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我下棋靠天機之眼,棋聖被我下到拍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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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機塔,第六層。

  「這第五層設計簡直反人類!」林楓齜牙咧嘴,全身麻痹感似乎還沒完全消退。

  原來他剛剛經歷了第五層,和第四層類似,只是第四層是測試試煉者的攻擊能力,而第五層則是測試試煉者的防禦能力。

  而用來測試試煉者防禦能力的則是修仙界的「勞模」天雷。

  林楓在第五層足足挨了二十道天雷,每一道天雷帶來的那種肉身上的撕裂感,就算是現在他的痛覺神經好似還沒反應過來。

  「二十道天雷也才10000天機塔積分,早知道達到十道天雷的基本要求就算了,沒必要給自己來這麼一份雙倍折磨。」林楓想到最後才只有一萬積分,就忍不住罵罵咧咧。

  相比第四層用誅魔雷輕鬆收穫一萬積分,這第五層就跟特地設計出來找他報仇似的。

  這時,系統提示。

  【恭喜您達到天機塔第六層,本層試煉為:棋局對弈。】

  【規則1:試煉者需在棋局對弈上擊敗另一名試煉者,然後才能挑戰棋聖。】

  【規則2:試煉者在於棋聖對弈中撐過100手,方能過關,撐過手數越多天機積分獎勵越多。】

  聽到系統提示,林楓才打量起這第六層的空間。

  第六層的空間比他想像的小。

  灰濛濛的霧氣退到極遠處,縮成一道細線,把這片空地圍成一個圓。空地不大,方圓不過十丈,青石板鋪地,石縫裡長著青苔,滑膩膩的,踩上去沒有聲響。

  空地正中央立著一座石亭。

  亭子是青灰色的,和天機塔外的天機碑一個顏色。六根石柱撐起亭頂,柱身上沒有雕花,沒有刻字,光溜溜的,像六根被河水沖刷了千百年的石頭。亭頂是攢尖式的,尖頂處刻著一朵蓮花,花瓣層層疊疊,每一瓣都刻得很深,深到像是在石頭上挖出來的。

  亭子裡擺著一張石桌。桌子不高,剛好到人的腰際。桌面是正方形的,四邊等長,邊角磨得圓鈍,像一塊被用了很多年的砧板。桌面上刻著棋盤。格子橫十九,豎十九,線條筆直,像用尺子量過的。線條的交匯處打著細小的圓點,不是畫上去的,是刻出來的,每一個圓點都深淺一致,間距均勻。

  棋盤兩側各放著一隻石凳。凳子也是青灰色的,圓形的,凳面光滑得像被坐了幾百年。

  林楓站在亭子外面,沒有立即進去。他的目光落在石桌上,落在那些橫平豎直的線條上,落在那些深淺一致的圓點上。

  圍棋。

  林楓的嘴角抽了一下。他想起小時候林國威教他下棋的場景。那時候他剛上小學,林國威買了一塊棋盤,塑料的,黑白棋子也是塑料的,便宜貨,拿在手裡輕飄飄的。林國威說圍棋是國粹,得學。他學了一個月,輸了一個月。後來林國威再也不提圍棋的事了。那塊塑料棋盤被塞進柜子最底層,再也沒有拿出來過。他只會基本規則,會數氣,會提子,會判斷輸贏。也就僅此而已。

  當然,目前重點不是自己的棋藝如何,重要的是自己去哪找對手?

  系統提示需要先擊敗另一名試煉者。

  而他是通過非常規手段提前到這第六層,這時候這一層根本不會有人進來。

  難道還得等到第六天?

  對了!

