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修仙不是打打殺殺，而是人情世故
天蒼城，不愧是與妖族接壤的城池。
這裡隨處可見妖族中人。
她們形態各異，當然也有和人族無異的。
有頭生毛茸雙耳，身姿婀娜的狐女，亦有身形魁梧，氣息彪悍的狼族修士。
人與妖在此地共存，形成了一種微妙的平衡。
城主府坐落於天蒼城最中心的位置。
府內，一場專為姜道一而設的盛宴早已備下。
席上擺滿了各種珍饈美味，皆是蘊含著精純靈氣的佳肴。
天蒼城主胡梅，此刻正滿面春風地舉杯相迎。
「聖子駕臨，令我這天蒼城蓬蓽生輝，胡梅敬您一杯。」
她笑意盈盈，聲音嫵媚動人，但那雙美眸深處，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審視與忌憚。
姜道一神色淡然，端起酒杯，輕呷一口靈酒，酒液入喉，化作一股溫潤的暖流。
他並未急於開口，只是不動聲色地打量著這位大乘境界的城主。
胡梅見狀，心中愈發沒底，一番寒暄過後，終是按捺不住，主動挑起了話頭。
「不知聖子此番屈尊前來，所為何事？」
雖說她心中早已有了猜測，但這層窗戶紙，還是得由她來捅破。
姜道一放下酒杯，指尖在溫潤的杯壁上輕輕摩挲。
嘴角勾起一抹淺淡的笑意，那笑意卻未達眼底。
「我聽聞，胡城主有意與城中柳家聯姻？」
此言一出，胡梅的心猛地一沉，果然是為此事而來。
她強作鎮定，臉上依舊掛著得體的笑容，試探著問道：「聖子明鑑。」
「柳家在我天蒼城也算是一方世家，小兒胡萊能與柳家之女結為道侶，也算是一樁美事。」
「想來……應當不會辱沒了她們吧？」
她終究還是想再爭取一下。
她此生唯有胡萊這麼一個兒子，偏偏沒有靈根，只是個凡人。
她的凡人丈夫早逝，她亦無心再嫁。
便將所有心血都傾注在了兒子身上，一心想為他尋一位有修為的道侶，好為城主府誕下擁有靈根的後代，傳承香火。
「以胡城主的身份地位，柳家自然是高攀了。」
姜道一的話音不疾不徐，先是肯定了對方。
隨即話鋒陡然一轉，目光變得銳利了幾分。
「可不巧的是，柳家的那位如煙姑娘，如今已是本聖子的貼身奴婢。」
「這樁婚事，怕是有些不妥吧？」
胡梅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血色褪去了幾分。
她萬萬沒想到，姜道一竟會如此直接，連半分轉圜的餘地都不留。
一股怒意自心底升起，可當她的餘光瞥見一旁靜坐不語，氣息卻如淵渟岳峙般的青鳥時，那股怒火又被她強行壓了下去。
太初聖地執法堂堂主，青鳥。
同為大乘強者，她深知彼此間的差距。
她不過大乘三重天，而青鳥的氣息深不可測，真要動起手來，她恐怕撐不過三十回合。
縱然拼上性命，有把握與對方同歸於盡，可……若能安然活著，誰又願意去死呢？
修仙界，從來不只是打打殺殺，更是人情世故。
為了一個柳如煙，為了兒子的一時喜好，去得罪一位未來的聖地之主，以及他背後那尊龐然大物，實屬不智。
想到這，胡梅深吸一口氣。
臉上重新堆起笑容，只是那笑意顯得有些勉強。
「聖子既然開了金口，這個面子，胡梅自然是要給的。」
她心中雖滿是惋惜與不甘，卻也只能打落牙齒和血吞。
一旁的柳如煙，自始至終都垂著頭。
此刻聽到胡梅的話，一直懸著的心終於落了地，暗暗鬆了一口氣。
她再一次深刻地體會到，權勢二字的分量。
