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第25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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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一言不發地遞過去一張五毛錢的毛票,售票的夥計連頭都沒抬,遞給她一張簡易的門票。

  寧軟軟跨過門檻,繞過外面幾幅裝模作樣的風景山水畫,一踏入內廳,視線便定格在了正中央最顯眼的位置上。

  剎那間,她的瞳孔劇烈收縮!

  那是一幅巨大的油畫。

  畫面上,一個一絲不掛的少女躺在床上,身上蓋著薄被,那被子蓋了和沒蓋差不多,那眉眼、那身段,雖然在細節上有些許生澀,但那張臉,和她寧軟軟竟然有著驚人的相似!

  那不是她,那是寧圓圓。

  雖然早就猜到了這個結果,可親眼看到這一幕時,寧軟軟還是覺得一股怒血直往腦門上沖!

  林江!你這個畜生!你果然沒有下限!

  內廳里擠滿了人,幾乎全是男人,一個個像聞到了腥味的蒼蠅,死死地圍在畫作前。

  他們斜著身子,眯著眼,目光黏膩而齷齪地在畫中少女的胸口、腰肢和豐臀上來回掃視。那眼神里沒有半分對藝術的欣賞,只有赤裸裸的、令人作嘔的淫邪。

  「嘖嘖,真是偉大的藝術啊!這身段,這皮膚,要是能抱回家天天看,老子少活十年都願意!」

  「瞧你那點出息!光看著這畫,老子都覺得渾身燥熱,恨不得現在就找個娘們泄泄火!」

  「這被子蓋得半露不露的,真叫人抓耳撓腮。你說這被子底下,得是多帶勁的風景啊?」

  「哎,你們說,這畫裡的姑娘到底是誰啊?清清白白的大姑娘,誰肯脫光了讓人這麼畫?怕不是哪個窯子裡出來的下賤貨吧?」

  「嘿,還真有可能!正經人家的姑娘,要是敢這麼幹,腿都得被家裡人打折!這就是個出來賣的爛貨!」

  「管她是誰呢,反正是真美啊!要是窯子裡的,老子就算砸鍋賣鐵,也得去睡上一晚,嘗嘗這滋味,哈哈哈!」

  「哎,老張,去的時候記得帶上兄弟我啊,咱們一起去『欣賞藝術』!」

  粗鄙不堪的葷話,伴隨著一陣陣下流的鬨笑聲,在空曠的畫廊里迴蕩。

  那些男人甚至隔空用手比劃著名畫中女子的身形,嘴裡吐出最骯髒、最難聽的字眼。

  「轟——」

  那些污言穢語,像是一根根淬了毒的鋼針,狠狠地扎進寧軟軟的鼓膜,將她腦海里深埋的前世記憶,徹底撕扯得粉碎!

  上輩子,她就是這樣被林江毀掉的。

  那些男人也是用這種噁心、輕浮的眼神看著她的裸體畫,用最下流的話語羞辱她。

  朋友的唾棄、未婚夫的巴掌、路人的指指點點……那鋪天蓋地的流言蜚語,像是一座大山,將她活活壓死。

  寧軟軟渾身劇烈地顫抖起來,臉色慘白得沒有一絲血色,指甲深深地摳進掌心裡,鮮血順著指縫一滴滴落在水泥地板上。

  怒火、恨意、噁心,在這一刻化作了滔天的殺意!

  林江,林家……

  你們既然這麼急著找死,那我就成全你們!

  上輩子,可不止這一幅。

  寧軟軟死死地盯著那幅畫,眼前的視線漸漸模糊,前世那些被刻意塵封的記憶,如同決堤的洪水一般,咆哮著將她吞沒。

  林江那個變態,何止畫了這一幅?

  在那個陰暗、潮濕、充斥著顏料臭味的畫室里,他用粗麻繩將她死死地捆在椅子上,不顧她的哭喊和哀求,強行扒光她的衣服,一畫就是一整天。

  沒人懂得她那時候的無助與絕望。

  她以為可以救贖自己的友情,在那些畫作面世的那一天,徹底碎成了粉末。

  她新交的好朋友,在畫廊里看到那些畫後,像是看到了什麼髒東西一樣,一把將她狠狠推倒在地上。

  水泥地面擦破了她的手掌,鮮血淋漓,可那個女孩卻只是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臉上全是嫌惡與噁心,眉頭皺得死緊:

  「怎麼能這麼噁心呢?你居然讓你哥哥畫這樣的畫,你真的好噁心啊,我不要再跟你做朋友了!你這和妓女有什麼差別?」

  不僅是新朋友,連以前那些和她一起長大的老朋友,也紛紛圍了過來。他們用那種輕浮、鄙夷的眼神打量著她,嘴裡吐出最惡毒的奚落:

  「喲,寧軟軟,看不出來啊,平時裝得跟個貞潔烈女似的,私底下這麼騷呢?」


  「這身段,這姿勢,活脫脫就是個窯子裡出來的婊子!真不要臉!」

  她新談的男朋友,原本還被蒙在鼓裡,但在那些所謂「朋友」的推波助瀾下,最終也知道了這件事。

  那個曾經口口聲聲說要護她一輩子的男人,約她出來,卻只是為了狠狠地羞辱她一番。

  他站在風裡,眼神里滿是鄙夷與厭惡,冷冰冰地扔下一句:

  「我是很喜歡你的,我一直覺得你是那種很保守的女孩,沒想到你私底下卻這麼不檢點,你真讓我失望。分手吧,我嫌髒。」

  失望?

  寧軟軟當時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她是讓人很失望,可那種情況,是她能控制的嗎?是林江那個畜生把她綁在椅子上,用最下作的筆觸,硬生生把她畫出一副很享受、很放蕩的樣子啊!

  沒有一個人懂她。

  那時候的她眾叛親離,被無數人的流言蜚語和惡意羞辱死死壓著,每天都活在無助的深淵裡。

  而每次她被外人羞辱完,抱著膝蓋哭得稀里嘩啦的時候,林江和林大勇總會像救世主一樣出現。

  林暖則會站在他們身後,雙手抱胸,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眼神像是在看一個聽話的貓狗,帶著施捨般的冷笑:

  「知道了嗎?你只有乖乖的待在我們的身邊,我們才會疼你。」

  「那些人在知道你的情況之後,沒有一個人是心疼你的,都在罵你是蕩婦,說你不檢點,你還不明白嗎?」

  她抱著膝蓋瑟瑟發抖,哭得嗓子都啞了。她好想朝著他們大吼,好想撕爛他們的臉,告訴全世界:這一切都是你們造成的!你們都去死!你們全部都應該去死!

  可她沒敢說。

  因為她只要敢流露出一點反抗的情緒,換來的就是他們更大聲、更殘忍的嘲笑。他們會像看戲一樣,看著他們養著的小玩物突然有了脾氣,允許她發泄一會兒,然後——

  到了晚上,林暖會再次拿出那支冰冷的針筒,將能將人類痛覺放大數倍的藥水,緩緩推入她的體內。

  粗大的針頭,一針一針,毫不留情地用針扎在她的身上,避開顯眼的地方,專挑最疼的肉扎。

  林暖一邊扎,還一邊湊在她耳邊,神色猙獰地笑問:

  「現在這樣開心了嗎?」

  「白天發泄完了,晚上就得承受我們的回饋!」

  狗屁的回饋!

  那麼多個日日夜夜,她每天都生活在暗不見天日的泥潭裡,沒有人管她的死活,她活得像個被人遺棄、隨時可以損壞的破爛玩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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