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0章 坐立難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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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看著她,又看看沈曼,腦子裡亂鬨鬨的,一時半會兒,還真沒想明白她們倆這「以靜制動」的策略到底高明在哪兒。

  「行了,別用你那轉不過彎的腦子想了。」沈曼大概是看我一臉的傻樣,實在是受不了了,她走過來,拍了拍我的肩膀,「你現在就記住一件事,你,蘇予樂,現在是我們手裡最重要的一張王牌。王牌,是不能輕易亮的。懂嗎?」

  我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懂個屁。」萱姨在旁邊涼涼地吐槽了一句,然後把我拉到沙發上坐下,「你就老老實實在這待著。餓了就叫吃的,渴了就喝水,困了就睡覺。天塌下來,有我們倆給你頂著。」

  她說話的語氣,還是那麼不客氣,但那雙按在我肩膀上的手,卻溫暖又有力,像是一劑強心針,讓我那顆七上八下、六神無主的心,終於找到了一個可以停靠的港灣。

  接下來的時間,就變得異常難熬。

  我們三個人,被困在這個金碧輝煌、大得像個迷宮一樣的總統套房裡,像三隻被關在籠子裡的困獸。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每一秒,都像被拉長了的橡皮筋,緊繃,又充滿了不確定性。

  我坐立難安,在房間裡來來回回地踱步,每走一步,都覺得心裡的恐慌又加重一分。我一會兒走到窗邊,看著樓下繁華的街景,想像著我媽現在可能正在經歷什麼。一會兒又拿起手機,翻出我媽的號碼,想打過去,卻又被萱姨一個眼神給制止了。

  「蘇予樂,你能不能坐下歇會兒?」萱姨靠在沙發上,手裡拿著遙控器,漫無目的地換著台,眼睛卻一直沒離開過我,「你走得我頭都暈了。」

  「我……我坐不住。」我煩躁地抓了抓頭髮,「我總覺得,我們這麼等著,不是個事兒。萬一沈良他狗急跳牆……」

  「他不會。」這次開口的,是沈曼。

  她剛洗完澡,換上了一身黑色的真絲睡袍,正姿態優雅地給自己塗著指甲油。鮮紅的顏色,在她白皙修長的手指上,顯得格外妖艷。

  「為什麼?」我問。

  「因為他的目的,是沈氏集團,不是沈清秋的命。」沈曼頭也不抬,吹了吹剛塗好的指甲,「沈清秋要是死了,對他有什麼好處?沈氏集團的股份,會立刻按照遺囑,轉到你名下。到時候,你這個唯一的合法繼承人,背後站著我,站著你家蘇老闆,還有沈氏那幫老頭子,你覺得他沈良還有戲唱嗎?」

  她頓了頓,抬起那雙勾人的狐狸眼,看著我,嘴角勾起一個嘲諷的笑。

  「他要的,是一個活著的、能被他操控的、並且能幫他名正言順地坐上那個位置的沈清秋。而不是一具冰冷的屍體,和一個爛攤子。」

  沈曼的話,雖然殘酷,但卻一下子就點醒了我。

  是啊。

  沈良是個聰明人,他不會做這種殺雞取卵的蠢事。

  他的目標,從始至終,都是那個代表著無上權力和財富的,董事長的位置。

  這麼一想,我心裡那股子最深的恐懼,倒是消散了不少。

  只要我媽的生命安全沒有受到威脅,那其他的事情,就都還有迴旋的餘地。

  我長長地舒了一口氣,走到沙發邊,在萱姨身邊坐下。

  萱姨看了我一眼,沒說話,只是伸手,把我散落在額前的頭髮,撥到了一邊。她的指尖,帶著一絲涼意,觸碰到我的皮膚,讓我那顆焦躁的心,也跟著平靜了下來。

  中午,我們誰都沒有胃口,就叫了點簡單的客房服務。

  一份水果沙拉,一份意面,還有一份蔬菜湯。

  沈曼吃了幾口,就嫌棄地推開了盤子,說沒味道,還不如樓下小吃街的麻辣燙。

  萱姨倒是逼著我,吃下去了大半碗意面。

  「人是鐵,飯是鋼。不吃飯,哪有力氣跟人斗?」她一邊說,一邊把盤子裡最後幾根麵條,也撥到了我的碗裡。

  我看著她,心裡一暖,默默地,把那幾根麵條也吃得乾乾淨淨。

  下午兩點,離對方給出的那個「一小時之約」,已經過去了好幾個小時。

  我的手機,安靜得像塊板磚。

  沒有電話,也沒有簡訊。

  那個神秘的號碼,就像是人間蒸發了一樣,再也沒有了任何動靜。

  這種死一般的寂靜,比暴風雨來臨前的電閃雷鳴,更讓人感到壓抑。


  「他怎麼沒動靜了?」我終於還是沒忍住,打破了房間裡的沉默,「他會不會是……放棄了?」

  「不可能。」沈曼正在用酒店的電腦,看著沈氏集團的實時股價。屏幕上那條綠色的線,平穩得像一條直線,沒有任何異常的波動。

  「他現在,肯定比我們還急。」沈曼說,「他設了這麼大一個局,結果我們這邊,連個水花都沒有。他現在,肯定在琢磨,我們到底是真的不上當,還是在憋什麼大招。」

  就在這時,沈曼放在桌上的手機,忽然「嗡嗡」地震動了起來。

  我們三個人的神經,瞬間就繃緊了。

  沈曼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沖我們比了個「噓」的手勢,然後按下了免提鍵。

  「餵。」她的聲音,聽不出任何情緒。

  「曼姐。」電話那頭,是一個年輕男人的聲音,聽起來很乾練,「我們的人,已經到咖啡館了。」

  「情況怎麼樣?」

  「有點奇怪。」男人說,「二樓那個包廂,一直有人。但不是您說的那種,像是要談什麼大事的樣子。裡面就一個男的,染著黃毛,穿著個花襯衫,從我們到這兒開始,他就一直在那玩手機,還點了杯最便宜的速溶咖啡。」

  「就他一個人?」沈曼皺了皺眉。

  「對,就他一個。看起來,就像個街邊的小混混,被臨時叫過來湊數的。」

  「我知道了。」沈曼的眼神,冷了下來,「繼續盯著。別讓他跑了。另外,查一下那個咖啡館的老闆,還有今天當班的所有服務員。我要他們所有人的資料,一個都不能漏。」

  「明白。」

  電話掛斷了。

  房間裡,又恢復了寂靜。

  「怎麼樣?」我緊張地問,「是不是跟你們想的一樣,是個陷阱?」

  「比我想的,還要拙劣一點。」沈曼冷笑一聲,那笑聲里,充滿了不屑,「我還以為,沈良會找個像樣點的人,在那等著演戲。沒想到,就找了這麼個上不了台面的小癟三。」

  「這說明什麼?」

  「說明兩件事。」這次開口的,是萱姨。

  她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走到了窗邊,雙手抱在胸前,看著窗外,眼神深邃。

  「第一,沈良很謹慎。他沒有親自出面,甚至沒有派他的心腹出面。他只是找了個無關緊要的炮灰,來試探我們的反應。就算我們真的報警,警察抓了那個小混混,也查不到他身上。」

  「第二,」萱姨轉過身,看著我,眼神里閃過一絲冷厲的光,「他小看我們了。或者說,他小看了你,蘇予樂。他覺得,你就是個沒見過世面的毛頭小子,用幾張P出來的黃圖,就能把你嚇得方寸大亂,乖乖地往他設好的圈套里鑽。」

  我被她看得有點不自在。

  雖然她說的,是事實。

  我剛才,確實差點就著了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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