強如一城之主胡梅，在聖地面前，也只能選擇低頭。
酒宴在一種略顯詭異的和諧氣氛中結束，姜道一隨即帶著柳如煙告辭離去。
當他們的身影徹底消失在城主府深處，一道充滿怨毒與憤恨的目光，自一根廊柱後的陰影中投射而出。
胡萊從黑暗中走出，他那張還算俊朗的臉龐因嫉妒而扭曲，雙拳緊握，指節因過度用力而發白。
「該死！該死！」
他低聲嘶吼著，聲音中充滿了不甘。
「姜道一！我定要你付出代價！」
同為男人，他如何能不嫉妒？
他自幼錦衣玉食，在天蒼城中，作為城主獨子，他便是天。
可姜道一的出現，讓他第一次感受到了那種深入骨髓的無力感。
「太初聖地的聖子又如何？這裡是天蒼城！是人與妖交界的地盤！」
胡萊眼中閃過一絲瘋狂的厲色。
「我就不信，你真能安然無恙地離開！」
「若你死在妖族的手中，我看你還如何去做你的聖子！」
說罷，他猛地一甩袖，轉身快步朝著府外走去，身影迅速融入了夜色之中。
另一邊，柳如煙在姜道一的陪同下返回柳家，這可著實讓整個柳家上下掀起了滔天巨浪。
太初聖地聖子，執法堂堂主。
這兩位跺一跺腳都能讓南域震三震的大人物，竟會親臨他們小小的柳家，這簡直是天大的榮耀。
不過柳如煙心細如髮，立刻叮囑父母親人，萬不可將此事聲張出去。
畢竟姜道一的身份太過特殊，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柳家眾人也知曉輕重，自是連連應諾，將此事壓得死死的，甚至許多柳家的直系親屬都毫不知情。
「如煙啊，你的選擇，當真是我們柳家百年來最正確的決定！」
柳如煙的母親拉著她的手，激動得熱淚盈眶。
她不過一介築基修士，柳家雖在天蒼城小有勢力，可放眼整個南域，卻渺小得如一粒塵埃。
「你能成為聖子的侍女，這是天大的福分。」
「日後定要好生侍奉，若是能有幸承接聖子的雨露，為他誕下一名女兒，那我柳家，便真正要一飛沖天了！」
柳母越說越是興奮，仿佛已經看到了家族輝煌的未來。
柳如煙聽得俏臉緋紅，羞赧地低下了頭。
她哪裡敢說，自己早就嘗試過獻身，只是人家聖子心志堅定，並未對她的身子起過半分貪念。
不過轉念一想，此事，來日方長嘛。
姜道一一行只在天蒼城停留了一夜。
第二日清晨，青鳥便催促著啟程返回太初聖地。
此地畢竟緊鄰妖域，多逗留一天，便多一分未知的危險。
一位極品黃靈根的男修，對於渴望血脈傳承的妖族而言，是足以令她們瘋狂的至寶。
若是消息泄露，引來某位妖王出手搶奪，屆時，為了他一人，甚至可能引發人族與妖族之間的大戰。
「好，咱們這就啟程。」
姜道一也深知其中利害，欣然應允。
仙舟騰空而起，化作一道流光，迅速駛離了天蒼城。
就在仙舟穿過雲層，進入一片廣袤無垠的蒼穹之時，一直閉目養神的青鳥，鳳目陡然睜開，神情一凜。
一股股強大無比的威壓，毫無徵兆地從四面八方席捲而來，竟有數十道之多，將整艘仙舟牢牢鎖定！
「何方宵小，敢攔截我太初聖地的仙舟！」
青鳥長身而起，一聲嬌喝如平地驚雷，滾滾音浪滌盪開來。
姜道一眉頭微挑，緩步踱至甲板邊緣，衣袂在驟然停滯的氣流中微微拂動。
他抬眼望去，只見前方的天穹之上，不知何時已立著數十道身影，他們氣息晦澀而強大，將天光都遮蔽得暗淡了幾分。
其中，為首的三道身影，身上散發出的氣勢，竟絲毫不亞於身旁的青鳥！
一道帶著幾分輕蔑與戲謔的聲音，悠悠傳來，仿佛在詰問，又仿佛在陳述一個事實。