  林辰嘴角上揚,想到了法子,不僅可以解決對手問題,還可以保證自己穩贏。

  下一刻,一道分身從他身上分出去。

  【瞞天過海】

  在第二層的時候已經印證過了,由欺天假面的「瞞天過海」分出的分身是能夠騙過天機塔的。

  隨後,他想了想,心念一動,解除欺天假面的易容恢復自己本身沐風的形象。

  接下來,林楓和分身一同進入了亭子,他自己選了黑子一方落座,分身白子一方落座。

  「黑方,散修沐風!」

  「白方,血刀門武功再高也怕血刀!」

  「對弈開始!」

  在兩人落座的瞬間,頭頂傳來一道語聲,嚇了林楓一跳,他也沒多想,猜測估計是天機塔的某種機制。

  隨後,林楓和分身(武功再高也怕血刀)按照圍棋規則選出先手的一方。

  林楓先手,然後他落下一子。


  分身直接就起身表示認輸。

  系統提示【恭喜您擊敗血刀門武功再高也怕血刀,獲得挑戰棋聖的資格,是否立即開始挑戰?】

  就在林楓準備選擇立即挑戰的時候。

  剛才那個聲音又從頭頂傳來。

  「白方棄子認輸,黑方散修沐風獲勝!」

  林楓有些疑惑,遊戲系統都已經提示他獲勝了,怎麼又來一個聲音提示?而且他隱約感覺這次這個聲音,相比剛才好像帶著一點情緒,就是那種咬牙切齒的感覺。

  「散修沐風,是否挑戰棋聖?」那個聲音問道。

  林楓收起心中奇怪的感覺,說道:「挑戰。」

  白光從石桌中央湧出來,像有人把一桶牛奶潑在棋盤上。光散盡,對面石凳上多了一個人。

  虛影。

  鶴髮童顏,眉毛白得像兩團棉花糖粘在額頭上。鬍子也白,垂到胸口,每一根都順得發亮。皮膚卻嫩得像剝了殼的雞蛋,一點褶子都沒有。他穿著一件黑白兩色的長袍,左黑右白,中間用一條灰色的帶子繫著。袖口寬大,垂下來蓋住手背,只露出幾根修長的手指。

  棋聖往那兒一坐,腰板挺得筆直,下巴微微抬起,嘴角掛著慈祥的微笑。那笑容翻譯過來就是——小朋友,今天讓你見識見識什麼叫圍棋。

  「小友,你先請。」

  聲音不高不低,像茶館裡讓棋的老大爺,客氣里藏著「你隨便下,反正你也贏不了」的從容。

  林楓看著對方,有點心虛,在圍棋界裡,這種仙風道骨的老頭子絕逼都是強者,更何況還號稱棋聖,就自己那隻知道基本規則的棋藝,根本沒有勝算,雖說規則里只要求撐過100手,但他是一點信心都沒有。

  於是,他嘗試使用天機塔權柄·天機之眼。

  令他驚喜的是,天機之眼果然有用,立即給出了他第一手的方案。

  【建議落子:星位(右上角)】

  林楓按照天機之眼給的方案捏起一枚黑子,啪的一聲落在右上角星位。棋聖微微點頭,那弧度很小,但林楓看出來了——這是「嗯,還行,中規中矩」的意思。他從棋盒裡捏起一枚白子,不緊不慢地落在右下角星位。

  對稱開局。標準的謙讓起手。

  林楓沒跟他客氣。天機之眼又彈出一條提示,他跟著落子。棋聖又跟著落子。四顆星站滿四個角,開局像教科書一樣工整。

  第五手。天機之眼彈出提示。【建議落子:天元】

  林楓愣了一下。天元是棋盤正中央那個點,他小時候林國威說過,高手很少這麼下,因為太早占中容易被圍攻。但外掛說下哪就下哪。

  啪。

  黑子落在棋盤正中央。

  棋聖的手停在半空。他的眼睛盯著那顆黑子,瞳孔微微收縮。他抬起頭看了林楓一眼,那目光里多了點東西——不是震驚,是「這小子不按套路出牌」的困惑。

  但他沒說什麼,繼續落子。

  第十手。第十五手。第二十手。

  林楓的黑子東一顆西一顆,有的在角上,有的在邊上,有的在中間,毫無章法。像一群喝醉了酒的螞蟻在棋盤上亂爬。棋聖的眉頭從舒展變成微皺,從微皺變成擰。他的落子速度越來越慢,每下一步都要想很久。

  第三十手。天機之眼又彈出一條提示。林楓照著落子。

  棋聖的手懸在半空。他的眼睛盯著棋盤上那顆新落的黑子,看了好幾秒。然後他抬起頭,看著林楓。

  「小友,你這棋路……老夫從未見過。」

  他的聲音還是那麼高,但語氣變了。不是「慈祥老爺爺」的語氣,是「一個研究了一輩子棋譜、突然發現還有一本棋譜沒看過」的語氣——困惑裡帶著一絲興奮。

  林楓面不改色。「可能我比較有天賦。」

  棋聖的嘴角動了一下。那不是笑,是「你管這叫天賦」的微表情。

  第四十手。第五十手。第六十手。

  棋盤上的黑白子越來越密。林楓的黑子雖然落得亂七八糟,但天機之眼給他安排的位置,每一手都在不知不覺中形成包圍圈。那些看似無意義的落子,像一根根被人隨手扔在地上的繩子,等棋聖反應過來的時候,那些繩子已經纏住了他整條大龍。

