還有半分縱橫魔界、威壓萬古的皇者氣度。
分明就像個與人賭氣卻又拉不下臉的孩童，竟透出幾分莫名的傲嬌與可愛。
「第三個條件，我還沒想好！」
「等我想好了，再來告訴你！」
她哼聲道，語氣強硬，仿佛這不是在提條件，而是在施捨恩賜。
姜道一先是明顯一愣，旋即苦笑一聲，忍俊不禁地搖了搖頭。
這位活了不知多少萬年的魔皇陛下，骨子裡的那份傲嬌，還真是刻到了靈魂深處，任憑歲月流轉也磨滅不掉。
「可以。」
他最終還是含笑拍板，算是應下了這份不知何時才會兌現的「空白契約」。
但他隨即收斂了笑意，神色變得鄭重起來。
「不過，我們事先說好。」
「這第三個條件，同樣有底線。」
「它絕不能危害我的性命，更不能觸及我的原則。」
「否則，就算你將來想到了，我也絕不會答應。」
這番話擲地有聲，不再是調侃，而是作為這方世界之主，立下的鐵律。
「切！」
魔皇極其不屑地從鼻腔里發出一聲輕哼，側著臉，用只有自己能聽見的聲音小聲嘀咕著。
「人族就是麻煩，彎彎繞繞，滿肚子都是髒心眼子……」
她對人族的厭惡，幾乎是不加掩飾地流露出來。
姜道一何等耳力，這聲嘀咕聽得一清二楚，他心中那顆八卦的種子頓時破土而出，好奇地問道：「魔皇，你這般討厭人族，莫不是……」
「以前被人族的哪位前輩，欺騙過感情？」
此言一出，仿佛踩中了什麼禁忌的開關。
魔皇瞬間炸毛，猛地轉過頭。
那雙原本流淌著金色光輝的眸子此刻燃起了滔天怒焰，死死地瞪著姜道一。
「你胡說八道些什麼！？」
她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種被戳中痛處的惱羞成怒。
「我乃堂堂魔界之主，生而高貴！」
「怎麼可能會愛上你們人族那種卑賤、狡詐的種族！」
「卑賤」二字一出口，姜道一嘴角的笑意瞬間僵住，眼角不由自主地抽動了一下。
好傢夥，這魔皇還真是傲嬌到了口不擇言的地步。
這裡可是他的小世界，當著他這個貨真價實的人族的面，竟然敢說人族卑賤？
這是活膩了，還是真的氣糊塗了？
「魔皇，」姜道一的語氣冷淡了三分，「我也是人族，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一股無形的壓力瀰漫開來，讓周遭的空氣都變得沉重。
魔皇心裡「咯噔」一下，這才驚覺自己剛才一時忘乎所以，竟把心裡話說出了口。
她能感覺到，姜道一雖然沒有釋放殺意，但那種來自世界主宰的漠然審視，比任何殺意都更讓她心悸。
「你……你小子是個例外！」
她眼神閃躲，頗有些色厲內荏地強行辯解道。
「反正……反正你們人族沒一個好東西！」
看著她這副嘴硬心虛的模樣，姜道一心中那熊熊燃燒的八卦之火，幾乎要化為實質！
沒跑了！
這位高高在上的魔皇陛下，百分之百是被某位人族大能前輩給始亂終棄過！
否則何至於有如此深入骨髓的怨念？
可惜，她嘴巴閉得跟蚌殼一樣，姜道一總不能為了滿足自己的好奇心，直接將她鎮壓起來嚴刑逼供吧？
後面還得指望她去勸降另外四位魔王呢。
「切，不說拉倒。」
姜道一故作不屑地擺了擺手，暫時壓下了追問的念頭。
「走吧，魔皇，正事要緊，咱們該回魔界了。」
言罷，他便準備催動世界之力，打開返回魔界的通道。
「等一下！」
就在此時，魔皇卻急切地開口打斷了他。
姜道一回頭看去，只見魔皇臉上的傲嬌與憤怒已經盡數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他從未見過的凝重，甚至……還夾雜著一絲難以啟齒的懇求。
「呦？」
姜道一眉毛一挑，立刻抓住了調侃的機會。
「你堂堂魔皇，統御一界，還有事情能求到我這個『卑賤的人族』頭上來？」
魔皇被他噎得俏臉一陣青一陣白，貝齒死死咬住下唇白。
她真的很想不顧一切地一巴掌拍死眼前這個笑得一臉可惡的傢伙。
但是，她做不到。
形勢比人強，這個道理，她今天算是徹底懂了。
深吸一口氣，她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才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對！算我求你的！但這……但這可不算在第三件事裡面！」
姜道一心中的好奇徹底被勾了起來。