「太初聖地，很厲害嗎？」
這裡隨處可見妖族中人。
她們形態各異，當然也有和人族無異的。
有頭生毛茸雙耳，身姿婀娜的狐女，亦有身形魁梧，氣息彪悍的狼族修士。
人與妖在此地共存，形成了一種微妙的平衡。
城主府坐落於天蒼城最中心的位置。
府內，一場專為姜道一而設的盛宴早已備下。
席上擺滿了各種珍饈美味，皆是蘊含著精純靈氣的佳肴。
天蒼城主胡梅，此刻正滿面春風地舉杯相迎。
「聖子駕臨，令我這天蒼城蓬蓽生輝，胡梅敬您一杯。」
她笑意盈盈，聲音嫵媚動人，但那雙美眸深處，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審視與忌憚。
姜道一神色淡然，端起酒杯，輕呷一口靈酒，酒液入喉，化作一股溫潤的暖流。
他並未急於開口，只是不動聲色地打量著這位大乘境界的城主。
胡梅見狀，心中愈發沒底，一番寒暄過後，終是按捺不住，主動挑起了話頭。
「不知聖子此番屈尊前來，所為何事？」
雖說她心中早已有了猜測，但這層窗戶紙，還是得由她來捅破。
姜道一放下酒杯，指尖在溫潤的杯壁上輕輕摩挲。
嘴角勾起一抹淺淡的笑意，那笑意卻未達眼底。
「我聽聞，胡城主有意與城中柳家聯姻？」
此言一出，胡梅的心猛地一沉，果然是為此事而來。
她強作鎮定，臉上依舊掛著得體的笑容，試探著問道：「聖子明鑑。」
「柳家在我天蒼城也算是一方世家，小兒胡萊能與柳家之女結為道侶，也算是一樁美事。」
「想來……應當不會辱沒了她們吧？」
她終究還是想再爭取一下。
她此生唯有胡萊這麼一個兒子，偏偏沒有靈根，只是個凡人。
她的凡人丈夫早逝，她亦無心再嫁。
便將所有心血都傾注在了兒子身上，一心想為他尋一位有修為的道侶，好為城主府誕下擁有靈根的後代，傳承香火。
「以胡城主的身份地位，柳家自然是高攀了。」
姜道一的話音不疾不徐，先是肯定了對方。
隨即話鋒陡然一轉，目光變得銳利了幾分。
「可不巧的是，柳家的那位如煙姑娘，如今已是本聖子的貼身奴婢。」
「這樁婚事，怕是有些不妥吧？」
胡梅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血色褪去了幾分。
她萬萬沒想到，姜道一竟會如此直接，連半分轉圜的餘地都不留。
一股怒意自心底升起，可當她的餘光瞥見一旁靜坐不語，氣息卻如淵渟岳峙般的青鳥時，那股怒火又被她強行壓了下去。
太初聖地執法堂堂主，青鳥。
同為大乘強者，她深知彼此間的差距。
她不過大乘三重天，而青鳥的氣息深不可測，真要動起手來，她恐怕撐不過三十回合。
縱然拼上性命，有把握與對方同歸於盡，可……若能安然活著，誰又願意去死呢？
修仙界，從來不只是打打殺殺，更是人情世故。
為了一個柳如煙，為了兒子的一時喜好，去得罪一位未來的聖地之主，以及他背後那尊龐然大物，實屬不智。
想到這，胡梅深吸一口氣。
臉上重新堆起笑容，只是那笑意顯得有些勉強。
「聖子既然開了金口，這個面子，胡梅自然是要給的。」
她心中雖滿是惋惜與不甘，卻也只能打落牙齒和血吞。
一旁的柳如煙，自始至終都垂著頭。
此刻聽到胡梅的話，一直懸著的心終於落了地，暗暗鬆了一口氣。
她再一次深刻地體會到，權勢二字的分量。
強如一城之主胡梅，在聖地面前，也只能選擇低頭。
酒宴在一種略顯詭異的和諧氣氛中結束，姜道一隨即帶著柳如煙告辭離去。