  棋聖的眉頭從擰變成了鎖。那道皺紋從眉心一路爬到額頭,像一條被曬乾的蚯蚓。他的手指在棋盒裡撥來撥去,半天沒捏起一枚棋子。

  第七十手。

  棋聖落子的手頓了一下。他的眼睛盯著棋盤,瞳孔里映著那些黑白交錯的棋子,嘴唇微微張開,又合上。

  第八十手。

  他忽然抬起頭,盯著林楓。

  「你這不是在下棋。」

  林楓心裡一虛。「那是什麼?」

  「你這是在算棋。」棋聖的語氣篤定得像在念判決書,「每一步都算到了老夫的前面。這不是天賦,這是——」

  他頓住了。他找不到詞。

  第九十手。

  棋聖落子的手在抖。不是怕,是氣。那種一個人研究了一輩子棋、突然被人用他看不懂的方式碾壓的氣。

  他深吸一口氣,把棋子按在棋盤上。

  「再來。」

  林楓又落一子。

  棋聖盯著棋盤看了三秒,忽然拍了一下桌子。

  「這不對!」

  石桌紋絲不動,但他的手掌拍在桌面上,發出「啪」的一聲脆響。他的鬍子翹起來了,不是被風吹的,是氣的。那兩團白棉花糖似的眉毛擰在一起,擰成一個倒八字。

  「你每一手都是最優解,你區區修仙界小修士不可能每一手都下出最優解。」

  林楓眨了眨眼。「可能我運氣好?」

  「運氣好?」棋聖的聲音拔高了半度,「運氣好能連下九十手最優解?你當老夫是三歲小孩?」

  他的白鬍子又翹高了一截,像一隻炸了毛的貓。那張仙風道骨的臉上,此刻寫滿了「我被耍了」四個大字。

  第一百手。

  林楓落子。

  棋盤上的局勢已經沒有任何懸念。棋聖的白子被圍得水泄不通,像一隻被關進籠子裡的鳥,翅膀還在,但飛不出去。

  棋聖盯著棋盤看了五秒。他的表情從憤怒變成空白,從空白變成不甘,從不甘變成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像一個人花了幾千年練成的絕技,被一個毛頭小子用一根手指頭破了。

  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不是釋然,是氣急敗壞到極點的反噬。

  「好。好。好。」

  三個「好」字,一個比一個重,一個比一個咬牙切齒。

  「老夫下了一輩子棋,今天算是開了眼了。」

  他把手裡的白子往棋盒裡一扔,棋子蹦出來兩顆,在桌面上彈了兩下,滾到地上。他沒撿,站起來,黑白兩色的長袍被風吹得獵獵作響。

  「小友,你贏了。但老夫不服。」

  棋聖的虛影開始變淡。從腳底往上,像一幅被水泡褪色的水墨畫。消失之前,他的聲音從霧氣里飄出來,帶著一股子老小孩的倔強。

  「老夫回去練棋了。十年後再來。」

  林楓嘴角翹了一下。十年後?他早就飛升仙界了。到時候這位棋聖要是還在天機塔里蹲著,他可以考慮教他一套新的圍棋套路——天機之眼2.0。

  系統提示彈出來。

  【恭喜您在天機塔第六層·棋局對弈中撐過100手,獲得基礎積分10000分。】

  【由於您擊敗了棋聖,額外獲得積分50000分。】

  六萬積分。

  這可比第五層挨雷劈豐厚多了。

  頭頂那道聲音又響起來了。這次不是公事公辦的語氣,是咬牙切齒的——每個字都像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散修沐風,試煉通過。請前往第七層。」

  林楓抬起頭,往上看了一眼。灰濛濛的霧氣,什麼也看不見。但他感覺那霧氣上面有什麼東西在盯著他,那目光不重,但像一根針,扎在後脊樑上。

  「前輩,您是不是對我有意見?」

  沒有回答。

  「前輩?」

  還是沒有回答。

  林楓聳了聳肩,把棋子放回棋盒,站起來,拍了拍衣袍上的灰。

  天機塔第七層。五百年來沒人能闖過的第七層。

  他邁出亭子,往霧氣深處走去。

  ——

  仙界,三十三天外。

  老道盯著天機鏡,嘴角抽了又抽。

  這小子不僅利用可掩蓋天機的分身騙過第六層的第一階段,還直接利用天機權柄贏了那個臭棋簍子。

  那臭棋簍子待會兒不會因為輸給金丹修士跑來找老夫麻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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