究竟是什麼樣的事情，能讓這位寧死不屈、傲嬌到極致的魔皇，放下所有的尊嚴與身段，說出一個「求」字？
他收起了調侃的笑容，正色道：「你說吧。」
魔皇的目光沒有看他，而是投向了小世界中。
那片被專門劃分出來，供魔族棲息的領地。
她的眼神變得格外悠遠，也格外複雜。
最終，她緩緩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顫抖。
「能不能……讓我的族人，再多一些住進來？」
姜道一聞言，徹底錯愕了。
他設想過無數種可能，唯獨沒有想到，這位孤高冷傲的魔皇，求的竟是這件事。
他順著她的目光望去，看到了那片土地上。
那些從魔界遷移過來的魔族，正在開墾田地，建造房屋，孩童們在相對安全的環境裡追逐嬉戲。
沒有了魔界那惡劣的生存法則，他們臉上洋溢著的是一種名為「希望」的光彩。
姜道一瞬間明白了。
她是魔皇，是准帝，但她首先是魔族的領袖。
她看到自己的子民在這裡安居樂業，而魔界的大多數族人還在深淵中掙扎求存，心中怎能不為之觸動？
她一直想打進雲夢大陸，或許並非全為了一己私慾，更多的，也是想為她的種族，尋一片可以繁衍生息的樂土。
如今，有了一個更好的選擇，她願意為此……低頭。
「原來是這件事。」
姜道一沉默片刻，緩緩點頭。
「我自然沒問題，這方世界很大，容納他們綽綽有餘。」
說到這裡，他又補充了一句，帶著幾分告誡的意味。
「但是，你不能把整個魔界都搬空了。」
「動靜太大，若是被天上的那些仙人察覺到異樣，你我都會有大麻煩。」
將魔皇心中剛剛燃起的那一絲身為準帝強者的自矜與希望，澆得半死不活。
她不甘地撇了撇嘴，那張艷麗無雙的臉蛋上寫滿了屈辱。
她當然知道，姜道一說的每一句話，都是血淋淋、不容辯駁的事實。
在這座由他主宰的小世界裡，別說她只是個准帝，恐怕以後就算她證道大帝，也依舊翻不出他的五指山。
可道理是道理，被如此赤裸裸、不加掩飾地看輕，那股源自魔族皇者血脈深處的驕傲，還是化作了一團無名火，在她胸中熊熊燃燒，幾乎要將她的理智焚盡。
「不過。」
就在氣氛凝滯如冰之時，姜道一卻話鋒一轉，臉上那副淡然的神情化作一抹和煦的笑意。
「這個條件於我而言，無傷大雅，我答應你。」
「日後你若真有本事在我這方世界證道，那也是你的機緣。」
他的笑容，如春風化雨，卻又帶著一絲洞悉一切的從容，反而讓魔皇更加憋悶。
「第三……」
輪到第三個條件，魔皇卻忽然卡住了。
她猛地揚起小巧而精緻的下巴，劃出一道高傲的弧線。
隨即像是鬧彆扭般將頭扭向一邊，只用眼角的餘光，帶著幾分挑釁地瞥著姜道一。
那副模樣，哪裡還有半分縱橫魔界、威壓萬古的皇者氣度。
分明就像個與人賭氣卻又拉不下臉的孩童，竟透出幾分莫名的傲嬌與可愛。
「第三個條件，我還沒想好！」
「等我想好了，再來告訴你！」
她哼聲道，語氣強硬，仿佛這不是在提條件，而是在施捨恩賜。
姜道一先是明顯一愣，旋即苦笑一聲，忍俊不禁地搖了搖頭。
這位活了不知多少萬年的魔皇陛下，骨子裡的那份傲嬌，還真是刻到了靈魂深處，任憑歲月流轉也磨滅不掉。
「可以。」
他最終還是含笑拍板，算是應下了這份不知何時才會兌現的「空白契約」。
但他隨即收斂了笑意，神色變得鄭重起來。
「不過，我們事先說好。」
「這第三個條件，同樣有底線。」
「它絕不能危害我的性命，更不能觸及我的原則。」
「否則，就算你將來想到了，我也絕不會答應。」
這番話擲地有聲，不再是調侃，而是作為這方世界之主，立下的鐵律。
「切！」
魔皇極其不屑地從鼻腔里發出一聲輕哼，側著臉，用只有自己能聽見的聲音小聲嘀咕著。
「人族就是麻煩，彎彎繞繞，滿肚子都是髒心眼子……」
她對人族的厭惡，幾乎是不加掩飾地流露出來。
姜道一何等耳力，這聲嘀咕聽得一清二楚，他心中那顆八卦的種子頓時破土而出，好奇地問道：「魔皇，你這般討厭人族，莫不是……」
「以前被人族的哪位前輩，欺騙過感情？」
此言一出，仿佛踩中了什麼禁忌的開關。
魔皇瞬間炸毛，猛地轉過頭。
那雙原本流淌著金色光輝的眸子此刻燃起了滔天怒焰，死死地瞪著姜道一。
「你胡說八道些什麼！？」
她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種被戳中痛處的惱羞成怒。