當他們的身影徹底消失在城主府深處，一道充滿怨毒與憤恨的目光，自一根廊柱後的陰影中投射而出。
胡萊從黑暗中走出，他那張還算俊朗的臉龐因嫉妒而扭曲，雙拳緊握，指節因過度用力而發白。
「該死！該死！」
他低聲嘶吼著，聲音中充滿了不甘。
「姜道一！我定要你付出代價！」
同為男人，他如何能不嫉妒？
他自幼錦衣玉食，在天蒼城中，作為城主獨子，他便是天。
可姜道一的出現，讓他第一次感受到了那種深入骨髓的無力感。
「太初聖地的聖子又如何？這裡是天蒼城！是人與妖交界的地盤！」
胡萊眼中閃過一絲瘋狂的厲色。
「我就不信，你真能安然無恙地離開！」
「若你死在妖族的手中，我看你還如何去做你的聖子！」
說罷，他猛地一甩袖，轉身快步朝著府外走去，身影迅速融入了夜色之中。
另一邊，柳如煙在姜道一的陪同下返回柳家，這可著實讓整個柳家上下掀起了滔天巨浪。
太初聖地聖子，執法堂堂主。
這兩位跺一跺腳都能讓南域震三震的大人物，竟會親臨他們小小的柳家，這簡直是天大的榮耀。
不過柳如煙心細如髮，立刻叮囑父母親人，萬不可將此事聲張出去。
畢竟姜道一的身份太過特殊，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柳家眾人也知曉輕重，自是連連應諾，將此事壓得死死的，甚至許多柳家的直系親屬都毫不知情。
「如煙啊，你的選擇，當真是我們柳家百年來最正確的決定！」
柳如煙的母親拉著她的手，激動得熱淚盈眶。
她不過一介築基修士，柳家雖在天蒼城小有勢力，可放眼整個南域，卻渺小得如一粒塵埃。
「你能成為聖子的侍女，這是天大的福分。」
「日後定要好生侍奉，若是能有幸承接聖子的雨露，為他誕下一名女兒，那我柳家，便真正要一飛沖天了！」
柳母越說越是興奮，仿佛已經看到了家族輝煌的未來。
柳如煙聽得俏臉緋紅，羞赧地低下了頭。
她哪裡敢說，自己早就嘗試過獻身，只是人家聖子心志堅定，並未對她的身子起過半分貪念。
不過轉念一想，此事，來日方長嘛。
姜道一一行只在天蒼城停留了一夜。
第二日清晨，青鳥便催促著啟程返回太初聖地。
此地畢竟緊鄰妖域，多逗留一天，便多一分未知的危險。
一位極品黃靈根的男修，對於渴望血脈傳承的妖族而言，是足以令她們瘋狂的至寶。
若是消息泄露，引來某位妖王出手搶奪，屆時，為了他一人，甚至可能引發人族與妖族之間的大戰。
「好，咱們這就啟程。」
姜道一也深知其中利害，欣然應允。
仙舟騰空而起，化作一道流光，迅速駛離了天蒼城。
就在仙舟穿過雲層，進入一片廣袤無垠的蒼穹之時，一直閉目養神的青鳥，鳳目陡然睜開，神情一凜。
一股股強大無比的威壓，毫無徵兆地從四面八方席捲而來，竟有數十道之多，將整艘仙舟牢牢鎖定！
「何方宵小，敢攔截我太初聖地的仙舟！」
青鳥長身而起，一聲嬌喝如平地驚雷，滾滾音浪滌盪開來。
姜道一眉頭微挑，緩步踱至甲板邊緣，衣袂在驟然停滯的氣流中微微拂動。
他抬眼望去，只見前方的天穹之上，不知何時已立著數十道身影，他們氣息晦澀而強大，將天光都遮蔽得暗淡了幾分。
其中，為首的三道身影，身上散發出的氣勢，竟絲毫不亞於身旁的青鳥！
一道帶著幾分輕蔑與戲謔的聲音，悠悠傳來，仿佛在詰問，又仿佛在陳述一個事實。
「太初聖地，很厲害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