「我乃堂堂魔界之主，生而高貴！」
「怎麼可能會愛上你們人族那種卑賤、狡詐的種族！」
「卑賤」二字一出口，姜道一嘴角的笑意瞬間僵住，眼角不由自主地抽動了一下。
好傢夥，這魔皇還真是傲嬌到了口不擇言的地步。
這裡可是他的小世界，當著他這個貨真價實的人族的面，竟然敢說人族卑賤？
這是活膩了，還是真的氣糊塗了？
「魔皇，」姜道一的語氣冷淡了三分，「我也是人族，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一股無形的壓力瀰漫開來，讓周遭的空氣都變得沉重。
魔皇心裡「咯噔」一下，這才驚覺自己剛才一時忘乎所以，竟把心裡話說出了口。
她能感覺到，姜道一雖然沒有釋放殺意，但那種來自世界主宰的漠然審視，比任何殺意都更讓她心悸。
「你……你小子是個例外！」
她眼神閃躲，頗有些色厲內荏地強行辯解道。
「反正……反正你們人族沒一個好東西！」
看著她這副嘴硬心虛的模樣，姜道一心中那熊熊燃燒的八卦之火，幾乎要化為實質！
沒跑了！
這位高高在上的魔皇陛下，百分之百是被某位人族大能前輩給始亂終棄過！
否則何至於有如此深入骨髓的怨念？
可惜，她嘴巴閉得跟蚌殼一樣，姜道一總不能為了滿足自己的好奇心，直接將她鎮壓起來嚴刑逼供吧？
後面還得指望她去勸降另外四位魔王呢。
「切，不說拉倒。」
姜道一故作不屑地擺了擺手，暫時壓下了追問的念頭。
「走吧，魔皇，正事要緊，咱們該回魔界了。」
言罷，他便準備催動世界之力，打開返回魔界的通道。
「等一下！」
就在此時，魔皇卻急切地開口打斷了他。
姜道一回頭看去，只見魔皇臉上的傲嬌與憤怒已經盡數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他從未見過的凝重，甚至……還夾雜著一絲難以啟齒的懇求。
「呦？」
姜道一眉毛一挑，立刻抓住了調侃的機會。
「你堂堂魔皇，統御一界，還有事情能求到我這個『卑賤的人族』頭上來？」
魔皇被他噎得俏臉一陣青一陣白，貝齒死死咬住下唇白。
她真的很想不顧一切地一巴掌拍死眼前這個笑得一臉可惡的傢伙。
但是，她做不到。
形勢比人強，這個道理，她今天算是徹底懂了。
深吸一口氣，她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才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對！算我求你的！但這……但這可不算在第三件事裡面！」
姜道一心中的好奇徹底被勾了起來。
究竟是什麼樣的事情，能讓這位寧死不屈、傲嬌到極致的魔皇，放下所有的尊嚴與身段，說出一個「求」字？
他收起了調侃的笑容，正色道：「你說吧。」
魔皇的目光沒有看他，而是投向了小世界中。
那片被專門劃分出來，供魔族棲息的領地。
她的眼神變得格外悠遠，也格外複雜。
最終，她緩緩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顫抖。
「能不能……讓我的族人，再多一些住進來？」
姜道一聞言，徹底錯愕了。
他設想過無數種可能，唯獨沒有想到，這位孤高冷傲的魔皇，求的竟是這件事。
他順著她的目光望去，看到了那片土地上。
那些從魔界遷移過來的魔族，正在開墾田地，建造房屋，孩童們在相對安全的環境裡追逐嬉戲。
沒有了魔界那惡劣的生存法則，他們臉上洋溢著的是一種名為「希望」的光彩。
姜道一瞬間明白了。
她是魔皇，是准帝，但她首先是魔族的領袖。
她看到自己的子民在這裡安居樂業，而魔界的大多數族人還在深淵中掙扎求存，心中怎能不為之觸動？
她一直想打進雲夢大陸，或許並非全為了一己私慾，更多的，也是想為她的種族，尋一片可以繁衍生息的樂土。
如今，有了一個更好的選擇，她願意為此……低頭。
「原來是這件事。」
姜道一沉默片刻，緩緩點頭。
「我自然沒問題，這方世界很大，容納他們綽綽有餘。」
說到這裡，他又補充了一句，帶著幾分告誡的意味。
「但是，你不能把整個魔界都搬空了。」
「動靜太大，若是被天上的那些仙人察覺到異樣，你我都會有大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